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四书
论孟精义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46 分钟 · 35 / 40
儒藏 · 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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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子人坐此便安是利也如求安不已又要褥子以求温暖无所不为然后夺之于君夺之于父此是趋利之也利只是一个利只为人用得别 又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故者旧也言凡性之初未尝不以顺利为本谓之利者唯不害之谓也一章之义皆欲顺利而已已 又曰天下言性则故而已者言性当推其元本推其元本无伤其性也
横渠曰天下何思何虑行其所无事斯可矣
杨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告子曰生之谓性是也列子曰生于陵而安于陵故也生之谓性气质之性也君子不谓之性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禹之治水因其势而利道之行其所无事是也不知行其所无事而用私智之凿是以故灭命也所谓命者列子谓不知吾所以然而然是也苟求其以利为本则虽天之高星辰之逺千载之日至可坐而致也尹曰故者素也利则顺而不害也智者则凿矣行其所无事则不凿也可坐而致不凿而已
公行子有子之丧章
尹曰惑于谄者以礼为简古今所同也
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章
横渠曰此亦妄人也是以义断在圣人如天地涵容但哀矜而已伊川曰自反而忠而横逆者犹若是君子曰又何难焉此一事已处了若圣人哀矜又别一事
尹曰忠恕而已矣
禹稷当平世章
伊川曰记曰君子而时中如三过其门而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在陋巷则不中矣居陋巷在顔子之时为中三过其门而不入则非中矣故曰禹稷顔子易地则皆然
横渠曰禹稷顔回同道易地皆然顔子固可以为禹稷之事顔子不伐善不施劳是禹稷之事也顔子勿用者也顔子当禹稷之时禹后当顔子之世处与不处此则更观人临时志何如也虽同其人出处有不同然当平世贤者自显天子岂有弃顔子而不用同室郷邻之别有责无责之异耳孔顔出处自异当乱世徳性未成则人亦尚未信苟出则妄动也孔子其时德望天下已信之矣
杨氏畣陈莹中书曰每读孟子观其论墨子苟利天下虽摩顶放踵为之未尝不悯其为人也原其心岂有它哉盖亦施不欲狭济不欲寡而已此与世之横目自营者固不可同日议也而孟子力攻之至比禽兽孟子岂责人已甚乎盖君子所以施诸身措之天下各欲当其可而已禹思天下之溺犹已溺之稷思天下之饥犹已饥之过门不入弗子其子至胼胝手足而不为病君子不谓之过顔渊在陋巷饭疏饮水终日如愚人然君子不谓之不及盖禹稷被髪缨冠而徃救之者也顔渊闭戸者也故孟子曰易地则皆然若顔渊禹稷不当其可则是杨墨而已君子不与也此古人之様辙章章明矣今公卿大夫比肩在上则天下有任其责者自惟愚鄙无所用于世虽闭戸可也故不敢出位冒天下之责而任之以贻身忧非忘天下也循古様辙而已若谓不辞一身之有过愿成来者之无过窃意贤智者过之则道终不明不行矣而欲来者之无过或恐未能也 问正心诚意如何便可以平天下曰后世自是无人正心若正得心其效自然如此此心一念之间毫髪有差便是不正要得常正除非圣人始得且如吾辈还敢便道得自已心得其正否此须是于喜怒哀乐未发之际能体所谓中于喜怒哀乐己发之后能得所谓和致中和则天地可位万物可育其于平天下何有因论孟子直以禹稷比方顔子只顔子在陋巷时如禹稷事业便可为之无难若正心诚意不足以平天下则禹稷功业巍巍如此如顔子者如何做得 又曰知合内外之道则顔子禹稷之所同可见盖自诚意正心推之至于可以平天下此内外之道所以合也故观其诚意正心则知天下由是而平观其天下平则知非意诚心正不能也兹乃禹稷顔回之所以同也尹曰当其可之谓时前圣后圣其心一也故其所遇皆尽善也 问禹稷顔回同道窃意顔子言志愿无伐善无施劳观禹焦劳于外稷躬稼与顔渊无施劳同禹不矜不伐稷自谓便人与顔子无伐善同如何曰不须如此説禹稷顔渊同道谓穷逹虽异其道则同也若如此説只是事也非道也
公都子曰匡章章
伊川曰责善之道要使诚有余而言不足如此则于人有益而在我者无自辱矣
杨曰章子之不孝孟子非取之也特哀其志而不与之絶耳而或者乃独责其反于舜使其行合于舜则是圣人之徒也孟子固当进而友之岂独礼貎之而不絶与夫原壤登木而歌亦可谓不孝矣孔子犹不弃之若章子者不亦可也
尹曰苟无孟子则章子之不幸何以自辨哉天下以私论人者悉皆然也故臣于人之幸不幸之际未尝不深叹而屡嗟焉
曾子居武城章
尹曰或逺害或死难其事不同者所处之地不同也君子之心不系于利害惟其是而已故易地则皆能为之
储子曰王使人瞷夫子章
杨曰圣人人伦之至也岂有异于人乎哉尧舜之道曰孝弟不过行止疾徐而已皆人所日用而昧者不知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日出而作晦而息无非道者譬之莫不饮食而知味者鲜矣推是而求之则尧舜与人同其可知也已然而为是道者必先乎明善然后知所以为善也明善在致知致知在格物号物之多至于万则物盖有不可胜穷者反身而诚则举天下之物在我矣诗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则凡形色之具于吾身者无非物也而各有则焉反而求之则天下之理得矣由是而通天下之志类万物之情参天地之化其则不逺矣
尹曰当时之君所见如此宜乎不能知孟子也
齐人有一妻一妾而处室者章
尹曰妻妾犹不能欺而况他人乎以骄妻妾之心而骄他人其无耻则一揆
孟子精义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精义卷九
宋 朱子 撰
万章章句上
万章问曰舜徃于田章
杨曰孟子言舜之怨慕非深知舜之心不能及此据舜惟患不顺于父母不谓其尽孝也凯风之诗曰母氏圣善我无令人孝子之事亲如此此孔子所以取之也孔子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若乃自以为能则失之矣 又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盖人少则慕父母而鲜能终身慕因物有迁也故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舜生三十征庸至五十则是数者具有之矣而不足以解忧惟顺父母为足以解忧则终身慕可知矣而言五十而慕者以此也
尹曰舜之号泣无以解忧故也人悦之好色富贵不足以解忧非尽性则不能也
万章问曰诗云娶妻如之何章
伊川曰舜不告而娶须是识得舜意若使舜便不告而娶固不可其父顽过时不为娶尧去治之尧命瞽使舜娶舜虽不告尧固告之矣尧之告之也以君治之而已今之官府治人之私者亦多然而象欲以杀舜为事尧奚为不治盖象之杀舜无可见之迹发人隠匿而治之非尧也 又曰孟子言舜完廪浚井之説恐未必有此事论其理而已矣尧在上而使百官事舜于畆亩之中岂容象得以杀兄而使二嫂治其栖乎学孟子者以意逆志可也问圣人与天道何异曰无异圣人可杀否曰圣人智足以周身安可杀也只如今有智虑人已害他不得况于圣人曰昔瞽瞍使舜完廪浚井舜知其欲杀已而逃之乎曰本无此事此是万章所传闻孟子更不能理会这下事且只説舜心也如下文言琴朕干戈朕二嫂使治朕栖尧为天子安有是事 又曰象忧亦忧象喜亦喜盖人情天理于是为至舜之于象周公之于管叔其用心一也
横渠曰象忧喜舜亦忧喜所过者化也与人为善也隐恶者也所觉者先也 又曰好问好察迩言隠恶善与人为善象忧亦忧象喜亦喜皆行其所无事也过化也不藏怒不宿怨也
游曰告而娶义之小者也废人之大伦罪之大者也瞽瞍之顽告则不得娶舜知之宜审矣故受不告之名而不忍陷父于废大伦之罪如必先告俟其不从然后违之则是重拂其亲之意而反彰其恶也故其不告君子以为犹告
杨曰读书须看古人立意所发明者何事不可只于言上理防如万章问象日以杀舜为事孟子畣舜所以处之之道其意在説圣人诚信无伪此尤不可不知若从枝叶上理会只如象欲使二嫂治朕栖之语此岂可信尧在上不容有如此等人若或有之不知则已然尧于舜既以女妻之其弟如此岂有不知知则治之矣 又曰孟子称舜象忧亦忧象喜亦喜此语最宜味之夫舜之意惟恐不获于象也则象喜舜自喜夫岂有伪乎是以谓之不藏怒不宿怨 问象日以杀舜为事而舜终不为所杀何也曰尧在上天下岂容有杀兄者乎此语自是万章所传之谬据书所载但云象傲而已观万章之言傲何足以尽之其言杀舜之时尧已妻之二女又使其子九男百官皆事舜于畎亩之中象必不敢但万章所问其大意不在此故孟子当时亦不暇辨
尹曰臣观此一章人情天理于是为至
万章问曰象日以杀舜为事章
尹曰圣人之心一言以蔽曰公而已矣常人作为以求之则有差焉不可不知也
咸丘防问曰语云盛徳之士章
伊川曰不以文害辞文文字之文举一字是文成句是辞诗不可为解一字不行却迁就他説如有周不显自是作文当如此
尹曰万物纷处则见诸天众言殽乱则折诸圣微孟子孰能考其实而知其正哉
万章曰尭以天下与舜章
尹曰尧不能以天下私与舜非孟子不足以识之天视自我民视天聼自我民听诚哉是言也后世以天人为二道者岂穷理者哉
万章问曰人有言至于禹而徳衰章
伊川曰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致便是天理司马迁以私意妄窥天道而论伯夷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若伯夷者可谓善人非耶天道甚大安可以一人之故妄意窥测如曰顔何为而夭跖何为而寿皆指一人计较之理非知天也 又曰霍光废昌邑其始乃光之罪当时不合立之只被见是武帝孙担当不过须立之也此又与伊尹立太甲不同也伊尹知太甲必能思庸故放之桐三年当时汤既崩太丁未立而死外丙方二嵗仲壬方四歳故须立太甲也太甲又有思庸之资若无是质伊尹亦不立也史记以孟子二年四年之言遂言汤崩六年之后太甲方立不知年只是歳字顷吕望之曾问及此亦曾説与他后来又看礼见王廵狩问百年者益知书亦称嵗为年二年四年之説纵别无可证理亦必然且看尚书分明説成汤既没太甲元年又看王徂桐宫居忧三年终能思庸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可知凡文字理是后不必引证
杨曰孟子曰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唐虞禅夏后殷周继皆天也圣人何容心哉奉天而已横渠先生曰舜之孝武王之武皆不幸也征伐岂其所欲哉不得已焉耳而曰未尽善也帝王之号亦因时而已皆非有心迹之异也
尹曰孔子曰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其义一也唯孟子识之故曰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舜与益相去久逺其子之贤不肖非人之所能为也知前圣之心者无如孔子继孔子者孟子而已
万章问曰人有言伊尹以割烹要汤章
明道曰我天民之先觉者谓我乃天生此民中尽得民道而先觉者也既为先觉之民岂可不觉其未觉者及彼之觉亦非分我之所有以予之皆彼自有此义理我但能觉之而已 又曰天民之先觉譬之皆睡他人未觉来以我先觉故摇摆其未觉者亦使之觉及其觉也元无少欠盖亦未尝有所増加也适一般尔天民云者盖是全尽得天生斯民底事业天之生斯民也将以斯道觉斯民盖言天生此民将以此道觉此民则元无少欠亦无増加未尝不足逺可行于天下者谓其全尽天之生民之理其术亦足以治天下国家故也或问伊川释氏有一宿觉言下觉之説如何曰何必浮图孟子尝言觉字矣曰以先知觉后知以先觉觉后觉知是知此事觉是觉于理古人云共君一夜语胜读十年书若于言下即悟何啻读十年书 又曰君子之学则使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而老子以为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其亦自贼其性与
明道曰伊尹曰天之生斯民也使先知觉后知使先觉觉后觉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释氏之云觉甚底是觉斯道甚底是觉斯民吕曰伊尹知道之在我当使天下均被其泽不知时之不可以有为不见治乱之有间所谓先觉者觉其在我者尔五就汤桀其无伤于先觉乎 又曰孟子言伊尹圣之任匹夫匹妇有不被其泽若已推而纳诸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然又未及圣人之大成者岂非圣人之忧天下不如是乎盖亦有命无必而已如五就汤桀孔子之所以不为今学者任道之心不可不如伊尹视天下不得其所与失其性若有疾痛在身未有不求其所以治者其得志不得志则亦有命如疾不可不治愈不愈则有命存焉杨曰夫盈天地之间孰非道乎道而可离则道有在矣譬之四方有定位焉适东则离乎西适南则离乎北斯则可离也若夫无适而非道则乌得而离耶故寒而衣饥而食日出而作晦而息耳目之所视聴手足之所举履无非道者百姓所以日用而不知也伊尹耕于莘之野以乐尭舜之道夫尧舜之道岂有物可玩而乐之乎即耕于有莘之野是已此农夫田父之所日用者而伊尹之乐有在乎是若伊尹则所谓知之者也 又曰尧舜之道岂逺乎哉孝弟而已矣弟不弟乃在乎行止疾徐之间人病不求耳伊尹乐尧舜之道即耕于有莘之野是以寒而衣饥而食日出而作晦而息无非道也孔子之相师亦道也百姓日用而不知耳知之则无适而非道也 又曰一介之与万钟若论利则有多寡若论义其理一也伊尹惟能一介知所取与故能乐之以天下弗顾系马千驷弗视自后世观之则一介不以与人为太吝一介不以取诸人为太洁然君子之取与适于义而已予之啬取之微虽若不足道矣然苟害于义又何多寡之间乎孔子于公西赤之富不恤其请于原宪之贫不许其辞此知所予者也孟子言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盖知所取者也 又曰伊尹独不言风者伊尹泽及天下故不言风也 又曰道一而已矣人心之所同然无二致也圣人先得人心之所同然者故伊尹曰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众人特梦而未始觉耳而伊尹以斯道觉斯民非外袭而取之以予民也特觉之而已矣
尹曰宜乎君子之所为众人不识也
万章问曰或谓孔子章
伊川曰孔子既知桓魋不能害已又却防服过宋舜既见象之将杀已而又象忧亦忧象喜亦喜国祚长短自有命数人君何用汲汲求治禹稷救饥溺者过门不入非不饥溺而死者自有命又却救之如此其急数者之事何故如此须思量到道并行而不相悖处可也【今且説圣人非不知命然于人事不得不尽此説未是】 又曰人之于患难只有一个处置尽人谋之后却须泰然处之有人遇一事则心心念念不肯舍毕竟何益若不会处置了放下便是无义无命也
吕曰辞受有义得不得有命皆理之所必然有命有义是有可得可受之理故舜可以受尭之天下无命无义是无可得可受之理故孔子不主弥子以受衞卿二者义命有自合之理无从而间焉有义无命虽有可受之义而无可得之命究其理安得而受之是谓义合于命故益避启而不受禹之天下有命无义虽有可得之命而无可受之义亦安得而受之是谓命合于义故中国授室养弟子以万钟为孟子之所辞二者义命有正合之理时中而已焉
杨曰义命常相随无义则无命也
尹曰观近臣以其所主观逺臣以其所为主此不易之论万世之法也万章亲炙孟子犹于或説有疑焉乌在其知义命哉去圣愈逺邪説异论盖不止于此矣
万章问曰或曰百里奚章
尹曰当是时也好事者之论大率类此盖以其不正之心度圣贤故也
孟子精义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精义卷十
宋 朱子 撰
万章章句下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章
伊川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乆则乆可以速则速此皆时也未尝不合乎中故曰君子而时中又曰夷惠之行未必如此且如孔子言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则伯夷之度量可知若使伯夷之清既如此又使念旧恶则除是抱石沉河孟子所言只是推而言之未必至如此然圣人于道防其始不得不如是之严如此而犹有流者夷惠之行不已其流必至于孟子所论夷是圣人极清处惠是圣人极和处圣人则兼之而时出之清和何至于偏其流则必有害至于言伊尹始在亩五就汤五就桀三聘幡然而从岂不是时然后来见其以天下自任故以为圣人之任
问伊尹出处合于孔子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而不得为圣之时何也明道曰终是任的意思在伊川又曰金声而玉振之此孟子为学者言终始之义也乐之作始以金奏而以玉声终之诗曰依我磬声是也始如致知智之事也行所知而至其极圣人事也易曰知至至之知终终之是也 又曰知至则当至之知终则当遂终之须以知为本知之深则行之必至之有知之而不能行知而不能行只是知得浅饥而不食乌喙人不蹈水火只是知人为不义只为不知知至而至之知几之事故可与几知终而终之故可与存义知至是致知博学明辨审问慎思皆致知知至之事笃行便行是终之如始条理终条理因其始条理故能终条理犹和至则能终之
横渠曰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人不勉不思焉者也勉盖未能安也思盖未能有也 又曰清为异物和为狥物 又曰圣之时当其可之谓时取时中也可以行可以止此出处之时也至于语言动作皆有时也又曰知金和而玉节之则不过知运而贞一之则不流
杨曰孔子之去鲁曰迟迟吾行也去父母国之道也然燔肉不至不脱冕而行何迟迟之有曰孔子之欲去鲁也久矣欲以微罪行不欲为苟去故迟迟其行也燔肉不至则得以微罪行矣过此复无辞以去故不税冕而行非速也 又曰伯夷柳下惠道不行于天下而流风足以泽世垂后而已故百世而下有闻风而起者伊尹德被生民功施后世夫子自生民以来未之有矣门人谓贤于尧舜则其流风不足道也问始条理者知之事终条理者圣之事夫仁且智斯之谓圣今以圣之事或不足于智何也曰圣则具仁智矣但此发明中处乃智之事圣则其所至也未必皆中曰孟子曰智之于贤者则智但可语贤者若大而化之则虽智而忘其智矣如所谓从容中道从心所欲不逾矩智何足以名之耶曰如伊尹伯夷柳下惠只于清任和处中其他则未必皆中则其智容有所不周矣曰智便是用处否曰用智非所以言圣人若曰行其所无事则由智行非行智者也曰如此却是以智为妙矣曰圣人之于智见无全牛万理洞开即便是从容处岂不谓之妙若伯夷伊尹柳下惠于清任和处已至圣人但其他处未必能中其至与孔子同而其中与孔子异只为不能无偏故也若隘与不恭其所偏也与 又曰王氏言圣人所以大过人者盖能以身救天下之耳昔伊尹之任其弊多进而寡退苟得而害义故伯夷出而救之伯夷之清其弊多退而寡进亷而复刻故柳下惠出而救之柳下惠之和其弊多污而寡洁恶异而尚同故孔子出而救之是故伯夷不清不足以救伊尹之任柳下惠不和不足以救伯夷之清此三人者因时之偏而救之非天下之中道也故久必至孔子之时三圣人之各极于天下故孔子集其行而大成万世之法然后圣人之道无其所以无者岂孔子一人之力哉四人者相为终始也使三圣人者当孔子之时皆足以为孔子矣为此説者何不思之甚耶由汤至于文王之时五百有余歳其间圣贤之君六七作其成就人才之众至其衰世犹有存者使伊尹有弊当时独无以革之乎由周至于战国之际又五百有余嵗文武周公之化不为不深使伯夷之至是犹在则周之圣人所谓一道徳以同俗者殆无补于世而独俟一柳下惠耶况孔子去柳下惠未逺若柳下惠能矫伯夷之清使天下从之其不应继踵而作而孔子救之又何其遽耶且孔子之时荷蒉荷蓧接舆沮溺之流必退者尚多也则柳下惠之所为是果何益乎故为圣人救之説者是亦不思而已矣伊尹固圣人之任者然以为必于进则不可也汤三使徃聘之然后幡然而就汤不然将不从其聘矣则伊尹之不必进可见伯夷固圣人之清者然以为必于退则不可也方其避纣居于海滨以待天下之清闻西伯善养老者则归之则伯夷之不必退亦可见若柳下惠孔子葢以谓直道而事人孟子亦称其不以三公易其介夫亦岂以同为和乎由是观之其果何自而得之耶若曰孔子之道所以无者四人者相为终始使三圣人当孔子之时亦皆足以为孔子此尤不可孟子曰伯夷伊尹不同道又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而伯夷伊尹不足以班之而其所谓同者不过得百里之地而君之则皆能以朝诸侯一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而已彼为任为清为和一节之至于圣人者也其可以为孔子乎夫以三子为圣人者孟子发之也而孟子之言其辨如彼今释孟子之言安得强为之説乎虽然此孟子之言也学者于圣人又当自有所见纵得孟子之防安与吾事 问使伯夷居汤之世就汤之聘乎曰安得而不就然则汤使之就桀则就之乎曰否何以知其然曰伯夷闻文王作兴则归之宜其就汤之聘然而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忍居也使之事桀盖有所不屑矣然则其果相汤也肯伐桀乎曰至天下共叛之桀为独夫伯夷伐之亦何恤哉
尹曰孔子集大成或清或任或和也金声则有隆杀玉振则始终如一始条理者犹可以用智终条理则智不容于其间矣譬夫射逺焉至者可以谓之力中者非力也中者未必能逺逺者力也
北宫锜问曰周室班爵禄也章
明道曰孟子之时去先王为未逺其学比后世为尤详又载籍未经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闻其详今之礼书皆掇拾于煨烬之余而多出于汉儒一时之傅会奈何欲尽信而曲为之辞乎然则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复矣
尹曰当孟子之时周室之制固已不见其籍矣而况继之以秦火之后哉
万章问曰敢问友章
横渠曰献子忘其势五人者忘人之势不资其势而利其有然后能忘人之势若五人者有献子之家则反为献子之所贱矣
尹曰尧之尊亲真所谓尊亲也【亲疑当作贤】
万章问曰敢问交际何心也章
尹曰不闻孟子之义则自好者为于陵仲子而已圣贤辞受进退惟义所在
孟子曰仕非为贫也章
或问伊川曰圣人有为贫而仕者否先生曰孔子为乗田委吏是也又问或云乗田委吏非为贫为之兆也先生曰乗田委利却不是为兆为鲁司宼便是为兆先生因言近煞有人以此相勉某答云待饥饿不能出门戸时当别相度
杨曰古之为贫者岂特耕稼陶渔而已乎胶鬲起于鱼盐百里奚起于市苟不失义虽贾侩可为也然君子亦任其力之所能堪不强其力之所不能任今使吾徒耕稼能之乎不能也使之陶渔能之乎不能也使与市人交易逐什一于锥刀之末能之乎不能也舎是数者不能则将坐待为沟中瘠耳而可也不然则未免有求于人如墦间之为也与其屈已以求人孰若以义受禄于吾君之为安乎故君子之仕有时而为贫古人有之简兮之诗是也孟子岂虗语哉尹曰为贫者不可以居尊居尊者必欲以行道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