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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四书

论语注疏

21 万字 · 约 10 小时 12 分钟 · 27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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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嘉美之,不能者则哀矜之。“我之大贤与,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者,既陈其所闻,又论其不可拒人之事。诚如子夏所说,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设若我之大贤,则所在见容也。我若不贤,则人将拒我,不与己交,又何暇拒他人乎?然二子所言,各是其见论交之道,不可相非。友交当如子夏,交当如子张。

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小道,谓异端。)致远恐泥,(包曰:“泥难不通。”)是以君子不为也。”

[疏]“子夏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也”。○正义曰:此章勉人学为大道正典也。小道谓异端之说,百家语也。虽曰小道,亦必有小理可观览者焉,然致远经久,则恐泥难不通,是以君子不学也。

子夏曰:“日知其所亡,(孔曰:“日知其所未闻。”)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

[疏]“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可谓好学也已矣”。○正义曰:此章劝学也。亡,无也。旧无闻者当学之,使日知其所未闻。旧已能者当温寻之,使月无忘也。能如此者,可以谓之好学。

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孔曰:“广学而厚识之。”)切问而近思,(切问者,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在其中矣。”

[疏]“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正义曰:此章论好学近於仁也。博,广也。笃,厚也。志,识也。言广学而厚识之,使不忘。切问者,亲切问於己所学未悟之事,不滥问之也。近思者,思己所未能及之事,不远思也。若问所未学,远思所未达,则於所习者不精,所思者不解。仁者之性纯笃,今学者既能笃志近思,故曰仁在其中矣。

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疏]“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正义曰:此章亦勉人学,举百工以为喻也。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肆,谓官府造作之处也。致,至也。言百工处其肆,则能成其事,犹君子勤於学,则能至於道也。

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孔曰:“文饰其过,不言情实。”)

[疏]“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正义曰:此章言小人不能改过也。言小人之有过也,必文饰其过,强为辞理,不言情实也。

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郑曰:“厉,严正。”)

[疏]“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之德也。望之、即之及听其言也,有此三者,变易常人之事也。厉,严正也。常人,远望之则多懈惰,即近之则颜色猛厉,听其言则多佞邪。唯君子则不然,人远望之则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常俨然也;就近之则颜色温和,及听其言辞,则严正而无佞邪也。

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王曰:“厉,犹病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

[疏]“子夏曰:君子信而後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後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使下事上之法也。厉,犹病也。言君子若在上位,当先示信於民,然後劳役其民,则民忘其苦也。若未尝施信而便劳役之,则民以为从欲崇侈、妄加困病於己也。若为人臣,当先尽忠於君,待君信己,而後可谏君之失。若君未信己,而便称君过失以谏诤之,则君以为谤ゥ於己也。

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孔曰:“闲,犹法也。”)小德出入可也。”(孔曰:“小德不能不逾法,故曰出入可。”)

[疏]“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正义曰:此章论人之德有小大,而行亦不同也。闲,犹法也。大德之人,谓上贤也,所行皆不越法则也。小有德者,谓次贤之人,不能不逾法。有时逾法而出,旋能入守其法,不责其备,故曰可也。

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包曰:“言子夏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故云本之则无,如之何?”)子夏闻之,曰:“噫!(孔曰:“噫,心不平之声。”)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包曰:“言先传业者必先厌倦,故我门人先教以小事,後将教以大道。”)譬诸草木,区以别矣。(马曰:“言大道与小道殊异。譬如草木,异类区别,言学当以次。”)君子之道,焉可诬也?(马曰:“君子之道,焉可使诬言我门人但能洒扫而已。”)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孔曰:“终始如一,唯圣人耳。”)

[疏]“子游”至“人乎”。○正义曰:此章论人学业有先後之法也。“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扫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未也。本之则无,如之何”者,子游,言偃也。门人小子,谓弟子也。应,当也。抑,语辞也。本,谓先王之道。言偃有时评论子夏之弟子,但当对宾客威仪礼节之事则可。然此但是人之末事耳,不可无其本。今子夏弟子於其本先王之道则无有,不可奈何,故云如之何也。“子夏闻之,曰:噫”者,噫,心不平之声。子夏既闻子游之言,中心不平之,故曰噫!“言游过矣”者,谓言偃所说为过失也。“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後倦焉”者,言君子教人之道,先传业者必先厌倦,谁有先传而後倦者乎?子夏言,我之意,恐门人闻大道而厌倦,故先教以小事,後将教以大道也。“譬诸草木,区以别矣”者,诸,之也。言大道与小道殊异,譬之草木,异类区别,言学当以次也。“君子之道,焉可诬也”者,言君子之道,当知学业以次,安可便诬罔言我门人但能洒扫而已。“有始有卒者,其唯圣人乎”者,卒,犹终也。言人之学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能终始如一,不厌倦者,其唯圣人耳。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马曰:“行有馀力,则以学文。”)学而优则仕。”

[疏]“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正义曰:此章劝学也。言人之仕官行己职而优间有馀力,则以学先王之遗文也。若学而德业优长者则当仕进,以行君臣之义也。

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孔曰:“毁不灭性。”)

[疏]“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正义曰:此章言居丧之礼也。言人有父母之丧,当致极哀,不得过毁以至灭性,灭性则非孝。○注“毁不灭性”。○正义曰:此《孝经》文也。注云:“不食三日,哀毁过情,灭性而死,皆亏孝道,故圣人制礼施教,不令至於陨灭。”

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包曰:“言子张容仪之难及。”)然而未仁。”

[疏]“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正义曰:此章论子张材德也。子游言吾同志之友子张,其容仪为难能及也,然而其德未仁。

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郑曰:“言子张容仪盛,而於仁道薄也。”)

[疏]“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正义曰:此章亦论子张材德也。堂堂,容仪盛貌。曾子言子张容仪堂堂然盛,於仁道则薄,故难与并为仁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马曰:“言人虽未能自致尽於他事,至於亲丧,必自致尽。”)

[疏]“曾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正义曰:此章论人致诚之事也。诸,之也。曾子言:“我闻之夫子言,人虽未能自致尽其诚於他事,至於亲丧,必自致尽也。”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马曰:“孟庄子,鲁大夫仲孙连也。谓在谅阴之中,父臣及父政虽有不善者,不忍改也。”)

[疏]“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正义曰:此章论鲁大夫仲孙连之孝行也。言其他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他人可能及之也。其在谅阴之中,父臣及父政虽有不善者,不忍改之也,是他人难能也。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包曰:“阳肤,曾子弟子。士师,典狱之官。”)问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马曰:“民之离散为轻漂犯法,乃上之所为,非民之过,当哀矜之,勿自喜能得其情。”)

[疏]“孟氏”至“勿喜”。○正义曰:此章论典狱之法也。“孟氏使阳肤为士师”者,阳肤,曾子弟子。士师,典狱之官。“问於曾子”者,问其师求典狱之法也。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者,言上失为君之道,民人离散,为轻易漂掠,犯於刑法亦已久矣,乃上之失政所为,非民之过。女若求得其情,当哀矜之勿自喜也。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孔曰:“纣为不善,以丧天下,後世憎甚之,皆以天下之恶归之於纣。”)

[疏]“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正义曰:此章戒人为恶也。纣名辛,字受德,商末世之王也。为恶不道,周武王所杀。《谥法》:“残义损善曰纣。”言商纣虽为不善,以丧天下,亦不如此之甚也,乃後人憎甚之耳。下流者,谓为恶行而处人下,若地形卑下,则众流所归。人之为恶处下,众恶所归,是以君子常为善,不为恶,恶居下流故也。纣为恶行,居下流,则人皆以天下之恶归之於纣也。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孔曰:“更,改也。”)

[疏]“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正义曰:此章论君子之过,似日月之食也。更,改也。言君子苟有过也,则为众所知,如日月正当食时,则万物皆观也。及其改过之时,则人皆复仰其德,如日月明生之後,则万物亦皆仰其明。

卫公孙朝(马曰:“公孙朝,卫大夫。”)问於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孔曰:“文武之道,未坠落於地,贤与不贤各有所识。夫子无所不从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孔曰:“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

[疏]“卫公”至“之有”。正义曰:此章论仲尼之德也。“卫公孙朝”者,卫大夫也。“问於子贡曰:仲尼焉学”者,问子贡:仲尼何所从学,而得成此圣也?意谓孔子生知,无师所从学也。“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者,焉,犹安也。言文、武之道,未坠落於地,行之在人。贤与不贤,各有所识。夫子皆从而学,安得不学乎?“而亦何常师之有”者,言夫子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

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马曰:“鲁大夫叔孙州仇。武,谥。”)曰:“子贡贤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包曰:“七尺曰仞。”)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包曰:“夫子,谓武叔。”)

[疏]“叔孙”至“宜乎”。○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之听也。“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曰:子贡贤於仲尼”者,叔孙武叔,鲁大夫。有时告语诸大夫於朝中曰:“子贡贤才过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者,景伯亦鲁大夫,子服何也。以武叔之言告之子贡也。“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者,子贡闻武叔之言已贤於仲尼,此由君子之道不可小知,故致武叔有此言。乃为之举喻曰:譬如人居之宫,四围各有墙,墙卑则可见其在内之美,犹小人之道可以小知也;墙高则不可见在内之美,犹君子之道不可小知也。今赐之墙也才及人肩,则人见墙内室家之美好。夫子之墙,高乃数仞。七尺曰仞。若人不得其门而入,则不见宗庙之美备,百官之富盛也。“得其门者或寡矣”者,言夫圣阈非凡可及,故得其门而入者或少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者,夫子,谓武叔。以此论之,即武叔云子贡贤於仲尼,亦其宜也,不足怪焉。○注“马曰:鲁大夫叔孙州仇。武,谥”。○正义曰:案《世本》,州仇,父子叔牙此六世孙叔孙不敢子也。《春秋》定十年“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后阝”。《左传》曰:“武叔懿子围后阝。”是知叔孙武叔即州仇也。《谥法》云:“刚强直理曰武。”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言人虽自绝弃於日月,其何能伤之乎?足自见其不知量也。)

[疏]“叔孙”至“量也”。○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也。“叔孙武叔毁仲尼”者,訾毁孔子之德也。“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者,言无用为此毁訾,夫仲尼之德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者,子贡又为设譬也。言他人之贤,譬如丘陵,虽曰广显,犹可逾越;至於仲尼之贤,则如日月之至高,人不可得而逾也。“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者,言人虽欲毁訾夫日月,特自绝弃,於日月其何能伤之乎?故人虽欲毁仲尼,亦不能伤仲尼也,多见其不知量也。多,犹也。言非不能毁仲尼,又足自见其不知量也。○注“言人”至“量也”。○正义曰:云“足自见其不知量也”者,据此注意,似训“多”为“”。所以“多”得为“”者,古人多、同音。“多见其不知量”,犹襄二十九年《左传》云:“多见疏也”,服虔本作“祗见疏”,解云:“,也。”晋宋杜本皆作“多”。张衡《西京赋》云:“炙炮夥,清酤多,皇恩溥,洪德施。”施与多为韵。此类众矣,故以“多”为“”也。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於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孔曰:“谓为诸侯若卿大夫。”)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孔曰:“绥,安也。言孔子为政,其立教则无不立,道之则莫不兴行,安之则远者来至,动之则莫不和睦,故能生则荣显,死则哀痛。”)

[疏]“陈子”至“及也”。○正义曰:此章亦明仲尼之德也。“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於子乎”者,此子禽必作陈亢,当是同其姓字耳。见其子贡每事称誉其师,故谓子贡云:当是子为恭孙故也,其实仲尼才德岂贤於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者,子贡闻子禽之言,以此言拒而非之也。言君子出一言是,则入以为有知;出一言非,则人以为不知。知与不知,既由一言,则其言不可不慎也。今乃云仲尼岂贤於子乎?则是女不慎其言,是为不知也。“夫子之不可及也,如天之不可阶而升也”者,又为设譬,言夫子之德不可及也。他人之贤,犹他物之高者,可设阶梯而升上之。至於仲尼之德,犹天之高,不可以阶梯而升上之。“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者,又为广言仲尼为政之德也。得邦,谓为诸侯。得家,谓为卿大夫。绥,安也。言孔子为政,其立教则无不立,道之则莫不兴行,安之则远者来至,动之则民莫不和睦,故能生则荣显,死则哀痛,故如之何其可及也!

●卷二十 尧曰第二十

[疏]正义曰:此篇记二帝三王及孔子之语,明天命政化之美,皆是圣人之道,可以垂训将来,故殿诸篇,非所次也。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历数,谓列次也。)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包曰:“允,信也。困,极也。永,长也。言为政信执其中则能穷极四海,天禄所以长终。”)舜亦以命禹。(孔曰:“舜亦以尧命己之辞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孔曰:“履,殷汤名。此伐桀告天之文。殷豕尚白,未变夏礼,故用玄牡。皇,大。后,君也。大,大君。帝,谓天帝也。《墨子》引《汤誓》,其辞若此。”)有罪不敢赦。(包曰:“顺天奉法,有罪者不敢擅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言桀居帝臣之位,罪过不可隐蔽。以其简在天心故。)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孔曰:“无以万方,万方不与也。万方有罪,我身之过。”)周有大赉,善人是富。(周,周家。赉,赐也。言周家受天大赐,富於善人,有乱臣十人是也。)虽有周亲,不如仁人。(孔曰:“亲而不贤不忠则诛之,管、蔡是也。仁人,谓箕子、微子。来则用之。”)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废官,四方之政行焉。(包曰:“权,秤也。量,斗斛。”)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所重:民,食,丧,祭。(孔曰:“重民,国之本也。重食,民之命也。重丧,所以尽哀。重祭,所以致敬。”)宽则得众,信则民任焉,敏则有功,公则说。(孔曰:“言政教公平则民说矣。凡此,二帝三王所以治也,故传以示後世。”)

[疏]“尧曰”至“则说”。○正义曰:此章明二帝三王之道,凡有五节,初自“尧曰”至“天禄永终”,记尧命舜之辞也;二自“舜以命禹”一句,舜亦以尧命己之辞命禹也;三自“曰:予小子”至“罪在朕躬”,记汤伐桀,告天之辞也;四自“周有大赉”至“在予一人”,言周家受天命及伐纣告天之辞也;五自“谨权量”至“公则说”,此明二帝三王政化之法也。“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者,此下是尧命舜以天命之辞也。咨,咨嗟也。尔,女也。历数,谓列次也。尧姓伊祁,名放勋。舜姓姚,名重华。《谥法》云:“翼善传圣曰尧。仁义盛明曰舜。”尧子丹朱不肖,不堪嗣位。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故先咨嗟叹而命之,欲使重其事。言天位之列次当在女身,故我今命授於女也。“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者,此尧戒舜以为君之法也。允,信也。困,极也。永,长也。言为政信执其中,则能穷极四海,天之禄籍所以长终汝身。“舜亦以命禹”者,舜有子商均,亦不肖。禹有治水大功,故舜禅位与禹,故亦以尧命己之辞命禹也。“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者,此下汤伐桀告天辞也。禹受舜禅,传位子孙,至桀无道。汤有圣德,应天顺人,举干戈而伐之,遂放桀於南巢,自立为天子,而以此辞告天也。履,殷汤名。称小子,谦也。玄牡,黑牲也。殷尚白而用黑牲者,未变夏礼故也。昭,明也。皇,大也。后,君也。大,大君。帝,谓天帝也。谓杀牲明告天帝以伐桀之意。“有罪不敢赦”者,言己顺天奉法,有罪者不敢擅放赦也。“帝臣不蔽,简在帝心”者,帝,天也。帝臣,谓桀也。桀是天子,天子事天,犹臣事君,故谓桀为帝臣也。言桀居帝臣之位,罪过不可隐蔽,以其简阅在天心故也。“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者,言我身有罪,无用汝万方,万方不与也;万方有罪,过在我身,自责化不至也。“周有大赉,善人是富”者,周,周家也。文王、武王居岐周而王天下,故曰周家。赉,赐也。周家受天大赐,富於善人,有乱臣十人是也。“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者,此武王诛纣誓众之辞。汤亦传位子孙,至末孙帝纣无道。周武王伐而灭之,而以此辞誓众。言虽有周亲,不贤不忠,则诛之,若管、蔡是也。不如有仁德之人,贤而且忠,若箕子、微子,来则用之也。百姓,谓天下众民也。言若不教百姓,使有罪过,当在我一人之化不至也。“谨权量,审法度,废官,四方之政行焉”者,此下总言二帝三王所行政法也。权,秤也。量,斗斛也。谨饬之使钧平。法度,谓车服旌之礼仪也。审察之,使贵贱有别,无僭逼也。官有废阙,复治之,使无旷也。如此,则四方之政化兴行焉。“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者,诸侯之国,为人非理灭之者,复兴立之;贤者当世祀,为人非理绝之者,则求其子孙,使复继之。节行超逸之民,隐居未仕者,则举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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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木轩四书说
御制题此木轩四书説 云间绩学众传诸经説方成又説书一刹不容有二佛此言果可説书欤 按袁熹书説论者谓其较所作经説为优其中固不无可节取阅及孟子以予观于夫子章谓孔子不特春秋之世不容有二从是以后更数千嵗六经四子书苟未凘灭亦不得生如孔子其人葢犹一刹不容有二佛也意在推崇孔子而儗不于伦尊之固如是乎且以释氏语阑入儒书尤乖説书之体昔昌黎谓荀大醇而小疵余谓袁熹此书乃小醇而大疵耳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此木轩四书说 四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此木轩四书说九卷 国朝焦袁熹撰据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敬等掇拾残稿补缀成编者十之四故与所作经说偶有重复然较经说多可取其中强
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 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
大学本旨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本防 宋 黎立武 撰 大学一书学者皆以先儒更定错简为据本防之述则因本文次序讲寻厥防将以备考订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徳在亲民在止扵至善【亲作新】 大学者大成之学也学记云知类强立谓之大成是以化民易俗此大学之道也道亦大矣学所以明道也行道也岂小成哉故曰大成之学明徳者何在天曰命在人曰性率性曰道徳者得也五常具扵人其性得诸天其道得诸己虚灵内彻而辉光外着也明明徳者缉熙光明之义使内无间断而明益彻外无壅蔽而明益着也新民者民同此性同此徳但气拘习染不能全其本然圣贤以道觉民使人知有此明徳变化气质洗涤习俗而新其徳盖因其自有而觉之如因物之旧而新之也至善极至之理盖指物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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