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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尚书正义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1 分钟 · 59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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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於下,必是玉辂之次,故为金辂也。“面前”者,据人在堂上,面向南方,知面前皆南向,谓辕向南也。地道尊右,故玉辂在西,金辂在东。○传“先辂”至“顾命”○正义曰:此经四辂两两相配,上言“大辂”、“缀辂”,此言“先辂”、“次辂”,二者各自以前后为文。五辂金即次象,故言“先辂,象”。其木辂在象辂之下,故云“次辂,木”也。又解四辂之名,“金、玉、象皆以饰车”,三者以饰为之名;“木则无饰”,故指木为名耳。郑玄《周礼》注云“革辂,輓之以革而漆之”,“木辂,不輓以革,漆之而已”,以直漆其木,故以“木”为名。木辂之上犹有革辂,不以“次辂”为革辂者,礼五辂而此四辂,於五之内必将少一,盖以革辂是兵戎之用,於此不必陈之,故不云革辂而以木辂为次。马融、王肃皆云:“不陈戎辂者,兵事非常,故不陈之。”孔意或当然也。郑玄以“缀、次是从后之言,二者皆为副贰之车。先辂是象辂也,缀辂是玉辂之贰,次辂是象辂之贰,不陈金辂、革辂、木辂者,主於朝祀而已”。未知孔、郑谁得经旨。成王殡在路寝,下云“二人执惠,立于毕门之内”,毕门是路寝之门,知此陈设车辂“皆在路寝门内”也。《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孙炎曰:“夹门堂也。”塾前陈车,必以辕向堂,故知“左右塾前皆北面”也。左塾者谓门内之西,右塾者门内之东,故以北面言之为左右。所陈坐位、器物皆以西为上,由王殡在西序故也。其执兵宿卫之人则先东而后西者,以王在东宿,卫敬新王故也。顾氏云:“先辂在左塾之前,在寝门内之西,北面对玉辂。次辂在右塾之前,在寝门内之东,对金辂也。”凡所陈列自“狄设黼扆”已下至此,皆象成王生时华国之事,所以重顾命也。郑玄亦云:“陈宝者,方有大事以华国也。”《周礼·典路》云:“若有大祭祀,则出路。大丧大宾客亦如之。”是大丧出辂为常礼也。

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士卫殡与在庙同,故雀韦弁。惠,三隅矛。路寝门,一名毕门。○弁,皮彦反,徐扶变反。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綦,文鹿子皮弁。亦士。堂廉曰戺,士所立处。○綦音其,马本作骐,云:“青黑色。”夹,徐工洽反。戺音俟,徐音士。廉,力占反,棱也。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冕,皆大夫也。刘,钺属。立於东西厢之前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戣、瞿皆戟属。立于东西下之阶上。○戣音逵。瞿,其俱反,徐音惧。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锐,矛属也。侧阶,北下立阶上。○锐,以税反。

[疏]“二人”至“侧阶”○正义曰:《礼》大夫服冕,士服弁也。此所执者凡有七兵,立于毕门之内,及夹两阶立堂下者,服爵弁、綦弁者,皆士也。以其去殡远,故使士为之。其在堂上服冕者,皆大夫也。以其去殡近,皆使大夫为之。先门,次阶,次堂,从外向内而叙之也。次东西垂,次侧阶,又从近向远而叙之也。在门者两,守门两厢各一人,故“二人”。在阶者,两厢各二人,故“四人”。《礼记·明堂位》:“三公在中阶之前。”《考工记》:“夏后氏世室,九阶。”郑玄云:“南面三,三面各二。”郑玄又云,宗庙及路寝制如明堂,则路寝南面亦当有三阶矣。此惟四人夹两阶,不守中阶者,路寝制如明堂,惟郑玄之说耳,路寝三阶不书,亦未有明文,纵有中阶,中阶无人升降,不须以兵卫之。○传“士卫”至“毕门”○正义曰:士入庙助祭,乃服雀弁,於此服雀弁者,士卫王殡,与在庙同,故爵韦弁也。郑玄云:“赤黑曰雀,言如雀头色也,雀弁制如冕,黑色,但无藻耳。”然则雀弁所用当与冕同。阮谌《三礼图》云:“雀弁以三十升布为之。”此传言“雀韦弁”者,盖以《周礼·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此人执兵,宜以韦为之,异於祭服,故言“雀韦弁”。下云“綦弁”,孔言鹿子皮为弁,然则下言冕执兵者,不可以韦为冕,未知孔意如何。天子五门,皋、库、雉、应、路也。下云“王出在应门之内”,出毕门始至应门之内,知毕门即是路寝之门,一名毕门也。此经所陈七种之兵,惟戈经传多言之,《考工记》有其形制,其馀皆无文。传惟言“惠,三隅矛”,锐亦矛也,“戣、瞿皆戟属”,不知何所据也。“刘,钺属”者,以“刘”与“钺”相对,故言“属”以似之,而别又不知何以为异。古今兵器名异体殊,此等形制,皆不可得而知也。郑玄云:“惠状盖斜刃,宜芟刈。戈即今之句孑戟。刘盖今镵斧。钺,大斧。戣、瞿盖今三锋矛。锐,矛属。凡此七兵,或施矜,或著柄。《周礼》戈长六尺六寸,其馀未闻长短之数。”王肃惟云:“皆兵器之名也。”○传“綦文”至“立处”○正义曰:郑玄云“青黑曰綦”,王肃云“綦,赤黑色”,孔以为“綦,文拢蘗子皮弁”,各以意言,无正文也。大夫则服冕,此服弁,知“亦士”也。“堂廉曰戺”,相传为然。“廉”者,棱也。所立在堂下,近於堂棱。○传“冕皆”至“前堂”○正义曰:《周礼·司服》云:“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知服冕者皆大夫也。郑玄云:“序内半以前曰堂。”谓序内檐下,自室壁至於堂廉,中半以前总名为“堂”。此立於东堂、西堂者,当在东西厢近阶而立,以备升阶之人也。○传“戣瞿”至“阶上”○正义曰:《释诂》云:“疆、界、边、卫、圉、垂也。”则“垂”是远外之名。此经所言“冕”则在堂上,“弁”则在堂下,此二人服冕,知在堂上也。堂上而言“东垂”、“西垂”,知在堂上之远地。堂之远地,当於序外东厢西厢,必有阶上堂,知此立于东西堂之阶上也。○传“锐矛”至“阶上”○正义曰:郑、王皆以侧阶为东下阶也。然立于东垂者已在东下阶上,何由此人复共并立?故传以为“北下阶上”,谓堂北阶,北阶则惟堂北一阶而已。“侧”犹特也。

王麻冕黼裳,由宾阶隮。王及群臣皆吉服,用西阶升,不敢当主。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公卿大夫及诸侯皆同服,亦庙中之礼。蚁,裳名,色玄。○蚁,鱼绮反。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执事各异裳。彤,纁也。太宗,上宗,即宗伯也。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大圭尺二寸,天子守之,故奉以奠康王所位。同,爵名。瑁,所以冒诸侯圭,以齐瑞信,方四寸,邪刻之。用阼阶升,由便不嫌。○冒,莫报反。太史秉书,由宾阶隮,御王册命。太史持册书顾命进康王,故同阶。

[疏]“王麻”至“册命”○正义曰:此将传顾命,布设位次,即上所作法度也。凡诸行礼,皆贱者先至,此必卿、下士、邦君即位既定,然后王始升阶。但以君臣之序,先言王服,因服之下即言升阶,从省文。卿士、邦君无所执事,故直言“即位”而已。太保、太史、太宗皆执事之人,故别言衣服。各自所职,不得即言升阶,故别言所执,各从升阶为文次也。卿士王臣,故先於邦君。太史乃是大宗之属,而先於太宗者,太史之职掌册书,此礼主以为册命,太史所掌事重,故先言之。○传“王及”至“当主”○正义曰:《礼》绩麻三十升以为冕,故称“麻冕”。传嫌麻非吉服,故言“王及群臣皆吉服”也。“王麻冕”者,盖衮冕也。《周礼·司服》:“享先王则衮冕。”此礼授王册命,进酒祭王,且衮是王之上服,於此正王之尊,明其服必衮冕也。其卿士、邦君当各以命服,服即助祭之冕矣。“衮”,郑玄《周礼注》云:“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则衮衣之裳,非独有黼。言“黼裳”者,以裳之章色,黼黻有文,故特取为文。《诗·采菽》之篇言王赐诸侯云:“玄衮及黼。”以黼有文,故特言之。郑玄於此注云:“黼裳者,冕服有文者也。”是言贵文故称之。《礼》“君升阼阶”,此用西阶升者,以未受顾命,不敢当主也。○传“公卿”至“色玄”○正义曰:“卿士”,卿之有事者,公则卿兼之。此行大礼,大夫亦与焉。略举“卿士”为文,公与大夫必在,故传言“公卿大夫及诸侯皆同服”,言同服吉服,此“亦庙中之礼”也。言其如助祭,各服其冕服也。《礼》无“蚁裳”,今云“蚁”者,裳之名也。“蚁”者,蚍蜉虫也,此虫色黑,知蚁裳色玄,以色玄如蚁,故以蚁名之。《礼》祭服皆玄衣纁裳,此独云玄裳者,卿士、邦君於此无事,不可全与祭同,改其裳以示变於常也。太保、太史有所主者,则纯如祭服,暂从吉也。“入即位”者,郑玄云:“卿西面,诸侯北面。”郑玄惟据经“卿士、邦君”言之,其公亦北面,孤东面也。○传“执事”至“宗伯”○正义曰:此三官者皆执事,俱“彤裳”,而言“各异裳”者,各自异於卿士、邦君也。“彤”,赤也。《礼》祭服纁裳。纁是赤色之浅者,故以“彤”为纁,言是常祭服也。“太宗”与下文“上宗”一人,即宗伯之卿也。○传“大圭”至“不嫌”○正义曰:《考工记·玉人》云:“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镇圭,圭之大者。“介”训大也,故知是彼镇圭。天子之所守,故奉之以奠康王所位,以明正位为天子也。《礼》又有“大圭长三尺”,知“介圭”非彼三尺圭者,《典瑞》云:“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玉人》云:“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彼搢於绅带是天子之笏,不是天子所守,故知非币妖尺之大圭也。“上宗奉同、瑁”,则下文云天子“受同、瑁”。大保必奠於位,其奉介圭,下文不言“受介圭”者,以同、瑁并在手中,故不得执之,太保必奠於其位,但文不见耳。《礼》於奠爵无名“同”者,但下文祭酢皆用同奉酒,知“同”是酒爵之名也。《玉人》云:“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郑玄注云:“名玉曰冒者,言德能覆盖天下也。四寸者,方。以尊接卑,以小为贵。”《礼》天子所以执瑁者,诸侯即位,天子赐之以命圭,圭头邪锐,其瑁当下邪刻之,其刻阔狭长短如圭头。诸侯来朝,执圭以授天子,天子以冒之刻处冒彼圭头,若大小相当,则是本所赐;其或不同,则圭是伪作,知诸侯信与不信。故天子执瑁,所以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犹今之合符。然经传惟言圭之长短,不言阔狭。瑁方四寸,容彼圭头,则圭头之阔无四寸也。天子以一瑁冒天下之圭,则公侯伯之圭阔狭等也。此瑁惟冒圭耳,不得冒璧。璧亦称瑞,不知所以齐信,未得而闻之也。“阼阶”者,东阶也。谓之“阼”者,郑玄《士冠礼》注云“阼犹酢也。东阶所以答酢宾客”,是其义也。《礼》凶事设洗於西阶西南,吉事设洗於东阶东南。此太保、上宗皆行吉事,盥洗在东,故用阼阶升,由便,以卑不嫌为主人也。郑玄云:“上宗犹太宗,变其文者,宗伯之长,大宗伯一人,与小宗伯二人,凡三人,使其上二人也,一人奉同,一人奉瑁。”传无明解,当同於郑也。○传“太史”至“同阶”○正义曰:训“御”为进。太史持策书顾命欲以进王,故与王同升西阶。郑玄云:“御犹向也。王此时正立宾阶上少东,太史东面於殡西南而读策书,以命王嗣位之事。”孔虽以“御”为进,其意当如郑言。不言王面北,可知也。篇以“顾命”为名,指上文为言。顾命策书,禀王之意为言,亦是顾命之事,故传言“策书顾命”。

曰:“皇后凭玉几,道扬末命,命汝嗣训,册命之辞。大君,成王。言凭玉几所道,称扬终命,所以感动康王。命汝继嗣其道,言任重,因以托戒。○凭,皮冰反。临君周邦,率循大卞,用是道临君周国,率群臣循大法。卞,皮彦反,徐扶变反。燮和天下,用答扬文武之光训。”言用和道和天下,用对扬圣祖文武之大教。叙成王意。王再拜,兴,答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言微微我浅末小子,其能如父祖治四方,以敬忌天威德乎?谦辞,托不能。○眇,弥小反。

[疏]“曰皇”至“光训”○正义曰:此即丁卯命作之册书也。诰康王曰:“大君成王病困之时,凭玉几所道,称扬将终之教命。命汝继嗣其道,代为民主。用是道以临君周邦,率群臣循大法,用和道和天下,用对扬圣祖文武之大教。”叙成王之意,言成王命汝如此也。○传“册命”至“托戒”○正义曰:言“凭玉几所道”,以示不凭玉几则不能言,所以感动康王,令其哀而听之,不敢忽也。以“训”为道,命汝继嗣其道,继父道为天下之主。言所任者重,因以托戒也。○传“用是”至“大法”○正义曰:“卞”之为法,无正训也。告以为法之道,令率群臣循之,明所循者法也,故以“大卞”为大法。王肃亦同也。

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王受瑁为主,受同以祭。礼成於三,故酌者实三爵於王,王三进爵,三祭酒,三奠爵,告已受群臣所传顾命。○咤,陟嫁反,字亦作宅,又音妒,徐又音托,又猪夜反。《说文》作诧,丁故反,奠爵也。马作诧,与《说文》音义同。上宗曰:“飨!”祭必受福,赞王曰:“飨福酒。”太保受同,降,受王所飨同,下堂反於篚。盥以异同,秉璋以酢。太保以盥手洗异同,实酒秉璋以酢祭。半圭曰璋,臣所奉。王已祭,太保又祭。报祭曰酢。○酢,才各反。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宗人,小宗伯,佐大宗伯。太宗供王,宗人供太保。拜白已传顾命,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尊所受命。太保受同,祭,哜,太宗既拜而祭,既祭,受福。哜至齿,则王亦至齿。王言飨,太保言哜,互相备。○哜,才细反。互音户。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太保居其所,授宗人同,拜白成王以事毕。王答拜,敬所白。○宅如字,马同,徐殆故反。太保降,收。太保下堂,则王下可知。有司於此尽收彻。○彻,丑列反,又徐直列反。

[疏]“乃受”至“降收”○正义曰:王受册命之时,立於西阶上少东,北面。太史於柩西南,东面读策书。读册既讫,王再拜。上宗於王西南,北面奉同、瑁以授王。王一手受同,一手受瑁。王又以瑁授宗人。王乃执同,就樽於两楹之间,酌酒,乃於殡东西面立,三进於神坐前,祭神如前祭。凡前祭酒酹地而奠爵讫,复位。再拜,王又於樽所别以同酌酒,祭神如前。复三祭,故云“三宿、三祭、三咤”。然后酌福酒以授王,上宗赞王曰:“飨福酒。”王再拜,受酒,跪而祭。先哜至齿,兴,再拜。太保受同,降自东阶,反於篚。又盥以异同,执璋升自东阶,適樽所酌酒,至殡东西面报祭之。欲祭之时,授宗人同,拜白王柩云:“已传顾命讫。”王则答拜。拜柩,尊所受命。太保乃於宗人处受同,祭柩如王礼,但一祭而已。祭讫,乃受福。祝酌同以授太保,宗人赞太保曰:“飨福酒。”太保再拜,受同,亦祭,先而哜至齿,与,再拜讫,於所居位授宗人同。太保更拜白柩以事毕。王又答拜,拜柩,敬所白。王与太保降阶而下堂,有司於是收彻器物。○传“王受”至“顾命”○正义曰:天子执瑁,故“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故“受同以祭”。郑玄云:“王既对神,则一手受同,一手受瑁。”然既受之后,王受同而祭,则瑁以授人。“礼成於三,酌者实三爵於王”,当是实三爵而续送,三祭各用一同,非一同而三反也。《释诂》云:“肃,进也。”“宿”即肃也,故以宿爵而续送。祭各用一同为一进,“三宿”谓三进爵,从立处而三进至神所也。三祭酒,三酹酒於神坐也。每一酹酒,则一奠爵,三奠爵於地也。为此祭者,告神言已已受群臣所传顾命,白神使知也。经典无此“咤”字,“咤”为奠爵,传记无文。正以既祭必当奠爵,既言“三祭”,知“三咤”为三奠爵也。王肃亦以“咤”为奠爵。郑玄云:“徐行前曰肃,却行曰咤。王徐行前三祭,又三却复本位。”与孔异也。○传“祭必”至“福酒”○正义曰:《礼》於祭末必饮神之酒,受神之福,其大祭则有受嘏之福。《礼·特牲》、《少牢》主人受嘏福,是受神之福也。其告祭小祀,则不得备仪,直饮酒而已。此非大祭,故於王三奠爵讫,上宗以同酌酒进王,赞王曰:“飨福酒也。”王取同哜之,乃以同授太保也。○传“受王”至“於篚”○正义曰:上宗赞王以飨福酒也,即云“太保受同”,明是“受王所飨同”也。祭祀饮酒之礼,爵未用皆实於篚,既饮皆反於篚,知此“下堂反於篚”也。○传“太保”至“曰酢”○正义曰:祭祀以变为敬,不可即用王同,故太保以盥手更洗异同,实酒於同中,乃秉璋以酢祭。於上祭后更复报祭,犹如正祭大礼之亚献也。《周礼·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璋邸射以祀山川。”从上而下,递减其半,知“半圭曰璋”。《祭统》云:“君执圭瓒,大宗执璋瓒。”谓亚献用璋瓒,此非正祭,亦是亚献之类,故亦执璋。若助祭,公侯伯子男自得执圭璧也。秉璋以酢,是报祭之事。王已祭,太保又报祭也。“酢”训报也,故“报祭曰酢”。饮酒之礼称“献酢”者,亦是报之义也。○传“宗人”至“受命”○正义曰:“上宗”为太宗伯,知“宗人”为小宗伯也。太保所以拜者,白成王言已已传顾命讫也。将欲拜,故先授宗人同。拜者,自为拜神,不拜康王,但白神言已传顾命之事,先告王已受顾命。王答拜者,尊所受之命,亦告神使知,故答拜也。王既祭,则奠同於地。太保不敢奠於地,故以同授宗人,然后拜也。太保既酢祭而拜,则王之奠爵,每奠必拜。於王祭不言“拜”者,祭酒必拜,乃是常礼。於王不言“拜”,於太保言“拜”者,足以见王拜也。○传“太保”至“相备”○正义曰:“太保受同”者,谓太保既拜之后,於宗人边受前所授之同,而进以祭神。既祭神之后,遂更受福酒,哜以至齿。礼之通例,啐入口,是哜至於齿,示饮而实不饮也。太保报王之祭,事与王祭礼同,而史录其事,二文不等,故传辨其意,於太保言“哜至齿”,则王飨福酒,亦哜至齿也;於王言“上宗曰飨”,则太保亦应有宗人曰飨,二文不同,互见以相备。○传“太保”至“所白”○正义曰:“宅”训居也。太保居其所,於受福酒之处,足不移,为将拜,故授宗人同。祭祀既毕而更拜者,白成王以事毕也。既拜白成王以传顾命事毕,则王受顾命亦毕,王答拜,敬所白也。

诸侯出庙门俟。言诸侯,则卿士已下亦可知。殡之所处,故曰庙。待王后命。○处,昌吕反。

[疏]“诸侯出庙门俟”○正义曰:“庙门”谓路寝门也。出门待王后命,即作后篇。后篇云,二伯率诸侯入应门,则诸侯之出应门之外,非出庙门而已。以其在庙行事,事毕出於庙门,不言出庙门即止也。

卷十九 康王之诰第二十五

卷十九 康王之诰第二十五

康王既尸天子,尸,主也,主天子之正号。○马本此句上更有“成王崩”三字。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既受顾命,群臣陈戒,遂报诰之。因事曰遂。

康王之诰求诸侯之见匡弼。

[疏]“康王既”至“之诰”○正义曰:康王既受顾命,主天子之位,群臣进戒於王,王遂报诰诸侯。史叙其事,作《康王之诰》。伏生以此篇合於《顾命》,共为一篇,后人知其不可,分而为二。马、郑、王本此篇自“高祖寡命”已上内於《顾命》之篇,“王若曰”已下始为《康王之诰》,诸侯告王,王报诰诸侯,而使告报异篇,失其义也。

王出,在应门之内,出毕门,立应门内之中庭,南面。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二公为二伯,各率其所掌诸侯,随其方为位,皆北面。皆布乘黄朱。诸侯皆陈四黄马朱鬛以为庭实。○乘音绳证反。鬛,力辄反。宾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宾,诸侯也。举奉圭兼币之辞,言“一二”,见非一也。为蕃卫,故曰“臣卫”。来朝而遇国丧,遂因见新王,敢执壤地所出而奠贽也。○壤,如丈反。见,贤遍反,下同。蕃,方袁反。朝,直遥反。丧,息浪反。贽音至。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德,答拜。诸侯拜送币而首至地,尽礼也。康王以义继先人明德,答其拜,受其币。○尽,子忍反。

[疏]“王出”至“答拜”○正义曰:此叙诸侯见新王之事。王出毕门,在应门之内,立於中庭。太保召公为西伯,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立於门内之西厢也。太师毕公为东伯,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立於门内之东厢也。诸侯皆布陈一乘四匹之黄马朱鬛,以为见新王之庭实。诸侯为王之宾,实共使一人少前进,举奉圭兼币之辞,言曰:“一二天子之臣,在外为蕃卫者,敢执土壤所有奠之於庭。”既为此言,乃皆再拜稽首,用尽礼致敬,以正王为天子也。康王先为太子,以义嗣先人明德,不以在丧为嫌,答诸侯之拜,以示受其圭币,与之为主也。○传“出毕”至“南面”○正义曰:出在门内,不言“王坐”,诸侯既拜,王即答拜,复不言“兴”,知立庭中南面也。○传“二公”至“北面”○正义曰:二公率领诸侯,知其“为二伯,各率其所掌诸侯”。《曲礼》所谓“职方”者,此之义也。王肃云:“毕公代周公为东伯,故率东方诸侯。”然则毕公是太师也。当太师之名,在太保之上,此先言太保者,於时太保领冢宰,相王室,任重,故先言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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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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