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尚书
尚书正义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1 分钟 · 20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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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言初置邑者,可以量之,而州境阔远,民居先定,新遭洪水,存亡不同,故地势有美,恶人功有多少。治水之后即为此差,在后随人少多必得更立其等,此非永定也。
厥贡惟球、琳、琅玕。球、琳皆玉名。琅玕,石而似珠。○球音求。琳,韦音来金反。琅音郎。玕音干,《山海经》云:“昆仑山有琅玕树。”
[疏]传“球琳”至“似珠”○正义曰:《释地》云:“西北之美者,有昆仑虚之璆琳琅玕焉。”说者皆云:“球、琳,美玉名。琅玕,石而似珠者。”必相传验,实有此言也。
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积石山在金城西南,河所经也。沿河顺流而北,千里而东,千里而南。龙门山在河东之西界。
[疏]传“积石”至“西界”○正义曰:《地理志》云,积石山在金城河关县西南羌中,河行塞外东,北入塞内。积石非河之源,故云“河所经也”。河从西来,至此北流,故禹“沿河顺流而北”。《释水》云:“河千里一曲一直。”故千里而东,千里而南,至于龙门西河也。《地理志》云,龙门山在冯翊夏阳县北。此山当河之道,禹凿以通河东郡之西界也。禹至此渡河而还都白帝也。“沿”或误为“治”,此说禹行,不说治水也。
会于渭汭。逆流曰会。自渭北涯逆水西上。○上,时掌反。
[疏]传“逆流”至“西上”○正义曰:“会”,合也。人行逆流而水相向,故“逆流曰会”。从河入渭,自渭北涯逆水西上,言禹白帝讫,从此而西上,更入雍州界也。诸州之末,惟言还都之道,此州事终,言发都更去,明诸州皆然也。
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织皮,毛布。有此四国,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羌髳之属皆就次叙。美禹之功及戎狄也。○仑,曾门反,马云:“昆仑在临羌西。”析,星历反,马云:“析支在河关西。”搜,所由反。《汉书·志》朔方郡有渠搜县,《武纪》云“北发渠搜”是也。髳音谋,又音毛。西戎,国名。
[疏]传“织皮”至“戎狄也”○正义曰:四国皆衣皮毛,故以“织皮”冠之。传言“织皮,毛布。有此四国”,昆仑也,析支也,渠也,搜也,四国皆是戎狄也。末以“西戎”总之。此戎在荒服之外,流沙之内。《牧誓》云,武王伐纣,有羌髳从之。此是羌髳之属,禹皆就次叙。美禹之功远及戎狄,故记之也。郑玄云:“衣皮之民,居此昆仑、析支、渠搜三山之野者,皆西戎也。”王肃云:“昆仑在临羌西,析支在河关西。西戎,西域也。”王肃不言“渠搜”,郑并“渠搜”为一,孔传不明。或亦以“渠搜”为一,通“西戎”为四也。郑以“昆仑”为山,谓别有昆仑之山,非河所出者也。所以孔意或是地名国号,不必为山也。
导岍及岐,至于荆山,更理说所治山川首尾所在,治山通水,故以山名之。三山皆在雍州。○导音道,从首起也。岍音牵,字又作汧,山名,一名吴岳,马本作开。
[疏]“导岍及岐”○正义曰:上文每州说其治水登山,从下而上,州境隔绝,未得径通。今更从上而下,条说所治之山,本以通水,举其山相连属,言此山之傍所有水害皆治讫也。因冀州在北,故自北为始。从此“导岍”至“敷浅原”,旧说以为三条。《地理志》云,《禹贡》北条荆山,在冯翊怀德县南,南条荆山,在南郡临沮县东北。是旧有三条之说也。故马融、王肃皆为三条,“导岍”北条,“西倾”中条,“嶓冢”南条。郑玄以为四列,“导岍”为阴列,“西倾”为次阴列,“嶓冢”为次阳列,“岷山”为正阳列。郑玄创为此说,孔亦当为三条也。“岍”与“嶓冢”言“导”,“西倾”不言“导”者,史文有详略,以可知,故省文也。○传“更理”至“雍州”○正义曰:“荆”、“岐”上已具矣,而此复言之,以山势相连而州境隔绝,更从上理说所治山川首尾所在,总解此下导山水之意也。其实通水而文称导山者,导山本为治水,故以导山名之。《地理志》云,吴岳在扶风岍县西,古文以为岍山,岐山在美阳县西北,荆山在怀德县。三山皆在雍州。
逾于河。此谓梁山龙门西河。
[疏]传“此谓”至“西河”○正义曰:“逾于河”谓山逾之也。此处山势相望,越河而东,故云此谓龙门西河,言此处山不绝,从此而渡河也。
壶口、雷首,至于太岳。三山在冀州。太岳,上党西。
[疏]传“三山”至“党西”○正义曰:《地理志》云,壶口在河东北屈县东南,雷首在河东蒲坂县南,太岳在河东彘县东。是“三山在冀州”。以太岳东近上党,故云“在上党西”也。
厎柱、析城,至于王屋。此三山在冀州南河之北东行。○厎,之履反。柱如字,韦知父反,又知女反。厎柱,山名,在河水中。
[疏]传“此三”至“东行”○正义曰:《地理志》云,析城在河东濩泽县西,王屋在河东垣县东北。《地理志》不载厎柱。厎柱在太阳关东,析城之西。从厎柱至王屋,在冀州南河之北东行也。
大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此二山连延东北,接碣石而入沧海。百川经此众山,禹皆治之,不可胜名,故以山言之。○行,户刚反,又如字。沧音仓。胜音升。
[疏]传“此二”至“言之”○正义曰:《地理志》云,大行山在河内山阳县西北,恒山在常山上曲阳县西北。大行去恒山太远,恒山去碣石又远,故云“此二山连延东北,接碣石而入沧海”,言山傍之水皆入海,山不入海也。又解治水言山之意,“百川经此众山,禹皆治之,川多不可胜名,故以山言之”也。谓漳、潞、汾、涑在壶口、雷首、太行,经厎柱、析城,济出王屋,淇近大行,恒、卫、滹沲、滱、易近恒山、碣石之等也。
西倾、朱圉、鸟鼠,西倾、朱圉在积石以东。鸟鼠,渭水所出,在陇西之西。三者雍州之南山。○倾,窥井反。圉,鱼吕反。
[疏]传“西倾”至“南山”○正义曰:《地理志》云,西倾在陇西临洮县西南,朱圉在天水冀县南。言“在积石以东”,见河所经也。《地理志》云,鸟鼠同穴山,在陇西首阳县西南,渭水所出,在陇西郡之西。是三者皆雍州之南山也。
至于太华。相首尾而东。○华如字,又户化反。
[疏]传“相首尾而东”○正义曰:《地理志》云,太华在京兆华阴县南。鸟鼠东望太华太远,故云“相首尾而东”也。
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四山相连,东南在豫州界。洛经熊耳,伊经外方,淮出桐柏,经陪尾。凡此皆先举所施功之山於上,而后条列所治水於下,互相备。○陪音裴;陪尾,山名;《汉书》作“横尾”。列如字,本或作别,彼列反。
[疏]传“四山”至“相备”○正义曰:《地理志》云,熊耳山在弘农卢氏县东,伊水所出。嵩高山在颖川嵩高县,古文以为外方山。桐柏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南。横尾山在江夏安陆县东北,古文以为陪尾山。是四山接华山而相连,东南皆在豫州界也。凡举山名,皆为治水,故言水之所经,“洛出熊耳,伊经外方,淮出桐柏,经陪尾”。导山本为治水,故云“皆先举所施功之山於上,而后条列所治水於下,互相备”也。
导嶓冢,至于荆山。漾水出嶓冢,在梁州,经荆山。荆山在荆州。○漾,羊尚反。
[疏]传“漾水”至“荆州”○正义曰:下云:“嶓冢导漾”,梁州云“岷、嶓既艺”,是嶓冢在梁州也。荆州以荆山为名,知“荆山在荆州”也。
内方,至于大别。内方、大别,二山名。在荆州,汉所经。
[疏]传“内方”至“所经”○正义曰:《地理志》云,章山在江夏竟陵县东北,古文以为内方山。《地理志》无大别。郑玄云:“大别在庐江安丰县。”杜预解《春秋》云:“大别阙,不知何处。”或曰大别在安丰县西南,《左传》云,吴既与楚夹汉,然后楚“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然则二别近汉之名,无缘得在安丰县。如预所言,虽不知其处,要与内方相接,汉水所经,必在荆州界也。
岷山之阳,至于衡山。岷山,江所出,在梁州。衡山,江所经,在荆州。
[疏]传“岷山”至“荆州”○正义曰:其下云“岷山导江”,梁州“岷、嶓既艺”,是岷山在梁州也。《地理志》云,衡山在长沙湘南县东南,上言“衡阳惟荆州”,是“江所经,在荆州”也。
过九江,至于敷浅原。言衡山连延过九江,接敷浅原。言“导”从首起,言“阳”从南。敷浅原,一名博阳山,在扬州豫章界。
[疏]传“言衡”至“章界”○正义曰:“衡”即横也,东西长,今之人谓之为岭。东行连延过九江之水,而东接於敷浅原之山也。经於岍及嶓冢言“导”,岷山言“阳”,故解之“言‘导’从首起,言‘阳’从南”,言岷山之南至敷浅原,别以岷山为首,不与大别相接。由江所经,别记之耳,以见岷非三条也。《地理志》豫章历陵县南有博阳山,古文以为敷浅原。
导弱水,至于合黎,合黎,水名,在流沙东。○弱,本或作溺。合如字。黎,力兮反,马云:“地名。”
[疏]“导弱水”○正义曰:此下所导,凡有九水,大意亦自北为始。以弱水最在西北,水又西流,故先言之。黑水虽在河南,水从雍、梁西界南入南海,与诸水不相参涉,故又次之。四渎江、河为大,河在北,故先言河也。汉入於江,故先汉后江。其济发源河北,越河而南,与淮俱为四渎,故次济,次淮。其渭与洛俱入于河,故后言之。计流水多矣,此举大者言耳。凡此九水,立文不同,弱水、黑水、沇水不出于山,文单,故以“水”配。其馀六水,文与山连,既系於山,不须言“水”。积石山非河上源,记施功之处,故云“导河积石”,言发首积石起也。漾、江先山后水,淮、渭洛先水后山,皆是史文详略,无义例也。又淮、渭、洛言“自某山”者,皆是发源此山,欲使异於导河,故加“自”耳。郑玄云:“凡言‘导’者,发源於上,未成流。凡言‘自’者,亦发源於上,未成流。”必其俱未成流,何须别“导”与“自”?河出昆仑,发源甚远,岂至积石,犹未成流而云“导河”也?○传“合黎”至“沙东”○正义曰:弱水得入合黎,知“合黎”是水名。顾氏云:“《地说书》合黎,山名。”但此水出合黎,因山为名。郑玄亦以为山名。《地理志》张掖郡删丹县,桑钦以为导弱水自此,西至酒泉、合黎。张掖郡又有居延泽,在县东北,古文以为流沙。如《志》之言,酒泉郡在张掖郡西,居延属张掖,合黎在酒泉,则流沙在合黎之东,与此传不合。案经弱水西流,水既至于合黎,馀波入于流沙,当如传文合黎在流沙之东,不得在其西也。
馀波入于流沙。弱水馀波西溢入流沙。○溢音逸。导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黑水自北而南,经三危,过梁州,入南海。
[疏]传“黑水”至“南海”○正义曰:《地理志》益州郡计在蜀郡西南三千馀里,故滇王国也。武帝元封二年始开为郡。郡内有滇池县,县有黑水祠,止言有其祠,不知水之所在。郑云:“今中国无也。”传之此言,顺经文耳。案郦元《水经》:“黑水出张掖鸡山,南流至敦煌,过三危山,南流入于南海。”然张掖、敦煌并在河北,所以黑水得越河入南海者,河自积石以西皆多伏流,故黑水得越而南也。
导河积石,至于龙门;施功发於积石,至于龙门,或凿山,或穿地以通流。
[疏]传“施功”至“通流”○正义曰:河源不始於此,记其施功处耳,故言“施功发于积石”。《释水》云“河千里一曲一直”,则河从积石北行,又东,乃南行至于龙门,计应三千馀里。龙门厎柱,凿山也。其馀平地,穿地也。“或凿山、或穿地以通流”,言自积石至海皆然也。《释水》云:“河出昆仑虚,色白。”李巡曰:“昆仑,山名。虚,山下地也。”郭璞云:“发源高处激凑,故水色白。潜流地中,受渠众多,浑浊,故水色黄。”《汉书·西域传》云:“河有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蒲昌海,一名盐泽者,去玉门、阳关三百馀里,广袤三四百里。其水停居,冬夏不增减,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郭璞云:“其去昆仑,里数远近未得详也。”
南至于华阴,河自龙门南流至华山,北而东行。东至于厎柱;厎柱,山名。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在西虢之界。○见,贤遍反。虢,寡白反。又东至于孟津,孟津,地名。在洛北,都道所凑,古今以为津。○孟津,如字。洛北,地名。凑,七豆反。
[疏]传“孟津”至“为津”○正义曰:“孟”是地名,“津”是渡处,在孟地致津,谓之“孟津”。传云“地名”,谓“孟”为地名耳。杜预云:“孟津,河内河阳县南孟津也。在洛阳城北,都道所凑,古今常以为津。武王渡之,近世以来呼为武济。”
东过洛汭,至于大伾;洛汭,洛入河处。山再成曰伾。至于大伾而北行。○伾,本或作岯,音丕,又皮鄙反;徐扶眉反,又敷眉反;韦音嚭;郭抚梅反,字或作。
[疏]传“洛汭”至“北行”○正义曰:“洛汭,洛入河处”,河南巩县东也。《释山》云:“再成英,一成岯。”李巡曰:“山再重曰英,一重曰岯。”传云“再成曰岯”,与《尔雅》不同,盖所见异也。郑玄云:“大岯在修武武德之界。”张揖云:“成皋县山也。”《汉书音义》有臣瓒者,以为:“脩武武德无此山也。成皋县山,又不一成,今黎阳县山临河。岂不是大岯乎?”瓒言当然。
北过降水,至于大陆;降水,水名,入河。大陆,泽名。○降如字,郑户江反。
[疏]传“降水”至“泽名”○正义曰:《地理志》云,降水在信都县。案班固《汉书》以襄国为信都,在大陆之内。或降水发源在此,下尾至今之信都,故得先过降水,乃至大陆。若其不尔,则降水不可知也。郑以“降读为降下江反,声转为共,河内共县,淇水出焉,东至魏郡黎阳县入河。北近降水也,周时国於此地者恶言降水,改谓之共”。此郑胸臆,不可从也。
又北播为九河,北分为九河,以杀其溢,在兖州界。○杀,所界反。溢,字又作隘,於卖反。同为逆河,入于海。同合为一大河,名逆河,而入於渤海。皆禹所加功,故叙之。○渤,蒲兀反。
[疏]传“同合”至“叙之”○正义曰:传言九河将欲至海,更同合为一大河,名为逆河,而入于渤海也。郑玄云:“下尾合,名为逆河,言相向迎受。”王肃云:“同逆一大河,纳之於海。”其意与孔同。
嶓冢导漾,东流为汉;泉始出山为漾水,东南流为沔水,至汉中东流为汉水。
[疏]传“泉始”至“汉水”○正义曰:传之此言,当据时人之名为说也。《地理志》云,漾水出陇西氐道县,至武都为汉水。不言中为沔水。孔知嶓冢之东、汉水之西而得为沔水者,以禹治梁州,入帝都白所治,云“逾于沔,入于渭”,是沔近于渭,当梁州向冀州之路也。应劭云:“沔水自江别,至南郡华容县为夏水,过江夏郡入江。”既云“江别”,明与此沔别也。依《地理志》,汉水之尾变为夏水,是应劭所云沔水下尾亦与汉合,乃入於江也。
又东为沧浪之水;别流在荆州。○浪音郎。
[疏]传“别流在荆州”○正义曰:传言“别流”,似分为异水。案经首尾相连,不是分别,当以名称别流也。又上在梁州,故此云“在荆州”。
过三澨,至于大别,三澨,水名,入汉。大别,山名。○澨,市制反。南入于江。触山回南,入江。○触,《切韵》尺玉反。东汇泽为彭蠡,汇,回也。水东回为彭蠡大泽。○汇,徐胡罪反,韦空为反。东为北江,入于海。自彭蠡江分为三,入震泽,遂为北江而入海。
[疏]传“自彭”至“入海”○正义曰:扬州云:“三江既入,震泽厎定”,孔为“三江既入”,入震泽也,故言江自彭蠡分而为三江,复共入震泽。出泽又分为三,此水遂为北江而入于海。郑玄以为:“‘三江既入’,入于海,不入震泽也。”孔必知入震泽者,以震泽属扬州,彭蠡在扬州之西界,今从彭蠡有三江,则震泽之西三江具矣。今云“三江既入”,继以“震泽厎定”,故知三江入震泽矣。今南人以大江不入震泽,震泽之东别有松江等三江。案《职方》扬州“其川曰三江”,宜举州内大川,其松江等虽出震泽,入海既近,《周礼》不应舍岷山大江之名,而记松江等小江之说。山水古今变易,故郑云既知今,亦当知古,是古今同之验也。
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江东南流,沱东行。○沱,唐河反。
[疏]传“江东”至“东行”○正义曰:以上云“浮于江、沱、潜、汉”,其次自南而北,江在沱南,知“江东南流,而沱东行”。
又东至于澧,澧,水名。○澧音礼。
[疏]传“澧,水名”○正义曰:郑玄以此经自“导弱水”已下,言“过”言“会”者,皆是水名,言“至于”者或山或泽,皆非水名,故以“合黎”为山名,“澧”为陵名。郑玄云:“今长沙郡有澧陵县,其以陵名为县乎?”孔以“合黎”与“澧”皆为水名,弱水馀波入于流沙,则本源入合黎矣。合黎得容弱水,知是水名。《楚辞》曰:“濯余佩兮澧浦”是,“澧”亦为水名。
过九江,至于东陵;江分为九道,在荆州。东陵,地名。
[疏]传“江分”至“地名”○正义曰:九江之水,禹前先有其处。禹今导江,过历九江之处,非是别有九江之水。
东迆北会于汇;迆,溢也。东溢分流,都共北会为彭蠡。○迆,以尔反,马云靡也。
[疏]传“迆溢”至“彭蠡”○正义曰:“迆”言靡迆,邪出之言,故为溢也。东溢分流,又都共聚合,北会彭蠡,言散流而复合也。郑云“东迆者为南江”,孔意或然。“至”之与“会”,史异文耳。
东为中江,入于海。有北,有中,南可知。
[疏]传“有北,有中,南可知”○正义曰:《地理志》云,南江从会稽吴县南东入海,中江从丹阳无湖县西东至会稽阳羡县东入海,北江从会稽毗陵县北入于海。
导沇水,东流为济,泉源为沇,流去为济,在温西北平地。○沇音兖,又以转反。
[疏]传“泉源”至“平地”○正义曰:《地理志》云,济水出河东垣县王屋山,东南至河内武德县入河。传言“在温西北平地”者,济水近在河内,孔必验而知之。见今济水所出,在温之西北七十馀里,温是古之旧县,故计温言之。
入于河,溢为荥;济水入河,并流十数里,而南截河。又并流数里,溢为荥泽,在敖仓东南。○数,色主反,下同,一本作十所。
[疏]传“济水”至“东南”○正义曰:此皆目验为说也。济水既入于河,与河相乱,而知截河过者,以河浊济清,南出还清,故可知也。
东出于陶丘北,陶丘,丘再成。○陶音桃。
[疏]传“陶丘,丘再成”○正义曰:《释丘》云:“再成为陶丘。”李巡曰:“再成,其形再重也。”郭璞云:“今济阴定陶城中有陶丘。”《地理志》云,定陶县西南有陶丘亭。
又东至于菏;菏泽之水。又东北,会于汶;济与汶合。又北东入于海。北折而东。○折,之设反。导淮自桐柏,桐柏山,在南阳之东。
[疏]传“桐柏”至“之东”○正义曰:《地理志》云,桐柏山在南阳平氏县东南,淮水所出。《水经》云:“出胎簪山,东北过桐柏山。”胎簪盖桐柏之傍小山,传言南阳郡之东也。
东会于泗、沂,东入于海。与泗、沂二水合,入海。
[疏]传“与泗”至“入海”○正义曰:《地理志》云,沂水出泰山盖县,南至下邳,入泗。泗水出济阴乘氏县,至临淮雎陵县入淮。乃沂水先入泗,泗入淮耳。以沂水入泗处去淮已近,故连言之。
导渭自鸟鼠同穴,鸟鼠共为雌雄,同穴处此山,遂名山曰鸟鼠,渭水出焉。
[疏]传“鸟鼠”至“出焉”○正义曰:《释鸟》云:“鸟鼠同穴,其鸟为鵭,其鼠为鼵。”李巡曰:“鵭鼵鸟鼠之名,共处一穴,天性然也。”郭璞曰:“鼵如人家鼠而短尾,鵭似鵽而小,黄黑色。穴入地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今在陇西首阳县有鸟鼠同穴山。《尚书》孔传云‘共为雄雌’,张氏《地理记》云‘不为牝牡’。”璞并载此言,未知谁得实也。《地理志》云,陇西首阳西南有鸟鼠同穴山,渭水所出,至京兆北船司空县入河,过郡四,行千八百七十里。
东会于沣,又东会于泾,沣水自南,泾水自北而合。○沣音丰。又东过漆沮,入于河。漆沮,一水名,亦曰洛水,出冯翊北。○翊,与职反。
[疏]传“漆沮”至“翊北”○正义曰:《地理志》云,漆水出扶风漆县。依《十三州记》,漆水在岐山东入渭,则与漆沮不同矣。此云“会于泾”,又“东过漆沮”,是漆沮在泾水之东,故孔以为洛水一名漆沮。《水经》沮水出北池直路县,东入洛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