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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尚书

读书管见

3.7 万字 · 约 1 小时 46 分钟 · 3 / 5

会员可开白话

师长惟以乱民而天则聪明圣则立法臣则顺君民则从治各有体式其理势自当如此下二句不是宪天之效宪非效天乃是立法

惟口起羞

言语是宣文敎甲胄是供武备衣裳是命有徳干戈以讨有罪人君为治惟此四者能审所当用而不失则言不至于起羞甲胄不至于起戎以赏则劝以讨则惩无所往而不善矣故曰允兹克明乃罔不休

惟厥攸居

惟厥攸居政事惟醇两惟字皆训作思一句是一义以下句为上句之效者非也

尔惟训于朕志

尔惟训于朕志是欲其格心非徒然辅徳也盖志者心之所之欲有所向而未见诸行事者也人臣匡君扵此正之则易待其见诸行事而正救之则难盖人君之志虑不可少有所偏当适其中而后可故辟之作酒醴尔必思麴与糵辟之作和羮尔必思盐与梅夫偏于麴则苦偏于蘖则甘有盐无梅则咸而不可食有梅无盐则酸而不可食故曰尔交修予言当兼致其力而不可使有所偏也此志既正则作于其事于其政安有不善者防

惟斆学半

传谓敎人所得居自学之半盖敎学相长此理固有之但傅説此言为髙宗而不知髙宗学成之后使之转敎何人方可以足成一半若不敎人则髙宗所学终是不全矣以此观之则敎者止说得一半学者当自用功如举一隅能以三隅反之类未见其为憸巧也

四海咸仰朕徳

四海仰徳时乃风风非敎也盖説之出也异乎寻常命相故天下皆翘首企足而望之曰后有下令而异于前者必新相格君之功也是其风声足以耸动四海耳非敎也

对扬休命

对扬休命对者酧荅其所言扬则称举之所谓奉以周旋弗敢失坠是也非所谓对以己而扬于众周书用荅扬文武之光训亦此意盖古文书出扵一手故其言每每相重

读书管见卷上

<经部,书类,读书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读书管见卷下     元 王充耘 撰泰誓

亶聪眀作元后

聪眀作元后盖合万国而听于一人其举直而错枉是是而非非必无纎豪过差而后足以服天下非极聪眀者不能故商书亦言惟天生聪眀时乂又言实作则

于汤有光

于汤有光当从孟子集注传谓于汤之心为益明白太过

武成

列爵惟五

列爵分土是定制度法既定须人以守之故任贤使能得其人使之如何为政曰重教化使民知礼义重食防祭使民养生防死无憾而已惇信眀义是以身率之于其先崇徳报功是以劝赏激厉之于其后如此而天下可不劳而治矣其言不一而其间自有次序

洪范

惟天隂隲下民

天隂隲下民是无形声可騐故武王不知彞伦之所叙者何由盖治天下不过欲叙彞伦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则天下治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则天下乱彞伦果何由而得其叙哉有九畴以维持之则彞伦叙无九畴以维持之则彞伦斁矣是九畴自九畴彞伦自彞伦彞伦是人之五常九畴是治天下之大法而以彞伦之叙即九畴之所叙者非也夫治天下莫急于五行所以天生五材民并用之缺一不可民非水火不生活故九畴以五行为先人有所养而后可以修己故次之以五事已既修而后可以治人故次之以八政五纪是作歴以合天皇极是人君以身立教三徳是先后之以刑赏柔克者作福赏也刚克者作威罚也或刚或柔或正直随时制宜是又能因时制变矣然人有不能决则相率而听于天七稽疑是也庶征则因效騐之见于天者以为之省騐福极是因效騐之见于人者而为之劝惩九者圣人所以治天下之具其序虽有先后而其中盖无所重轻者以前四畴为皇极之所以建后四畴为皇极之所以行牵强无味盖皇极不过九者中之一耳安得以此一畴揔括九畴且五纪作厯稽疑卜筮于建极何相干乎九畴非始于禹如卜筮起于伏羲作歴始于黄帝尧舜以来皆从事五事以修身皆用刑赏威福以为治岂待禹而后有乎盖圣人迭兴立法创制先后错出而无伦至此叙为九章而圣人治天下之大法首尾完具粲然如指诸掌则自禹始耳故曰洛出书而九畴叙

一五行

五行非泛论造化指五材言之乃养民之六府耳故末归宿于咸苦酸辛甘而加以五作字曰者出于自然作者出于人力

二五事

五事者何眀五者人之所当从事者也盖人之自修欲其肃乂哲谋圣而已然肃乂哲谋圣本于恭从明聦睿恭从眀聦睿生于貌言视听思人之正已惟事乎此五者足矣与第一畴之意同皆归重在末五个作字上五行水为老隂火为老阳故其性或润或燥一上一下皆一定而不可移木为阳穉金乃隂穉故其性可曲可直可从可革而无定

以五事貌言视听思强分配水火木金土甚无谓盖九畴中五行只是论切于民用之五材而诸家不察咸以为论造化故如皇极稽疑庶征福极一一牵合相配穿凿可笑稽疑雨霁蒙驿克庶征雨燠寒风犹云与五行相闗至于五福六极与五行有何干系而又欲牵引附会此汉儒之失而后人不悟又复祖述之

四五纪

五者何以谓之纪盖歳月日星辰厯数为天纪犹君臣父子五常为人纪也天道推移杂然而无统而圣人作厯即此五者以为之经纪焉分之则有岁焉有月焉有日焉有星辰焉緫之则为厯数厯数如今厯相似所以具载歳月日星辰于其上而以颁授诸人者以为歩占之法者非如云天之厯数在尔躬岂亦有歩占之法邪不过指其书耳

五皇极

皇建其有极与汤建中于民相似皆是以身立教以其至极而无以复加则谓之极以其无过不及则谓之中以其至当而不可易则又谓之至善其名殊其实一而已至善犹云极好相似论其条目之大者不出乎五常如为父而慈是父道至此而极不可过不可不及矣天下之为人父者岂复有加于慈者乎为子而孝是子道至此亦至矣极矣不可有以加矣天下之为人子岂复有加于孝者乎人君建极敛五福以锡庶民岂真有敛散之迹哉大概有道之君立乎其上则自能措一世于治平民皆饱食暖衣入孝出弟有夀康而无鄙夭者是果谁之力哉谓非其君有以致之不可也董子所谓人君正心以正四方而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者此即建极敛福锡民之谓书所谓一人有庆兆民赖之者此即敛福锡民之谓也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者盖建极在一人而保极在天下始焉人君以身立教率天下之民以归于极及其教化既行风俗既定则建极之君有时而不存而父慈予孝之俗亘千百年如一日是君之极反借民以保之也谓之锡保者重其辞与锡福为对也

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

凡厥庶民有猷有为有守汝则念之盖天生材止有此三等一等是能出谋虑者谓之有猷一等是能经营四方者谓之有为一等是能弥缝周固物莫能夺者谓之有守正如髙祖之用三杰是也此三者特其生质之美耳汝当思念之未知所谋所为所守者果当理乎抑或挟其才以为不善者乎若求其善则不协于极无善之可称求其罪则不罹于咎无恶之可举此则当容受而収録受之若其而康而色曰予攸好徳则可锡之以福而进用之矣上文念之正是念此两途夫人固有色厉而内荏者矣此则安和之色出于自然而非强为人固有言不及义者矣此则言惟在于好徳则其积中形外者可见矣锡之爵禄岂其过哉若谓念之受之随其材之轻重以成就之则不成有猷有为有守者反不如不协于极不罹于咎者盖緫是三等生质之美者但不当分作两股

皇极之敷言

皇极敷言只是以禁止开导之方形诸反覆咏歌使人知所以遏人欲由天理耳故其间既言无偏无陂矣又曰无偏无党矣又曰无党无偏言遵王之义矣又曰遵王之道言会其有极矣又曰归其有极无非叮咛反复之辞初无深浅异同之论今传者以偏陂好恶为己私之生于心偏党反侧为己私之见于事同一无偏也一以为生于心一以为见于事不知何以分别王义王道不过言皇极耳而曰皇极之所由行且以遵义遵道遵路为会其极荡荡平平正直为归其极亦殊不可晓荡荡平平不过言皇极之理大公至正无少私曲耳如何谓之归其极遵义遵道同一遵字而析道义为两言会极归极同一极字而变会归为两字盖其行文不得不尔而意岂有异同哉若必以一句为一义则无偏无党与无党无偏亦有两意乎

极之敷言

皇极之敷言盖更端以緫结一章大防上言人君立教一本于天此言庶民归极则归功于君代天立教但知有天而已庶民因君以复其性但知有君而已

六三徳

三徳者人君御世之权随时而制宜因时而变化有不赏而人自劝不罚而人自畏者是之谓正直若刚克则纠之以猛所谓惟辟作威是也柔克则待之以寛所谓惟辟作福是也皆以不齐齐之盖并行而不悖者也

七稽疑

稽疑虽以蓍为重然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岂有卿士庶民咸以为非而独取信蓍足以获吉者此商俗尚鬼之流也

八庶征

曰雨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是緫言下靣是分两股五者来傋各以其叙是为休征张本一极傋凶一极无凶是为咎征张本五者来备即是上文雨燠寒风各以其叙即是上文时字之义备而又叙则吉极无极备则其不适时者可知五者顺序何独见于庶草蕃庑盖植物皆借雨燠寒风以生长収藏然如后雕松栢不足以见天道之逆顺惟草最柔脆易荣易枯雨及时则萋萋丰茂一或愆期则其憔悴可立而待故独指此为言

王省惟歳

曰王省惟歳以下错简当为五纪传文若云王与卿士师尹各以尊卑为序而省其得失于歳月之间则积日以为月积月以为歳使王之所行无失而卿士师尹兆天变于一月一日之间则王之善不免为卿士师尹所累矣使王之徳足以调隂阳则卿士师尹之失遂为王所庇矣其休其咎将使谁执哉况此言歳月日而下言庶民惟星终之以日月之行有冬有夏其为厯数可知非五纪传文而何日冬行南陆而夏行北陆月冬行北陆而夏行南陆故长短相反而成望若春秋则共行南北之间昼夜长短适均无有异同故经但言日月之行有冬有夏而不言春秋者此也

九五福六极

五福曰向六极曰威不知上之人以此劝惩臣民乎抑以此自劝自惩乎是则有不可晓五福不言贵六极不言贱盖贵未必为福贱未必为极若曰不言贵欲人之安于贱则独不欲使人安于贫乎

旅獒

王乃昭徳之致于异姓之邦

王乃昭徳所致于异姓之邦分寳玉于伯叔之国寳玉亦徳之所致互文耳

金縢

乃卜三

卜三而一习吉者习重也两之兆吉耳啓籥见书然后知彼一亦幷是吉也

予小子新命于三王

新亦当作亲言亲祷于三王也命非受命之命乃命告之谓也

我之弗辟

我之弗辟当从古注周公以身任社稷管蔡谋危宗社得罪于天下在所必诛周公安得顾私恩而出避于国之东乎是时成王幼冲政自公出故曰小子同未在位周公安可一日去左右而乃居东二年不知国事将付之谁邪且所谓流言者必管蔡与武庚同为叛逆以此声周公之罪而出师耳故周公不得不往征之而史谓之流言者特以其诬妄不实而妄加公罪乃无根之言耳岂但如今人造为讹言作为匿名文书之类乎周公居东不知谁为挨究造言之人迟迟两年而后得实乎且史于居东二年罪人斯得之下即继之以于后公乃为鸱鸮之诗以贻王而后及风雷之变者谓因天变迎公归而后管蔡叛乃命周公东征然鸱鸮之诗已有旣取我子无毁我室之言则彼时管蔡已为武庚所累而伏诛矣岂有至此然后叛之理要之汤武以臣伐君周公以弟诛兄皆断以大义所谓公天下以为心者固不可以寻常君臣兄弟论也

大诰

弗吊天

弗吊天降割于我家弗吊旻天大降丧于殷与诗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不吊昊天乱靡有定语意政同盖弗吊天当作一句读而吊音如字当训为吊恤之义天有降福谓之天降灾者谓之弗吊天犹言无情之天也微有致不足于天之意所谓天地之大人犹有所憾以其降灾故也

天閟毖我成功所

天閟毖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宁王图事肆予大化诱我友邦君天棐忱辞其考我民予曷其不于前宁人图功攸终天亦惟用勤毖我民若有疾予曷敢不于前宁人攸受休毕三言天三言予盖谓天意如此我安敢不如此天亦惟用勤毖我民若有疾【云云】

天惟丧殷若穑夫

天惟丧殷若穑夫予曷敢不终朕畞此二句是一意天亦惟休于前宁人予曷其极卜敢弗于从率宁人有指疆土此二句是一意皆是以天与予对言文势犹前三言天三言予之意敢弗于从率宁人有指疆土当作一句于训为往言敢不往从率循寜人有指定之疆土传谓敢不从尔弗征非是

微子之命

惟稽古崇徳象贤

惟稽古崇徳象贤未便是说汤盖是先引格例言稽诸往古有徳者宜在所尊崇其子孙之贤者使继先王之统修其礼物以作賔王家与国咸休永世无穷如舜封尧后夏崇舜后商立夏后古固有此制也下文乃祖成汤以下是言崇徳尔惟践修厥猷以下是言象贤钦哉往敷乃训以下是教之统承先王修其礼物作賔王家永世无穷

予嘉乃徳

予嘉乃徳曰笃不忘言我嘉汝徳以其能笃前人所行而不忘其旧也与笃前人成烈笃叙乃正父相似所以为象贤也

慎乃服命

服命不过职守之命尔与康诰明乃服命同非服饰命服之谓也

万邦作式

宋一诸侯耳臣于周者也如何为万邦式盖宋先代之后诸侯宋鲁于是观礼有欲学殷礼者必之宋也康诰

明徳慎罚

眀徳是崇教化使民有所视效而入于善慎罚是谨于用刑以辅之使民有所畏惮而不敢为恶圣人之治不过此两事而已罚谓之慎非去之谓盖必罚其所当罚而轻重出入不差毫厘然后民不敢犯若过故不分轻重失当则民恶者无所惩而善者反无所措手足矣罚如何去得虽尧舜不能废但有谨慎不妄加耳庸庸是赏功威威是罚罪庸即车服以庸之庸不训作用字祗祗亦不但是敬贤者凡所当敬者无不敬也区夏只是国都次及友邦已而怙冒西土则为西伯矣其始也徳显于民而民归之其终也徳闻于天而天命之诞受厥命越厥邦厥民当作一句言文王受厥命及厥邦厥民也不可以厥邦厥民属下句肆汝小子封在兹东土厯述其父兄创业之难欲其知得国之由而不敢忽也

恫瘝乃身

恫瘝乃身敬哉言使汝有国者非富贵汝也以民社之重寄之汝适所以病汝也下文言天威可畏小人难保往尽乃心无康好逸豫乃其乂民此即所谓恫瘝汝身也谓视民不安如疾痛在己者非是天畏棐忱只是天可畏其去就无常惟诚则辅之犹皇天无亲克敬惟亲之义

乃服惟王

乃服惟王应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言汝职事不在乎他广宣上徳以和保殷民者汝之职也助王以安定天命而作新斯民者亦汝之职也盖康叔所治者殷民而殷民叛服闗天命去留系四方治乱当时武王虽已灭殷受命然天命犹未固四方犹未丕变也故武王犹以宅天命为忧观后来三监倡乱而四国动摇周公破斧缺斨久而后定然后知武王之虑非过也康叔不从管蔡之乱盖能心武王之心者武王之戒饬康叔如此其命三监得无告戒之言乎岂以三监既叛而史遂削之欤是不可考也已

敬明乃罚

敬眀乃罚所谓慎罚也式敬尔由狱惟敬五刑用刑不可不敬也惟眀克允用刑不可不明也

有叙时乃大眀服

有叙时乃大眀服惟民其勑懋和有叙者言立法制刑其重轻大小固有次叙如所谓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何尝不截然各有次第然用刑者必眀其所服民方有所戒勑而勉于和服即五刑有服上服下服之服盖当罪受刑之谓也所谓眀者何盖刑有故焉有过焉二者不可不审也去恶如去疾斩然断制而无姑息之意所谓刑故无小怙终贼刑则民知恶之不可为而毕弃咎矣保民如赤子盖小民无知而犯法犹赤子无知而入井在所哀矜而非可加以罪者也则赦宥而全之使得自新如所谓宥过无大眚灾肆赦则良民不至无所措手足而自康乂矣罚之贵于眀者如此

汝陈时臬事

汝陈时臬事罚蔽殷彞用其义刑义杀勿庸以次汝封言用法之际必取是法与是事比并而陈之案法如此而事如彼则合与不合昭然可见矣必法与事相当然后断之所治者殷民则不得不用殷法然谓之常法必汤所制可以常行而非商纣之虐法也或轻而刑或重而杀必适于义义者宜也宜刑则刑宜杀则杀顾其所犯何如耳不可曲法以迁就汝喜怒之私若使就得汝心则刑杀必不合宜矣无所谓恐其泥古不通趋时而狥己之说也

兄亦不念鞠子哀

兄亦不念鞠子哀言兄亦不思其弟之可怜耳谓弟为鞠子者言其幼小尚未离鞠养犹言小子也观康王自云无遗鞠子羞可见谓兄不念父母鞠养之劳者非也

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如此而不于我政人得罪焉是为民上者坐视其伤风败俗而不问则天之与我民彞几何其不泯乱乎民彞即彞伦圣人之治以叙彞伦为急务所谓眀徳者眀此而已所谓慎罚者以弼此而已

不能厥家人越厥小臣外正

能如柔逺能迩之能谓化诲扰复之也

汝亦罔不克敬典乃由裕民惟文王之敬忌乃裕民曰我惟有及则予一人以怿

由训用惟训思言汝亦罔不克敬典用以裕民当思惟文王之敬忌以至裕民而心之所期者曰我思跂及于文王则予一人以怿矣盖必有闗雎麟趾之意而后可以行周官六典之法度典固国之常典使无文王敬忌之心以行之则徒法而已矣民何自而得其安哉敬忌者慎罚条目之工夫也故吕刑云敬忌罔有择言在身

爽惟民廸吉康

爽惟民廸吉康以下依旧是眀徳非欲其以徳用罚也我时其惟殷先哲王徳惟字当训作思言我亦思惟殷先哲王徳用以康乂其民庶可与殷哲王为求匹耳不廸则罔有政在厥邦言人君政事止是导民于吉康所谓制其田里教之树畜申以孝弟之义之类是也若不能导民何政事之有传谓廸言徳而政言刑殊不可晓

予惟不可不监告汝徳之说

予惟不可不监告汝徳之说于罚之行依旧是以眀徳慎罚并言

封敬哉无作怨

封敬哉无作怨勿用非谋非彞蔽时忱欲其慎罚也盖彞即罚蔽殷彞之彞蔽即丕蔽要囚之蔽正指用罚而言也丕则敏徳以下欲其眀徳也罚能谨而徳能眀我之所求于汝者此而已果能是虽欲瑕之而无可疵虽欲殄之而无可殄盖诸侯而不称职轻则贬爵削地重则六师移之武王之于康叔分则君臣亲则兄弟而告戒之严凛然有不可以私恩贷公法之意者何也盖殷民叛服系天命去留关国家治乱不得不严为之戒勑也故下文又申以命不于常无我殄享而末复教以勿替敬典听朕诰汝乃以殷民世享仁人之于兄弟亲之欲其贵爱之欲其富而惟恐其不能保有禄位如此夫酒诰

尔大克羞耇惟君

尔大克羞耇惟君犹言能养老以尽为君之道相似盖养老者国君之事也尔乃自介用逸介者副也言祭祀而灌献者其正也祭毕而饮福以宴者其副也眀酒为祭祀设不止为宴饮设耳永不忘在王家所谓有成绩以纪于太常之类

邦君御事小子不腆于酒而武王以此之故受殷命何哉盖沉湎者防乱之原则不耽于酒者固兴邦之所由也

殷先哲王廸畏天显小民

殷先哲王廸畏天显小民经徳秉哲盖旣畏天畏民则所行自无敢慢故经其徳而不变所谓日新又新不敢或作或辍盖惟恐无徳而不足以享天心秉其哲而不移所谓是是而非非举直而错枉确乎其不乱盖惟恐用舍颠倒而无以服乎人也自成汤至于帝乙成王畏相则为君者同一敬畏之心惟御事厥棐有恭则为臣者同一畏敬之心自暇自逸且不敢况敢尚饮乎商人尚敬之道盖如此

自成汤至于帝乙凡三见之盖商之能有天下者始自成汤终于帝乙帝乙而下所谓在今后嗣王酣身者也纣为丧乱之主不足称数故以帝乙终焉则自帝乙而上成汤而下凡为君者皆可称道非指贤圣之君六七作者为言也

汝劼毖殷献臣

汝劼毖殷献臣以下欲康叔止酒先自贵族始盖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大家世族冒行而不忌则何以责之小民故凡权势贵要而难令者乃圣人所欲严为之禁制而不以姑息者也然而己身不正又何以律人故在己直须刚制于酒则令行而民莫敢犯矣衞为诸侯之国三卿则有之矣安得有所服休坐而论道之臣与夫太史内史者乎且康叔旣为一国之君矣又有所事所友并与已为畴匹者将何以为国乎此无他康叔所封者殷之故都凡此皆殷之故臣耳观其起句所谓劼毖殷献臣可见矣盖殷之旧臣有尝为诸侯者有为太史内史者有为公卿者康叔为王司冦则与三卿为畴匹而三公尊于己其所当事者太史内史与己为友者盖以爵位之尊卑而论之也此等皆怙恃富贵轻犯国法者在康叔不可不先制之也传以为此自逺而近自卑而尊则不然夫服休者三公也岂当在三卿之下乎要之本无次序

羣饮拘杀

羣饮勿佚拘执杀之所谓劼毖也盖刑乱国用重典不得不尔

典听朕毖

封汝典听朕毖勿辨乃司民湎于酒者欲康叔刚制于酒也勿辨乃司司者职守之谓康叔而沈湎乎酒不治其职则何以禁民之湎酒哉犹羲和湎淫遐弃厥司之谓谓有司非也

梓材

以厥庶民

以厥庶民暨厥臣达大家以厥臣达王谓通上下之情而使之无间其意不白

无胥戕无胥虐

无胥戕无胥虐当谓设监以治民使民无得相戕相虐尔非谓监者不得戕虐其民若如此言则于胥字说不通

涂丹雘是三字涂之丹之雘之与涂曁茨义同

先王既勤用眀徳

先王旣勤用眀徳怀为夹庶邦享盖古者封建诸侯各私其土各子其民其势易至分裂而自守以天子而统驭万邦千里之王畿其力岂足制诸侯哉所恃者有徳以柔服之而已故夙夜匪懈己之所以自治者益殷则殷聘世朝诸侯之所以事上者愈谨不然则诸侯不享而为天子者徒建空名于诸侯之上耳是故自古以来惟以四方朝贡为盛事如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史书之以夸耀后世成王六服羣辟罔不承德至昭王而见侮于南国穆王而荒服不至夷王下堂以见而诸侯不来及宣王能复会诸侯于东都而遂为中兴复古之盛绩矣故周公敎成王亦以为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为此故也

召诰

丁巳用牲于郊

用牲于郊牛二传云祭天地故用二牛非也盖社即祭地安得又合祭天地乎其用二牛者祀天以稷配各一牛也礼云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其证也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盖因事祭告奉王册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

王来绍上帝

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昔者幼冲政出大臣今洛邑既成而王新即政凡事皆须自已服行非可诿其责于他人也

同部

其它

陈氏尚书详解
御题陈经尚书详解六韵 帝王行事具心中【櫽括经题语】挈要一言迥鲜同数【上声】彼専通难偻指得兹详解足治【平声】躬卷成五十能探奥书秘半千未防【经南宋淳熙间进士逮今五百余年矣】大典阙诚惜漏休阳复购可称功【休阳汪森于康熙乙夘年泛舟濮川见人鬻旧籍于市尽数购归中有抄白本乃尚书详解也繙检合五十卷遂録而蔵之详见汪森跋语】新兴教化为根本【龙溪县志经为新兴令改徳清専以教化为首务】古壁精微与扩充诗义云烟谁过眼【森跋云经著述更有毛诗讲义是森所蔵亦无此种或竟散佚无存或复有辑之者皆未可知也】珍兹片羽愿研穷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尚书详解 书 提要 【臣】等谨案尚书详解五十卷
读书丛说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读书丛说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书丛説六卷元许谦撰谦字益之金华人延祐中以讲学名一时儒者所称白云先生是也事迹具元史儒学传自蔡沈书集传出解经者大抵乐其简易不复叅考诸书谦独博覈事实不株守一家故称丛説如蔡氏释尧典本张子天左旋处其中者顺之小迟则反右之説不知左旋者东西旋右旋者南北旋截然殊致非以迟而成右也日东出西没随大气而左以成昼夜非日之自行其自行则冬至后由南敛北夏至后由北发南以成寒暑月之随大气而左及其自行亦如之谦虽不能尽攻其失然七政疑一条谓七政与天同西行恐错乱纷杂泛然无统可谓不苟同矣旧説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为王城据召诰洛诰周公皆乙卯至洛在
古文尚书通论辑本 礼记通论辑本
古文尚书通论辑本礼记通论辑本清姚际恒 一、古文尚书通论辑本 二、礼记通论辑本 古文尚书通论辑本 总论 某之攻伪古文也,直搜根柢而略于文辞,然其句字诚有显然易见者,篇中不暇枚举,特统论于此。句法则如或排对、或四字或四六之类是也,字法则如以「敬」作「钦」、「善」作「臧」、「治」作「ㄨ」、作「乱」、「顺」作「若」、「信」作「允」、「用」作「庸」、「汝」作「乃」、「无」作「罔」、「非」作「匪」、「是」作「时」、「其」作「厥」、「不」作「弗」、「此」作「兹」、「所」作「攸」、「故」作「肆」之类是也。此等字法固多起伏氏书,然取伏书读之,无论易解难解之句皆有,天然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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