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尚书

夏氏尚书详解

35 万字 · 约 16 小时 35 分钟 · 35 / 44

会员可开白话

之鳏寡则有惠以鲜活之尤言存活之也此皆文王所谓卑服之目也文王惟卑下其服事所志在于康功田功徽柔懿恭与夫懐保小民惠鲜鳏寡故自朝而至日之方中或至日昃皆不遑于寛暇以食文王非不食也特以志在于民饥则急食不暇缓食也然文王所以如此者亦非故欲自苦其身特将用此以和悦天下之民耳周公既言文王忧勤于民如此又説文王虽逰遨田猎之事古之人君所不可免者亦不敢以为乐其所以用庶邦者惟正是供不供吾遨逰之用也时文王为西伯庶邦有当供文王者此又见文王非唯爱吾民虽所统之国无不爱文王惟如此勤俭故受命为诸侯于中身享国有五十年之永盖文王九十七而终此言受命惟中身必是近五十左右受命为诸侯至九十七而终是五十年也

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则其无于观于逸于逰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若时人丕则有愆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徳哉

周公上既陈文王无逸之事至此又叹而戒成王周公谓继自今日以往嗣王又呼成王也则其不可浸于观玩不可浸于逸豫不可浸于逰戏与田猎等事盖此等事皆人君所不可免者如省方观民如吾王不豫吾王不逰如搜田狝狩皆不可免者但不可浸于彼而不知止也使浸于此四者而不知止则必妄用民财妄用民力以供吾四者之用惟不浸于此故凡所以用万民乃可以惟正是供矣周公既戒成王俾无于四者然又恐成王乆于勤劳或一旦自寛暇而言谓我今日止于畧耽乐明日即止然此衅一开则今日既乐明日必不能如向者之勤是一日之乐乃为终身之忧也故周公又戒成王谓不可自寛暇谓我终嵗勤勤止于今日畧为耽乐然此事乃非所以训民亦非天意之所顺一时之人化之亦将大有愆过则一日之乐是为终身之忧也甚矣周公既深言一日之乐不可少开故又戒成王不可如商王受之迷乱谓迷惑聩乱不知安危之所在乃酗于酒酗酒谓因酒为凶也徳哉言湏当务徳也此言徳哉正如前日钦哉懋哉盖古人立言之法有如此者一説谓不可如商王受酗于酒徳盖酒不谓之徳而纣乃酗于酒不知其无益乃反视之若徳此説虽通然费辞不若前説之直捷也

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民无或胥诪张为幻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至于小大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此周公又嗟叹而言古人犹以言相告戒况我与成王君臣也其谆谆作告夫岂过哉盖欲成王听其言也此古人先儒谓是古之明君良臣独龙舒以其言犹则不当为君臣乃泛説古人盖谓古之人犹相告戒况君臣何独不然此説是也周公谓古之人凡相与处者或有过失犹陈古以训之或直言以告之不从又未敢深言以逆其意且保安而惠爱之待其意与吾相得也则又详以教之诲之惟古人之相与处者能相规饬如此故一时之间凡为民者皆无有诪张诳诞而慕为幻惑之事者盖皆以诚相与也周公既言古人相规饬如此乃谓成王于我此言乃不能听而用之则人乃务相顺从不复以諌正为事且将相与变乱先王正法至于小事大事无不变之使其有不为顺从之事则其心必违逆于君怨恨于君使不为违怨之事则必其口诅祝于君诅祝犹骂之也盖始相顺之中则怨之终则骂之也

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髙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徳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时不啻不敢含怒此厥不聴人乃或诪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则若时不永念厥辟不寛绰厥心乱罸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

周公既言成王若不听我此篇所戒之言则人必务为顺从不复諌正不然则违之怨之又甚则诅之祝之至此又恐成王万一至于民之有怨诅者轻信人言则戮及无罪故又戒之以此一节也大抵好恶之情莫公于民桀不君而有众弗协汤一徳而万姓咸喜者好恶公故也周公谓昔时殷王中宗与髙宗祖甲与我周文王此四君者皆进于明哲知人情伪不为人言所惑必言此四君者盖前承无逸永年之事既举四君而言故此因引四君为言也非谓古之贤君惟此四君能然也惟此四君能进于明哲不惑人之言其有告之曰小人心怨汝口詈汝则大自敬其徳不复责人虽以下谤上乃民之愆过而此四君则言曰此非民过乃朕之过其意盖谓使我无可议则彼亦安得而议正如孟子所谓我必不仁必无礼此物奚宜至哉惟四君信能如是故于小人之怨詈者不但不敢含蓄其忿怒且将乐闻其言以知已过矣周公既言四君所以待小人之怨詈者故又告成王谓成王于我此言乃不能听用则人有诳诞为幻惑者言曰小人心怨汝口詈汝则必轻而信之谓不复辨其真伪岂能如四君责己而不责人夫如是不能长念其为君之道不能大绰缓其心谓含怒而急躁也若然则将违道逆理妄以罸及无罪而杀及无辜之人罪辜皆罪也异其文耳如此则向之怨者詈者一二人耳今乃同怨之矣是其怨且将丛于一人之身矣岂不谓之为乱哉此周公深言轻信之祸也周公首陈无逸之事终又及于君臣相规饬之意因又及于待小人怨詈之道则其言至矣故叹而言曰嗣王呼成王也其当监视我此篇之言欲其动考其所戒也尚书详解卷二十

<经部,书类,夏氏尚书详解>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详解卷二十一

宋 夏僎 撰

君奭

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説周公作君奭

成王自周公复辟之后即政于新邑即命周公使为太师洛诰所谓居师是也既命周公为太师必升召公为太保使之同心协力相成王以为之左右所谓左右谓王有所为二公实为之左右手如舜所谓臣作朕股肱耳目是也召公既承成王命乃谓周公有经济之才自足以辅相成王而隆乆大之业吾不必更居保位以茍爵禄故承爵命则有所不悦于心此不悦者非不喜悦成王之命也正如顔子于夫子所谓于吾言无所不悦乃无所不晓则此不悦者乃是召公于成王之命心有所不晓葢不晓成王所以尊己之意也周公则以谓成王即政之初召公尚相与同心夹辅今既即政之后岂可专责于已而自欲去哉故此篇皆留召公之辞史官序之名篇以君奭以周公留召公首呼君奭而后告故取以为简编之别也説者徒见旅獒有太保作旅獒之语而召诰有太保先周公相宅之语遂谓召公自武王之世已为太保殊不知武王之时太公为太师有周公在尚未得为太师召公岂得遽超周公而为保哉是前所谓太保者乃史官叙书追称耳如书序称成王皆未崩前已称谥岂非追叙之乎説者又谓此召公不悦乃疑周公摄政如管蔡有不利孺子之意此葢以小人之心妄料圣人非君子之言皆所不取也

君奭周公若曰君奭弗吊天降防千殷殷既坠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于休若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终出于不祥呜呼君已曰时我我亦不敢宁于上帝命弗永逺念天威越我民罔尤违惟人在我后嗣子孙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难谌乃其坠命弗克经歴嗣前人恭明徳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廸惟前人光施于我冲子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宁王徳延天不庸释于文王受命

凡经中言若曰皆非其人之本言乃余人以其意言之如王若曰乃周公以成王意言之也此所谓周公若曰葢周公当时留召公其口之所言大意如此史官不能尽其当时之本言必于其中用周公之意而文之也故称若曰正如微子篇所谓父师若曰者亦史官以父师之意为是言也奭者召公之名也称君奭者召公封于燕以燕侯入为王太保故称君告人而呼其名葢古人尚质相与语多名之不若今人之文且饰也周公于称召公为君而呼其名以语之曰弗吊天降防于殷谓殷纣不道不为天所悯恤天于是大降防亡之祸于殷既坠失其帝命而我有周既已受之矣然天命难谌有徳则可以永保不然则旋踵而失故周公于是谓我周家虽受殷天之命而我实不敢自知我受此天命其基业必可以永乆信于休美必可以顺天而使之辅我之至诚虽不敢知必可如此休美然亦不敢知其终也必至于坠失天命而出于不吉善之祸是天命之兴衰国祚之脩短举不敢知也周公既言我亦不敢预知天命于是又叹而举召公平时之言葢周公平时尝説已不敢预知天命而召公平时尝説今日周家天命之长短乃在周公今召公果欲求去故周公于是举其言谓召公自平时已曽説此事全在于我然我亦岂敢安于上帝之命谓不敢以天命为安即前我不敢知之意葢以我不能永逺思念大威故不敢宁于上帝之命其意谓己之见识不足以知天也周公既説我已不敢预知天命遂説若人事则我不敢不自尽于是乃言越我民罔尤违惟人葢天威我虽不能逺念但于我民使之无所尤怨亦无所违戾则惟在于人而已其意葢谓天命虽不敢知而人事则不敢不尽也此葢召公以天命长短责周公周公则谦而不敢当欲留召公以共尽人事也周公既言民之不尤不违在人故又详告其在人之利害谓今日我国家若为之后嗣子孙者葢谓凡为子孙者非指成王也大不能恭敬天地絶失前人之辉光葢前人创业垂统蔚有光华昭示天下后世今若不能嗣守是絶失其光也而又深居九重之中不知天命之不易得而忽之则天命我周家昔虽甚诚今也将至于难信乃坠失其天命而为后嗣子孙自必速祸乱不复能经歴于乆逺而继嗣前人显明之徳矣此葢周公极言不尽人事则天命不可保如此欲召公留以共尽人事也既言不尽人事之祸如此遂自陈所留而不去之意谓今在我小子旦之身所以留而不敢去者非谓能有所正于成王其允廸而躬行者惟以前人创业埀统之光华施于我冲子而已周公之辅成王无非左右辅翼使归于正也而言非克有正谦辞也周公既详陈上文所言又言又曰者所以申前之意也葢谓我所以留而不敢去者既欲廸惟前人之光以施于我冲子而又以天命不可尽信我安行者惟在于宁王之徳则可以延长而天亦不用释废于宁王所受之命葢天虽不可必茍率循宁王之徳则天亦不庸释于我矣宁王旧説以为文王惟少頴解大诰以为武王以文王之时大统未集武王实安天下之王故谓之宁王兼大诰屡言宁考武王于成王为考故知其为武王也

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时则有若保衡在太戊时则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故殷礼陟配天多歴年所天惟纯佑命则商实百姓王人罔不秉徳明恤小臣屏侯甸矧咸奔走惟兹惟徳称用乂厥辟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公曰君奭天寿平格保乂有殷有殷嗣天灭威今汝永念则有固命厥乱明我新造邦

此周公又举商王之兴其君所以能创业所以能守成所以能中兴者皆本乎左右前后大臣者为之賛相以见召公今日之未可遂去也周公谓我闻在昔之时成汤之为君当其受天命有天下之时其臣则有如伊尹者为之辅其功可遂至能格于皇天格者至也上至于皇天谓皇天虽神逺且为之格其功无所不及也是汤虽圣不能不赖伊尹之助自成汤之后至其孙太甲之时其臣有如保衡者保衡即伊尹也伊尹以先朝元老辅太甲实太甲所恃以为安所取以为平者不敢名之故呼为保衡自太甲而后至其孙太戊之时则有如伊尹之子陟与臣扈者辅相太戊其功遂能与太甲俱格于上帝葢周公立言于有若伊尹之下继以格于皇天是伊尹辅汤功能格于皇天也于有若保衡之下不言功用并于有若伊陟臣扈之下言格于上帝是保衡辅太甲伊陟臣扈辅太戊其功能格于上帝也于巫咸言乂王家是巫咸又不及伊陟臣扈特为太戊治王家之事而已于在祖乙时则有若巫贤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之下继以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是祖乙之时得巫咸武丁即高宗也髙宗之时则得甘盘此二臣者能率循此上诸臣有功业陈烈于上者而保安乂治有殷也而诸儒之説乃谓伊尹相汤格皇天伊陟臣扈相太戊格上帝其他则无功用至此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乃谓总言伊尹以至甘盘六臣皆能陈力保乂恐于理未安故不敢从葢彼诸儒徒见伊尹一人在汤时既能格皇天岂辅太甲则格上帝而已故以格皇天归之伊尹格上帝则归之伊陟臣扈于有若保衡则无説殊不知伊尹一人之身所以有格天帝之异者以其所事之君不同耳成汤圣君伊尹圣臣以圣臣事圣君故足以格皇天若太甲始则不惠于阿衡中始悔过自艾其圣徳不及汤逺矣故伊尹所以事之者虽不异于汤而终但能格上帝而已此葢所事之君不同耳天帝之説以经考之如言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闻于上帝帝休天乃大命文王则天与帝一而已不可分别也然此既言格皇天又言格上帝其言确然离而为二则天帝之説不可谓无意也第不知其别果为如何尔或谓天以其覆焘于上者为言帝以其宰制于下者为言又未可知也但周公于汤言皇天于太甲太戊言上帝则帝当不及于天明矣少頴谓伊尹保衡伊陟臣扈巫咸巫贤甘盘皆先王所任之臣与旧日就学之臣周公引此意正谓吾与召公皆周之旧臣不可不在位此説有理由是言之则言甘盘不言説是甘盘乃旧臣而説不免为新进周公所以不言也商室之兴惟伊尹相成汤能格于皇天保衡相太甲与伊陟臣扈相大戊能格于帝巫咸又能乂王家巫贤相祖乙与甘盘相武丁又能保乂有殷故殷家所行之典礼升配于天而享国遂多歴年所葢人君莫大于典礼今既能使所行之典礼仰合乎天宜其多歴年所也年犹嵗也嵗星一嵗歴一辰十二嵗一周天是年所者乃嵗星所歴之次多歴年所是其享国之永多歴嵗星之次舍也惟此五六大臣能佐佑商室使其典礼仰合天心多歴年所故天于是纯佑其命纯佑谓纯一以佑之谓佑助之诚纯一而不变也天既纯佑有商故商国于是乎寔葢国以有人为寔无人为虚今商国既有五六大臣如此左右賛防则商国岂不寔哉然非特在位之大臣得人而已虽凡在位之臣其尊如百官有着姓者其卑如王人之微者无不秉执其徳明以忧恤谓各恤其所职也非特在内之众臣如此而已虽小臣藩屏之士在侯服甸服况皆奔走奉将王命不敢自怠是商家贤圣之君得五六大臣左右之助故能得天纯佑之命既得天纯佑之命故众贤应时而出虽内外之间微小之臣亦皆得人明商之得人其寔由于五六大臣之得人也周公言此正欲召公知吾二人其进退系于国体故也惟兹惟徳称用乂厥辟周公谓惟此百官族姓与夫小臣之屏侯甸者人君皆能惟有徳者是举故此等众臣用能各治其君之事预为其君宣布徳意故一人茍有所施为于四方而四方之民敬而信之譬如卜筮人无有不是而信之者周公上既言殷之贤君得五六大臣左右之助多歴年所故又呼召公而语之曰天寿平格格正也平则不颇正则不邪谓平正之君天所必夀盖谓成汤太甲与太戌等君皆平格之君多歴年所是天必夀者也惟天所夀者在于平格故有殷所以为天所保安所乂治如此其至然天虽保乂如此之至及其后嗣纣不能法其先王所为则又灭之以威是天命亦不于不平格之人而必夀之也虽先世积徳累仁不能救其灭亡之祸矣周公言此正欲召公知天命难谌今日正不可恃文武积累之深而勇于求退也故周公于是告召公谓今日汝召公能长念此理则我国家庻几有坚固之命其治功当显明于我新造之邦矣时新作洛邑成王于此新即政故周公以新造邦为言也

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徳其集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脩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天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又曰无能往来兹廸彛教文王蔑徳降于国人亦惟纯佑秉徳廸知天威乃惟时昭文王廸见冒闻于上帝惟时受有殷命哉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复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徳今在予小子旦若防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济小子同未在位诞无我责收罔勗不及耉造徳不降我则呜鸟不闻矧曰其有能格此周公又举文武得人之事以告召公以明召公之不可不留也宁王谓武王今以此篇观之则宁王乃兼文武也周公欲详言文武得人之事所先总説谓在昔皇天上帝断然申劝文武之徳而使莫大之命集于其躬其意葢谓天以大命集于文武者以文武得人之助故天以是而申劝之也所谓申劝者葢以是劝文王又以是劝武王故谓之申劝如诗言文王有圣徳故天复命武王者即申劝之谓也周公上既总説大意下乃详言谓惟文王之兴所以庻几能修治爕和我所有之诸夏者亦惟有如虢叔者有如闳夭者有如散宜生者有如太颠者有如南宫括者以文王能修和中夏皆由得此五人之用也虢叔先儒以为文王弟虢国叔字也余四人如闳散太南宫皆氏也天宜生颠括皆名也周公既言文王之兴本于此五人故又反前意而言曰若此五人不能为文王往来奔走于此导廸其常教则文王亦无徳降及于国人其意葢谓文王修和之功由于五人若无五人则文王亦无徳及人矣是虽文王之圣不可无贤人之助也先儒于此又曰乃以为此文王所自言唐孔氏广之谓文王既有贤五人又复言曰我知得贤臣犹少无所能往来五人以此道法教文王以精微妙蔑之徳下政令于国人此其意则以兹廸彞为一句以教文王蔑徳为一句夫以兹廸彞为此道法文理既不雅顺况以无能往来为文王自言为贤臣少无所能往来则文王若轻此五人者故不敢从周公既反言文王当时若无此五人为迪彞教则亦无徳下及于国人故又正言亦惟此五人者乃天纯佑文王介以如是秉徳之人皆能导廸以知上天之威谓天欲成就文王五人寔知之故于是一徳一心乃明文王导廸之使其徳着见于上而覆冒于下遂能闻于上天惟是之故遂能受有殷之天命是文王之兴寔五人之助也周公既説文王得人之助谓武王亦惟此四人庻几欲道廸之使武王终有天禄谓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四人将使武王奄而有之也前言五人此言四人者先儒谓虢叔先死故只四人惟此四人欲廸武王使终有天禄故其后遂与武王俱起皆杀其为已敌者谓诛纣也而此四人又辅相不倦乃相与昭明武王故凡徳所冒之地者皆大尽称举武王之徳是武王之兴乃赖四人之助也周公既详言文武之兴本乎得人于此遂言成王今日正赖我与召公二人者左右賛助不可遽然而退谓今日在我小子旦之身其责重其事之难正如游泳于大川唐孔氏谓游者入水浮渡之名谓成王只力艰难如涉大川我自此以往当与汝奭共济救小子于中流其所以极力匡救我与公正当如成王未即位之时周公居摄召公与周公一徳一心以国为念相须相济不啻左右手今日亦当如此召公岂可遽然欲退尽以责周公哉此周公所以欲召公同济成王与成王未即位之时无异大无尽责于我一人也葢成王既即政周公所以不欲遽去者以成王以幼冲之资乍履尊位虽有几务之繁亦有玩好之奉茍溺于玩好则必怠于几务故周公所以不欲召公专责于已葢恐其收成王罔朂不勉之心一有不及则以成王幼冲之资必溺于晏安之奉徳不复及于老成是老成之徳自是不复降下于国人若如此则为周公者虽鸣鳯之翔有不得耳闻况能如伊尹诸臣事君而至格天格帝乎葢鸣鳯为太平之瑞文王之时鳯鸣岐山周公言此葢谓太平之功尚不敢庻几况望格天格帝是召公诚不可不留也诸儒皆以耉造徳不降谓周公言我与召公若收成王不勉之心亦有不及则吾二人老成之徳不能降及于民如此则周公以老成自居恐不然故知耉造者乃谓成王以幼冲之资当有老成之徳也

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我受命无疆惟休亦大惟艰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后人迷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极曰汝明勗偶王在亶乘兹大命惟文王徳丕承无疆之恤

此周公又更端言召公不可不留之意周公叹而吁召公曰君今当遂监视我此言我国家受命于天而为天子可谓无疆界广大之休美然有道而持之则大安也大荣也无道而持之则大危也大辱也能持与不能持之间而安危分焉是亦大惟艰难矣今日利害如此我所以告君君必当谋所以寛裕于我葢谓召公若去周公以一身当天下必遑遽怵廹不得安暇若留以共治则三圣贤爕理于一朝之上其治天下必绰绰有余裕故也然召公果留则非特周公得以寛暇而共治辅正成王成王有所施设皆将粹然一出于正而后人承之必不错迷若成王失其正则后人必迷错矣此周公所以欲召公谋所以裕我不使后人迷错也周公既告以此又更端称文武当时命召公之意以告之欲其念文武责成之意必留而不去也周公谓文武昔日敷布其心腹之言而悉命于汝悉命谓以天下之大尽命召公使为汝所治之民之所取中而其命之之言曰汝明然自勉以作配于王葢臣所以配君故谓之偶王此葢当时文武命之之言周公举而告之周公既举此言故又勉召公谓汝今日惟在以诚信乘载文武此莫大之命常思文武之徳不可遽去且勉留以大承今日国家无疆界之忧其意葢欲召公留与任艰难之责也

公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监于殷防大否肆念我天威予不允惟若兹诰予惟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时二人天休滋至惟时二人弗戡其汝克敬徳明我俊民在譲后人于丕时呜呼笃棐时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

此周公又更端以告召公谓当文武之时吾与汝尚相与辅佐岂今日可以遽去乎允信也周公呼召公为君谓我告汝以我之所信者其意谓我下文之言皆其心之信然者既总说此句遂又呼保奭谓汝今日湏当克敬不可轻忽将我所言以监照于殷家丧亡之大恶否音鄙盖鄙恶之意谓殷之丧亡大可鄙恶也既监照于殷遂念及我国家今日虽已平治然天威可畏茍不能敬则旋踵而败亦当念其天威之可畏予不允惟若兹诰周公盖前説告汝朕允之意谓予若不信何故惟如此之告汝此下方详説其所谓信之之説周公谓我今惟言曰我令日所以留而不去惟欲成文武二人之功此事须汝当与我意有合盖欲协力而共賛也此盖周公平时之言今日举之盖谓我乎时常説欲成文武之功庶几汝与我有合而汝乃有言曰在是文武二人之时其圣徳上感于天天之休美多至于时惟是二人受之有所不胜其意盖谓文武创业多受天休今日基业已固天命佑于周者甚刚而不可解我不必留也周公既举召公之言于上遂谓汝今惟当能敬其徳显明我国家或有俊民在下未举者以待它日之代已今日寔未可去在譲后人于昌大之时也今日欲去则未可也周公既言此又叹而言谓我与召公厚辅是文武二人故我周家用至于今日之休美我今正欲与汝皆成文武之功无有懈怠使其徳日益显著大能覆冒海角出日之处使之无不率从吾之所使其意葢欲召公留与已共恢张文武之徳则遐方逺国戴徳慕义而为臣妄则我与汝方可言退也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夏氏尚书详解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