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论孟精义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46 分钟 · 13 / 4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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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其中万变皆在人其实无一事
伊川解曰虽疏食饮水不能改其乐故曰乐亦在其中非乐疏食饮水也不义而富贵视之轻如浮云也范曰夫子所乐非疏食与水也虽贫而未尝不乐夫道其有贫贱哉以义而得之行乎富贵不义而得则若浮云然无有也
谢曰非乐疏食饮水也葢疏食饮水不足以害其乐然则夫子葢无所乐也无所乐天下之至乐也如此则视义富义贵亦如浮云而况不义乎
杨曰天爵之贵备万之富皆具于吾身天下孰加焉故虽饭疏食饮水人所不堪者乐亦在其中矣赵孟之所贵赵孟能贱之则视其去来之轻真如浮云耳学者能究其所乐则不义之富贵于我乎何有尹曰君子所乐者非疏食饮水所能夺故云乐在其中矣不义富贵非所欲也故曰如浮云
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伊川解曰此未赞易时言也更加我数年至五十以学易易道无大过矣古之传易如八索之类皆过也所以易道未明圣人有作则易道明矣云学云大过皆谦辞 又语録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则年未五十也孔子未发明易道之时如八索之类不能无谬乱旣赞易道以黜八索则易之道可以无大过谬言学与大过皆谦辞也 问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不知圣人何因学易始能无过曰先儒谓孔子学易后可以无大过矣此大过失却文意圣人何尝有过如待学易后无大过却是未学易前尝有大过也又圣人如未尝学易何以知其可以无过此葢孔子时学易者支离易道不明仲尼旣修他经唯易未尝发明故谓弟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期之五十然后赞易道而黜八索是也又曰前此学易者甚众其説多过矣圣人使弟子俟其赞易而后学之其过鲜矣 又曰当孔子时传易者支离故言五十则学易言学者谦辞学易以无大过差易之道惟孔子无大过
范曰夫子之为是言葢未五十也五十而知天命故可以学易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故可以无大过至于小过则圣人不自必其无也然则圣人有过乎曰圣人与人同类奚而无过也尧舜舍己从人舜曰予违汝弼庸非过乎夫惟过而能改不遂其非此所以为圣也是故夫子以不善不能改为忧其未学易不敢自以为无大过也
谢曰因是知正六艺非夫子初心删诗定书赞易道以黜八索皆其自卫反鲁之后乎然昔之説易其殽乱如八索者葢多待夫子赞而黜之然后其道可以大明可以大无过指易书之害正者言也
杨曰知性知天然后可以言易知易然后可以无大过葢与天地不同相似则斯为过矣与易为一然后无过孔子之学易宜不待五十言此者欲学者当其可而不躐等也
尹曰臣闻之师程颐曰古之传易如八索之类皆有过也所以易道未明圣人有作易道明矣曰大过曰加我数年皆谦之辞也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明道曰雅言雅素所言也至于性与天道则子贡亦不可得而闻葢要在黙而识之也 又曰诗书统言执礼人所执别【别一作行】
伊川解曰世俗之言失正者多矣如吴楚失于轻赵魏失于重旣通于众君子正其甚者不能尽违也惟于诗书执礼则必正其言也 又语録曰雅雅素所常言也
范曰雅正也惟正可以为常故雅亦常也子所雅言者常言也毎言必以诗书明之不然则执以礼其所常言不出乎此故曰皆雅言也
谢曰诗书执礼乃圣人之常言也因记夫子谈易之语而以类记之
杨曰孔子自谓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又曰春秋天子之事故所雅言诗书执礼而已
尹曰雅者正也惟正可以为常故雅亦素也雅言者所常言也孔子常言必明以诗书或执以礼弟子因其语学易而类记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伊川解曰叶公不知仲尼故问于子路子路以其不知圣人也故不对发愤至于忘食自乐能忘其忧老将至而不知好学之笃耳圣人未尝自居于圣人也惟自谓其好学耳
范曰发愤忘食者好学也乐以忘忧者好道也不知老之将至者日不足也此夫子终身之所行故欲以语人也
谢曰发愤忘食非济欲者乐以忘忧非累物者不知老之将至云尔不知年数之不足也要其极亦无我之事
杨曰叶公不足以知孔子必有非所问而问故子路不对而孔子语之如此必有因其所问而告之者亦以发子路之知也
尹曰子路不对叶公以形容之难也孔子所以语之葢不自居其圣者而已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韩持国谓明道曰若有人明得了者先生信乎先生曰若有则岂不信葢必有生知者然未之见也凡云为学者皆为此以下论孟子曰尽心知性存心养性便是至言也
伊川解曰非自谓好学也所以劝人学也敏速也谓汲汲也 又语録曰生知只是他生自知理义者不待学而知纵使孔子是生知亦何害于学如问礼老聃访官名于郯子何害为孔子礼文官名旣欲知旧物又不可望空撰得出须是问他先知者始得 又曰生而知之学而知之才也 或问生而知之要学否曰生而知之固不待学然圣人必须学
范曰中庸曰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此所谓中庸无贤者之过不肖者之不及也夫子不自以为生知而曰好古敏以求之所以道中庸也夫生而知之者天也学而知之者人也圣人所以帅人者学而已其在天者非所以教也
吕曰好古敏求及其知之一也孔子诚以致学之功而齐生知之德
谢曰至于入圣域则不论生知与学知之异言我非生而知之云尔其言则不居圣其意则不让矣杨曰孔子之圣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门人如顔渊犹曰虽欲从之末由也已故夫子自谓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葢不以生知自居而示人以学使知所谓不可阶而升皆可学而至也其循循善诱葢如是
尹曰孔子以生知之圣毎云好学者非为勉人也葢生而可知者义理耳若夫礼乐名物必待学而后能也
子不语怪力乱神
伊川解曰怪异勇力悖乱鬼神之事皆不以语人也范曰君子非正不言其所言者常道也明庶物察人伦而已是四者不可以训也学者之言及此则心术不得其正未有不入于邪説者也
吕曰怪不中也如素隐行怪之怪【阙】力也乱不治神妙理也语怪则道不中语力则德不立语乱则术不修语神则闻者惑
谢曰介甫云怪非常也葢圣人语常而不语怪语德而不语力语治而不语乱语人而不语神
游曰夫子语治而不语乱何也君子乐道人之善恶言人之恶则语治而不语乱者圣人之仁也且语治而已则是非美恶较然明矣何必语乱而后可以为戒
杨曰怪力乱神败常乱俗故不语也
尹曰怪异勇力悖乱鬼神之事皆不语恐惑人也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范曰见善从之者以善为师也见不善改之者以不善为师也三人行必有善有不善在彼而我皆得师焉是以君子颠沛造次不离于道也岂独三人哉君之于臣今人之于古人虽之夷狄观于鸟兽入乎患难皆可为师
谢曰善吾师也不善亦吾师也
杨曰学者何尝师之有苟可以长为而救失皆吾师也故三人行必有善可择而从不善者可省而改是乃得师也
侯曰虽圣人未尝无师也从之固吾师也改之亦吾师故也
尹曰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则善不善者皆我之师进义其有穷乎
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伊川解曰人莫不知有命也临事而不惧者鲜矣惟圣人为能安命 又语録曰天生德于予便是命圣人极断置以理
范曰人事备而后可言天性道尽而后可以言至命生德于已者天也假手于人者命也桓魋岂能违天乎
谢曰天生德于予是夫子与天合德矣与天合德则天且不违况桓魋乎然圣人不敢必其不我能害也使其能为我害亦天也故曰其如予何
杨曰使孔子不免于桓魋之难是亦天也桓魋其如予何哉
尹曰天其或者生德于予则宋司马其如我何圣人安命故也
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伊川解曰孔子之道一也其教人则异孔子常俯而就之孟子则推而高之孔子不俯而就则人不亲孟子不推高则人不尊圣贤之分也二三子不能窥见圣人故告之以无隐也 又语録曰圣人之道犹天然门弟子亲炙而冀及之然后知其高且逺也使诚若不可及则趋向之心不几于怠乎故圣人之教常俯而就之曰吾无隐乎尔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非独使资质庸下者勉思企及而才气高迈者亦不敢躐易而进也
范曰夫子之于人无所不用其极惟恐人以已为不可及而不学故告二三子无隐欲其皆如已也吕曰圣人体道无隐与天象昭然莫非至教常以示人而人自不察
谢曰道在八荒之外近在父子夫妇之间视听食息之际虽圣人何得而隐哉仰观俯察无往而不与二三子共之也二三子特习矣而不察耳故曰吾无隐乎尔若不与二三子共之岂所谓天下之达道乎游曰圣人语黙动静无非教者其所以与二三子者甚易知而易见也惟其听之者自不能见则以为有隐耳其曰是丘也者质诸己以实其言也故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圣人亦天而已矣子贡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是性与天道仲尼固尝言之曷尝有甚高不可测之论大而无当不近人情乎葢亦不离于文章也而学者自不能以心契则或疑其未尝言耳子贡旣闻道矣故知夫子之未尝不言也子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盖能尽人道则于事鬼神之道可以不学而能也能知生之説则于死之説可不问而知也告人之道于是乎尽孰谓夫子有隐于由乎
杨曰君子之道不出乎百姓日用之间夫何隐之有而由之者自不知也疑若有隐焉故曰吾无行而不与二三者者是丘也
尹曰圣人作止语黙无非教也恐弟子不能窥识故曰无隐尔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伊川解曰教人以学文修行而存忠信也忠信本也一心之谓诚尽心之谓忠存于中之谓孚见于事之谓信
范曰学者之序必主于忠信而后为能行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文行外也忠信内也教者必自外入而文未尝不先焉文所以成始亦所以成终也故举其成则曰文行忠信
谢曰教止于此四事其实三事耳文也行也忠信也杨曰博之以文约之以礼立之以忠信使知所以进德教者之事孰大于是
尹曰四者皆可以入德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伊川解曰才德出众谓之君子善人良善之人也有常虽无善而守其常分者也若实无而为有以虚而为盈处约而为泰则妄人也难谓之有常矣
横渠曰有常者不贰其心善人者志于仁而无恶范曰君子者圣人之次也有常者善人之次也善人不践迹亦不入于室然则君子之次也世衰乱则无恒者多亡而为有故不学虚而为盈故不受约而为泰故无度此所以不能有恒也
谢曰圣人大而且化君子得圣人之体而未化所以不见圣人思见君子善人不践迹可以制行有恒者不越循法度而不敢以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耳所以不见善人思见有恒者
杨曰礼运自禹汤文武成王周公通谓之六君子则君子者圣贤之通称也对圣人之言则君子其次也故圣人不得而见之得见君子斯可矣然君子非仁无成名仁圣皆孔子所不居也有恒心然后可与为善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己故善人不可得而见思见有恒者易曰恒久也以亡为有终亦必亡而已矣何可久也虚也约也亦然故曰难乎有恒矣尹曰犹言不得中行而与之思其次也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伊川解曰圣人之仁不尽物不惊众也
范曰夫子之于钓弋亦有仁心焉此所谓造次必于是也若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是以小恶为无伤而无去也故一物而不遗焉
谢曰袁思正説不纲者恶其取物之多不射宿者不欲阴中物
杨曰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则钓弋有时而为之然尽物取之出其不意亦圣人不为也记此余固可知也
尹曰钓而不纲不欲尽物也弋不射宿不欲暴物也推是心以往其大者可知
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伊川解曰不知而作妄作也圣人固无所不知也在众人虽未能知之若能多闻择善而从多见而记识之亦可以次于知之者也 又语録曰凡人作事皆不知惟圣人无不知者
横渠曰世有不知而作之者葢凿也妄也夫子所不取也故曰我无是也 又曰见而识其善而未果于行愈于不知者耳
范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圣人亦若是而已矣故不知而妄作者无有也多闻而择之多见而识之指学者以致知之道也
吕曰不知而作不免乎狂闻见之学虽曰未达而所行所知未悖于道见者目之所及闻者知所不见从者敏于行识者识之心而将行知者明之而已亦不失于心闻广于见从愈于识识愈于知此其序也谢曰知者心有所觉也非闻见之所及只于闻见能择而从之识之与心知殊异故曰知之次也
杨曰孔子述而不作况有不知而作之者与故曰我无是也夫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多闻多见未足以与此故为知之次夫不知而后有妄作多闻能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能识之虽未足以为知之至然与夫不知而作者葢亦有间矣
尹曰事必知其道而后可作葢不知其道而作之者妄也故孔子曰我无是也虽未知其道若能择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次欲知其道者也
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已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伊川解曰互乡之人习于不善难与言善者也今四方之俗有顽恶难治者皆习使之然也互乡之童子来而门人怪之子曰与其进也之志善不与退而不善也拒絶之则太甚矣人洁已而来当与其洁也岂保其往而不善乎圣人待物之也
范曰圣人嘉善而矜不能互乡之人夫子犹欲与之而不拒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上帝犹不絶也而况于圣人乎是以能改而新其德者必与之进虽恶人不絶也而况于童子能以礼见者乎
谢曰童子委贽而退葢本无与先生长者抗礼之意此门人所以惑也然先生与之进则进不与之进则退庸何伤葢人苟有洁已之心以进亦可与也岂保其异日弗畔哉
杨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葢始学之事也子张曰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则裕乎此矣况孔子乎互乡难与言童子见在始学者不能不惑也然人洁已以进则与其洁苟以是心至斯受之矣于互乡又何择焉
尹曰互乡之人习于不善难与言善者也童子见门人惑故夫子曰与其进之志善不与其退而不善也若絶拒之则已甚矣人洁已以来当与其洁也安可保其往也
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伊川解曰为仁由己欲之则至未有力不足者也范曰仁者性之所有也为仁由已故不逺欲之则至矣行之则是也不求之已而求之外则逺矣
谢曰我未见力不足者我欲仁仁自至矣
杨曰为仁由己则我欲仁斯仁至矣
尹曰为仁由已欲之则至何逺之有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伊川解曰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夫子以知礼答之而司败以为党在所不答也而复自云有过者巫马期约以复告也 又语録曰彼国人来问君知礼否不成説不知礼也如陈司败数昭公失礼之事而问之则有所不答顾左右而言他及巫马期来告正合不答然孔子答之者以陈司败必候其反命故须至答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或问注言讳君之恶是否曰是何以归过于己曰非是归过于已此事却是陈司败欲使巫马期以取同姓之事去问是知礼不知礼却要回报言语也圣人只有个不言而已若説道我讳君之恶不可也又不成却以取同姓为礼亦不可只可道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范曰天地定位而有君臣纪纲人伦故圣人谨之以为民之防也昭公之行不可揜也在夫子则当讳于陈司败何有焉夫子引为已过所以存君臣也吕曰此与以微罪行同义党君之过小彰君之恶其过大乃所以为义
谢曰陈司败泛问昭公知礼与不知礼与沈同问燕可伐与不可伐于孟子同也孔子岂敢对以不知礼若复问取同姓为知礼与不知礼则孔子当别有论陈司败不复问直以为党圣人岂复辨以我为无过也
杨曰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子曰知礼葢居是邦而问其君其对之宜如此也司败揖巫马期而进之谓孔子为党巫马期以告者司败之意也欲得孔子之言以反命故孔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受其过而不辞不尔则无答可也然夫子旣自以为过则昭公之不知礼亦从可知矣
尹曰人问国君知礼否乎对曰知礼者宜也司败以孔子为党而陈其事在所不答也而云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者以巫马期请复命故也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伊川解曰歌必全章也与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同也
范曰歌之善者犹乐之而况于德之善其有不勉而进之者乎君子成人之美凡皆如此也
吕曰使反之而后和之亦与人为善之义
谢曰记圣人与人尽欢非貎亲也
杨曰反之而后和所以继其声也君子乐取诸人以为善者如此
尹曰此记孔子乐善与人同也
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伊川解曰常人于文饰则皆欲胜人实行则未之见也 又语録曰人于文采皆不曰吾犹人也皆曰胜于人尔至于躬行君子则吾未见其人也 又曰文皆欲胜人至躬行则未尝得也
范曰文莫吾犹人也文不能胜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者行未得为君子也文不能胜人行未得为君子此所以尽而不已也中庸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责已所以勉人也
吕曰莫之为言犹曰得不也孔子自谓我之文章得不与人同乎但躬行君子自谓未得耳此非谦辞亦庸言庸行之至圣人有所不能
谢曰文虽圣人无不与人同故不让能躬行君子斯可以入圣故不居犹言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杨曰学者旣其文而不孚其实故躬行君子未之有得
尹曰子言文则吾莫能过人也至于躬行君子则未之见也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伊川解曰夫子谦自谓不敢当仁圣然行之而不厌以诲人而不倦不厌不倦非己有不能也公西华见圣人之道逺而诲人不倦故叹曰正唯弟子不能学尔
横渠曰君子于仁圣学不厌诲不倦且自谓不能葢所以为能也
范曰仁圣之次也圣人惟不自圣故能圣不敢当仁故能仁为之不厌所以学于圣也诲人不倦所以志于仁也夫子自言能此而已葢谦也公西华以为二者乃所以为圣仁故弟子不能学也
谢曰学不厌教不倦则圣且仁矣故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杨曰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则仁与圣宜若相逺矣又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则仁与圣皆孔子不敢居也葢仁者通上下言之也苟有功施于仁皆可谓之仁故虽管仲亦曰如其仁语仁之至非大人其能当之若夫圣人则人伦之至无以尚之也然孔子所不敢居者名而已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仁且智夫子旣圣矣有其实而不居其名正唯弟子之不能学也
尹曰尽仁道即圣也唯圣人为能尽仁道夫子自谦而不敢当然行之而不厌诲人而不倦则知仁备矣故公西华曰弟子所不能者正以此耳
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祷久矣
伊川解曰夫子病子路请祷子曰有是理乎子路以古人之诔对夫祷者悔过迁善以祈神之祐也圣人未尝有过无善可迁故曰丘之祷久矣
范曰子之于父臣之于君有疾而祷礼之常也夫子仕于鲁恐其礼未得也故问曰有诸子路以诔对夫子因教以素行合于神明不欺其诚则是为祷故曰丘之祷久矣
谢曰此非夫子不祷语子路以祷于鬼神之理也鬼神可以诚意交则祷之理有也不可以诚意交则祷之理无也使其无不祷可也使其有则夫子之诚意亦足矣故曰丘之祷久矣
杨曰圣人与鬼神合其吉凶则其祷也久矣
尹曰祷者悔过迁善祈祐于神也圣人未始有过无所不善自求多福而已何事于祷
子曰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寜固
伊川解曰奢俭皆失礼也而奢之害大
范曰奢俭皆非礼之中也与其失之奢不若失之俭俭犹得礼之本不孙则争争则乱之所由生也故圣人戒之
谢曰俭特不可谓之中道犯禁陵上之过则亡也至于奢则岂特过中而已故曰不孙
杨曰奢则僭上故不孙不孙乱之道也俭不由礼则固而已矣然犹近本也故与其不孙也寜固
尹曰奢俭皆失中也而奢之失为大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明道曰君子坦荡荡心广体胖
伊川解曰君子循理故常舒泰小人役于物故多忧戚
范曰君子居易故常泰小人行险故多惧有诸内必形诸外二者皆其心自取之也夫子言君子小人必相反所以使人辨之也
谢曰不忧不惧所以坦荡荡怀得失之心所以长戚戚
杨曰居易俟命故坦荡荡放利而行则旣得之又患失焉故长戚戚也
尹曰君子循理故常舒泰小人役于物故常忧戚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伊川解曰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德容之盛也善哉门人之能观圣人也 又语録曰众人安则不恭恭则不安
范曰温而厉故不柔威而不猛故不暴恭而安故不劳温也威也恭也三者性之德厉也不猛也安也三者德之修故能中和也
吕曰言温而厉故孙出而可法色威而不猛故望之俨然即之也温貎恭而安故动容周旋中礼
谢曰三事皆圣人之仁义礼智充溢于中而睟面盎背而然在他人温则不厉厉则不温威则猛不猛则不威恭则不安安则不恭如伯夷柳下惠之气象犹在两偏若下惠则温胜厉若伯夷则厉胜温其唯圣人之时然后温而厉乎威非作威葢德威也心慢而貎恭则虽恭而不安 又语録曰横渠尝言吾十五年学个恭而安不成明道曰可知是学不成有多少病在谢子曰凡恭谨必勉强不安肆安肆必放纵不恭恭如勿忘安如勿助长正当勿忘勿助长之间须子细体认取
杨曰以直而温故厉以德而威故不猛由礼而恭故安如是然后为盛德
尹曰圣人和顺积中英华发外故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非善观圣人者不能形容至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