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松阳讲义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55 分钟 · 4 / 16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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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悔説唯圣者能之勿説得太高圣只是尽其性之所固有人自不能如圣耳弗为弗己求至于是而已学者读这章书要知天下道理止有一个中中到极处便是圣天下更没有两条路可走只皆因气拘物蔽非过则不及遂做成一个世界不但素隠行怪与半涂而废互相飞刺就素隠行怪中又自有许多様不同半涂而废中又自有许多様不同总之皆离乎中而已圣贤千言万语只是要人寻这个中须是以戒慎恐惧之心做知仁勇的工夫以圣为中之的求其必至于是切不可被气禀物欲做主走到那两路上去
按末节与弗为弗己对看是安勉之分与隠怪半涂对看是中不中之分此章正意重在中不中上君子之道费而隠章
这一章言道无不在以申明不可离之意所以归之君子者以君子为能不离乎道也其实章内只就道言不就君子身上言费而隠讲家谓子思因素隠之徒求道于虚无寂灭故特指而言之曰君子之道非徒隠也乃费而隠也此説似是而非中庸之作为知愚贤不肖之过不及而作也岂专为素隠一流哉费隠皆就理言不可认气为费认理为隠自夫妇之愚以下皆就费言而隠即在其中夫妇之愚不肖是夫妇中愚者不肖者愚不肖所知能如事亲敬长之类圣人所不知不能朱子曰人多以至为道之精微处若精妙处有所不知不能则与庸人何异至乃是道之尽处不知不能是不要之事又曰夫妇之与知与能是万分中有一分圣人不知不能是万分中欠一分皆説得至妙天地之大以道言不以形言圣人也尽不得天地也尽不得是语其大而其大无外莫能载也愚不肖所知所能即是是语其小而其小无内莫能破也何等様昭著何等様活泼故复举鸢鱼之诗申言之鸢鱼之飞跃气也当飞当跃者道也是随举一物皆可见道不可泥在鸢鱼上林次崖尝推言之曰日月星辰风雨露雷一鸢之飞也水火土石山川动植一鱼之跃也自人言之大而君臣父子小而起居食息幽而暗室屋漏显而宗庙朝廷亦一鸢鱼之飞跃也自此章言之夫妇之能知能行此鸢鱼也圣人天地之不知不能此鸢鱼也此理流行天地间真随处充满无少欠缺亦无滞碍尧之则天以此则也舜之无为而治以此治也周公之制礼作乐以此制作也夫子之一贯贯此也顔之箪瓢乐此也点之瑟见此也孟子之必有事程子之主敬所以求乎此也要如此推开看方妙子思谓之察程子又谓之活者何也使道有一处不到则微而不着滞而不活矣道则无处不在岂不察甚岂不活甚泼泼地是赞其活也末节章句谓结上文造端夫妇结夫妇与知能及语小莫能破察乎天地结圣人不能知行及语大莫能载而鸢鱼一节兼大小言者亦总结在内这造字察字都不是用力字讲家有欲将末节作君子体道之功者非也下数章方就君子所以体道者言之此章则皆就道体言耳今日学者看这章书总要晓得道无处不在何处可容吾放肆何处可容吾怠惰真所谓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虽欲顷刻离之而不可得知其造端夫妇则隠微之功不可无知其察乎天地则扩充之功不可无须刻刻体认处处检点方不负子思一防吃为人之意此章所谓大即后所谓洋洋所谓大徳敦化也即前所谓中所谓天命之性也此章所谓小即后所谓优优所谓小徳川流也即前所谓和所谓率性之道也大是万物统体一太极小是万物各具一太极大处有费隠小处亦有费隠大全云峰胡氏及蒙引皆以隠为天命之性费为率性之道此未是存疑不主其説朱子语类亦尝辨之云不当以中为隠以和为费又有谓隠即莫见乎隠之隠此与看作索隠之隠者同一谬也莫见乎隠之隠以心言费而隠之隠以道言索隠之隠是常道之外者费隠之隠是常道之内者何得牵合
章句谓末节是结上文而或问中所谓夫妇之际隠微之间一段又却似就工夫言故时文多淆惑不知或问是就言外説不得以此乱章句正防
道不逺人章
这一章因上章説道如此其费恐人以濶逺求道故言道不逺人朱子曰道不逺人三句是一章之纲下三节是解此三句然要处又在道不逺人一句葢此道常昭著于日用常行之间初无高逺难行之事若欲离人事而求之高逺便非所以为道所谓道在迩而求诸逺也自伐柯以下章句取张子正蒙之言分三节各自一意近日讲家俱谓三节相承重在违道不逺一句而伐柯一节则为忠恕发端丘未能一节则详言忠恕之事此非章句意葢论道理则忠恕子臣弟友皆相贯通但夫子立言之意一则以治人言之一则以爱人言之一则以责己言之每节各言一事不当牵合故大全云峰胡氏及浅説皆依章句截然作三事看学者不当从晚近之説而轻议章句也君子以人治人史氏谓犹云君子以在己之道自治其身此于理固无碍然治人就教人言章句甚明不必立异史氏又谓章句之所谓众人非庸众之众虽尧舜之圣亦众人中之人耳改非畧改而不必至于至善之谓若畧改而即止则孝不必十分孝忠不必十分忠皆可止耶虽尧舜之孝亦不逺人之道耳孝未至于尧舜便是为子之道未尽而云峰胡氏则曰以众人望人不敢遽以圣人责人也二説似不同然云峰所谓不敢以圣人责人者不敢以圣人之大而化者责人耳若至善恰好处则是众人之所能知能行者岂有不至于此而遽止之理虽曰因上章之言极其广大故就笃实处言之而非为拙工改废绳墨也二家之説原不相碍改而止亦非止而不教只是至善恰好无可增损若提撕警觉则固无止时也论语中庸言忠恕不同论语是圣人之忠恕中庸是学者之忠恕恕之熟者方是仁乃张子谓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何也蒙引曰谓之尽仁者即孟子所谓求仁莫近焉之意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止是恕而章句谓是忠恕之事者朱子曰忠恕二字离不得方忠时未见得恕及至恕时忠行乎其间子臣弟友大全或问蒙引浅説皆主夫子自己之子臣弟友言不是泛説葢夫子虽未尝为君而有臣然古人君臣字多通用凡卑之于尊仆之于主皆有臣义自庸徳下有主君子之道言者有谓是孔子自责自修之事者蒙引云慥慥赞美之词不应夫子自言而自赞美今当断自庸徳之行以下为正言君子之道谓己之所未能者皆君子所已能而自勉之意则在言外以子臣弟友之事体之于身者庸徳也庸徳则行之而践其实无虚饰也以是道而责之于人者庸言也庸言则谨之而择其可无虚词也庸徳易至不足况愈行则愈见不足有不足则不敢不勉庸言易至有余况愈谨则愈见有余有余则不敢尽谨之至则是其言也兢兢顾其行而惟恐其不符行之力则是其行也兢兢顾其言而惟恐其不逮此二句是承上文意而衍之非又深一层正所谓慥慥也三节各就一事言不相蒙而皆以见道不逺人之意彼素隠行怪者不知此而日求之荒唐虚渺则虽曰治人也适以乱之而已虽曰爱人也适以害之而已虽曰自责也适以自弃而已即有志于圣人之道而不知于庸行之常渐次求之遽希乎圣神之域亦非所以治人爱人责己也读这章书可见道不外人伦日用之间人之所以为人全在乎此不可须臾离今日学者病痛不在逺人只患在于当知当行之道不肯去笃实用功全被气禀物欲做主是将不得为人岂但逺人而已切宜猛省
此章以费之小者而言而总注谓丘未能一者圣人所不能此句要看得好此是就小处看亦有圣人所不能虽借前章之语而实与前章不同勿泥看君子之道辟如行逺章
这一章言进道之序自道不逺人章至此乃是一步一步双峰饶氏谓其迤放开者谬葢道不逺人章因上章説得濶了故特説个人字则已切矣然曰人则见在未来皆人之所当尽也故又説个位字则益切矣然曰位则髙卑逺迩皆位之所有也故此章又説个自迩自卑则愈切矣合诸章看子思一叚吃为人之意何等细密君子之道道字即道不逺人之道存疑谓是进为之道与大学之道道字一例看者非行逺自迩登髙自卑方言进为之道或问甚明髙卑逺迩明季讲家俱云未达即是卑迩既达即是髙逺髙逺即寓于卑迩之中卑迩之外无行逺登髙之道此説不是依此则似以髙逺属隠卑迩属费玩后章总注云此前三章以其费之小者言则知此章髙卑逺迩俱当就费上説夫妇所与知与能者卑迩也天地圣人所不能尽者髙逺也且并不必説到天地圣人所不能尽葢此章因上章説个位字而位之内有髙卑逺迩之不同故又以其序言之则此髙逺只是位内之髙逺防引云自知之始而渐至于知之尽自行之始而渐至于行之极自戒惧而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无少偏倚而其守不失自谨独而精之以至于应物之处无少差谬而无适不然又如始于洒扫应对而终于穷理尽性始于齐家中于治国而终于平天下皆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类也存疑曰理无逺迩髙卑自人之所见而有不同此皆説得极明然则以兄弟妻子为卑迩父母为髙逺何也葢人子之事父母固在妻子兄弟之先然使不能聚一家之欢心以事其亲父母如何肻顺故以此为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一事在诗意本云虽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必兄弟既翕而后和乐且耽则是兄弟真能宜室家乐妻孥者也因兄弟及妻子子思引来乃以和兄弟宜妻子对言之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则是能宜尔室家矣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则是能乐尔妻孥矣此断章取义也和之宜之不要看粗了修身刑家潜孚黙感非尽格致诚正之功者难言之暗室屋漏有一愧怍焉不能宜而和也夫顺父母宜兄弟和妻子皆庸徳耳皆素位中所当然耳然髙卑逺迩之不可紊如此则庸徳之中犹不可不循其序也况欲求之庸徳之外哉素位之中犹不可不循其序也况欲求之素位之外哉学者读这章书要知圣贤学问最怕是躐等凌节夫子一生自十五志学至从心不逾步步有次序教顔子博文约礼必循循善诱天下没有无次序的学问但有一説髙逺固必自卑迩然卑迩工夫不是容易做的须时时戒谨恐惧临深履薄人一己百人十己千方能得力若少有疎忽便成病痛这卑迩处便阻住了
鬼神之为徳章
这一章重在诚字自道不逺人以下三章因上言费隠而指其切近者以示人恐求道者之鹜于广大也此章又因上言费隠而指其真实者以示人恐求道者之饰于虚伪也故此章诚字乃一篇之归宿其以鬼神言之者葢道不离乎形气前以鸢鱼言道即物之形以见道也此以鬼神言道即物之气以见道也这鬼神二字与论语季路问事鬼神之鬼神不同论语鬼神是耑指天神地祗人鬼言这个鬼神是统言天地间气之灵处凡天地之春夏秋冬人身之语黙动静无非鬼神章句恐学者求鬼神于杳防故引程子之言曰鬼神天地之功用而造化之迹也又恐程子之説未见鬼神是隂阳之二气故用张子之説继之又恐张子之説未见二气之良能实一气之屈伸故又以一气贯之二气以隂阳之对待者言一气以隂阳之流行者言鬼神之为徳犹云中庸之为徳犹云鬼神之为鬼神侯氏以鬼神为形而下鬼神之徳为形而上非也盛处在下节体物而不可遗上或谓必合视不见聴不闻始见其盛非也葢此章虽兼费隠然隠字乃带言之仍重在费大抵费隠二义在第十二章本竝重自道不逺人以下八章皆重言费至下半部言天道人道乃渐归重于隠葢下学上达之义也体物与生物不同体字该生死隂阳一合而物以之始始者神之伸也隂阳一散而物以之终终者鬼之归也自体物不遗以上所言鬼神甚濶自使天下之人以下方是就无所不包之鬼神中提出所当祭之鬼神言之见鬼神随祭而随在流动充满发见昭著所谓体物而不可遗者可验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不是恍惚无定之意乃是言其无处不是鬼神此鬼神则是季路所问之鬼神神之格思之神亦是此类之神但不就祭祀言耳此四节言鬼神之无不在即是言道之无不在章句虽止就隂阳言而所指则道也末节乃归结于诚曰夫鬼神不见不闻微也而乃体物不遗若是其显而不可揜何哉葢以其实有此理其来而伸者隂阳之合也则实有是合特其合也无形与声耳其往而屈者隂阳之散也则实有是散特其散也不可得而见闻耳此其所以能始乎万物终乎万物而不可揜也鬼神体物诚体鬼神大全防引存疑皆言首节鬼神之盛未以诚言此节乃推原其所以盛明季讲家谓首节鬼神之徳即指诚言此节是申赞其盛不是推原其所以盛此误也这诚字是中庸第一个诚字子思既于此发其端至下半部乃极言之葢非诚则中庸三达徳五达道皆虚学者读这章书须省察身心不可使有一毫不实真积力久到至诚地位则三达德五达道一以贯之矣至诚不是一时可到而诚的工夫则今日就要做起所谓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苟为不畜终身不得矣切宜猛省此章鬼神固不耑以人物之魂魄言然人物之魂魄亦在其中学者所不可不知程朱之论谓人物气聚而存气散而死气之精英为心心亦有散时但才死散未尽所以有祭祀之礼王阳明谓心无生死与程朱所见不同髙忠宪甚宗朱子而此説则同阳明谓岂有贤愚善恶同归于尽者此皆涉于释氏轮回之説陈几亭尝论之曰人死而有不灭者存以为必有则古今递积日増一日矣以为必无则伯有之事甚众葢大徳无声臭而长存强厉不遽散昏防衰朽之人应时散耳斯言近似然须知大徳亦非有意长存只知有至诚无妄所谓生我顺事没吾宁也长存其自然之验耳若冀其长存而求之虚无寂灭即幸而存亦与强厉不遽散者等耳非君子正谊明道之学也
松阳讲义卷二
<经部,四书类,松阳讲义>
钦定四库全书
松阳讲义卷三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舜其大孝章
这一章同下二章皆是由庸行之常推之以极其至乃费之大者而这章则就徳之动天者以见其大也不是説必如此然后为孝要见得如此亦不过完得一个孝极古今不常有之事皆是孝中所有可见庸徳之分量无穷无尽夫子恐人将孝字看小了有一二分徳行便自以为能显亲有些小爵禄便自以为能尊亲养亲畧畧光前裕后便自以为能慰亲心故不觉深致叹于舜曰舜其大孝也与葢言孝之量本大惟舜能全乎其量此一句是纲下五句是目徳为圣人其显亲之大何如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其尊亲养亲慰亲之大何如且是尊富飨保非侥幸而得之皆徳之所自致葢徳不大则一身之荣枯皆听之渺茫不可知之数徳既大则古今之盛遇皆操之夙夜宥宻之中故大徳未尝有求位之心也而九五之尊直可以徳必之大徳未尝有干禄之念也而共球之贡亦可以徳必之名非大徳所敢要也而令闻令望必归大徳夀非大徳所敢祈也而期頥耄耋必在大徳自古之有徳者皆然而舜其彰明较著者矣不观生物之天乎生物者天也而物之荣落天不能主特因其材焉耳天非有心厚之亦非有心不厚之也其材而为栽者耶栽者固有可培之理天则因而培之培之者天而所以致天之培者仍物也其材而为倾者耶倾者本有可覆之理天则因而覆之覆之者天而所以致天之覆者仍物也又不观之周诗乎言可嘉可乐之君子其徳既宜于在野之民在朝之人而受天禄矣而天之于王犹反覆眷顾之不厌既保爱之佑助之宠命之而又申重之其已然者如彼其方然未然者又如此夫诗言令徳之宜民人即物之栽者也受禄而保佑申即天之培也天亦因君子之材而笃之耳禄之受孰非德所自致乎故自古大德之君受天命而为天子皆自其德必之其权不在天而在德舜之所以为大孝者如此若使其受命特侥幸而得之斯亦不足以为孝矣夫极宇非常之德业皆是这孝内所有孝之无穷尽如此莫非道之费为之也学者读这章书要知舜是何等様孝只完得本分内事这个原没有限量安有可住足之处须尽我力量做去终身无一刻懈怠庶几少尽万分之一
此章以德与尊富飨保证明大孝白云许氏之説如此
新安陈氏谓以理言则必然以数言则或不必然理者其常而数者其变也朱子或问亦如此説此皆是于子思本文言外之意寻绎义理有所扩充亦不可不知
第二节蒙引云此亦是即舜之事而论其理如此与下文栽者培之同意非専就舜一人言也其曰舜年百有十嵗章句以证其实耳依浅説则第一第二第五节俱就舜説惟第三第四节泛説防引是
武王周公章
这一章就武王周公之孝以见道之大达孝二字是纲善继善述乃逹孝之实也春秋三节即所制祀先之礼以见其善继善述郊社节合事帝祀先之礼以见其善继善述葢尽伦尽制总是孝中事则总是道中事可见道无限量逹孝依注只是天下之人通谓之孝盖合乎人心之所同然则人自不能不叹服与天下归心同例这不是空空讃叹便是合天下逺近亲踈刚柔知愚之人都化于孝中了双峯饶氏谓达孝是承上章三逹字而言此谬也明季讲家作达权通变之达看尤谬次节泛论孝的道理而武周在其中善继善述功业有功业之继述制作有制作之继述二善字大全蒙引存疑俱兼守常逹变説当变通而变通固是善当持守而持守亦是善明季讲家专指变通言者总之先王之志事只是一个道道上扩充得尽便是善继善述注中原合缵绪有天下制作言之不専指有天下也春秋以下亦不是以之尽概善继善述只举其礼制之大者言之春秋二节即注中所谓下文又以其所制祭祀之礼通乎上下者言之黄氏洵饶谓下文指上章下文言此谬也明季讲家以敬其所尊为通乎上属之春秋节以爱其所亲为通乎下属之序昭穆节亦非盖以敬所尊爱所亲分配二节可也而以注中通乎上为敬所尊通乎下为爱所亲则误甚矣讲字又或以上节为礼备下节为义周或以上节为时祭下节为祫祭其説皆谬上节是事神之谨下节是待下之周须知总是一时的事祖庙即是宗庙可以称祖亦可以称宗朱子或问中论庙制最详学者必当细玩陈宗器见于尚书之顾命篇设裳衣见于周礼守祧之职荐时食见于周礼庖人之职注中只是举一以概其余俱当深思细考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此礼字専指序立之礼而言不泛指祭礼昭穆二字亦详于或问中陈介眉曰序者不过分别其班次耳子姓祼将有宗祝有司之事则各以事序其无事者列在阼阶之下则序以昭穆而世次秩然此以前后为班非如祖考以左右为别也最明时文家每多误看甚至如艾千子疑序昭穆皆西向大祖此是以见其读礼不精之过爵有贵贱然皆是贵者贵中有贱以别尊卑也序事言辨贤而不及否盖礼诸侯嵗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是则与祭之士皆贤此辨贤只是辨其材能欲用人不自违其能非辨贤与不肖也大全许氏兼贤否言则是论人之贤否其説稍疎旅酬下为上注言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按仪礼是弟子先自卒觯以劝其长饮非为其长者代斟酒也时文家往往有解作斟酒者其谬误则起于蒙引亦是读礼不精之故逮贱之贱指卑幼言然不必定是童子序齿是从昭穆中序齿非泛序齿浅説云当序昭穆之时昭穆同则论爵爵同则论齿而齿轻于爵至燕毛之时则分昭穆以论齿而爵又不复论矣此説本蒙引如此讲则序昭穆与序齿方有分别序昭穆燕毛是同姓之事序爵是异姓之事序事旅酬是合同姓异姓之事这两节祫祭时皆如此时祭时亦皆如此以言乎其礼则皆无不备以言乎其义则皆无不周自上及下皆得尽其尊祖敬宗之心武周所制祭祀之礼如此可见其善继善述矣当其时但见武周所践之位先王之位也主祭助祭各有其次武周所行之礼先王之礼也堂事室事各有其典武周所奏之乐先王之乐也堂上堂下各有其节盖于道上无丝毫欠缺即于志事无丝毫不合以此位礼乐而敬祖考敬先王之所尊也如春秋一节以此位礼乐而爱子孙臣庶爱先王之所亲也如序昭穆一节先王虽死矣而事之如生先王虽亡矣而事之如存孝至此亦可谓至矣天下之人有不通谓之孝者哉这一节注虽云结上文两节然上两节通上下而言这一节専就武周身上言畧有不同此以上是就其祀先之礼观之其孝已如此况其所制祭祀之礼更不止于此总而言之有郊社之礼焉有宗庙禘尝之礼焉郊之礼惟天子得以行之以事夫上帝也社之礼则通上下行之以事夫后土也宗庙之五年一禘惟天子行之以祀其先也宗庙之三月一尝则通上下行之以祀其先也这郊社禘尝之礼其义至为深逺当时武王周公体道工夫到极至处真见是道察乎天地所以能制得这个礼这不是容易的人若能明得亠个礼义则其识见便与武周一様其力量便与武周一様这便到一贯地位了天下更无难事治国有不如示诸掌乎武周制作之妙如此所以谓之善继善述所以谓之达孝今人未能到这个地位纵或有些好处不过是道中之一支一节以视武周圣人真不啻有霄壤之别何得便自画学者读这章书须先将这个大规模存在胸中却先从卑迩处做起由顺父母宜兄弟和妻子渐渐扩充去不到极至地位决不肯歇手庶几有个长进的日子若先自己放倒便终身不能见圣人藩篱子思所以言道之费必推论至此指示学者之意深矣切不要作武周论赞看过了
春秋二节俱兼时祭祫祭明季讲家以上节为时祭下节为祫祭皆谬上节是事神之谨下节是待下之周总是一时事祖庙即宗庙可称祖亦可称宗又有以敬其所尊为通乎上层春秋节爱其所亲为通乎下属昭穆节亦非盖以敬所尊爱所亲分配二节可也而以注中通乎上为教所尊通乎下为爱所亲则误矣
一説谓不言后土者省文也注中极明时文生出地统于天阴统于阳之类殊为可笑郊之説有主分者有主合者有谓祭社亦是社者三説主分者为长余初主社之説説未是
郊社禘尝自先儒郑康成王肃各持一説纷纷争论互有是非总折衷于朱子而已学者欲知其详宜先求之三礼注疏而以朱子之説防之然朱子亦间有未定之论如此章大全朱子取五峰无北郊之説恐北郊不可谓无此章偶言社而不及北郊耳通考呉氏之説最明
自诚明章
这一章是下十二章之纲领见天道人道始分而终合子思葢深有味乎前章天道人道之言将分知行分天人观之而此章先统知行统天人观之谓夫不能尽同者气质之禀不可限量者学问之功有一种人徳无不实而明无不照此自诚而明也是其气质纯粹所性而有者乎即所谓诚者也有一种人先明乎善而后能实其善此自明而诚也是其气质不能不稍有驳杂由教而入者乎即所谓诚之者也此其从入之途不能不异然及其成功一也以性而有者言之诚便明矣其于此理固无少亏欠以由教入者言之能明理则可至于诚矣其于此理亦无少亏欠所不同者迟速之间耳而岂有异哉两个则字虽上一则字意下一则字意慢然总是决辞学者读这章书要知子思意思全归重人道上自古圣人从这一路做成者多生知安行者能有几人今日我辈所以未得为圣人只是不能博学审问慎思明辨以求明笃行以求诚耳不是圣人不可学努力努力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