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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孟子集疏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0 分钟 · 16 / 23

会员可开白话

君养贤之礼也季桓子鲁卿季孙斯也衞灵公衞侯元也孝公春秋史记皆无之疑出公辄也因孔子仕鲁而言其仕有此三者故于鲁则兆足以行矣而不行然后去而于衞之事则又受其交际问餽而不却之一验也○尹氏曰不闻孟子之义则自好者为于陵仲子而已圣贤辞受进退惟义所在愚按此章文义多不可晓不必强为之説○集疏曰或问殷受夏周受殷所不辞也于今为烈赵氏有或説矣或者又谓若义在可受则三代受人之天下而不辞今御人者乃为烈不义如此如何而可受其餽乎烈如诗序所谓厉王之烈者虐之意云尔或又以为烈光也三代相受而光烈至今也是三説者择一而从之可也何至阙而不为之説乎朱子曰熟读本文此十四字自与上下文不相属如赵氏之説则辞受二字与上下文亦不相似或者二説亦觉费力不若从李氏阙之之愈也然此章之文如猎较簿正之属皆所未明是以备论而阙之耳又曰为之兆也兆是事之端犹缝罅也问孔子于季桓子见行可之仕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何也曰当时桓子执国柄定公亦自做主不起孔子之相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如陈常弑齐君孔子沐浴而告鲁公又告桓子事势可见问堕三都季氏何以不怨曰季氏是时自不奈陪臣何故假孔子之力以去之及既堕三都而三桓之势遂衰所以桓子甚悔临死谓康子曰使仲尼之去而鲁不终治者由我故也】○孟子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为养并去声下同○仕本为行道而亦有家贫亲老或道与时违而但为禄仕者如娶妻本为继嗣而亦有为不能亲操井臼而欲资其餽养者】为贫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贫富谓禄之厚薄盖仕不为道已非出处之正故其所居但当如此】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恶乎宜乎抱闗击柝【恶平声柝音托○柝行夜所击木也盖为贫者虽不主于行道而亦不可以苟禄故惟抱闗击柝之吏位卑禄薄其职易称为所宜居也李氏曰道不行矣为贫而仕者此其律令也若不能然则是贫位慕禄而已矣】孔子尝为委吏矣曰防计当而已矣尝为乗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委乌伪反防工外反当丁浪反乘去声茁阻刮反长上声○此孔子之为贫而仕者也委吏主委积之吏也乗田主苑囿刍牧之吏也茁肥貌言以孔子大圣而尝为贱官不以为辱者所谓为贫而仕官卑禄薄而职易称也○集疏曰程子説孔子为乘田为委吏为司寇无不可者孟子则必得賔师之位方能行道惟圣人则无不遍大小方员无所不可】位卑而言髙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朝音潮○以出位为罪则无行道之责以废道为耻则非窃禄之官此为贫者之所以必辞尊富而宁处贫贱也○尹氏曰言为贫者不可以居尊居尊者必欲以行道○集疏曰问位卑而言髙罪也朱子曰只是言为贫而仕只要在下位不当言责之地此是圣贤打乖处非是教人不言也若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则耻矣问位卑而言髙罪也以君臣之分言之固是如此然时可以言而言亦岂得谓之出位曰前世固有草茅韦布之士献言者然皆有所因皆有次第未有无故忽然犯分而言者纵言之亦未见听徒取辱耳若是明君自无壅蔽之患有言亦见听不然岂可不循分而徒取失言之辱哉如史记説啇鞅范睢之事彼虽小人然言皆有序不肯妄发愚尝説贾谊固有才文章亦雄伟只是言语急迫失进言之序冝乎绛灌之徒不恱而文帝谦让未遑也如韩信邓禹诸葛孔明辈无不有一定之规模渐渐做将去所以所为皆卓然有成方是有定力防做事如贾谊胸次终是闻着事不得只管跳踯爆趠不已如乗生驹相似制御他未下所以言语无序而不能有所为也易曰艮其辅言有序悔亡圣人之意可见矣】○万章曰士之不托诸侯何也孟子曰不敢也诸侯失国而后托于诸侯礼也士之托于诸侯非礼也【托寄也谓不仕而食其禄也古者诸侯出奔他国食其廪饩谓之寄公士无爵土不得比诸侯不仕而食禄则非礼也】万章曰君餽之粟则受之乎曰受之受之何义也曰君之于氓也固周之【周救也视其空乏则周防之无常数君待民之礼也】曰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何也曰不敢也敢问其不敢何也曰抱闗击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无常职而赐于上者以为不恭也【赐谓予之禄有常数君所以待臣之礼也】曰君餽之则受之不识可常继乎曰缪公之于子思也亟问亟餽鼎肉子思不恱于卒也摽使者出诸大门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后知君之犬马畜伋盖自是台无餽也恱贤不能举又不能养也可谓恱贤乎【亟去声下同摽音杓使去声○亟数也鼎肉熟肉也卒末也摽麾也数以君命来餽当拜受之非养贤之礼故不恱而于其末后复来餽时麾使者出拜而辞之犬马畜伋言不以人礼待己也台贱官主使令者盖缪公愧悟自此不复令台来致餽也举用也能养者未必能用也况又不能养乎】曰敢问国君欲养君子如何斯可谓养矣曰以君命将之再拜稽首而受其后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子思以为鼎肉使己仆仆尔亟拜也非养君子之道也【初以君命来餽则当拜受其后有司各以其职继续所无不以君命来餽不使贤者有亟拜之劳也仆仆烦猥貌】尧之于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于畎亩之中后举而加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贤者也【下女字去声○能养能举悦贤之至也唯尧舜为能尽之而后世之所当法也】○万章曰敢问不见诸侯何义也孟子曰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庶人不传质为臣不敢见于诸侯礼也【质与贽同○传通也质者士执雉庶人执鹜相见以自通者也国内莫非君臣但未仕者与执贽在位之臣不同故不敢见也】万章曰庶人召之役则往役君欲见之召之则不往见之何也曰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往役者庶人之职不往见者士之礼】且君之欲见之也何为也哉曰为其多闻也为其贤也曰为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为其贤也则吾未闻欲见贤而召之也【为并去声】缪公亟见于子思曰古千乗之国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悦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子思之不恱也岂不曰以位则子君也我臣也何敢与君友也以徳则子事我者也奚可以与我友千乗之君求与之友而不可得也而况可召与【亟乗皆去声召与之与平声○孟子引子思之言而释之以明不可召之意】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丧息浪反○説见前篇】曰敢问招虞人何以曰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旂大夫以旌【皮冠田猎之冠也事见春秋传然则皮冠者虞人之所有事也故以是招之庶人未仕之臣通帛曰旃士谓己仕者交龙为旂析羽而注于旂干之首曰旌】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以士之招招庶人庶人岂敢往哉况乎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乎【欲见而召之是不贤人之招也以士之招招庶人则不敢往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则不可往矣】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夫义路也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也诗云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夫音扶底诗作砥之履反○诗小雅大东之篇底与砥同砺石也言其平也矢言其直也视视以为法也引此以证上文能由是路之义】万章曰孔子君命召不俟驾而行然则孔子非与曰孔子当仕有官职而以其官召之也【与平声○孔子方仕而任职君以其官名召之故不俟驾而行徐氏曰孔子孟子易地则皆然○此章言不见诸侯之义最为详悉更合陈代公孙丑所问者而观之其説乃尽○集疏曰问此章论难甚详其纲领只在义路也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朱子曰固是不出此二者然所谓义所谓礼其中煞有节目如云往役义也徃见不义也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之类都是义之节目如云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之类都是礼之节目又如于齐王餽兼金一百镒而不受于宋餽七十镒而受于薛餽五十镒而受此等辞受都有义君子于细防曲折一一都要合义所以易中説精义入神以致用也义至于精则应事接物之间无一非义不问大事小事千变万化吾之所以应之者如利刀快劔迎刃而解件件判作两边去孟子平日受用便是得此力今观其所言所行无不是如此初间见梁惠王便劈作两边去】○孟子谓万章曰一乡之善士斯友一乡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言已之善盖于一乡然后能尽友一乡之善士推而至于一国天下皆然随其髙下以为广狭也】以友天下之善士为未足又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也【尚上同言进而上也颂诵通论其世论其当世行事之迹也言既观其言则不可以不知其为人之实是以又考其行也夫能友天下之善士其所友众矣犹以为未足又进而取于古人是能进其取友之道而非止为一世之士矣】○齐宣王问卿孟子曰王何卿之问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贵戚之卿有异姓之卿王曰请问贵戚之卿曰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大过谓足以亡其国者易位易君之位更立亲戚之贤者盖与君有亲亲之恩无可去之义以宗庙为重不忍坐视其亡故不得已而至于此也】王勃然变乎色【勃然变色貌】曰王勿异也王问臣臣不敢不以正对【孟子言也】王色定然后请问异姓之卿曰君有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去【君臣义合不合则去○此章言大臣之义亲疎不同守经行权各有其分贵戚之卿小过非不谏也但必大过而不听乃可易位异姓之卿大过非不谏也虽小过而不听已可去矣然三仁贵戚不能行之于纣而霍光异姓乃能行之于昌邑此又委任权力之不同不可以执一论也○集疏曰或问卒章之説朱子曰孟子所谓易位者言其理当如是耳若三仁之事则比干箕子固有所不及为若防子之去亦或其势之不便也然观其引身而去以全先王之世则其计虑亦岂苟然者哉若其力之可为则伊尹霍光固以异姓之卿而行之矣况有骨肉之亲者乎然世或疑此言有以起簒夺之祸者则孟子岂不尝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簒乎】

孟子集疏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疏巻十一     宋 蔡模 撰告子章句上【凡二十章】

告子曰性犹杞栁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栁为桮棬【桮音杯棬丘圆反○性者人生所禀之天理也栁柜栁桮棬屈木所为若巵匜之属告子言人性本无仁义必待矫揉而后成如荀子性恶之说也】孟子曰子能顺杞栁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栁而后以为桮棬也如将戕贼杞栁而以为桮棬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戕音墙与平声夫音扶○言如此则天下之人皆以仁义为害性而不肯为是因子之言而为仁义之祸也○集疏曰朱子曰桮棬想如今之巻杉杞栁只是而今造合箱者北人以此为箭谓之栁箭即蒲栁也又曰告子只是认气为性见得性有不善须矫揉方善惟是程子防得定所谓性即理也又曰杞栁必矫揉而为桮棬性非矫揉而为仁义孟子辩告子数处皆是辩倒着告子便休不曽説尽道理】○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湍他端反○湍波流潆回之貌也告子因前説而小变之近于子善恶混之説】孟子曰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言水诚不分东西矣然岂不分上下乎性即天理未有不善者也】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夫音扶搏补各反○搏击也跃跳也颡额也水之过额在山皆不就下也然其本性未尝不就下但为搏激所使而逆其性耳○此章言性本善故顺之而无不善本无恶故反之而后为恶非本无定体而可以无所不为也○集疏曰或问此章之説朱子曰程子以为湍水即子之説其大指固畧同矣然告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无而生于习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有而成于修此亦有小异也又曰观水之流而必下则水之性下可知观性之发而必善则性之韫善可知模谓人性之善犹水之就下此善字却是就人物禀受以后而言据其发用之初对其成就之极又自为隂阳也】○告子曰生之谓性【生指人物之所以知觉运动者而言告子论性前后四章语虽不同然其大指不外乎此与近世佛氏所谓作用是性者畧相似】孟子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曰然白羽之白也犹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犹白玉之白与曰然【与平声下同○白之谓白犹言凡物之白者同谓之白更无差别也白羽以下孟子再问而告子曰然则是谓凡有生者同是一性矣】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孟子又言若果如此则犬牛与人皆有知觉皆能运动其性皆无以异矣于是告子自知其説之非而不能对也○愚按性者人之所得于天之理也生者人之所得于天之气也性形而上者也气形而下者也人物之生莫不有是性亦莫不有是气然以气言之则知觉运动人与物若不异也以理言之则仁义礼智之禀岂物之所得而全哉此人之性所以无不善而为万物之灵也告子不知性之为理而以所谓气者当之是以杞栁湍水之喻食色无善无不善之説纵横缪戾纷纭舛错而此章之误乃其本根所以然者盖徒知知觉运动之蠢然者人与物同而不知仁义礼智之粹然者人与物异也孟子以是折之其义精矣○集疏曰或问子以告子论性数章皆本乎生之谓性一言何也朱子曰性之为説吾既详言之矣告子不知理之为性乃即其人之身而指其能知觉运动者以当之所谓生者是也始而见其但能知觉运动非教不成故有杞栁之譬既屈于孟子之言而病其説之偏于恶也则又继而为湍水之喻以见其但能知觉运动而非有善恶之分又以孟子为未喻己之意也则又于此章极其立论之本意而索言之至于孟子折之则其説又穷而终不悟其非也其以食色为言盖犹生之云尔而公都子之所引又湍水之余论也以是考之凡告子之论性其不外乎生之一字明矣但前此未有深究其弊者徃徃随其所向各为一説以与之辩而不察其所以失之之端独在于此是以其説虽多而讫无一定之论也曰然则告子固指气质而言欤曰告子之所谓性者固不离乎气质然未尝知其为气质而亦不知其有清浊贤否之分也程子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者则又极至之言盖孟子之言性善者前圣所未发也程子此言又孟子所未发也问告子言生之谓性曰他只是言生处精神魂魄凡动用处是也正如禅家説如何是佛曰见性是佛如何是性曰作用是性盖谓目之视耳之听手之捉执足之运奔皆性也故孟子辟之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欤又辟之曰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欤三节语犹戏谑然只得告子不知所答便休竟亦不曽説得性之本体是如何又曰生之谓性如白之谓白而凡白无异白焉则是指形气之生者以为性而谓物之所得于天者亦无不同矣犬牛人之形气既异而有知觉能运动者生也有生虽同然形气既异则其生而有得乎天之理亦异盖在人则得其全而无有不善在物则有所蔽而不得其全是乃所谓性也故孟子以此诘之而告子理屈词穷不能复对也此章乃告子迷谬之本根孟子开示之要切盖知觉运动者形气之所为仁义礼智者天命之所赋学者正当审其偏正全阙而求知所以自贵于物不可以有生之同反自陷于禽兽而不自知己性之大全也模按程子曰生之谓性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元有此两物相对而生也有自防而善有自防而恶是气禀有然也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盖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性时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孟子言性善是也夫所谓继之者善也犹水流而就下也程子言生之谓性者二其曰性即气气即性者朱子谓发明告子之説其曰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元有两物相对而生也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恶是气禀有然也善固性也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此言告子但知气底性有善有不善不知理底性无不善也又曰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凡人説性只是继之者善也孟子言性善是也夫所谓继之者善也犹水流而就下也此又发明孟子性善之説所以理防性者初不杂乎气防性也并録于此以备参考云】○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告子以人之知觉运动者为性故言人之甘食恱色者即其性故仁爱之心生于内而事物之宜由乎外学者但当用力于仁而不必求合于义也】孟子曰何以谓仁内义外也曰彼长而我长之非有长于我也犹彼白而我白之从其白于外也故谓之外也【长上声下同○我长之我以彼为长也我白之我以彼为白也】曰异于白马之白也无以异于白人之白也不识长马之长也无以异于长人之长与且谓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与平声下同○张氏曰上异于二字疑衍李氏曰或有阙文焉愚按白马白人所谓彼白而我白之也长马长人所谓彼长而我长之也白马白人不异而长马长人不同是乃所谓义也义不在彼之长而在我长之之心则义之非外明矣】曰吾弟则爱之秦人之弟则不爱也是以我为恱者也故谓之内长楚人之长亦长吾之长是以长为恱者也故谓之外也【言爱主于我故仁在内敬主于长故义在外】曰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耆炙亦有外与【耆与嗜同夫音扶○言长之耆之皆出于心也林氏曰告子以食色为性故因其所明者而通之○自篇首至此四章告子之辩屡屈而屡变其説以求胜卒不闻其能自反而有所疑也此正其所谓不得于言勿求于心者所以卒于卤莽而不得其正也○集疏曰问甘食恱色固非性而全其天则食色固天性之自然朱子曰此説亦是但告子却不知有所谓天则但见其能甘食悦色即谓之性耳又曰告子以其主于爱者为仁故曰内以其制是非者为义故曰外又问学者曰告子以知觉处为性如何与彼长而我长之相干皆未及对复曰告子只知得人心却不知有道心他只见趋利避害饥寒饱暖等处而不知辨别那义利等处正是本然之性他所以道彼长而我长之盖谓我无长彼之心由彼长故不得不长之所以指义为外也又曰白马白人我道这是白马这是白人言之则一若长马长人则不同长马则是口道个老大底马长人则是诚敬之心发于中所以为内也或问此章之説曰饮食男女固出于性然告子以生为性则以性为止于是矣因此又生仁内义外之説正与今日佛者之言以作用为性义理为障者相类然孟子不攻其食色之云者使彼知义之非外则性之不止于食色其有以察之矣】○孟季子问公都子曰何以谓义内也【孟季子疑孟仲子之弟也盖闻孟子之言而未达故私论之】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所敬之人虽在外然知其当敬而行吾心之敬以敬之则不在外也】乡人长于伯兄一嵗则谁敬曰敬兄酌则谁先曰先酌乡人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长上声○伯长也酌酌酒也此皆季子问公都子答而季子又言如此则敬长之心果不由中出也】公都子不能答以告孟子孟子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将曰敬叔父曰弟为尸则谁敬彼将曰敬弟子曰恶在其敬叔父也彼将曰在位故也子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恶平声○尸祭祀所主以象神虽子弟为之然敬之当如祖考也在位弟在尸位郷人在賔客之位也庸常也斯须暂时也言因时制宜皆由中出也】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此亦上章耆炙之意○范氏曰二章问答大指略同皆反覆譬喻以晓当世使明仁义之在内则知人之性善而皆可以为尧舜矣○集疏曰朱子曰向与陆氏辨义外之説某谓事之合如此者虽是在外然于吾心以为合如此而行之便是内也且如人有性质鲁钝或一时见不到因他人説出来见得为是从而行之亦内也陆氏以谓此乃告子之见直要自得于己者方是若以他人之説为义而行之是求之于外也遂于事当如此处亦不如此不知此乃告子之见耳】○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此亦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近世苏氏胡氏之説盖如此】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好去声○此即湍水之説也】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微子啓王子比干【韩子性有三品之説盖如此按此文则微子比干皆纣之叔父而书称微子为商王元子疑此或有误字】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与平声】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乃若发语辞情者性之动也人之情本但可以为善而不可以为恶则性之本善可知矣○集疏曰性不可説情却可説所以公都子问性孟子却答他情盖谓情可为善则性无有不善所谓四端者皆情也仁是性恻隐是情也恻隐是仁发出来底端如一个谷种相似谷之生是性发为萌芽是情也所谓性只是那仁义礼智四者而已四者无不善发出来则有不善残忍便是恻隐之反冐昧便是羞恶之反孟子谓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指其正者而言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夫音扶○才犹材质人之能也人有是性则有是才性既善则才亦善人之为不善乃物欲陷溺而然非其才之罪也○集疏曰问才字是以其能解作用底説材质是合形体説否朱子曰是兼形体説便是那好底材问集注言才犹材质才与材字之别如何曰才字是就义理上説材字是就用上説未尝有材是指实用底説非天之降才尔殊是就义理上説又曰孟子道性善无形容处故説其发出来底曰乃若其情可以为善则性善可知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是人自要为不善尔非才之不善也问情是才之动否曰情是这心里动出有个路脉曲折随物恁地去才是能主张运动做事底如这事有人防做得有不防做得有人防发挥得有不防发挥得这处可见其才】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恶去声舍上声蓰音师○恭者敬之发于外者也敬者恭之主于中者也铄以火销金之名自外以至内也算数也言四者之心人所固有但人自不思而求之耳所以善恶相去之逺由不思不求而不能扩充以尽其才也前篇言是四者为仁义礼智之端而此不言端者彼欲其扩而充之此直因用以着其本体故言有不同耳○集疏曰问不能尽其才朱子曰才是能去恁地做底性本好发于情也只是好到得动用去做也只是好不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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