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尚书
书经大全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21 分钟 · 45 / 49
儒藏 · 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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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诰
今文古文皆有但今文合于顾命【朱子曰伏生以康王之诰合于顾命今除却序文读着则文势自相连接】
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皆布乘【去声】黄朱宾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上声】首王义嗣徳答拜汉孔氏曰王出毕门立应门内郑氏曰周礼五门一曰臯门二曰雉门三曰库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外朝【音潮】在路门外则应门之内盖内朝所在也周中分天下诸侯主以二伯自陜【音闪】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召公率西方诸侯盖西伯旧职毕公率东方诸侯则继周公为东伯矣诸侯入应门列于左右布陈也乘四马也诸侯皆陈四黄马而朱其鬛以为廷实或曰黄朱若篚厥黄之类宾诸侯也称举也诸侯举所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一二见【音现下并同】非一也为王蕃卫故曰臣卫敢执壤地所出奠防【音至】皆再拜首至地以致敬义宜也义嗣徳云者史氏之辞也康王宜嗣前人之徳故答拜也呉氏曰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重耳稽【音起】颡而不拜穆公曰仁夫公子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盖为后者拜不拜故未为后也吊者含【去声】者襚者升堂致命主孤拜稽颡成为后者也康王之见诸侯若以为不当拜而不拜则疑未为后也且纯乎吉也答拜既正其为后且知其以丧见也【夏氏曰敢执土地所有献之于王庭 新安陈氏曰奠如奠鴈之奠】
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音友】若克恤西土冢宰及司徒与羣臣皆进相揖定位又皆再拜稽首陈戒于王曰敢敬告天子示不敢轻告且尊称之所以重其听也曰大邦殷者明有天下不足恃也羑若未详苏氏曰羑羑里也文王出羑里之囚天命自是始顺或曰羑若即下文之厥若也羑厥或字有讹谬西土文武所兴之地言文武所以大受命者以其能恤西土之众也进告不言诸侯以内见外【吕氏曰二伯率诸侯列门左右朝会分班仪也太保及芮伯咸进相揖朝会合班仪也始而分班则诸侯两立西伯与东伯之位相对今而合班则六卿前列冢宰与司徒之位相次 苏氏曰康王生长富贵告以文王羑里之难欲其知创业之艰难也 张氏曰言克恤西土以文武基业本于西土示不忘本也 临川吴氏曰前之拜诸侯拜羣臣不拜此之拜羣臣拜诸侯不拜也王答诸侯拜而不答羣臣拜盖诸侯自外初见羣臣在内日见也曰者太保言也太保为外诸侯之伯内羣臣之长故率诸侯羣臣进戒于王也羑若未详或曰若顺也羑里之囚逆境也而文一以顺处之因此遂受天命或曰文王自出羑里之囚而天命始顺或曰羑善也天所善天所若谓眷佑之也或曰羑若即下文厥若或字有讹按四説俱未安西土文武所兴之地言文武所以诞受天命以其能恤西土之民也】
惟新陟王毕协赏罚戡【音堪】定厥功用敷遗【去声】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坏【音怪】我高祖寡命
陟升遐也成王初崩未葬未諡【音是】故曰新陟王毕尽协合也好恶【并去声】在理不在我故能尽合其赏之所当赏罸之所当罚而克定其功用施【去声】及后人之休美今王嗣位其敬勉之哉皇大也张皇六师大戒戎备无废坏我文武艰难寡得之基命也按召公此言若导王以尚威武者然守成之世多溺宴安而无立志苟不诘尔戎兵奋扬武烈则废弛怠惰而陵迟之渐见矣成康之时病正在是故周公于立政亦恳恳言之后世坠先王之业忘祖父之雠上下苟安甚至于口不言兵亦异于召公之见矣可胜【音升】叹哉【问太保称成王独言毕协赏罚何也朱子曰只为赏不当功罚不当罪故事差错若毕恊赏罚非至公至明何以能此又问张皇六师曰古者兵藏于农故六军皆寓于农张皇六师则是整理民众底意思 张氏曰今王继新陟王惟敬而已敬则歴年不敬则早坠此召公平生所学昔以告成王今又以告康王然有疑焉新王即位元老大臣当以道徳进成乃先区区以赏罚六师言何也曰周自祖宗以来仁深泽厚规模已定惟商民犹伺问隙欲逞其祸元老深谋逺虑不得已而及此是説也施于康王之时则可不可泛言之于新王之前也 孔氏曰高徳之祖寡有之命 一説高祖犹説命言高后 新安陈氏曰周以仁厚立国盈成之久其流易至于弛而弱失政虽甚于东迁之后几微已兆于一再传之余周召毕诸公已预见先忧于未然之前矣正如太公言鲁后世浸弱矣者也康王之子昭王即有舟胶楚泽之陵夷召公之言岂过也哉 临川呉氏曰赏当功罚当罪尽合其宜克胜其任安定文武之功用能延及于今后人有此休美今王嗣位其敬之哉张犹张弓之张言无弛也六师六军也天子六军高祖谓文武寡命言周之受命世所寡有今王不忘戎备无或弛怠而隳坏我文武不易得之天命也】
王若曰庶邦侯甸男卫惟予一人钊报诰
报诰而不及羣臣者以外见内康王在丧故称名春秋嗣王在丧亦书名也【林氏曰报诰者诸侯戒我故我以诰报之报答也】
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底【音止】至齐信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音卑】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
丕平富者溥博均平薄敛【去声】富民言文武徳之广也不务咎者不恶咎恶轻省刑罚言文武罚之谨也底至者推行而底其至也齐信者兼尽而极其诚也文武务徳不务罚之心推行而底其至兼尽而极其诚内外充实故光辉发越用昭明于天下盖诚之至者不可掩也而又有熊罴武勇之士不二心忠实之臣戮力同心保乂王室文武用受正命于天上天用顺文武之道而付之以天下之大也康王言此者求助羣臣诸侯之意【新安陈氏曰王资助于内外而首述文武得熊罴勇士不二心忠臣之助者盖有感于张皇六师之言也 临川吴氏曰丕平富谓无一人不富也平者各得其分愿富者家给人足也不务咎不以咎人之咎为务慎刑罚也底至致于极也齐信尽其诚也文武之心如是用能显著于天下文武既圣则亦有勇猛如熊罴之士忠一不二心之臣共保乂王家用能受正命于上帝君仁于民臣忠于君两尽其道天用顺之而付畀以四方谓得天下也 陈氏雅言曰昔君文武至昭明于天下言圣人之仁极其诚故其徳有以着于民也则亦有熊罴之士至保乂王家言才徳之臣为之辅故其治有益于国也用端命于上帝言文武之徳既如此其赖羣臣之助又如此所以能受正命于天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言上天眷于圣人之徳而付之以天下之大也则亦云者康王意谓文武之圣本无赖于羣臣之助力而当时则亦有羣臣为之辅佐而况我之今日得不赖尔臣之助乎其求助羣臣诸侯之意可见矣唐孔氏云文武既圣时臣亦贤以君圣臣贤之故用能受端正之命于上天言文武得贤臣之力也】
乃命建侯树屏【音丙】在我后之人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顾绥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
天子称同姓诸侯曰伯父康王言文武所以命建侯邦植立蕃屏者意盖在我后之人也今我一二伯父庶几相与顾绥尔祖考所以臣服于我先王之道虽身守国在外乃心当常在王室用奉上之忧勤其顺承之毋遗我稚子之耻也【林氏曰诸侯祖以尝臣服于周先王今汝当相与顾安之顾谓顾念而不忘则先公在天之灵于是安矣吕氏曰戒之以用奉承忧恤其所当顺者而顺行之顺理则一而时位则殊厥若者诸侯之所当顺也人孰不欲顺理时位之不识则其顺或非所当顺者矣 林氏曰鞠子未离鞠养之嗣子康王自谓 临川吴氏曰文武封建诸侯树立蕃屏在我后之人言先王之有臣以保乂王家所以厉羣臣也言先王之建侯以藩屏后人所以厉诸侯也天子称同姓大国曰伯父小国曰叔父异姓大国曰伯舅小国曰叔舅今独举同姓大国以包其余也王室若此汝则奉承而同恤之言以王室之忧为忧也鞠子王自谓诸侯不能尽职岂不贻我之羞乎】
羣公既皆听命相揖趋出王释冕反丧服
始相揖者揖而进也此相揖者揖而退也苏氏曰成王崩未葬君臣皆冕服礼欤曰非礼也谓之变礼可乎曰不可礼变于不得已嫂非溺终不援也三年之丧既成服释之而即吉无时而可者曰成王顾命不可以不传既传不可以丧服受也曰何为其不可也孔子曰将冠【音贯下并同】子未及期日而有齐衰【音咨催】大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冠吉礼也犹可以丧服行之受顾命见诸侯独不可以丧服乎太保使太史奉册授王于次诸侯入哭于路寝而见【音现下同】王于次王丧服受教戒谏哭踊【音勇】答拜圣人复【扶又反】起不易斯言矣春秋传曰郑子皮如晋葬晋平公将以币行子产曰丧安用币子皮固请以行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音催垤】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若之何皆无辞以退今康王既以嘉服见诸侯而又受乗黄玉帛之币使周公在必不为此然则孔子何取此书也曰至矣其父子君臣之间教戒深切着明足以为后世法孔子何为不取哉然其失礼则不可不辨【问康王释丧服而被衮冕受虎贲之逆于南门之外且受黄朱圭币之献诸家皆以为礼之变独苏氏以为失礼使周公在必不为此未知当此际合如何区处朱子曰天下诸侯之礼与士庶人不同故孟子有吾未之学之语盖谓此类耳如伊训元祀十有二月朔亦是新丧伊尹已奉嗣王只见厥祖固不可用凶服矣汉唐新主即位皆行册礼君臣亦皆吉服追述先帝之命以告嗣王韩文外集顺宗实录中有此事可考盖易世传授国之大事当严其礼而王侯以国为家虽先君之丧犹以为己私服也五代以来此礼不讲则始终之际殊草草矣康王释斩衰而服衮冕于礼为非孔子取之又不知如何设使制礼作乐当此之职只得除之 叶氏曰天子即位之礼后世无传焉春秋犹有可考君薨世子嗣位于丧次殡而未葬而未逾年者不敢死其君故不敢践其正位不敢朝庙而主祭封内三年称子縁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则不得已而嗣位縁始终之义一年不可以两君则犹不敢当君位故必至明年而后朝庙正君位改元春秋始书公即位焉然则成王始殡而康王即内朝以见诸侯礼欤诸侯逾年而朝庙即位以吉服乎以凶服乎不可知也然古者吉凶不同事孔子曰羔裘冠不以甲吉服不可为凶事则凶服不可为吉事亦明矣鲁庄未终桓丧王命主王姬嫁説者曰衰麻不可以接弁冕诸侯大夫葬晋平公将以币行子产曰丧安用币子皮固请以行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君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经之中其以嘉服见则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古人谨于吉凶之服如此其严也康王之事必有不得已而然者盖成王初即位犹有三监淮夷殷民之变微周公天下未可知况不及成王周公者乎故召公权一时之宜而遽正君臣之分若曰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继世以正大统亦天下之大义也通丧上下之所同而大义天子诸侯之所独故不以通丧废大义而吉凶不可相乱则以冕服朝诸侯以为常礼则不可以为非礼则亦不可传及后世卒不能夺康王之为然后知二书之录于经非孔子不能权之于道以尽万世之变也 吕氏曰舜除尧丧格庙而咨岳牧成王除武王丧朝庙而访羣臣皆百代之正礼然成汤方殁伊尹遽偕侯甸羣后以训太甲礼固有时而变也説者不疑太甲受伊尹之训于居忧之时乃疑康王受召毕诸侯之戒于宅恤之日过矣 复斋董氏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乃在三祀之十有二月是时三年之丧毕去凶即吉礼之常也伊训所谓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祀于先王乃太甲居仲壬之丧伊尹摄政则祭于汤庙者伊尹也援此为证恐未为安 陈氏传良曰释冕反丧服东坡尝疑之某尝以问之乡先生乡先生曰惜乎东坡疑之而不加察也召公毕公皆盛徳又老于更事者岂不知礼盖其身先见周公以叔父之亲拥辅太子而流言之变起于兄弟非周公之忠诚则社稷岌岌乎殆哉矣故于康王之立特为非常之礼迎之南门卫之干戈奉之册书被之冕服而又率诸侯北面而朝之以与天下共立新君使之晓然知所定而无疑其意逺矣盖自秦汉而下授受成于宫闻之暧昧而拥立出于一人之予夺祸天下国家不少然后知二公老练坐镇安危之机送往事居中外无间未易以泥常论也新安陈氏曰苏氏之论主于守经叶吕陈氏之论出于达权守经合理之正而不可破达权亦当察事之宜而不可胶召公在当时必有迫于不得已惩创于往事而不敢轻者观其布置举措重大周宻徴召会集翕合安徐若临大敌当大难然诸侯咸在或谓问疾者尚留而因受其朝非也观其言曰庶邦侯甸男卫曰率西方诸侯入左率东方诸侯入右则徴召于既崩之余翕集于一旬之内可见又观张皇六师一语则当时事势亦可想矣纪载始末节节备具两篇之中辞繁不杀前后五十六篇纪载无似此之详者复斋援伊尹事调祠先王者伊尹摄行固然矣然奉嗣王祗见厥祖即其下一句不知伊尹奉太甲庙见成汤其凶服乎抑吉服乎证之朱子之説当制礼也一条固主苏氏答潘子善一条未尝必主苏氏但未知二説孰先孰后耳莫若两存之】
书经大全卷九
<经部,书类,书经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书经大全卷十
明 胡广等 撰
毕命
康王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此其册命也今文无古文有 唐孔氏曰汉律厯志云康王毕命丰刑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册书丰刑此伪作者传闻旧语得其年月不得以下之辞妄言作丰刑耳亦不知丰刑之言何所道也【吕氏曰周公始迁商民戒长治者不忌于凶徳包以大度善恶竝育以安反侧也至君陈则商民寖服周化故简修进良犹未大区别也至康王则世变风移矣苟犹兼蓄并容则余孽不除终为良民之害故命毕公分别居里不惟恶不能以染善亦将无以自容势不得不入于善矣此周之治所以成也葢惟此时然后可以举此政为治之序固如此 愚按康王之命毕公其要只在保厘东郊休于前政而已也问商之代夏去唐虞未逺而汤之得民不闻有诰谕之勤至周之代商自后稷公刘至于文武成王之世商民未惬周化尚勤诸书之训而世变风移仅见于三纪之后其遗风犹未殄何邪潜室陈氏曰三代子孙惟商多贤君故其徳意在人久而未忘虽王泽旣斩之后犹有一线之微在也】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
康王之十二年也毕公尝相【去声】文王故康王就丰文王庙命之成周下都也保安厘理也保厘即下文旌别【必列反下同】淑慝之谓葢一代之治体一篇之宗要也【陈氏大猷曰厘虽有辨别分埋之意曰保则有恩意行乎其间非斩然割裂无复润泽也以保为厘葢有欲竝生哉之意】
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徳于天下用克受殷命
毕公代周公为太师也文王武王布大徳于天下用能受殷之命言得之之难也
惟周公左右【音佐佑】先王绥定厥家毖【音秘】殷顽民迁于洛邑宻迩王室式化厥训旣歴三纪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
十二年曰纪父子曰世周公左右文武成王安定国家谨毖顽民迁于洛邑宻近王室用化其教旣歴三纪世已变而风始移今四方无可虞度【达各反】之事而予一人以宁言化之之难也
道有升降政由俗革不臧厥臧民罔攸劝
有升有降犹言有隆有汚也周公当世道方降之时至君陈毕公之世则将升于大猷矣为政者因俗变革故周公毖殷而谨厥始君陈有容而和厥中皆由俗为政者当今之政旌别淑慝之时也苟不善其善则民无所劝慕矣【新安陈氏曰臧厥臧即下文旌淑彰善之事所谓劝则使慝恶者皆克畏慕也】
惟公懋徳克勤小物弼亮四世正色率下罔不只师言嘉绩多于先王予小子垂拱仰成
懋盛大之义予懋乃徳之懋小物犹言细行【胡孟反下同】也言毕公旣有盛徳又能勤于细行辅导四世风采凝峻表仪朝着【音潮注谓朝内列位有常处】若大若小罔不只服师训休嘉之绩葢多于先王之时矣今我小子复何为哉垂衣拱手以仰其成而已康王将付毕公以保厘之寄故叙其徳业之盛而归美之也【唐孔氏曰小物犹小事也能勤小事大事必勤矣故举此以为毕公之善晋语言文王之事云询于八虞访于莘尹重之以周召毕荣是毕公文王之世以为大臣也 吕氏曰毕公天下大老康王不称其成徳而称其懋徳不称其总大礼而称其勤小物者葢以成徳自居则止矣于小物忽焉亦非造次必于是者惟勉以徳者贯稚耄而不息故勤于物者一小大而无问 新安陈氏曰不矜细行终累大徳公于小物克勤所以愈见其懋徳之诚也 林氏曰正色率下所谓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者也 史氏渐曰忠厚近迂涧老成若迟钝先王终不以此易彼者葢世臣旧徳功业已见于时闻望已孚于人商功利课殿最虽不若新进者至于雍容庙堂天下想闻其风采足以廉顽立懦敦薄厉偷如泰山乔岳初无运动之劳而功之及人厚矣毕公四世元老虽有不可及之盛徳常有不自足之诚心小物不以不必勤而不勤嘉绩不以己多于前时而或怠正色敛容而使人之非意自消出辞吐气而使天下之羣心胥服保厘之任舍公其谁】
王曰呜呼父师今予只命公以周公之事往哉
今我敬命公以周公化训顽民之事公其往哉言非周公所为不敢屈公以行也
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音亶】恶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申画郊圻【音其】慎固封守以康四海淑善慝恶瘅病也旌善别恶成周今日由俗革之政也表异善人之居里如后世旌表门闾之类显其为善者而病其为不善者以树立为善者风声使显于当时而传于后世所谓旌淑也其不率训典者则殊异其井里疆界使不得与善者杂处【音宁】礼记曰不变移之郊不变移之遂即其法也使能畏为恶之祸而慕为善之福所谓别慝也圻与畿同郊圻之制昔固规画矣曰申云者申明之也封域之险昔固有守矣曰谨云者戒严之也疆域障塞【入声】岁乆则易【音异下同】湮【音因】世平则易玩时缉而屡省【悉井反】之乃所以尊严王畿王畿安则四海安矣【王氏曰彰善者而着之则恶者耻其不若然则恶者病矣使人有所感动曰风使人有所听闻曰声 夏氏曰庶望风而化闻声而应如风动于此而物偃于彼声振于此而响应于彼也 吕氏曰荣辱不止于一时而流芳遗臭将传百世而未冺所谓树之风声也人存政举人亡政息惟风声所传则可以鼓动千百年之逺虽事往迹陈而兴起如新弗率者殊其井疆岂真欲絶之而置之人类之外哉欲其畏慕而卒归于善而已此旌别之本心也五阳一隂然后可以夬决扬庭不知时义而错施之为恶者众或以召乱矣因区别里闾遂幷郊圻封守而整齐之公其念哉当以浑厚敦朴镇之也 新安陈氏曰旌别淑慝一句纲也表厥至风声三句旌淑也弗率至畏慕三句别慝也东郊之政以保为厘旌别淑慝者厘也义之尽也本心欲其畏慕而同归于善者以保为厘也仁之至也又树立为善者之风声见其善善之长俾为恶者畏慕见其恶恶之短有以人治人改而止之意爱之深待之厚如此卒化浮薄为忠厚宜哉风必有声闻夷惠之风闻即闻风之声也王夏分为二字未当吕以使恶者遗臭兼言不若専以树善者风声使流芳而人闻风兴起表宅里树风声使人知善之可慕旌淑也弗率训殊井疆使人知恶之可畏别慝也不可为瘅恶所疑彰善即瘅恶】
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去声】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余风未殄公其念哉
对暂之谓恒对常之谓异趣【去声】完具而已之谓体众体所会之谓要政事纯一辞令简实深戒作聪明趋浮末好异之事凡论治体者皆然而在商俗则尤为对病之药也苏氏曰张释之谏汉文帝秦任刀笔之吏争以亟【咅棘】疾苛【咅何急也】察相髙其徒文具无恻隠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以啬【咅色】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争口辩无其实凡释之所论【去声】则康王以告毕公者也【夏氏曰体则具于理而无不足要则简而亦不至于有余谓辞理足而简约也政辞如此皆不好异者能之政而好异则恱须臾而厌持久不能有恒言而好异则言浮于理言徒多而理不足安能体要 唐孔氏曰韩宣子称纣使师襄作靡靡之乐靡靡者相随顺之意 新安陈氏曰利口即辞体要之反恶利口逺佞人所关大矣 陈氏雅言曰政有恒则纯清而不扰故以为贵辞体要则典重而不浮故以为尚若政而好异则安能有恒言而好异则安能体要毕公四世元老虽无此失而所以告戒之道当如此也】
我闻曰世禄之家鲜【上声】克由礼以荡陵徳实悖天道敝化奢丽万世同流
古人论世禄之家逸乐【音洛】豢养其能由礼者鲜矣旣不由礼则心无所制肆其骄荡陵蔑有德悖乱天道敝壊风化奢侈美丽万世同一流也康王将言殷士怙侈灭义之恶故先取古人论世族者发之【家氏复礼曰观此则洛邑所迁岂多世禄之家欤】
兹殷庶士席宠惟旧怙【音户】侈灭义服美于人骄淫矜侉将由恶终虽收放心闲之惟艰
吕氏曰殷士慿借光宠助发其私欲者有自来矣私欲公义相为消长【上声】故怙侈必至灭义灭义则无复
羞恶之端徒以服饰之美侉之于人而身之不美则莫之耻也流而不反骄淫矜侉百邪竝见【咅现】将以恶终矣洛邑之迁式化厥训虽已收其放心而其所以防闲其邪者犹甚难也【陈氏经曰人之心莫难收于已放之时尤莫难闲于既收之后苟其根尚在虽一时知所收敛将触事而发此闲之所以为难也 夏氏曰周公君陈相继化商虽收其放心然闲之尚难毕公当有以闲之下文训以徳义古训又言闲之之道】
资富能训惟以永年惟徳惟义时乃大训不由古训于何其训
言殷士不可不训之也资资财也资富而能训则心不迁于外物而可全其性命之正也然训非外立教条也惟徳惟义而已徳者心之理义者理之宜也徳义人所同有也惟徳义以为训是乃天下之大训然训非可以己私言也当稽古以为之说葢善无证则民不从不由古以为训于何以为训乎【陈氏经曰礼义生于富足既富以养其身又训以养其心全正性所以顺正命此所以永年也所谓能训岂外人心天理而他有所谓训哉徳者人心之所得义者人心之所宜根于人心之所同然此之谓大训古训所载亦惟徳义而已即人心之所同然而证诸古所已然非徳义之外有古训也毕公之化本诸同然而民易从参诸已然而民易信闲之之道孰过于此君陈尚有辟以止辟三细不宥之说此篇虽歴数商俗之不美然惟务区别以生其愧教训以导其善无片言及于刑葢纯以徳化而刑措不用信矣 新安陈氏曰训以徳所以化其陵徳训以义所以化其防义旌别淑慝以商人化商人也所以兴起其劝慕之微权崇徳义稽古训反身以化商人也所以反求其训化之大本化商之道至是尽矣 陈氏大猷曰不由古人徳义之训以训之是非徳之徳非义之义也如老氏以清静为徳扬氏以为我为义何以为训乎 陈氏雅言曰殷民固不可以不使之富而尤不可以不使之知所训也富而不知所训则不与骄奢期而骄奢至不与危亡期而危亡至求欲永年其可得乎故既富之余则必当使之知训而训之大者则惟在于徳义而已葢殷士之失在于以荡陵徳怙侈灭义失其同然故训以徳所以化其陵徳训以义所以化其灭义亦因其所同然者还以导之而已然而徳义惟出于人心同然之理故为训之大也而非稽诸古以为训则吾恐徳其徳而非古人之所谓徳义其义而非古人之所谓义礼记所谓无徴不信不信民弗从者也故不由古训其将何以为训乎此欲反求其为训之本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