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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论语意原

4.2 万字 · 约 2 小时 1 分钟 · 2 / 6

会员可开白话

譬则流而不息恕譬则万物散殊或谓曽子姑以忠恕语门人者此不识忠恕也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子曰事父母几諌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子曰父母在不逺逰逰必有方

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子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子曰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约非止于不防侈也凡为学修身处事应物之理裁之使近于本而不至于放荡虽未合于中其失亦鲜

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子曰徳不孤必有邻

谓之独行无徒者必非可传可继之行徳者人心所同然安有徳立而无亲近之者乎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必以其类应也

子游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疎矣

公冶长第五

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絏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子谓南容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以其兄之子妻之

在缧絏之中而非其罪寡过之人也邦无道免于形戮保身之人也以女妻人所取者如此而已亦足以见圣人不求备之心

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

释者谓子贱之贤非得鲁之君子薫染渐渍安取其为君子夫舍其人之善而不称乃归于他人之渐染非圣人忠厚之言葢子贱之为人必沈厚简黙不祈人之知者自非鲁之君子孰能取其为君子也观子贱之为宰不下堂弹琴而化则其气象可知使其生于他邦与谋臣説士混然而竝处则子贱之贤亦无以自见于世矣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顔闵以下惟子贡晚年为有所得识夫子性与天道于文章之中知夫子之得邦家立之斯立此非尝试之言有所觉也一旦自以何如为问必其心境昭明以其所以日改月化者就圣人求质之尔许之以器器者成材之称也器有大小有贵贱瑚琏乃清庙可贵之器也

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

子使漆雕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子説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圣人于羣弟子所得之处时发其机而叩击之警防之彼确然自信者必不惑于圣人之言若漆雕开未之能信是也子路闻乗桴浮海之言跃然而喜是堕于转徙之中矣曰无所取村所以深中其病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子谓子贡曰女与囘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圣人拟人必以其伦以囘也孰愈为问可见赐之所得已奔轶于顔子之后矣二子之优劣圣人岂不知之必使赐自言者欲见赐之觉与未觉也闻一知十因始而知终也闻一知二因此而知彼也赐非特自知亦深知顔子之蕴故曰吾与女弗如也使为臆度之説必有以警之而亦弗与之矣

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于予与何诛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

裂眦之怒异乎嘻笑责之严所以诲之切不可谓诛絶之也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对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子贡曰吾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其言则是其用力则未到故激而进之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性与天道至难言也夫子寓之于文章之中惟子贡能闻之至孟子则谆谆然言性善言天道夫子示人以其端欲学者至于自得孟子阐其秘以示人欲天下皆可知夫子之设教元气也雨露所滋万物自遂孟子之设教生物也既栽培之又灌溉之孔孟之心则一所以为圣贤者固有分量也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闻而必行犹饥而必食既食矣惟恐美味至于吾前而食之不逮不几于贪乎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已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恵其使民也义

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税何如其知也

横渠曰山节藻棁为藏之室与祀爰居之义同归于不智矣

子张问曰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旧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何如子曰忠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

崔子弑齐君陈文子有马十乘弃而违之至于他邦则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之一邦则又曰犹吾大夫崔子也违之何如子曰清矣曰仁矣乎曰未知焉得仁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观文子言备预不虞古之善教想其临事之际必虑而后行故人以三思称之然天下之理不出于善恶利害是非得失之两途思此而复思彼其去取从违可坐判矣再思而加以三思则两者纷乱私情或复生也文子以臧文仲事君之礼奉以周旋终不纳莒仆之奸必思而后行也宣公之立实篡也文子为之纳赂于齐以请防岂未之思与大抵圣人无思感而遂通贤人谨思之力行之如其中无所见且无所守虽多思也奚益曰再斯可矣有不尽之深意

子曰寗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

智而用智智者能之智而用愚非智也几于道也寗武子事衞成公公出奔武子盟国人而复之既而为卫侯争讼于晋晋以武子为忠而免之卒囚卫侯武子职纳槖饘焉成公无道之君也武子事之而不去而又与之周旋于患难之中武子之愚固非尸位避事而窃君之禄也亦非忘君徇身而轻去其国也想其深见逺识行之以无事处之以沈晦虽仕无道之邦亦可以自免后世窃此説而为身谋者非寗武子之愚也

子在陈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匡人之难则曰文不在兹乎在陈之厄则念斐然成章系辞曰作昜者其有忧患乎不独昜也圣人明忧患与故且知道之不可复行于世也是以述作之心生焉

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子贡问夷齐曰怨乎又曰怨是用希每以怨而疑夷齐何也夷齐之父舍长而立少遂使少长俱不立不足于父子之间也二人俱出奔而舍其宗祊不足于兄弟之间也纣为无道辟于北海之濵武王之兴未免叩马而諌不足于君臣之间也不容于国不容于斯世饿于首阳采薇而食凡世之所谓不堪处者夷齐皆甘心矣疑其必有怨也惟夫子洞见其心称之以求仁而得仁夫仁者之念无非天理恶事经于吾心恶人见于吾前如晛消雪未尝凝留夫何怨之有哉

子曰孰谓微生髙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或谓微生髙委曲以遂其直非失之于径情直行以是取之非也直者真情也直情之中不应有伪所谓委曲者犹水之避碍也苟非有碍何避之有使当时有以急难告微生髙者髙不委曲以应之则为固而不通矣乞醯细故也有无可以情告而乃乞诸邻以与之是为伪以悦人也推此心以徃凡可委曲为伪者皆为之矣圣人于其微者察之知微生髙之非直也

子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顔渊季路侍子曰盍各言尔志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顔渊曰愿无伐善无施劳子路曰愿闻子之志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懐之子曰已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

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论语意原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论语意原巻二

宋 郑汝谐 撰

雍也第六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太简乎子曰雍之言然

雍闻可使南面之言即以子桑伯子为问子桑伯子之为人必雍平日之所喜者夫子言其为可也简仲因是而悟伯子之简失于不敬也观家语载伯子不衣冠而处其不足于敬可知矣雍之言然非特言中于理而亦深中伯子之失也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顔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转徙之谓迁参错之谓贰贰非再也非副也犹黑白间杂而不精纯也凡人之怒其发也勃然志气惑乱未有不转徙者至其昧于自知也善念恶念未有不参错者顔子人欲既去天理自明不能无怒也因物而怒循理而止犹水之激也激之者已其寂然者自若是谓不迁怒有一毫不纯于天理者即过也其过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犹玉之污也污之者去其莹然者自若是谓不贰过好学如此异于后之好学是以惜之

子华使于齐冉子爲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隣里乡党乎

子谓仲弓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舎诸或谓仲弓之父必有不善之行非也圣人不因美其子而斥其父也横渠曰犂牛之子虽无全纯然使其色骍且角纵不为大祀所取次祀小祀终必取之矣言大者苟立人所不弃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己矣仁天理也三月久也久而不违亦有时而违乎顔子守之也非化之也一念不纯于天理乃违乎仁虽违也能复之于初也故曰不贰过其余则或日月至焉人欲去而复生天理存而复失一出一入所以异于顔子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爲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孔门惟顔闵终于不仕葢磨而不磷涅而不缁未能进于圣人之地顔闵实兢兢于此也其他不足以语此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人欲浄尽天理浑融而又见其高坚前后见其所立卓尔其未得也企慕焉其既得也跃跃焉举天下之乐孰有大于此者乐字固当玩味程子又曰其字当玩味自有深意然则不改字尤当玩味也凡可改者皆非其至也皆非我有也既至而为我有非不可改也亦自不容改也

冉求曰非不説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废谓已于此也画犹画为限界非无余地不能辟而充之也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爲小人儒

子防爲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

杨氏曰后世不由径人必以为迂不至其室人必以爲简非孔氏之徒其谁知而取之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此言専为卫灵公发其事可考也定之四年刘文公合诸侯卫大夫言于灵公曰防同难其使祝鮀从鮀辞焉不刘文公欲以蔡先卫鮀説苌凡数百言歴数卫之先康叔有徳于周室不能夺卒言于文公而长卫侯其维持卫国鮀实有力焉宋公子朝与灵公夫人南子宣淫灵公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太子蒯瞆闻野人之歌羞之将杀南子不克出奔然则灵公之无道不得祝鮀之佞才而有宋朝之美色安能自免于斯世也

子曰谁能出不由戸何莫由斯道也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横渠曰生理直顺则吉凶莫非正也不直其生者非幸福于回则免难于苟也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逺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

告樊迟之言前后若出一意迟之失在于务功利而欲速也智非多知之谓在人之义知所先务敬共鬼神不惑不谄智之事也仁非可以袭而取之也先其所难以去其私后其所不计其效仁之事也以此而尽仁智不可亦不能舍此以求仁智也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乐者心与之契也欲学者识仁智之体故以是形容之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子见南子子路不説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圣人出处非诸弟子所能尽识佛公山弗扰皆畔臣也召子皆欲往而卒不往夫子于卫灵公爲际可之仕虽仕于其国有见小君之礼南子宣淫人所不齿果可见乎三者皆子路之所疑夫子所以告子路者亦皆异其辞于公山拂扰则曰吾其为东周乎于佛肸则曰吾岂匏也哉东周岂公山弗扰所能爲匏岂所以为圣人之况当时欲往之意初不如是然难以语子路姑告之以其端尔惟见南子则曰矢之葢直以心之精防而告之也夫有道则存无道则亡天之道也灵公南子相与为无道而天未厌絶之予其敢厌絶之乎予之所不可者与天同心也然惟圣人可以为此诸弟子则不可爲矣

子曰中庸之为徳也其至矣乎民鲜乆矣

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博施济众乃仁之功用非仁之本体以功用为仁是事于仁也若事于仁必也如圣人乎虽尧舜亦以为病也尧舜何病于此也天下饥尧舜能人人食之乎天下寒尧舜能人人衣之乎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尧舜能以亲亲者施之于民以仁民者施之于物乎是皆不能尧舜安得不以为病也何谓仁反而求之吾心推而及于天下能以己之所欲求人之所欲此仁之方也圣人能指其方以教人所谓逺者大者存乎其人之自得尔何事于仁当为断句必也圣乎当属下文之意

述而第七

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

子曰黙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子曰徳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时非文武之时其不可爲周公之事业亦明矣然天生圣人以善斯世必以为不可为而忘其忧天下之心非所谓吉凶与民同患也一身之有疾谓其不可疗举药石饮食而废之非人情也圣人视天下犹吾一身天下不得其所吾身之疾也其欲行道之心虽梦寐不忘焉及其既衰付之于无如之何尔程子曰存道者心无老少之异行道者身老则衰矣

子曰志于道据于徳依于仁游于艺

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子曰不愤不啓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子食于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子谓顔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

圣人之教人未尝数数然也独于贫贱富贵则申言之明告之至道无味富贵可欲鲜有不惑于此者告之以不必求容有不信告之以必不可求则其心安矣先儒谓高垣墉以御盗不若开门发箧示之以无所有也

子之所慎齐战疾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爲乐之至于斯也陈舜之后也为之后者得用先代之乐故舜之乐在陈自陈敬仲奔齐其子孙卒簒齐而有之是以韶乐作于齐夫以揖逊之乐而作于僭窃之国岂不大可痛惜乎是宜三月之久不知肉味也不图为乐之至于斯斯此也指陈氏之僭言之也

冉有曰夫子爲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爲也

子贡之问非止以夷齐之逊欲卜卫君之争葢卫国之事与孤竹君之事可以此类而明也孤竹君欲立叔齐叔齐以伯夷为长而逊之伯夷以非父命也而逃之二人俱不立国人立其中子使当时无中子可立则二子必不使宗国絶嗣也苟中国有主二子可以各行其志矣蒯瞆欲杀南子不克而出奔灵公谓公子郢曰将立汝公卒夫子命郢爲太子曰君命也郢辞焉卫人立辄晋纳蒯辄辄拒之冉有谓蒯瞆得罪于父不当复入辄嫡孙也宜立未知拒之是否故问焉夫辄之立非灵公命也有公子郢在足以君其国辄当委其国而逃若卫人拒蒯瞆而不纳则必立公子郢辄可以全父子之分矣诿曰吾国不可无主吾父不可复见先君于庙而乃据其国以抗其父其得罪于夷齐也大矣夷齐之奔饿死不恤一则存君父之命一则念天伦之叙此求仁而得仁也子贡以其穷也而疑其怨夫仁者之心循乎天理天理所安何怨之有以夷齐之穷犹不怨辄之去国非至于夷齐之穷也何爲而不去哉夫子之不爲卫君即此可知矣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使他人言之必曰不义之富贵如粪秽如涂炭若将浼我不可一朝居也圣人惟曰于我如浮云不义者如此义者可知素富贵行乎富贵未尝与之立敌也

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史记载孔子以哀公十一年反鲁成六艺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説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絶曰假我数年若是我于易彬彬矣是时夫子年几七十矣乃知加当作假五十字必误也阙之以俟来者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子不语怪力乱神

神怪之事容或有之存而不论也力则不足言乱则不忍言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善不善在彼我得之而省察焉皆我师也故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子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子曰二三子以我爲隠乎吾无隠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爲泰难乎有恒矣

由有常以至善人善人者有善之可名也由善人以至君子君子者兼众善以成名也由君子以至圣人圣人者大而能化也虽有差等然皆自有常以进故有常者入道之门也以亡为有以虚为实以不足爲泰其心已自满矣自满者必中道而画安能有常乎不得其上者而与之故思其次次可为上也患不进尔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子曰葢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已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唯何甚亦曰不爲已甚尔疑其文有阙误也

子曰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爲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

非讳国恶而以昭公为知礼葢昭公实知礼也使其不知礼不讳娶同姓之非而谓之吴孟子矣惟其知之而故犯之此其罪爲尤甚也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文莫吾犹人也举其所易者以己同乎人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叹其所难者人或异于已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子疾病子路请祷子曰有诸子路对曰有之诔曰祷尔于上下神只子曰丘之祷久矣

若曰无愧于神明而不必祷武王何所愧而周公爲之祷也若曰鬼神无祷之之理周公不必祷焉可也夫子自信周公爱君不祷者明正直之义祷之者尽拳拳之忠使子路自致其祷未必非之惟其请祷是以不许也

子曰奢则不逊俭则固与其不逊也宁固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得失穷达付之无心荡荡曰坦无适而不荡荡也未得忧得既得忧失戚戚曰长无时而不戚戚也

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善画者物有生意得其神也弟子之形容夫子葢得其神矣

泰伯第八

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徳也已矣三以天下譲民无得而称焉

至徳之爲言不可以有加也夫子称至徳者二文王也泰伯也以文王为至徳则知汤武之举非得已也以泰伯为至徳则知夷齐之逊可以疑其怨也夷齐父死之后兄弟相与舎其国而逃天下皆知二人之爲逊而亦皆知其为孤竹君之失也泰伯之逃太王尚在位也泰伯知季歴之有圣子足以大周家之业乃断髪文身示不复用又虑其以次而立仲雍也则与之俱奔使季歴之立若出于当然太王季歴皆无可议世亦不知泰伯之逊以天下非至徳而何三言逊之之笃不必泥其数天下周之所必有故不以国言皆大之之辞也

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

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

先儒谓此曾子之言也脱曾子曰三字

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啓予足啓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

曾子有疾孟敬子问之曾子言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斯逺暴慢矣正顔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逺鄙倍矣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所贵乎道其大畧可验者三曰动曰正曰出是岂无所本也所存者正所养者大一动容貌则周旋中礼而粗暴慢易自逺矣一正顔色则可亲可敬即此而可示信矣一出辞气则皆中于礼而鄙陋倍戾斯逺矣逺自逺也人亦不得以此加之也近自近也人亦以此信之也以是为政政出于身而化行矣彼器用事物之防则有司存焉

曾子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毅任重而道逺仁以爲已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逺乎

曾子之学以鲁得之鲁笃实也以笃实之资而加以三省之功及其至也可以辅防主可以行国政虽死生之际不可得而夺惟其能任此事是以能为此言也则所存者大故能任重毅则所守者固故能致逺而不毅则易变毅而不则狭隘观此数语其介如金石其重如山岳诸子未易企及也

同部

其它

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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