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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尚书砭蔡编

1.2 万字 · 约 35 分钟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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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狂释之恐无此理

罪合于一

不辨淑慝一切诛之故曰罪合于一

武成

蔡氏考定武成皆本刘氏王氏程子之説然虚心读之即不改亦自可通自一月壬辰以下言初伐商也厥四月哉生明以下言既伐商也见不久而商平即一戎衣天下大定之意丁未一节言归而祀神既生魄节言归而觐臣觐臣不可以先祀神故其序如此既觐臣不可不告诏之故惟先王建邦啓土以下皆告诏羣臣述其既往之事也恭天成命一节亦告神之词列爵一节则记其致治之法耳以今日而叙徃日之事所以月日前后不伦不足疑也

汩陈其五行

蔡训汩为乱训陈为列似矣然言五行乱其列则通若曰乱列其五行则难通矣愚谓汩没也陈久也亦腐也即盘庚失于政陈于兹之陈承上鲧陻洪水来言汩没久壊其五行也陻者障而塞之之谓禹治水只是疏濬鲧只是陻塞今河北有鲧隄无禹隄此一征也既陻洪水则木不得茂土不得干金不得显火不得明故曰汩陈其五行然则今之治水筑隄之外别无长防皆鲧之流也

天乃锡禹洪范九畴

洛书与洪范无干若谓天锡洛书因禹而第九畴甚无谓此天锡与天乃锡王勇智同

平康正直

平康者无习俗气质之偏而与皇极为一者也锡以正直之福则进而登诸位矣诗云靖共尔位好是正直是也

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

注称极北至于牵牛则行黒道极南至东井则行赤道夫黒道赤道乃后人所抹以纪天行之度者不宜以之训经况惟宋时冬至日在牛今已在虚矣当殷周时其行度亦有异当删去无疑

我其为王穆卜

穆卜者閟宫肃穆之内谋卜于祖先以决大疑也周书文酌解篇伐有三穆其一絶灵破城其二筮竒昌为其三从兆防此穆卜之法也絶灵破城者谓灭人之国覆絶其祖先之灵攻破其所都之城也盖武王克商未久遽遘危疾二公以絶灵破城为疑故欲穆卜周公知天命有归疾不由此恐因穆卜以摇四海之心故辞二公而愿以身代武王也如训穆为敬而有和则失考甚矣

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

按新安陈氏曰蔡氏谓任保防之责于天未然惟不用师説所以疑于天之下有缺文朱子语录云此一段先儒都错了只有晁以道説得好他解丕子之责如史传中责其侍子之责盖言上帝责三王之侍子侍子谓武王也上帝责其来服事左右故周公乞代其死言如尔三王是有侍子之责于天则不如以我代之我多材多艺能事上帝武王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不如且留他在世上定尔之子孙与四方之民文意如此

公将不利于孺子

尝与友人季彭山偹论此事谓周公摄政自武王时始盖武王末受命事皆委于周公诛讨伐奄戮飞亷灭国五十皆周公之功也君臣兄弟之间相信久矣不惟武王信之朝臣亦必信之不惟朝臣信之天下亦必信之若谓管蔡忿周公专摄而遂欲兴殷此虽至愚必不为也大率管蔡之流言非以周公不轨之罪撼成王也盖亦本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之意谓周公处商不若文王之尽善恐顽民未服大难将作必将贻害于防主故流言而曰公将不利于孺子不知武王灭殷本于天命非私意也天命既归周有何不利故大诰多方反复明天意以导之

尹兹东夏

注谓宋亳在东故曰东夏自丰镐言之则宋在东但不当连亳言耳宋即隋之宋州唐之睢阳郡宋升应天府今为归德府若亳则郑以为偃师皇甫谧以为梁国谷熟县或云济隂亳县并与宋无干

孟侯朕其弟小子封

诗序言卫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则康叔为方伯信为诸侯之长矣以此书小子字故先儒皆谓康叔受封时尚防按武王年九十三而终克商后七年而崩则克商时已八十六嵗及至分封近九十矣康叔与武王周公皆太姒之子安得尚防今陜右之俗凡尊命卑贵命贱虽长且老者皆以小子呼之亲爱之词也此所谓小子亦必如此

弘于天

注训天为理所从出殊觉牵强荀子富国篇引书曰覆乎天若德裕乃身则此脱一覆字

外事汝陈时臬事师司兹殷罚有伦

新安陈氏曰左传定公四年有曰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太宰康叔为司冦则康叔以诸侯入为王朝之卿明矣吕氏外事内事之説极当蔡氏何必疑之而乃添出异时成王或举以任司冦之职一句适以助后世成王封康叔之疑师司殷罚有伦者正是初得天下初分封时事若是后来何必师用殷罚为防

乃穆考文王

穆敬也诗曰穆穆文王是也或曰文王世以为穆亦通新安陈氏谓昭穆之穆与左传合不易之论若以为穆穆之穆则诗称武王曰率见昭考此昭字又何训耶穆穆之诗不可引以为证

厥或告曰羣饮

蔡谓羣饮者商民羣聚而饮为奸恶者也又曰羣饮盖亦当时之法有羣聚饮酒谋为大奸者其详不可得而闻矣曰为奸恶又曰谋为大奸皆因本文杀字而疑之也意谓若非大奸罪何足杀不知杀即杀三苗于三危之杀非谓尽杀之也况曰予其杀更有审定而未必杀乎按史记注云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羣饮罸金故赐酺得防聚饮食羣饮正此类也

梓材

首节其纲领也汝若恒越曰一节所谓以厥臣也王啓监一节所谓以厥庻民也稽田一节正举是而喻之耳今王以下即康叔答王之词故曰作兄弟方来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和怿先后迷民于卫国尤切盖迷于纣者在先迷于武庚者在后也若兹监正与王啓监相应蔡以后监为视非也

惟曰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塈茨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雘

此正以上三节功夫望康叔圗终而歴喻之也重在疆畎涂塈茨涂丹雘上稽田喻治外作室喻治内梓材喻内之制作苏氏训敷为治陈氏训敷为开垦孙灸训菑为去草敷菑者谓治去草棘也无广字意以疆为畔原是孔氏旧注止据左传如耕之有畔遂以畔训疆毕竟疆非畔也疆是田岸畎是广尺深尺之沟皆耕者所必须卑曰垣高曰墉泥餙曰涂仰涂曰塈茨亦不独是盖谷梁传焚雍门之茨范寗注茨谓茅盖屋也雘采色之名有青有朱丹雘则是朱餙者三勤字重三者之譬言武王既勤劳以始之叔当罔厉杀人母胥戕母胥虐以成就润餙之也

诰告庶殷越自乃御事

蔡以御事为指成王非也御事者庶殷之御事也观下文云王先服殷御事其意可想矣盖諴民必先服殷事故告庶殷亦自乃御事也

我二人共贞

贞即厥赋贞之贞谓卜也若以为正殊无意义

乱为四辅

注谓宗周之四辅汉三辅本诸此非也按汉三辅乃指地言谓京兆冯翊扶风三郡也周之四辅乃王制所谓设四辅及三公四辅谓左辅右弼前疑后丞耳

君子所其无逸

注训所为处本吕东莱之説当时朱晦翁亦讥其太巧按説文引诗伐木所所训所为用力杨用修云所犹勉也西土人谓用力于有事为所召诰王敬作所与此义同似觉明顺

言乃雍

坊记引此书作言乃讙谓言出而人讙悦之犹所谓言而民莫不信也蔡训雍为和其义较浅

弗克经歴嗣前人恭明德

恭明不平明由恭而出明徳即所谓前人光也心营曰经躬承曰歴继述曰嗣三字亦不平

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

蔡引苏氏谓在武丁时不言傅説岂傅説不配食于配天之主乎此説非也此处皆説旧臣故惟举甘盘文王不言太公高宗不言傅説皆一意也

率惟兹有陈保乂有殷故殷礼陟配天

陈陈告也承上六臣而言率惟此道有所陈白以保乂有殷故殷之礼升其有德之主以配天如以陟为升遐则陟丕厘上帝之耿命岂亦升遐乎

王来自奄

注谓成王即政之明年商奄又叛成王征灭之非也武王时周公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而其地即封伯禽为鲁国矣成王初年所以至奄者为武庚叛也周公惧殷遗民与淮夷徐戎合势故奉成王至奄经略三年而东方始定即周公东征事而东山诗称三年不归者是也多士所称昔朕来自奄大降尔四国民命者盖指管蔡霍及殷耳非兼奄也当时奄已为鲁安得复叛乎

洪舒于民

舒荼二字古通用诗荆舒是惩史记年表引作荆荼是其证也王伯厚引古文正作洪荼谓大为民之荼毒此意却胜

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

注以五年为纣非也五年就武庚説故曰须暇之子孙夫上不曰六下不曰四而惟曰五年有的防矣按武王十有三年克殷克殷二年王有疾逸周书云武王克殷乃立王子禄父俾守商祀设三监俾监殷是殷祀犹未絶也武王崩三监挟殷以畔成王元年六月葬武王于毕二年作师东征降辟三叔王子禄父北奔殷祀始絶自克商至此凡五年盖当时犹未改殷号至封微子始改称宋云

奔走臣我监五祀

先臣三叔后臣康叔至今凡五年而殷民又叛故作洛迁之此始迁也

缀衣虎贲

注谓执射御者曰虎贲今按夏官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舍则守王闲在国则守王宫有大故则守王门并无执射御之事

乃有室大竞吁俊尊上帝

蔡训室为王室恐与下迪知忱恂不相接当依孔氏谓夏时卿大夫家大强犹招呼俊贤以尊事上帝如此则上下文势皆顺

太史司冦苏公

注谓苏国名左传苏忿生以温为司冦按地志云温已姓苏忿生所封温即孟州温县是温为国名苏乃姓也

越玉五重

左传大路越席所以借寳也越玉五重者谓以越席借玉凡用五重慎之至也按周书武儆篇武王将崩出金枝郊寳开和细书命诏周公旦立后嗣属小子诵文及寳与今成王将终亦越玉五重陈寳正行此礼也

惟周文武诞受羑若

注以羑为羑里于若字难通况説文王犹可説武王益谬矣按説文羑进善也羑若者从善顺谏之义此説为优马氏曰羑进也若顺也大受天道而顺之也

王释冕反防服

朱子曰朝廷之礼与庶人不同盖以天命及宗庙社稷为重故太甲祗见厥祖必易以防服见由来久矣注引苏氏一段可删

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政本诸身故贵有恒辞布于下故尚体要凡立言必有体王言之体当简要故曰体要今曰趋完具而已此训不明靡靡则非有恒利口则非体要

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

书纬称穆王以吕侯为相惟吕命者惟吕侯之命犹言惟説命也穆王享国五十五年寿百嵗当依苏氏以耄为句荒度依荒度土功一样看盖穆王悔其巡游而命吕侯训刑有改过之意故孔子录之一篇大意尽自有条若古有训至惟腥言苗民承蚩尤之乱而淫刑也皇帝哀矜至惟明言舜惩苗之虐而用德也乃命三后二节言羣臣辅舜之德明德感而后始命臯陶制刑见刑之不得已耳四方司政至惟永则言当以苖为戒以伯夷为勉而其所当勉者惟在勤敬也有邦有土以下先言择人敬刑度及者举其要也两造具备至有要正言用刑之事罚惩以下申择人也察辞以下申敬刑也狱成以下申度及也百官族姓以下又言用刑之本与两造具偹以下相应嗣孙以下则告后世耳其言有条其理甚正蔡传乃深非之则不考之故也

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

按舜典金作赎刑古人五金皆谓之金非必黄金也故注疏以为铜吕刑之千锾注疏以为黄铁皆谓铜也正义谓古之赎罪者皆用铜汉始用黄金但少其斤两令与铜相敌故郑驳异义言赎死罪千锾锾六两为三百七十五斤故知为铜也汉及后魏赎罪皆用黄金后魏以金难得令金一两收绢十疋今律用谷及铜钱亦是此意蔡以舜止赎轻刑而此五刑皆赎遂著论非之不知疑赦而后赎又欲阅实其罪则亦非淫刑矣

鲁人三郊三遂

东郊不开以拒守故曰三郊

番番良士族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

良士传以为蹇叔以理度之当指百里奚勇夫必指公子絷子桑辈盖自鲁僖公二年晋灭下阳百里奚始入秦其后惟务息兵养民至僖公二十八年始有入滑之师自此一战外未尝用兵他皆与晋共成尊王等事耳此篇当作于其时虽获晋君足以见将勇兵强之效而非其休养之初心也故穆公深悔而夫子取焉邵尧夫谓夫子知秦之继周故录秦誓小之乎窥圣人也其思断断之臣数语岂惟可以治秦国虽治天下亦不过此书以秦誓终虽谓其不愧典谟可也

尚书砭蔡编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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