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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尚书精义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23 分钟 · 38 / 41

会员可开白话

病君大夫彻悬士去琴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牀郑康成曰废去也人始生在地去床庶几生气反也如大记所説则出缀衣者去悬而为死备也于明日乙丑之日成王果崩 又曰昔成王将终命大臣相康王方是时亲兵者太公望之子伋也宰臣召公奭命仲桓南宫毛取二干戈虎贲百人于伋以迎嗣子伋虽掌兵非有宰臣之命不敢发也召公虽制命非二诸侯将命以徃伋亦不承也兵权散主不偏属于一人可知矣 又曰东坡解翼室谓路寝房左右翼室也成王丧在路寝故子钊庐于翼室为忧居之主也为忧居之主则若臣若民皆当忧居矣何则人主为天下之父也人主既崩天下皇皇焉无所依托其得不以忧而居乎苐礼制有限耳吕氏曰古者父子异宫太子之南宫自在南门之外成王既崩教入翼室为丧主然这一般故不是特地迎康王归来最见当时临大变法度周密如此太保命仲桓南宫毛这要见得召公是周家之重臣当时成王崩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大命都是太保出

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

吕氏曰伯相召公分陜为二伯以伯为相正如后世以上公为相谓之公相是也

狄设黼扆缀衣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几无垢曰祭统曰狄乐吏之贱者也丧大记复魄之礼曰狄人设阶是丧事狄必主张设之事故孔安国曰狄下士也黼扆若今屏风之类曰黼者畵斧于其上者也考工记曰白与黑谓之黼言以白黒饰斧也缀衣即帷幄也此四座设此黼扆缀衣以象成王生时所临也以起康王爱慕之心焉 又曰孔頴逹云牖谓窻也间者窻东户西户牖之间也是黼扆之前敷三重之席其上重则用桃枝竹席其席以黼縁之郑康成训黼云以绛帛为质而以白黒之线绣斧文于上黼纯黼扆意当以此 又曰东西厢谓之序蒲蒻谓之底席缀纯谓缀杂彩以縁之也敷重者意当如司几筵篾蓆之説苐文贝仍几以文贝饰仍几也孔安国云此旦夕聴事之坐以此东西序皆设窻牖也 又曰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而用雕玉仍几也丰莞草也畵纯以畵缋縁之也考工记曰畵缋之事杂五色孔頴逹曰以五彩色畵帛以为縁郑康成曰以云气畵之为縁此畵纯之法用玉仍几谓刻玉为文以饰几也孔安国云此养国老飨羣臣之坐 又曰路寝为太室则东西序有夹室夹室云者非路寝正室也西序之夹室乃亲属私燕之坐故召公命狄于此敷重笋席纷纯而设漆仍几也笋席篛竹席也纷纯以黒组縁之也漆仍几者以宴亲族不事华饰故不以贝玉饰几也孔頴逹引司几筵训牖间为见羣臣觐诸侯之坐而疏西序东飨为旦夕聴事之坐东序西向为养国老飨羣臣之坐曰案燕礼云坐于阼阶上西向则养国老及飨与燕礼同其西序之坐在燕向坐前以其旦夕听事重于燕饮故西序为旦夕听事之坐其疏西夹南向为亲属私宴之坐曰夹室之坐在燕飨坐后又夹室是隠映之处又亲属轻于燕飨故夹室为亲属私宴之坐 又曰东坡曰将传先王之顾命不知神之所在于此乎于彼乎故兼设平生之坐也余谓古人之于亲森然如在目前岂敢有死其亲之心乎故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其设此四坐俨然如先王亲临之其仁孝尊敬之心槩可见矣

越玉五重陈寳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之舞衣大贝鼖皷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

无垢曰越于也于玉五重之间陈赤刃大训河图之寳也五重者谓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是五重也琬圭以治徳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是两物也安得以为一重考工记云琬圭琰圭皆长九寸既等兹所以为一重以琬琰为一重则知璧大玉夷玉天球皆有一双盖谓之重耳 又曰赤刀郑康成云武王诛纣时刀赤为饰大训孔安国王肃以为虞书典谟且西序已设王旦夕聴事之坐而复陈寳于此不已隘乎曰孔頴逹以谓在坐之北 又曰序者墙之别名其墙南北长坐北犹有序墙故言在西序 又曰郑康成云大玉华山之球也夷玉东方之珣玗琪也天球雍州所贡之玉色如天者皆璞未见琢治故不以礼器名之释地云东方之美有医无闾之珣玗琪焉以此一事考之则康成以大玉为泰华之玉天球谓雍州所贡其色如天者必有所攷自是其书不存耳河图即河出图伏羲则之以画八卦是也顾此寳列于养国老飨羣臣之坐北 又曰之舞衣必有法为可传寳者也大贝孔頴逹引伏生书传云散宜生之在江淮取大贝如大车之渠者即此大贝也然古人岂以为玩好哉记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人不爱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鳯凰麒麟皆在郊薮龟龙在池沼其余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非是无故先王能修礼以逹义体信以逹顺故此顺之实也大贝之意岂以为此有徳之君所感召者使人主知所警乎不然则石虎以芝为盖麟驾车此妖耳何足寳也学者不可不知此义鼖皷大皷也考工记曰皷长八尺谓之鼖皷然则此所寳之皷必有法度可贵故以传示子孙也在东房者东序之房也 又曰兑和垂皆古之工人制作精巧法度深密可为后世法者故传寳之垂尧时共工则知兑与和皆古之工人矣西房西序之夹室也张氏曰周官天府掌祖庙之守蔵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蔵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蔵之凡此示其为之先者能传所寳为之后者能守所传然则自越玉五重陈寳而下所陈先王之寳器也天数五地数五天地之所以成变化行鬼神不过于此则人得之以为徳其数亦五而已所谓越玉五重者所以象徳也

大辂在賔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

无垢曰大辂玉辂也缀辂金辂也宾阶西阶也阼阶东阶也面谓南向也先辂象辂也次辂木辂也塾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孙炎云夹门之堂也孔安国云先辂次辂皆北面頴达演其説曰塾前陈车必以辕内向故知左右塾前皆北面也孔安国又谓金玉象皆以饰车木则无饰马融王肃谓不陈革辂者兵事非常故不陈之其説甚有理凡此陈设皆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义使康王受顾命洋洋乎如成王在其上在其左右其敢以轻心听之乎宗社之重不得不尔也

张氏曰王之崩传顾命于康王所陈之器所设之物非苟以为玩好而华国也盖亦有义存焉是故设几之属者以眀静而居者有其道设车辂之属者以眀动而行者有其道也至于一左一右一东一西或在房或在序莫非至理之所寓然则有天下而居之者其可苟乎

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

无垢曰礼云大夫服冕士服弁雀弁郑康成云赤黒色如雀头也惠郑康成云盖斜刃宜芟刈毕门路门也此卫门之士也綦青色戺堂亷也亷棱也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而立此卫陛之士也二人分守毕门两厢四人分守东西两阶也 又曰服冕大夫也自门而至阶则用士卫自堂而至阶则用大夫卫孔頴逹云以其去殡逺故使士为之以其去殡近故使大夫为之义或当也周官云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是知服弁而卫者士服冕而卫者大夫近殡者尊故用大夫逺殡者卑故用士 又曰垂尽也谓檐际也堂近壁垂近阶东堂之外为东垂西堂之外为西垂立于阶下者士也立于堂上者大夫也今执戣执瞿者皆冕可以知其为大夫而立于堂之尽处谓檐际也郑康成曰戣瞿盖今三锋矛又曰侧阶郑康成王肃皆以谓东下阶孔安国以谓北下阶上路寝之北将近内寝岂容有大夫执兵器立其阶乎垂谓堂之垂阶谓路寝之阶也东下阶阼阶也宜有卫大夫为备也东坡云鋭当鈗説文曰鈗侍臣所执兵从金允声周书曰一人冕执鈗读若鈗其考证甚详

王麻冕黼裳由宾阶隮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太史秉书由宾阶隮御王册命

东坡曰麻冕三十升麻为冕盖衮冕衮冕之裳四章独用斧者以释丧服告示变也王方自外入受命传命者自阼阶升则王当从宾阶也 又曰礼曰子张之防公眀仪为志焉禇幕丹质蚁结于四隅殷士也郑云画禇之四角其文如蚁行徃来相交错殷之蚁结似今蛇文画岂蚁裳亦为此文也欤君臣皆吉服然皆有变 又曰太宗上宗皆大宗伯也彤纁也纁裳亦变也王与卿士邦君太史皆变服以示不忍之意縁先王之心吉服乃为天下计而凶服乃其心之所存形见于服者也方以天下为讣顾其服不得以私变时于衣裳之间微示其变焉此见其不得已也方丧其殡心摧胆裂而吉服以从事其得已乎其得已乎

无垢曰孔頴逹取考工记为説曰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镇圭圭之大者介训大也 又曰大圭长三尺知介圭非彼三尺圭者典瑞曰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玉人云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彼搢于绅带是天子之笏不是天子所守故知非彼三尺之大圭也其意言今康王承嗣成王守天下故太保奉镇圭使康王守之也同爵名瑁天子执之以朝诸侯太保承介圭使康王守天下上宗奉同使康王主祭祀奉瑁使康王冒诸侯其事皆重故由主阶隮也 又曰太史秉顾命之书随康王后由宾阶而隮也既隮乃进康王册命言成王命康王嗣有天下也余观史官作书其作文之法有足为后世法者如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又曰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太史秉书由宾阶隮使翰墨侔造化到此不能加损矣

曰皇后凭玉几道末命命汝嗣训临君周邦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文武之光训

无垢曰凡百所为率循文武以燮调和平天下大卞大法也文武大法何法也即文武宣前后哲王之光明见于安民教民使民习教听用上之号令者是大法也其发于言语也谓之大训其布之典也谓之大卞谓之大训何以能临君周邦谓之大卞何以能燮和天下大训言其大体大卞言其大用临君者大体也燮和者大用也能如此然后可以答文武之光训矣

张氏曰以上临下谓之临出命正众谓之君临周邦言其势足以服人也君周邦言其道足以正人也临君周邦之道在于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文武之光训而已

王再拜兴答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按此条经解永乐大典原阙】

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答拜无垢曰太保受康王所祭之同以降而盥手以异同实酒将以酢祭也孔頴逹曰祭祀以变为主不可即用王同故太保盥手更洗异同实酒于同中 又曰璋半圭也酢报祭也王搢大圭执镇圭以祭太保执半圭以酢祭降杀以两之义也酢祭若亚献尔孔頴逹云饮酒之礼称献酢者亦是报之义也 又曰既酢祭告成王以已传顾命之意酹毕乃授小宗伯以同而拜以致敬也王答拜者亦于殡所答拜言已受顾命之意也

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

无垢曰召公受小宗伯同者将饮福酒也饮食必有祭其曰祭者祭先酒也谓祭先造酒也者示不忘本也曰哜者饮福酒至齿而不饮也然则饮福酒咤哜皆至齿而不饮何也曰尊神遽当之也可见古人不汲汲于荣利之意也 又曰宅谓居其所也谓不移饮福之所而受小宗伯同而又拜以谢神所赐也王答拜者敬顾命之礼毕也

大保降収诸侯出庙门俟

无垢曰太保既毕事乃降自西阶而有司収彻同爵器用也若乃缀衣及陈寳未葬以前不敢収也盖以象其平生服用也此仁人孝子之意 又曰诸侯出路寝门外以俟康王之命也寝门而曰庙门何也以殡宫而言也

<经部,书类,尚书精义>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精义卷四十七    宋 黄伦 撰

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

林氏曰昔高宗宅亮之际王庸作书以诰今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高宗亮阴二祀而恭黙思道康王在位而无所事故曰既尸天子宜乎

杨氏曰古者无功而受禄谓之尸禄夏书数羲和之罪曰羲和尸厥官五子之歌又曰太康尸位以逸豫则尸之为言非善辞也明矣仲尼序康王之诰曰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作康王之诰然则尸之一字其说在于讥丧礼之所由变也商书曰王宅忧亮阴三祀周书曰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论语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三年而康王居父之丧既已延入翼室恤宅宗则当委政于宰亮隂而不言方合乎古之礼何则乙丑成王崩越三日丁卯命作策度越七日癸酉王麻冕黼裳入即位太史秉书由賔阶跻扬其策命之辞王再命兴而受之固已异于古也虽然于是乎亦可以遂不言矣而复出在应门之外称予一人以诰于四方羣臣既皆听命相揖趋出方释冕而反丧服噫所谓亮阴不言之礼无以异于此乎曲礼曰凡在丧王曰小童春秋既书王猛居于皇及其没也止书王子猛卒以其未逾年也则天子逾年称王明矣今圣人序其诰之首曰康王既尸天子遂诰诸侯得非讥丧礼之所由变乎

吕氏曰礼有正有变三年除丧朝于庙之时所谓进戒于嗣王则是礼之正到得方在丧服中以请诸侯进戒则是礼之变成王之诗所谓敬之嗣王朝于庙是礼之正也如太甲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侯甸羣后咸在此是礼之变何故太甲正是未除丧之时有败度之渐伊尹恐太甲不能保天位所以用变礼进戒也自古有变礼有正礼后世论康王之诰引晋不见诸侯以为晋尚能守礼之常而已

康王之诰

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皆布乘黄朱賔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徳荅拜

无垢曰毕门之外为应门之内者以毕门有殡宫乃庙门也庙门则殡宫为主不可以见诸侯故孔安国谓出毕门立应门之中庭南面也孔頴达曰出在门内不言王坐诸侯既拜王即荅拜复不言兴知立中庭南面也 又曰太保召公时为西伯故率西方诸侯入见毕公太师也时为东伯故率东方诸侯入见师保职位自有高卑今以太保为首何也时召公为冢宰孔頴达云北面以东为右西为左入左入右随其方为位也其训甚明不事穿凿 又曰賔指诸侯也孔頴达谓天子于诸侯有不纯臣之义故以诸侯为賔其训甚当天子为主故诸侯称賔称举也举所奉之圭并马币进而言曰一二臣为国之卫者敢执土地所出以奠见也一二臣言诸侯也 又曰既致壤奠乃皆再拜稽首以献焉稽首者孔頴达曰九拜一曰稽首施之于极尊故为尽礼也其説甚当为王之义当继先王之徳以为诸侯主今诸侯以诚归我以先王望我故荅其善意而拜之者尊先王也义嗣徳三字乃史官立此意也

林氏曰自西方来者宜入其左自东方来者宜入其右以明人臣事君莫敢固有所以自便坤之六五黄裳元吉者言臣事也斯干之诗曰朱芾斯皇者言臣道也康王于此释服而接诸侯于是屈至尊而荅拜荅拜者徳也

张氏曰易曰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故以马喻臣布乘则陈者四马也黄则物色朱则人朱而已有駜之诗曰駜彼乗黄则黄出乎自然者也宋公取白马而朱其尾鬛则朱出乎人为者也马必以黄而黄有中顺之色则黄者臣之道也饰必以朱而朱有含阳之色则朱者君之道也诸侯体臣道而从君令故黄而朱之以示其不敢以有已也 又曰王义嗣徳荅拜言王以释丧接诸侯之入而嗣先王屈至尊礼诸侯之徳诸侯之见天子皆再拜稽首王不敢以尊大自居而荅拜焉此所以为徳是徳也先王之所常行而康王继之故谓之嗣徳

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毕协赏罚戡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坏我髙祖寡命

林氏曰保莫大之业者必在乎恭敬成前人之功者莫先乎厎定前人所以贻厥后人后人所以绍前烈者不外此道也言皇天改大邦殷之命命我文王顺天大道以安恤西土之民言西土者言其创业之初也惟成王受其成法绍有令绪兴大利除大害去其残虐保定厥功对扬至大之休建立可久之业施及子孙无有穷尽之期岂不艰哉今康王小子固当若涉渊水罔求于济夙兴夜寐栗栗危惧出入起居罔有不钦可不敬之哉然国之大事在于强兵故当张大六师之众嗣成文武之命壮我国威张我王畧无忝前日之功斯可也

吕氏曰继体守成之君多不知忧患太保之戒所以先及此者即怕康王但见富盛宴安而已新陟是新升遐之成王亦犹今人言物故毕协是一赏一罚无有不当所以能戡定厥功诛武庚伐淮夷践奄惟其如此所以大遗后人无穷之休论成王能敬迓天威则盛徳事亦甚多何故独说赏罚葢此正为太子自齿胄之时入学所以师保辅相相与正戒凡道徳性命之説告之熟矣惟赏罚治道乃天下之事恐未曾熟所以进戒首言及此

王若曰庶邦侯甸男卫惟子一人钊报诰昔君文武丕平富不务咎厎至齐信用昭明于天下则亦有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保乂王家用端命于上帝皇天用训厥道付畀四方乃命建侯树屏在我后之人

无垢曰进戒不及于诸侯而止言召公芮伯报告不及于召公而止言侯甸男卫頴达以为互相见此足以见为史者之尚简严也 又曰召公等言成王以罚赏定功欲康王以六师保命而康王报告乃曰文武时天下太平且富不以咎罚人为务平谓君子小人各当其分富谓耕桑衣食各足其愿夫君子在位小人在野天下之民谷足乎腹衣足乎体而君上无淫刑滥罚以扰动天下想见文武之世天下和乐矣且召公等方以赏罚六师为言而康王以平富不用刑为对其见识超迈存养渊深表里相符内外相协真刑措之主欤 又曰盖天下之理穷则天下之机来无不知之矣记曰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其齐也是齐谓心不外驰孟子曰有诸己之谓信是信谓徳充乎已文武之时天下平富刑罚不用果何以致哉以文武底至足以待天下之变齐信足以感天下之心用此故能至天下平富刑罚不用而盛徳大功昭明于天下也 又曰熊罴之士奋其勇力不二心之臣效其忠赤岂以杀人为事哉保乂文武之徳化而已惟上下各以徳为主所以用此直心命于上帝而日月星辰各顺其道天不敢吝神器付与文武四方之民使之安养也康王之见何其逺乎 又曰皇天既付畀四方文武自谓不能独治乃命建诸侯树藩屏以保卫后之子孙焉所建所树皆当时贤者故今诸侯子孙得继先公之业而为一国之君以为藩屏焉其可不尽心以保乂我国家乎

林氏曰夫恃一己之聪明以致治则视听不及资众贤之智畧以致治则邦家自定先王之临莅天下后王之嗣守大业岂外是哉有天下者莫强于得人莫不善于自任既得其人与之共治则天下其有不安国家其有不乂乎昔宣王之时任贤使能如申伯如仲山甫如韩侯或为相或为将或为诸侯如方叔如吉甫如召虎或征蛮荆或伐玁狁或平淮夷想其当时将相之臣与百执事莫非忠正之臣则号为中兴其所以赖者此也及观周公之立政观其告戒之际亦无非以用人为先

今予一二伯父尚胥暨顾绥尔先公之臣服于先王虽尔身在外乃心罔不在王室用奉恤厥若无遗鞠子羞无垢曰人臣无己以人主为己人臣无心以人主为心以人主为己则身在外而不以在外自弃以人主为心故心在王室而不以王室为逺凡所念虑凡所议论凡所兴建凡所号令凡所趣防皆若在人主之左右而对人主之清光也其敢少怠乎康王言此亦可谓知臣子之道矣 又曰葢诸侯顺道则王室尊荣诸侯不顺则王室羞辱以一二伯父之贤岂尚有此曰仁义何常之有蹈之则为君子背之则为小人此康王所以儆饬之而使戒惧也

吕氏曰维持天下不在威令而在恩意恩意是真维持天下之具尔今日来臣我乃是继尔先公臣我先王之臣亦能安尔先公之臣见得诸侯不当私有其国尔今日来臣服王室不是服事康王乃是服事先王文武成王尔其言服于先王见得康王不敢私有天下康王所以言先王先公者葢自尧舜禹汤以来都有公共意思此康王所以不敢认为己有也

羣公既皆听命相揖趋出王释冕反丧服

林氏曰礼既成矣揖而退之其一进一退或止或出皆俟揖者所以明为臣之义必听命于君而不敢专也

张氏曰王释冕反丧服者以冕服而见羣臣所以致其为君之道也反防而居忧所以致其为子之道也君臣父子之道人伦之大者不可以独隆亦不可以偏废康王于此两得之矣

康王命作册毕分居里成周郊作毕命

无垢曰顽民居于洛之外邑谓之成周以顽民所居尹成周者特重其任故以周公君陈毕公为之葢所以调治顽民使之心服而向化也周家于顽民一事亦可谓尽心矣意谓顽民服则天下安顽民动则天下危其巧深思智所以调防之亦至矣

张氏曰古者大事书之册康王命毕公承周公君陈之后以保厘东郊亦国之大事也此所以命作册焉

毕命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

无垢曰惟康王十有二年六月三日庚午朏于朏三日壬申康王晨朝徐徐自镐京至于文王之庙告文王命毕公保厘东郊也镐京宗周也丰文王庙所在也

张氏曰葢成周之众周公师保之于其始君陈分正之于其中毕公之时则其治成矣不有以析而治之则美恶混淆而民不畏慕然则毕公之治将欲克成厥修不可不保厘之也

吕氏曰康王就文武庙发大命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是一个绥养懐抚厘是一个整顿分明各有条理然又当总二字先后防之论其治先包容后分别虽分别前后然保养意思不散所以谓之保厘言其厘自保养中出

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徳于天下用克受殷命惟周公左右先王绥定厥家毖殷顽民迁于洛邑密迩王室式化厥训既厯三纪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

无垢曰古之人主其不忘祖宗有至于是也葢夏氏自有夏氏祖宗商家自有商家祖宗周家自有周家祖宗三代祖宗各乗时制作皆縁民心之所向而为之法度商之子孙已不同夏氏法度周之子孙不同商家法度葢斯民目所见耳所闻者周家法度也心所知身所履者周家法度也虽尧舜盛帝禹汤显王于吾何有哉昔光武入洛父老泣曰不意今日复见汉官威仪则一代祖宗法度安可轻议而变易之乎变易祖宗法度是变易民心也变易民心是变易宗社也康王拳拳于文王武王敷大徳受殷命为言葢尊祖宗也尊祖宗如此敢变易其法度哉 又曰有一代祖宗必有一代宗臣周公周家宗臣也故言祖宗必言周公非尊周公也尊祖宗也况周公左右先王文武以安定天下者哉其可忘之耶 又曰天子不自安以天下之安为安天下亦不自安以一夫皆得其所为安国家天下既安矣独殷民未服焉殷民未服天下安乎天下既未安人主能安乎故化殷顽民既歴三十六年顽民父子亦已一变父子相代善恶不同其风亦移殷民既变移是四方无可忧之事矣殷民变而四方安则人主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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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管见目録 书类 卷上 尧典 舜典 大禹谟 臯陶谟 益稷 禹贡 甘誓 征 仲虺之诰 汤诰 伊训 太甲 咸有一徳 盘庚 说命 卷下 泰誓 武成 洪范 旅 金縢 大诰 微子之命 康诰 酒诰 梓材 召诰 洛诰 多士 无逸 君奭 蔡仲之命 多方 立政 周官 君陈 顾命 康王之诰 毕命 君牙 吕刑 文侯之命 费誓 【臣】等谨案读书管见二卷元王充耘撰充耘字耕野以书义登进士二甲授承务郎同知永新州事后弃官飬母著书以授徒乃成是编自宋末迄元言书者率宗蔡氏充耘所说皆与蔡氏多异同观其辨传授心法一条可知其戞然自别矣其中如谓尧典乃舜典之縁起本为一篇故曰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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