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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书经大全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1 分钟 · 28 / 49

会员可开白话

唐孔氏曰八政用于民以缓急为次食货祀宾师指事为名三卿举官为名者三官所主事多若以一字为名则所掌不尽故举官名以见义 陈氏经曰八政或言事或言官互见也 史氏渐曰政莫大于是舜总之九官周分之六卿箕子列而为八名虽异实无殊也 陈氏大猷曰八政以缓急为序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养生莫急于食而货次之养生矣当事死报本故次祀然皆贵安居故次司空不可逸居无教故次司徒教不从而刑之刑以弼教故次司宼内治举而后外治兴故次宾师宾诸侯而或不庭则不得已征之故师终焉 吕氏曰衣食足则教以祀所以报本反始教已行乎其中矣司宼以上皆内治宾师为外治徽庵程氏曰食货与土亦出于五行皇极之政必先有司三卿率庶官以理其政者也 临川吴氏曰民生所最急者务农重谷以足其食有食则种树阜通以殖其货既有以养生必有以事死故祀以报本追逺养生事死在乎安居故司空掌土以定其居居既得安不可无教故司徒掌教以导其善教之不从则齐之以刑故司宼掌禁以惩其恶内治举而后及外故宾以亲邦国往来交际有其礼师以平邦国立武足兵有其备用师非得已故最后 陈民雅言曰人之生不可以无养故君之治民莫先于以政养之此八政所以厚民生而居五事之次也八政之目自一曰食至六曰司宼此治内之事也七曰宾八曰师此治外之事也治内之事则必致其详治外之事则不过两端而已】

四五纪一曰嵗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厯数嵗者序四时也月者定晦朔也日者正躔度也星经星纬星也辰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厯数者占步之法所以纪嵗月日星辰也【孔氏曰嵗所以纪四时月所以纪一月日纪一日二十八宿迭见以叙气节十二辰以纪日月所防厯数节气之度以为厯敬授民时 唐孔氏曰五者为天时之经纪也 陈氏曰五纪即尧典羲和所掌者 徽庵程氏曰五纪四经而一纬五气顺布四时行焉嵗月日星辰经也厯数者推步嵗月日星辰之数以为厯者也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纬也与庶徴相通而不同彼以证王与卿士师尹庶民之得失此特主于授时 临川吴氏曰嵗自冬至至来嵗冬至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日行天一周也以分至啓闭定嵗之四时是为一嵗之纪月自合朔至来月合朔凡二十九日六辰有竒月与日一会也以晦朔望定月之大小是为一月之纪日自日出至来日日出歴十二辰日绕地一匝也以晨昏出入定昼夜长短是为一日之纪星谓二十八宿众经星辰谓天之壤因日月所会分经星之度为十二次观象测以验天之体也是为星辰之纪厯谓日月五纬所歴之度数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七政行度各有盈缩疾迟立数推算以步天之用也是为厯数之纪 陈氏雅言曰纪者如纲之有纪天时所以相维者也嵗者纪周天之度故居一月者纪月行之数故居二日者正天与日月之躔故居三星者在天之象辰者在天之舍故居四四者皆系于天天之示乎人者也天与日月五星之运虽有迟速顺逆之不同而皆有数以稽之有厯以纪之使四时以定而嵗无不成晦朔以辨而月无不协甲乙以审而日无不正经纬以彰而星辰无不着是厯者所以纪嵗月日星辰之数以人而合于天者也嵗月日星辰此天道之所有厯数此人事之所不可无】

五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

皇君建立也极犹北极之极至极之义标准之名中立而四方之所取正焉者也言人君当尽人伦之至语父子则极其亲而天下之为父子者于此取则焉语夫妇则极其别而天下之为夫妇者于此取则焉语兄弟则极其爱而天下之为兄弟者于此取则焉以至一事一物之接一言一动之发无不极其义理之当然而无一毫过不及之差则极建矣极者福之本福者极之效极之所建福之所集也人君集福于上非厚其身而已用敷其福以与庶民使人人观感而化所谓敷锡也当时之民亦皆于君之极与之保守不敢失坠所谓锡保也言皇极君民所以相与者如此也【朱子曰皇极一章乃九畴之本 今人将皇极作大中解都不是皇建其有极不成是大建其有中时人斯其惟皇之极不成是时人斯其惟大之中皇须是君极须是人君建一个表仪于上且如北极是在天中唤作北中不可屋极是在屋中唤作屋中不可人君建一个表仪于上便有肃乂哲谋圣之应五福备具推以与民民皆从其表仪下文凡厥庶民以下言人君极此表仪又须知天下有许多名色人须逐一做道理区处着始得于是有念之受之锡之福之类随其人而区处之大抵皇极是建立一个表仪后又有广大含容区处周备底意思无偏无陂以下只是反覆歌咏若细碎解都不成道理皇指人君极便是指其身为天下做个样子但縁圣人做得样子高大人所难及而不可以此尽律天下之人故虽不协于极者君亦受之至于而康而色自言好徳者亦锡之福 皇极不可以大中训之只是前面五行五事八政五纪是已却都载在人君之身包括尽了五行是发源处五事是操持处八政是修人事五纪是顺天道就中以五事为主视明听聪便是建极如明如聪只是合恁地三徳亦只是就此道理上权衡或放高或捺下是人事尽了稽疑又以卜筮参之若能建极则推之于人使天下皆享五福验之于天则为休微若是不能建极则其在人事便为六极在天亦为咎徴其实都在人君身上又不过敬用五事而已此即笃恭而天下平之意以是观之人君之所任者岂不重哉如此则九畴方贯通为一若以大中言之则九畴散而无统 极有凑会之义所谓三十六辐共一毂福锡民圣人亦岂别有福以锡之只取则于此各正其身顺理而行则为福也孟子谓君仁莫不仁亦此意人君先正其身故又有五事之説若以皇极为大中则与五事似不相干汉儒如谷永书建大中正五事犹相通説今之所谓皇极者只是顺从无所可否 汉儒説中字只是五事之中犹未为害最是近世説中字不是近日之説只是含糊苟且不分是非不辨黑白遇当做底事只畧畧做些不要做尽此岂圣人之意 极尽也因指前面香卓四边尽处是极所以谓之四极四边视中央中央是极也尧都平阳舜都蒲坂四边望之一齐看着平阳蒲坂如屋之极极高之处四边到此尽了去不得故谓之极宸极亦然至善亦如此应于事到至善是极尽了更无去处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书之皇极亦是四方所瞻仰者皇有训大处惟皇极之皇不可训大皇只当作君所以説遵王之义遵王之路直説到后面以为天下王其意可见盖皇字下从王 问先生言皇极之极不训中只是标准之义然无偏无党无反无侧亦有中意曰只是个无私意问标准之义如何曰此是圣人正身以作民之准则问何以能敛五福曰当就五行五事上推究人君修身使貌恭言从视明听聪思睿即身自正五者得其正则五行得其序以之稽疑则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在庶徴则有休徴而无咎徴和气致祥有仁夀而无鄙夭便是五福反是则福转为极矣 自皇建其有极以下是总説人君正心修身立大中至正之标准以观天下而天下化之之义无偏无陂以下乃是反覆赞叹正説皇极体段曰皇极之敷言以下是推本结煞一章之大意 东坡书中説得极字亦好 洛书九数而五居中洪范九畴而皇极居五故自孔氏训皇极为大中而诸儒皆祖其説余独以经之文义语脉求之而有以知其不然也盖皇者君之称也极者至极之义标凖之名常在物之中央而四外望之以取正焉者也故以极为在中之准的则可而便训极为中则不可若北辰之为天极脊栋之为屋极其义皆然而礼所谓民极诗所谓四方之极者于皇极之义为尤近顾今之説者既误于此而并失于彼是以其説展转迷谬而终不能以自明也即如旧説姑亦无问其他但即经文而读皇为大读极为中则夫所谓惟大作中大则受之为何等语乎今以余説推之则人君以眇然之身履至尊之位四方辐凑面内而环观之自东而望者不过此而西也自南而望者不过此而北也此天下之至中者也既居天下之至中则必有天下之絶徳而后可以立至极之标准故必顺五行敬五事以修其身厚八政协五纪以齐其政然后至极之标准卓然有以立乎天下之至中使夫面内而环观者莫不于是而取则焉语其仁则极天下之仁而天下之为仁者莫能加也语其孝则极天下之孝而天下之为孝者莫能尚也是则所谓皇极者也由是而权之以三徳审之以卜筮验其休咎于天考其祸福于人如挈裘领岂有一毛之不顺哉此洛书之数所以虽始于一终于九而必以五居其中洪范之畴所以虽本于五行究于福极而必以皇极为之主也皇建其有极云者则以言夫人君以其一身而立至极之标准于天下也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云者则以言夫人君能建其极而为五福之所聚而又有以使民观感而化焉则是又能布此福而与其民也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云者则以言夫民视君以为至极之标准而从其化则是复以此福还锡其君而使之长为至极之标凖也 苏氏曰至而无余之谓极 林氏曰皇极居中可以包括上下 冯氏曰皇极居中上总下贯与八畴为九徽庵程氏曰皇极者九畴之枢纽五行之统会新安陈氏曰五行之统会者五居中故合五行之数而极者仁义礼智信之至五性亦合五行之理五行散见诸畴中皇极一畴以五行之理统会之也皇建其有极者君尊为天子徳为圣人能建实有之极以为天下之标凖也有极当借无极对观自至理之妙而无形可见者言之曰无极自至理之实有言之曰有极敛时五福五福即第九畴之五福九畴虽至五福而终五福实自皇极而出第九畴之五福岂舍皇极畴中所敛之五福而他有所谓福哉锡汝保极蔡西山曰民享君之福所以归于君之极而与君保此极也九峯盖用父説而畧师説盖师説有析锡汝与保极为二义者然语録一条又与蔡説合云】

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音备】徳惟皇作极

淫朋邪党也人有位之人比徳私相比附也言庶民与有位之人而无淫朋比徳者惟君为之极而使之有所取正耳重言君不可以不建极也【朱子曰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徳惟皇作极云者则以言夫民之所以能有是徳者皆君之徳有以为其至极之标准也新安陈氏曰书之知人安民诗之宜民宜人皆以人为有位者民为下民此亦当然证之三徳畴人用侧颇僻民用僭忒可见朱子单言民大约言之耳民人所以然惟在君建极故也作有扶植振起之意建立作兴大畧相似不建不作则斯道废坠矣 陈氏雅言曰人君在上而能示之以大公至正之道则臣民在下相率而为大公至正之行此孟子所谓君正莫不正者也作极与建极大约相似而微有不同建者植立之谓作则有鼓舞振起之意匡直辅翼之意提撕警觉之意欲其无一时一事之不作也】

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音离】于咎【音旧】皇则受之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去声】徳汝则锡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

此民庶民也有猷有谋虑者有为有施设者有守有操守者是三者君之所当念也念之者不忘之也帝念哉之念不协于极未合于善也不罹于咎不陷于恶也未合于善不陷于恶所谓中人也进之则可与为善弃之则流于恶君之所当受也受之者不拒之也归斯受之之受念之受之随其才而轻重以成就之也见于外而有安和之色发于中而有好徳之言汝于是则锡之以福而是人斯其惟皇之极矣福者爵禄之谓或曰锡福即上文敛福锡民之福非自外来也曰禄亦福也上文指福之全体而言此则为福之一端而发苟谓非禄之福则于下文于其无好徳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为不通矣【朱子曰有猷有为有守是有徳之人 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云者则以言夫君既立极于上而下之从化或有浅深缓速之不同其有谋者有才者有徳者人君固当念之而不忘其或未能尽合而未底乎大戾者亦当受之而不拒也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徳汝则锡之福时人斯其惟皇之极云者则以言夫人之有能革面从君而以好徳自名则虽未必出于中心之实人君亦当因以自名而与之以善则是人者亦得以君为极而勉其实也 陈氏雅言曰见于外而有安和之色发于中而有好徳之言此其好善之诚见于色辞之间所谓容貌辞气乃徳之符者也时人即指上三等之人言广收乐育使皆知所以自勉则人莫不观感兴起因其所已能而益勉进其未至皆归于皇之极矣】

无虐茕独而畏高明

茕独庶民之至微者也高明有位之尊显者也各指其甚者而言庶民之至微者有善则当劝勉之有位之尊显者有不善则当惩戒之此结上章而起下章之义【孔氏曰茕单无兄弟也无子曰独 新安陈氏曰茕独如云孤寒指民言高明如云高明之家指人言】

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去声】而邦其昌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弗能使有好【去声】于而家时人斯其辜【音孤】于其无好徳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

此言有位者也有能有才智者羞进也使进其行则官使者皆贤才而邦国昌盛矣正人者在官之人如康诰所谓惟厥正人者富禄之也谷善也在官之人有禄可仰然后可责其为善廪禄不继衣食不给不能使其和好于而家则是人将陷于罪戾矣于其不好徳之人而与之以禄则为汝用咎恶之人也此言禄以与贤不可及恶徳也必富之而后责其善者圣人设教欲中人以上皆可能也【朱子曰无虐茕独而畏高明人之有能有为使羞其行而邦其昌云者则以言夫君之于民一视同仁凡有才能使皆进善则人才众多而国赖以兴也凡厥正人既富方谷汝不能使有好于而家时人斯其辜于其无好徳汝虽锡之福其作汝用咎云者则以言夫凡厥正人者必先有以富之然后可以纳之于善不能使之有赖于其家则此人必将陷于不义至于无有好徳之心而后始欲教之以修身劝之以求福则己无及于事而其起以报汝惟有恶而无善矣盖人之气禀或清或浊或纯或驳有不可一律齐者是以圣人所以立极乎上者至严至宻而所以接引乎下者至寛至广虽彼之所以化于此者浅深迟速其效或有不同而吾之所以应于彼者长养涵育其心未尝不一也 西山蔡氏曰进其行者进于皇之极也 陈氏大猷曰上一节是广大以奬育人才此一节是公平以拔用人才 新安陈氏曰正人有四説引康诰惟厥正人以为官之长者为妥于人民之分及上下文理相协此畴首言建极锡福皆为民言至此则锡之福虽锡之福皆为有位之人言然于此三四节首以庶民与人对言继而念之受之为民言也则锡虽锡为人言也虽若杂举而实有条理大意欲君于建极之余于民则随才以成之于有位之人则随才而富以禄之不特敛福以锡庶民且锡福于有位之人也又按朱子欠分别民人三徳畴人颇僻民僭忒其证甚明 陈氏雅言曰朝廷有以福君子则君子有以福斯民此富之禄之虽所以为君子计而实所以为斯民计也】

无偏无陂【音秘】遵王之义无有作好【去声】遵王之道无有作恶【去声】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音骈】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

偏不中也陂不平也作好作恶好恶加之意也党不公也反倍常也侧不正也偏陂好恶己私之生于心也偏党反侧己私之见【音现】于事也王之义王之道王之路皇极之所由行也荡荡广逺也平平平易也正直不偏邪也皇极正大之体也遵义遵道遵路防其极也荡荡平平正直归其极也会者合而来也归者来而至也此章盖诗之体所以使人吟咏而得其情性者也夫【音扶】歌咏以协其音反覆以致其意戒之以私而惩创其邪思训之以极而感发其善性讽咏之间恍然而悟悠然而得忘其倾斜狭小之念达乎公平广大之理人欲消熄天理流行会极归极有不知其所以然而然者其功用深切与周礼大师教以六诗者同一机而尤要者也后世此意不皇极之道其不明于天下也宜哉【朱子曰无有作好无有作恶谓好所当好恶所当恶不可作为耳 曰王道荡荡又曰王道平平曰无党无偏又曰无偏无党只是一个道反覆説 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云者则以言夫天下之人皆不敢徇其己之私以从乎上之化而会归乎至极之标准也盖偏陂好恶者己私之生于心者也偏党反侧者己私之见于事者也王之义王之道王之路上之化也所谓皇极者也遵义遵道遵路方会其极也荡荡平平正直则己归于极矣 孙氏曰老子云大道甚夷而民好径王之道王之路所谓甚夷者也荡荡通达之意平平坦夷之意 张氏曰天下有公好恶不必作也作则非公矣 陈氏大猷曰此承上文言人君能作成人故人皆趋极以申第一节凡厥庶民惟皇作极之义 吕氏曰会如会聚之会归如归宿之归有所会然后有所归 唐孔氏曰天下归仁焉此归意与彼同 新安陈氏曰六王字即指皇极之君义路道即指皇极互辞协韵耳遵犹有不敢违之意至王道荡荡三句则自合乎王道无事于遵矣会合于君所建之有极结遵义六句归宿于君所建之有极结荡荡六句二有极字与章首皇建其有极之有极相应实有之极亦君民同有之极也陈氏雅言曰会极者如行者之赴家食者之求饱与极犹二也归极者如行者之到家食者之得饱与极为一也】

曰皇极之敷言是彝是训于帝其训

曰起语辞敷言上文敷衍之言也言人君以极之理而反覆推衍为言者是天下之常理是天下之大训非君之训也天之训也盖理出乎天言纯乎天则天之言矣此赞敷言之妙如此【朱子曰皇极之敷言是彜是训于帝其训云者则以言夫人君以身立极而布命于下则其所以为常为教者皆天之理而不异乎上帝之降衷也 夏氏曰二曰字皆箕子更端之言 苏氏曰天锡禹九畴不能如是谆谆也粗有象数而已禹与箕子推而广之至皇极尤详曰此皆非帝之言也皇极之敷言也帝以象数告而我敷广其言为彝训耳与帝言无异故曰于帝其训 陈氏雅言曰圣人在上既建极而以身教于天下复敷言而以言教于天下盖身教者示以躬行践履之实言教者使其歌诵吟咏而得二者不可偏废也天下惟理为至常惟理为至大皇极之敷言纯乎一理故谓之常理故谓之大训是理也本之于天惟皇上帝降衷之理也言而不异于降衷之理是岂可以君之训视之哉乃天之训也天者其不言之圣人圣人者其能言之天一而二二而一者也】

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

光者道徳之光华也天子之于庶民性一而已庶民于极之敷言是训是行则可以近天子道徳之光华也曰者民之辞也谓之父母者指其恩育而言亲之之意谓之王者指其君长而言尊之之意言天子恩育君长乎我者如此其至也言民而不言人者举小以见大也【朱子曰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云者则以言夫天下之人于君所命皆能受其教而谨行之则是能不自絶逺而有以亲被其道徳之光华也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云者则以言夫人君能立至极之标准所以能作亿兆之父母而为天下之王也不然则有其位无其徳不足以首出庶物统御人羣而履天下之极尊矣是书也原于天之所以锡禹虽甚茫昧微眇有不可得而知者然箕子之所以言之而告武王者则已备矣顾其词之宏深奥雅若有未易言者然试尝虚心平气而再三反覆焉则亦坦然明白而无一字之可疑但先儒未尝深求其意而不察乎人君所以修身立道之本是以误训皇极为大中又见其词多为含洪寛大之言因复误认中为含糊苟且不分善恶之意殊不知极居中而不可直谓之中中之得名又以其无过不及至精至当而无有毫厘之差亦非如其所名之义也乃以误认之中为误训之极不谨乎至严至宻之体而务为至寛至广之量其将在人君不知修身以立政而堕于汉元帝之优游唐代宗之姑息卒至于是非顚倒贤否贸乱而祸败随之尚何敛福锡民之可望哉呜呼孔氏则诚误矣然迹其本心亦曰姑以随文解义为口耳占毕之计而已不知其祸之至此也而自汉以来迄今千有余年学士大夫不为不众更歴世变不为不多幸而遗经尚存本文可考其出于人心者又不可得而昧也乃无一人觉其是非而以一言正之者使其患害流于万世是则岂独孔氏之罪哉 吕氏曰此彜此训非我所自作乃帝之训也庶民不可视为空言必当践行此训可也不言近皇极而言近天子之光天子既建极则天子即皇极也 陈氏雅言曰近者非亲近之近乃性相近之近譬之水焉天子之光则如水之至清庶民则未免少有查滓者也譬之镜焉天子之光则如镜之至明庶民则未免少有昏翳者也】

六三徳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平康正直彊弗友刚克燮友柔克沈潜刚克高明柔克

克治友顺燮和也正直刚柔三徳也正者无邪直者无曲刚克柔克者威福予【音与】夺抑扬进退之用也彊弗友者彊梗弗顺者也燮友者和柔委顺者也沈潜者沈深潜退不及中者也高明者高亢【音抗】明爽过乎中者也盖习俗之偏气禀之过者也故平康正直无所事乎矫拂无为而治是也彊弗友刚克以刚克刚也燮友柔克以柔克柔也沈潜刚克以刚克柔也高明柔克以柔克刚也正直之用一而刚柔之用四也圣人抚世酬物因时制宜三徳乂用阳以舒之阴以敛之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所以纳天下民俗于皇极者盖如此【朱子曰沈潜刚克高明柔克克治也言人资质沈潜者当以刚治之资质高明者当以柔治之此説为胜 张氏景曰三徳驭臣之道见下文 唐氏曰以徳行权则威福不下移 陈氏经曰皇极以体常三徳以尽变 林氏曰三徳者圣人所以临机制变为皇极之用而权其轻重也正直刚克柔克此三徳之目自平康正直而下则释三徳之用以尽其义也三徳乂用之得其宜平安无事之世则用正直以治之彊御弗顺之世则用刚克以治之和顺之世则用柔克以治之一于刚则失之亢一于柔则失之懦圣人宰制天下之权可谓尽矣新安陈氏曰习俗之偏以彊燮言气禀之过以沈潜高明言 徽庵程氏曰三徳一经而四权正直之用一经也刚柔之用四权也四权之中其二政以治之其二教之自治也 临川吴氏曰平康者治之以正直如周官所谓刑平国用中典也彊弗友者治之以刚克如周官所谓刑乱国用重典也燮友者治之以柔克如周官所谓刑新国用轻典也】

惟辟【必益反】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

福威者上之所以御下玉食者下之所以奉上也曰惟辟者戒其权不可下移曰无有者戒其臣不可上僭也【林氏曰此三者人主之利势所操以用夫三徳者也此三者苟人君能自操持则威福在己名分谨严故能操纵予夺以用乎三徳其或假于臣下则权势下移纪纲紊乱其何以操纵三徳而为皇极之用哉 呉氏曰玉食非帝王所急足以观王威之不下移也 陈氏经曰三徳之用莫易于正直莫难于刚柔君道主刚刚之失其过小柔之失其过大故又言威福玉食之柄在君惟恐失之柔而柄下移如汉元成也】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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