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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义矜式

8.3 万字 · 约 3 小时 57 分钟 · 6 / 11

会员可开白话

能以施徳于人为功则言辞之间不敢以积徳而大其説尔必也私心不累其实徳而施于今日者无不周然后可证其积徳而敢于言者无所愧不然实徳有亏而所谓积徳者乃妄矣虽欲言之其敢大言乎【云 云】故盘庚诰我世家大族以迁殷而两致意于徳之一辞诚以世家大族虽不欲以实徳为功而好以积徳为论者也殊不知所行者皆私心则所言者皆妄论而非积徳矣实徳者所难行者也私心未去则不能徧行积徳者所易忘者也而实徳未行则不敢大言之言之非艰行之惟艰所行者皆私心所为而非实徳之徧及则所言者尚敢以积徳为夸大谈也哉古人告戒之辞劝其施徳于人则既勉其所不欲行者又以其所欲言者诱之则世家大族好以积徳为説者自不能不以实徳施于民矣且夫祖乙圯于耿而水患害于民则势不得不迁也而世家大族安土重迁胥动浮言以害迁者则巨室之所以有言者必自恃以为民之所慕然不知以私心茍悦小民而害其迁则非实徳也实徳未施则不可谓其积徳矣故必告之以实徳而启之以积徳之论焉实徳者学而有功者也积徳者祖宗前日之所积者也欲以积徳为言夫岂难于立论者而实徳皆私心所为则其所言者皆私论尔惟夫劝民以迁都之利使实徳施于一国之民至于婚姻僚友无不被其功泽然后乃敢大言而曰汝有积徳其来非一日也汝今不能公心以施实徳于人而乃欲大言其积徳于己是何大言不慙而敢立论如此哉殷人巨室致使天子之尊而以大言诱之亦可谓顽矣而盘庚则诚贤君也以忠厚代斧钺之诛以言论开人心之善亦先王之遗意也故卒使殷民之迁而厥徳允修焉厥后周公迁殷民至于世三纪俗变风移而殷之庶士怙侈灭义骄滛矜夸不改乎前日之旧则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亦已乆矣然盘庚化之于前成王穆王化之于后则顽者又在于化之如何也然至烦于告戒之末而不能以心相孚则又世变之不得已也吁

説命上

若金用汝作砺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若嵗大旱用汝作霖雨

取诸物以喻其臣者其望切取诸天以喻其臣者其望深事之系于物者不若系于天者之为大也故人君拟臣于物必至于拟诸天而后止耳夫砺物也舟楫亦物也然金以之而利川以之而济物之相资者然也况君之于臣乎此君之喻臣其望之切者如此然利取诸物曷若取诸天大旱天之所以困民也霖雨天之所以利民也以天之所利济民之所困则其为用亦大矣君之喻臣有似于此则其望之深者何如既拟诸物又拟诸天于以见其言之愈切而意愈深也説命上篇曰【云 云】此高宗所以望傅説者如此尝谓有一物之利有一人之利有天下之利一物之利固不如一人之利一人之利又不如天下之利也以其利而言则虽有大小之殊其用之不可无则一而已然用之为利不以其顺而以其以其异而不以其同逆者可以有成而异者可以相济也故君望臣不以其依阿容恱之为忠而以其犯顔强諌之为直不以其谄谀将顺之为美而以其绳愆纠缪之为贤是故金利器也然非有以淬之则无以成其利砺粗于金故可以为金之用也巨川险地也然非有以济之则无以通其险舟乘于川故可以为川之用也君之喻臣而取诸此可谓切矣然未至于大也若嵗大旱阳气之烈也茍无以遏之则生物为之枯槁生民为之憔悴霖雨阴气之和也改而为雨积而为霖起枯槁而生荣化憔悴而愉悦其为用也不亦大乎君之喻臣而取诸此其所望者亦至矣盖砺而为金之用一物之利也舟楫为巨川之用一人之利也霖雨为大旱之用天下之利也一人之利固大于一物之利而天下之利则又不止于一人之利而已尔是以君之于臣利于君之一事者未足善利于君之一身者为可嘉利于君之一身又不若泽及四海而天下利之者为可贵也故高宗之望傅説取喻于物其意固切取喻于天者其意尤深也然书之取物为喻多矣有曰若稽田而疆畎若作室而涂茨有曰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未尝直指人于其间而高宗之喻则不徒曰若金用利而必曰用汝作砺不徒曰巨川用舟楫大旱用霖雨而必曰用汝作舟楫霖雨异时酒醴之喻曰尔惟麴蘖和羮之喻曰尔惟盐梅曰汝曰尔置诸两物相资之间恳恳焉不释诸口其所望之者不啻如饥之食渴之饮也及即傅説而观之従防之喻监宪之言作砺之用可见矣高宗以遯野罔显之余而一旦即闻勤学之训作舟楫之用又可见矣至于四海之内咸仰朕徳之誉则作霖雨之用又何如哉君臣之际其尽美矣

説命中

虑善以动动惟厥时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惟事事乃有备有备无患

动必循理而欲合于时措之宜志不可满而贵乎得思患预防之道此大臣之善戒其君者也大臣之有言于其君茍徒及于高逺之务而不责之以躬行之实则空言无施虽切何补昔傅説之告高宗盖审乎此矣谓夫动者吉凶悔吝之所由生也虑善而动固云可也然而动非其时则是动为无益矣志者人之所易满也不自满假人之贤也蔽于矜伐则徳丧而功隳矣事者人之所易忽也事其事者备而无患茍无其备则事至而患生矣吁于斯三者皆人君之所当戒者也亦不出乎躬行之实者也为高宗者可不念哉【云 云】见于説命中篇其义如此尝谓大臣爱君之心未有不极其至者也凢其所戒未有不出于正者也然将使其君乐于位而我不告之以事理之所宜当务之为急言虽多奚益哉夫君之动而或为无益者何也盖理之甚当而未合于时者然也有己之善矜己之能此则志为自满而道不加修者然也不事其事事至无备此则蓄疑败谋怠忽荒政者然也凢世之人主而知有是戒者亦盍反其本矣今夫所谓善者当乎理也时者时措之宜也虑固欲其当乎理而动尤贵于得其宜动而非时犹无益也圣人酬酢斯世亦惟其时而已盖尝思之事固有善而非时之所宜者善如裘葛之良时如寒暑之时时非裘葛虽善何施惟未动审于虑善将动审于时宜然后事顺于理而当其可矣不顾可否非时而动则吾未见其能有益于动者也凢人之有一善者皆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有一能者皆曰能善是是亦足矣此所谓矜伐自满者也殊不知自有其善则己不加勉而徳日亏矣自矜其能则人不効力而功日隳矣常人之不知戒于是者犹曰不可而况于人君者乎凢天下之事惟事其事者乃其有所备也既有其备则又何患之有哉若夫修车马备器械事乎兵事则兵有其偹故外侮不能为之忧简稼器修稼政事乎农事则农有其备故水旱不能为之害所谓事事有备无患者如此説之告君可谓知所当务者矣抑尝论之高宗聪明之主也非不能待时而动者也非蔽于矜伐者也亦非不能思患而预防者也而説之拳拳以是为言者盖以惟圣宪天欲其事事物物而皆出于天理之所当然也茍有一毫之未尽则即私意而非天之聪明矣此所以不得不为之过虑而戒之也呜呼説其忠臣也哉

説命下

若作酒醴尔惟麴蘖若作和羮尔惟盐梅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

贤君资臣以格其心不惟取喻之甚明而且自任之甚重也辅导者臣之功而力行者君之责也茍言焉而不见用则喻之虽切人亦孰肯尽言哉昔者高宗之命傅説谓尔之辅朕当训于立志之初而不在于行事之际也何也譬之作酒醴则先资汝以为麴蘖作和羮则资汝以为盐梅左右规正而无或偏交修不逮而毋或弃予于尔言皆能力行而无怠尔果何惮而不言哉喻之以物理而诱之以尽言高宗其善于资臣者矣夫人臣之辅君惟力行之难人君之聴言惟力行之未易盖救之于事为之着不若调济于心术之微而言听諌行则人孰不乐告以善道古之贤君所以不徒托物以明其理又必尽言以诱其诚盖以取喻之不精则辞不足以达意而贤者不见其求助之切自任之不笃则求道之不勇而贤者亦岂信其足以有为古之人兼尽是道者高宗是也夫人君以一身而总天下之大以一心而应万事之机茍或毫厘有差则将谬于千里故志也者心之所之将欲有为而未见于事者也人君纳诲以辅台徳者当于此而致力焉盖天下之事理禁于未发者易为功而救于己然者难为力茍于君心趋向之或偏而不知所以训迪焉则他日发于其政害于其事而其害将有不可胜言者矣泛观物理何独不然作酒醴者麯多太苦蘖多太甘麯糵得中而后成酒作和羮者盐多则醎梅过则酸必盐梅得中而后成羮二者皆调均节适于作之之初然后能适众口于既成之后人臣之辅导其君亦何以异于此哉刚柔之相济犹麴蘖之交致其功也可否之相济犹盐梅之交致其味也夫然后谓之交修否则容悦逢迎和者如一犹之以水济水耳谓之交修可乎夫诲之谆谆而听我藐藐是故无足与言仁义虽弃之可也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予之克迈乃训若此而弃我不言可乎説而不绎从而不改是盖画而不进虽絶之可也今也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勿失予之克迈乃训若此而弃我而不諌可乎夫言不逊则不足以感人之心行不笃则不足以造道之极以君命臣而切切焉惟恐其予弃其尊徳乐道之诚固于斯而可知尊所闻行所知而自谓之予克其勇往力行之心盖于斯而可见吁人君之切于求助如此虽欲不言安得而不言哉呜呼人主一心万化之原危微操舎之防乃得失存亡之所系乎人能先立乎此则天下事可从而理矣于此见能尽其心而欲明诤显諌于行事之间者斯末矣故祖乙之告高宗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而穆王之命伯冏亦曰防愆紏谬格其非心岂不与高宗训志同一轨辙乎高宗首以舟楫霖雨为喻继以麴蘖盐梅为喻所造者深而望益切矣宜説有以复于王也説为商贤佐而果无负于训于朕志之命高宗为商令主而真能践其克迈乃训之言其有以成中兴之功宜矣

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

资诸人者固欲措诸事于天下法诸古者犹欲得其理于吾心盖理之所存即事之所由建天下岂有理外之事哉夫茍知资之人以利于行而不知反诸己而致其知则非王者之学矣傅説知其然故其告高宗也谓人之求闻于人而以多为贵者非徒有资闻见而欲见之于行事也然惟行是务而不反之于己则亦防行而已故必学于古人之训然后乃有所得于心而后之所建者亦有所资而不匮矣岂有不能学以致其知而徒闻以力行者哉故説命之下篇有曰【云 云】大抵知行无二致也古今无二理也彼有富于见闻而不能施于实用者必其知之未至也岂可徒行之为务哉又有勤于问学而不能深造其理者必其行之勿笃也岂可徒知之为务哉茍有闻矣而又质之于古则其事之所建者必非贤者之过于行矣学古矣而又求于人则其所获于心者必非知者之过于知矣若高宗者非不能建事也非不知学古也盖恐其所行非所知而所知非所行尔説也交陈其説而互陈其义其意盖谓人非生而知之者莫不求闻于人也人非闻一而知十者莫不欲所闻之多也使其闻于人者既多而行于己者不悖则唯恐其不多耳茍得于闻如彼而达诸事者如此是则道听涂説而已虽多亦奚以为如之何而不以古训为务哉何则典谟之篇非陈言也礼乐之制非虚文也精微之蕴非学莫之领防帝王之传非学莫之融贯使有志于古者不以所闻之多而废其学不以所行之笃而畧于获则理之在古训者即吾心之所得而理之在吾心者即古训之所载矣岂有知之至不由于学之博哉岂有得于心而不能建于事者哉吾观説之于高宗方其交修罔弃也而説则曰非知之艰者欲其勉夫行也及其克迈乃训则又曰学于古训乃有获者欲其致于知也由此而观高宗之闻于説者不为少矣説之告于王者必可建事矣但恐前日之学于甘盘者未尝有同于心也则夫説之于王安恃今日之所寄而废前日之所学若説者可谓能爱君矣后之论学者必曰自傅説告高宗始然则高宗之中兴者有自来矣非君臣各尽其道何以与于此哉

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懐于兹道积于厥躬惟斆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修罔觉

知学以至夫道惟信之笃而道益充即知教以全其功惟守之一而徳自化夫使人之学也徒知谦勤笃信以开夫凝道之端而不知体立用行以极夫成徳之妙岂圣学之全功哉且学问之道无他谦以受人勤以励已而已谦勤两尽而不至于道者未之有也况于此而笃不忘则道之积于己者益以充矣然犹未也道积厥躬者体之立斆学于人者用之行兼体用合内外而后可以防其全也一念终始常在于学则其徳之修者有日进而不自知之妙矣吁圣贤之学所以造道成徳如此宜説之重为高宗告也使因是而求夫圣贤之学矣盖所以贯终始于一心合内外于一理也然其造道而成徳者固亦有序焉则道也徳也果二理哉是不然也道者理之共由而徳者理之自得也学与理一固凝道之端而理与心一乃成徳之妙也是故逊敏以立其本学之始也而即其道之凝也斆学以致其用学之终也而即其徳之化也始焉而道之凝者有可见之功终焉而徳之化者无可名之迹始终一心内外一理斯为圣学之全功矣今夫逊其志而如有所不能则卑以自牧虚以受人也敏于时而如有所不及则惟日不足日新不已也不徒曰惟学逊志而且曰务时敏焉则修己以敬而敬自生修道以仁而仁自至斯谓学以至夫道矣然信道不笃则中道而止也必也笃信乎此而不惑允念乎此而不忘则敬之修者敬积于厥躬而非声音笑貌矣仁之修者仁积于厥躬而皆睟面盎背矣向也修之来者为不有今也来之积者为益充不曰信之笃者而道益充耶然学无止法道无终穷则人之学也又岂如斯而已乎是故道至于积厥躬则其本立矣而徳未至于罔觉非所以防其全也学所以成已而教之以成物则成物之功居乎其半矣学所以明徳而教所以教民则新民之功居乎其半矣不以此为可先而学焉不以彼为可后而倦教斯谓之教以全其功也然守之不一则半涂而废矣必曰始之自学学也终之教人亦学也念兹在兹终始惟一则向也敬之修者吾见其为敬而今则徳修罔觉向也仁之修者吾知其为仁而今则徳修罔觉矣不识不知顺帝之则盖有不可名言之妙也不曰守之一而徳自化耶始也谦勤笃信以开夫凝道之端终也体立用行以极夫成徳之妙此其所以贯始终而合内外之道矣且高宗旧学于甘盘者也而説之言若此其亦达夫圣学之全功矣然又虑其徳修罔觉则或失于虚无荒忽而徳非其徳矣故又欲其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何其爱君之至哉抑论之圣人心法之传尚矣而学之一字实始于此厥后吾夫子以生知之圣固无所事乎学矣然既忧乎学不讲而徳不修也亦又学不厌而教不倦焉又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则其造道之深而成徳之妙亦岂无所自哉吁学者之极功圣人之能事也后之学者尚考于斯

惟斆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徳修罔觉

知教之及于人者有相长之功则学不厌于己者有自然之益盖教有相长学无止法教人与自学莫非所以为进徳地也夫教学于人所以教人也而所得乃居乎自学之半是推己教人亦为学之事也然则为学者可不终始有常乎一念终始有常无间其徳之所修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大臣告君以为学之要孰有加于此哉【云 云】夫为学之道有二亦曰教不倦学不厌而已人皆曰教不倦者所以成物也非以成己是学之终事然岂知温故有知新之理因人有反己之机然终也犹始也且传曰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是教人之功皆所以为己也茍知教人亦所以成已则典学之念岂复有终始之异欤念无终始之殊则勉强学问之余体用无间之后而涵泳从容忽不自知其入于圣贤之域矣此教不倦学不厌二者所以不容举一而废一欤自今观之传道觧惑推吾之所知者以语人也吾心之见由是而愈明则昔之所未知者于是可无不知矣长善救失推吾之能者以语人也然吾身之行由是而愈力则昔所未能者于是可无不能矣然则讲贯之精者实吾辨之眀也研穷之熟者乃吾行之笃也为人固所以为己而成物即所以成己也岂非惟教学半之说欤夫茍知此则典学之念其可有终始之间哉故始之自学学也而未尝有一毫自弃之心终之教人亦学也而未尝萌一毫自满之意念之所向终始不渝则徳之所修亦日不已始也由善信而美大今则不知其大而化之矣始也由择善而固执今则不知其从容中道矣谓之念终始典于学而徳修罔觉非欤嗟夫学之为道大矣哉人非生而知之未有不湏学而成者矧斯道也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逺愈至而愈未至愈求而愈不足是以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怠荒宁为惧勤励不息自强然尝论之世之为学者明师在前讲诵在后逊志时敏厥修乃来已之自学若此若无待于教人而后喻也允懐于兹道积厥躬学之得于己者如此若无待于终始典学而后得脩也然教而后知困知困而后能自强是以起予之商助我之囘虽圣人有不容废也道无终穷学无止法终始惟一时乃日新一隙之间万善俱废是以孳孳为善拳拳服膺虽圣贤有所不容己也高宗君臣讲求为治之要而终归诸此开万世言学之端实自兹始其致中兴之盛也宜哉

股肱惟人良臣惟圣

人必具四体而后成其形君必资贤辅以成其徳盖君之有贤臣犹人之有股肱也故高宗命説近取诸身以为喻焉以为人所以为人以其有股肱也手足备而后其形全君之所以圣者以其有贤辅也良臣辅而后其徳圣即彼证此参视对观则君之不可无臣也审矣【云 云】四体具而成形良臣辅而君圣此理之必然也故君之视臣如手足臣之视君如腹心手足腹心相持一体可相有而不可相无者也茍四体而缺一则何以成人之形无良臣以为之辅则何以成君之徳古之人深烛是理者其惟高宗乎观其命臣之际可见矣且夫得天地之气以成形耳目百骸皆天所赋全而具之则为人人者所以灵于物也得天地之理以为性故四端万善悉具于心全而体之则为圣圣者又超乎人者也茍一指不信且有不若人之耻一徳不备又何以为首出庶物之尊然则全四体以为人所借以运动者股肱也奄有四海以为君所頼以左右者贤臣也使股肱失职则将为支离为废痼而块然之腹心吾知其一羽有所不能举跬步有所不能前矣是果足以为人哉辅弼而非人则将为逢迎为容悦孰与防愆而纠谬孰与扶颠而持危而徳輶如毛吾知其举且有所不胜行且有所不能至矣尚何望其能优入圣域也哉人臣而茍知乎此则防名委质之余必将展布四体宣力効忠不使是君为尧舜之君不止矣高宗其善为咨説者欤始告以舟楫霖雨继之以麯蘖塩梅非不深切而着明也至此又告之以股肱惟人何哉盖舟楫霖雨异类之相资麯蘖塩梅异味之相济至股肱惟人之喻则一体之相湏一有不具不复得为人矣此高宗之见道益深而望説益切然木从防则正后从谏则圣説固尝以圣期其君矣良臣惟圣髙宗终以圣责诸臣焉君臣之责望如此其足以成中兴之治也宜哉

书义矜式卷三

<经部,书类,书义矜式>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矜式卷四

元 王充耘 撰

周书

泰誓

惟我文考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惟我有周诞受多方

圣徳之着既无间于逺迩故王业之开亦无间于逺迩盖有圣人之徳者然后可以开兴王之业徳无不着则业亦无不广焉昔在文王其圣徳之光辉如日月之照临也以言其逺则光于四方矣以言其迩则显于西土焉文王之地虽止于百里而多方之受则皆在于有周夫文王非有期于徳之着而其盛自有所不容揜文王虽无心于多方之受而其归自有所不容辞文王之天命人心既如此而文王则未尝一日有之焉宜武王所以拳拳述之于誓师之际也尝谓文王由方百里起何以其徳之着于天下哉文王为诸侯于西土而又何有于多方之受哉盖文王之心知所以修徳而不期于圣徳之着也知所以治其国而不期于王业之兴也然其昭升敷闻自有所不能掩而天命民归自有所不容辞者矣人徒知伐殷之举在我武王而不知多方之众文王已有以受之也人徒知多方之受在于文王而不知耿光之著者皆文王之徳也武王誓师而及乎此良有以欤今夫天之悬象莫大于日月也惟我文考之徳则与日月合其明也照临下土莫大于日月之明也惟我文考之徳则如日月之无不照临也逺而四方此徳之光无不被近而西土此徳之光为甚显廸见冐闻于上文王之徳光于四方也惟时怙冐文王之徳尤显于西土也是则文王之居岐虽不过于百里之地而文徳之光显则无间于逺迩之殊地有逺迩也而徳无逺迩也文王之徳如斯其盛则有周之兴其不基于此于是多方之受非我有周而谁哉是以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徳近而虞芮之质成逺而化行于江汉则所谓修和有夏不止于岐丰之百里矣受有殷命不惟三分天下有二矣则是殷之功虽成于武王而多方之归实受于文王矣圣徳之着既有以为王业之本而王业之兴则莫非圣徳之效也故武王誓师不曰受命文考则曰其承厥志则多方之师信在于文王而武王特卒其伐功而已抑又论之建邦啓土则后稷之封殖也克笃前烈肇基王迹则有公刘太王焉其勤王家则又有王季焉我周之兴明徳逺矣多方之受盖有自来矣夫以积累之勤非一朝根本之深厚非一世又有文王之圣以继之而文王则守其事君之小心未尝一日有之焉此文王所以为至徳也至于武王则天命之归人心之怀虽欲却之而有不可得者矣此武王所以善继志述事也此武王所以为逹孝矣呜呼盛哉

牧誓

武成

惟先王建邦啓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太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诞膺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徳

王业基于前而有积累之盛圣徳兴于后而兼威徳之着夫论国家兴王之业而必述其祖宗之勤则天命人心之归固有自来矣昔武王之告羣后盖谓我周之建邦啓土则后稷之封殖也克笃前烈则公刘其人也至于肇基王迹而其勤王家则又有太王王季也是王业之开固非一人而积累之功固非一世矣我文考文王则又克成厥勲焉大受天命以抚方夏大邦小邦莫不畏其力而怀其徳焉则圣人之继于后者又得其盛也不有前王之迭兴无以开兴王之业不有圣人之嗣兴无以成兴王之业则我周之有天下夫岂偶然哉尝观三代王业之兴而有知天命之不易矣则稷契皆兴于唐虞之佐而契之后十四传而有汤稷之后十四传而有文王后世推论王业之所由而配之庙有王先王之追称以明积累之基于前又必盛陈威徳之着以见圣人之嗣兴于后其意深逺矣当武功告成而有周庙之祀侯甸男邦采卫暨百工受命之初而武王之言至此又首以呜呼之辞则我周之兴明徳逺矣岂无故而然耶且唐虞之时弃为后稷则周之建邦啓土记后稷之始则于邰也公刘乃后稷之曽孙故谓之克笃前烈其所谓能修后稷之业者乎至于太王实始翦商则太王虽未始有翦商之志而王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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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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