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10 / 3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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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故有此説殊不知齐自有谷如文十七年公及齐侯盟于谷宣十四年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此齐谷也非鲁之小谷
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
左氏曰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防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左氏见宋序齐上故为先见之説以附防之非实事也左氏附防大抵类此
谷梁曰遇者志相得也梁丘在曹邾之间去齐八百里非不能从诸侯而往也辞所遇遇所不遇大齐桓也
刘氏曰非也诸侯相遇何大之有愚案防盟侵伐有从诸侯者矣春秋未有以遇礼见而从诸侯者也安得谓辞所遇哉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左氏曰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
邦衡胡氏曰内杀大夫皆书刺若季友以君命杀叔牙当亦书刺今不言刺而言卒则非杀眀矣若以为季友讳杀则周公诛管蔡不当讳耶叔牙之卒有不可知者髙氏曰此僖叔也左氏具载季友杀叔牙之事考之于经全不寓防意且公既有子何必问后正使问后而叔牙輙以庆父对若公以为不当立则自不立耳何至于杀叔牙耶杀叔牙而反使庆父执国政此又何耶况此去公薨尚逺岂公临终之事耶公羊以为将弑庄公此又无谓之甚者以此言之公子牙葢自卒耳牙卒其子乃公孙兹兹之后则有叔孙得臣叔孙侨如叔孙豹叔孙婼叔孙不敢叔孙州仇皆执鲁国之政者是以谨而志其卒
公羊曰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曷为不言刺为季子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之遏恶也不以为国狱缘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之遏恶奈何庄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此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乎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傫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酖之行诛乎兄隠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
赵氏曰案书公子常法也叔肸书弟自别有为不得引以为义刘氏曰公羊云不称弟杀也其意欲以不称弟起牙见杀非也二十五年公子友如陈不称弟又何故哉愚谓据公羊言公子牙不过对庄公曰鲁一生一及荐庆父耳季子亦不过言夫何敢将为乱乎尔安得便弑械成乎使弑械成必不以季子一言饮酖而即死也且经书公子牙卒与书大夫卒无异辞不见与亲弑者同辞也公羊之言不近人情辨又见左氏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公羊曰路寝者何正寝也
此训诂得之义则未也
冬己未子般卒
公羊曰子卒云子卒此其称子般卒何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子般卒何以不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葬
髙氏曰景王既葬王子猛卒何以名愚谓诸侯志葬必有义私諡与缓速是也此未逾年之君无私諡故不书葬尔非以有子则庙无子不庙也
谷梁曰子卒日正也不日故也有所见则日
刘氏曰非也若有所见又不日者岂不益眀乎何苦日之与正卒相乱哉用此观之非圣人之意明矣
公子庆父如齐
谷梁曰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隠茍有所见莫如深也
啖氏曰若实奔而书曰如乃是掩其恶也岂其然乎刘氏曰闵公不书即位足以起子般之弑尔不足见庆父之贼也春秋记诸侯大夫之奔不必皆弑君也书庆父奔亦何不可哉且庆父亲弑其君此鲁国人人之讐奈何反掩匿蔽覆不明白其奔使弑君之贼不见乎又文十八年十月子卒其下则季孙行父如齐亦有所见也若以庆父之例推之则行父亦弑子赤者耶何谓书如齐莘老孙氏曰庆父如齐非鲁人逐之故不言奔尔若春秋为之讳则闵公二年出奔又何以不为之讳哉
三传辨疑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七
元 程端学 撰
闵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曰不书即位乱故也
啖氏曰国有危难岂妨行礼左氏解闵公不言即位妄也刘氏曰左氏曰不书即位乱也杜云国乱不得成礼皆非也去年十月子般卒则闵公立至今已三月乱亦定矣言乱不得成礼非也且必若云何以能朝庙乎朝庙岂非即位乎济川何氏曰左氏所云乱者以庆父弑子般国内震慴故即位之礼有阙然公子翚杀隠防仲弑恶彼时亦乱何桓宣独暇而即位乎斯先君不以道终则子弟不忍即位也
公羊曰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杀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恶乎归狱归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庄公存之时乐曽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死庆父谓乐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
刘氏曰公羊曰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又曰既而不可及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非也庆父弑般欲取其国是时季子力不能诛故遁逃他国尔设令季子力防诛之则庆父诛矣何谓不探其情乎愚案左氏弑子般为圉人荦而其事迹与此亦不相类则二传所载未可尽信也
谷梁曰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
案礼为之后者为之子又人君虽未逾年一日立乎其位则固一国之君也谷梁乃曰亲之非父尊之非君以受国而继之如君父不可以训
齐人救邢
谷梁曰善救邢也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谷梁曰庄公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
谷梁知卒事加諡而不知私諡之非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
左氏曰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
木讷赵氏曰庆父杀逆岂肯复季子左氏但以落姑之盟与季子之文相连葢以庆父请之非也愚案庆父握兵权专国柄通乎君母将以簒位安肯复请季友以分权木讷之説是也君举陈氏亦曰若庆父为之则闵公不弑以闵公之见弑知非庆父意
谷梁曰盟纳季子也
亦左氏之意
季子来归
左氏曰季子来归嘉之也
公羊曰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存耕赵氏曰国人谓季子真忠公室也故愿其归焉然患未作则奉身以出既归而遇乱则奉僖公以奔较之叔牙庆父为贤耳
谷梁曰其曰季子贵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
赵氏曰不言至异乎执耳春秋不为忧喜生文愚谓左氏言嘉之公羊言贤且喜之谷梁言贵且喜之皆以子与来归字生义而不知圣人所书之防夫鲁人惧其国之乱而喜季子之归尊爱之而以子称鲁史亦喜之而书其来归之始然季子之归乃季氏僭鲁之初也孔子因而不革以见季子因国人归向而遂窃其国柄孔子曰禄之去公室五世矣政逮于大夫四世矣然则圣人果喜季子之归乎
冬齐仲孙来
左氏曰书曰仲孙亦嘉之也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寜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
案齐使仲孙虽非善意然问鲁可取未必然也故叶氏亦以此为后世附益之辞
公羊曰齐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公子庆父则曷为谓之齐仲孙系之齐也曷为系之齐外之也曷为外之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与
啖氏曰齐之仲孙谓鲁之公子谬亦甚矣刘氏曰公羊曰公子庆父也非也孙以王父字为氏此乃庆父之身也未可以称仲孙且经实系之齐若之何谓鲁仲孙哉此不近人情之尤者
谷梁曰其曰齐仲孙外之也其不目而曰仲孙疏之也其言齐以累桓也
陈岳氏曰凡弑君书名以惩之未有隠其名以外之也公谷不原其理但以齐无仲孙鲁有仲孙哉曰庆父大夫岂有定耶岂尽着于春秋耶穿凿甚矣
二年夏五月吉禘于庄公
左氏曰速也
公羊曰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谷梁曰吉禘者不吉者也防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
三传皆得之然仅明丧未毕而吉祭之一义若不王不禘之法与于庄公之文则未及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
公羊曰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杀二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案庆父杀君人所当讨何暇缓追逸贼全亲亲之道哉
谷梁曰不地故也其不书葬不以讨母葬子也案闵公不书葬或以乱故不成礼葬而鲁史不书耳谷梁不以讨母葬子之説谬也母得辠于宗庙何妨自讨子何妨自葬乎况讨母在僖元年七月又是齐人讨之与葬闵何闗乎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
谷梁曰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其曰出絶之也庆父不复见矣
刘氏曰非也内大夫之奔亦自多言出不必庆父尔愚案庆父之辠着矣不在出字絶之也
冬齐髙子来盟
公羊曰髙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我无君也然则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奈何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曽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髙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髙子也
刘氏曰不称使我无君也非也齐髙子楚屈完文义一也不可复附异説矣且庆父出奔则僖公已立也髙子称来盟则僖公之盟也何谓我无君乎公及大夫盟于蔇当是时齐无君文不没公即鲁无君何故没齐侯哉此自相反也愚谓将南阳甲立僖公与城鲁事皆传闻之辞葢无隣国伐鲁何故城之
谷梁曰其曰来喜之也其曰髙子贵之也盟立僖公也不言使何也不以齐侯使髙子也
献可杜氏曰来者自外适我之辞不可言喜之也愚案如谷梁言喜之贵之则是贤髙子也髙子者桓公大夫也臣虽贤分内事尔何故云不以齐桓使髙子乎然则谷梁教髙子叛其主矣况髙子未必贤乎
郑弃其师
谷梁曰恶其长也兼不反其众则是弃其师也此説得之本义既详不得再取
三传辨疑卷七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八
元 程端学 撰
僖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曰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
啖氏曰若君出讳不书昭公何以书乎假如实出亦非当时即位如定公矣故知左氏解僖公不称即位妄也刘氏曰不称即位公出故也非也去年八月闵公遭弑僖公自邾入为君至此久矣国内已粗定不应犹以出奔之故不行即位礼也即位与朝庙相较何如朝庙则得即位则不得皆非春秋本意妄释之者也
公羊曰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称子何臣子一也
此説近之但臣子一也一语未安盖为之后者为之子非诸侯得臣诸父兄弟而谓之子也
谷梁曰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
此说近之而义未足
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
左氏曰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经书齐宋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左氏求其义而不得遂意其溃而奔师师逐狄人焉如左氏言经当明书其事不得匿之而遂案三国不救邢之罪也经言自迁而左氏言具邢器用而迁之则似齐迁邢矣且左氏知救患分灾之说而不知救患分灾之道故谓之礼耳
公羊曰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不及事者何邢已亡矣孰亡之盖狄灭之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君也君则其称师何不与诸侯专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迁者何其意也迁之者何非其意也此一事也曷为复言齐师宋师曹师不复言师则无以知其为一事也刘氏曰公羊曰救不言次言次不及之事也邢已亡矣非也有救而次者有救而不次者有次而救者有次而不救者事自如此春秋明书之耳何足以起邢亡乎又曰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非也文先次后救即讥其怠惰矣何讳之有公羊以百二十国寳书为据故如此说耳又曰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君也亦非也向谓救言次者不及事也今谓先次后救者君也若令救时及事春秋自不书其次不书其次遂无以见其是君此语自相伐也又春秋所书救正欲其急病拯危耳若屯师安次则失救国之义理不得不书所次以见之理既当书不得云救不言次也救不言次以道仲尼作经见救国及事者则不言次见救国不及事者则加言次如此是率已作经非复传信也又公羊说伐楚救江云为谖也夫伐楚之与次于聂北其文不同而势同也为谖之与舒缓其意不同而防同也为谖者不直赴所急而更伐他国舒缓者亦不直赴所急而淹止他邑文为事生非为辨君臣也又次于聂北救邢者恶其不直赴所急乃遥为邢援而已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者言其本当救晋中有难故止于雍榆也论二者之文则有相似论二者之情则终始不同情变而文异亦其宜也且谓大夫将必先通君命乎则晋阳处父帅师伐楚救江亦何不先救后伐哉又曰不与诸侯専封亦非也经有救邢又有邢迁救邢则邢未灭之辞也邢迁则邢自迁之辞也邢能自迁诸侯城之而已非邢亡又非専封也又曰此一事也亦非也三国以春救邢以夏城之同事异时何谓一事乎
谷梁曰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齐侯之意也是齐侯与齐侯也何用见其是齐侯也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何也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其不言齐侯何也以其不足乎不言齐侯也迁者犹得其国家以往者也其地邢复见也齐师宋师曹师城邢是向之师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齐侯之功也
刘氏曰谷梁曰救不言次言次非救也非救而曰救何也遂齐侯之意也非也此若当贬则春秋方贬之又何遂其意乎此若当襃则次非救者乃非所襃亦不可遂其意也吾欲问襃贬之意决何若哉又曰何用见其是齐侯也曹无师曹师者曹伯也其不言曹伯以其不言齐侯不可言曹伯也亦非也曰次于聂北救邢者其刺桓公之意己见矣何至又更齐侯曰齐师哉即实齐侯又何以明哉且齐侯自以过贬称师尔曹伯非有过也何乃亦贬从师乎且直言齐师曹伯者有何不可乎且曹何以无师先王之制大国三军其次二军小国一军军即师也曹又次国不宜独无师又曰以其不足乎不言齐侯也亦非也如谷梁之意宜曰以其贬之不言齐侯乃可耳如不足乎未可便贬也言齐侯适中矣然则谷梁于此都失襃贬之所在又曰是向之师也使之如改事然美齐侯之功也亦非也审如谷梁言者齐侯乃足扬矣犹曰齐师何也且使之如改事何故见其美即不改事反不美乎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
公羊曰齐地则其言齐人以归何夫人薨于夷则齐人以归夫人薨于夷则齐人曷为以归桓公召而缢杀之
此事实近之但不言其义耳
谷梁曰夫人薨不地地故也不言以丧归非以丧归也加丧焉讳以夫人归也其以归薨之也
啖氏曰但云薨则知丧归者文耳何用曲为说乎赵氏曰若薨于外则书地记事实也云夫人薨不地地故也非也假如夫人死于外岂可不地乎愚谓后书夫人之丧至自齐则谷梁又何说乎
八月公防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
左氏曰盟于荦谋救郑也
木讷赵氏曰郑今在防何救之有孔氏曰荦即柽也未详是否愚谓经书防传作盟可以经考传之伪矣而杜氏孔氏曲为之说可谓忠于左氏而不知其得罪于圣人也
九月公败邾师于偃
左氏曰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
案左氏前既为诈战曰败之例于是每遇公败某师必曲为之说以实之愚既辨之矣若此之类皆其证也读者察之
谷梁曰不日疑战也疑战而曰败胜内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
左氏曰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
刘氏曰非地莒挐与郑詹二者何异哉何以必其非卿耶就令非卿但是主将亦当书也若非卿又非主将徒一贱者亦何可嘉而春秋诡正法书之乎愚谓获主将在当时僖公嘉之耳犹后世战胜而行赏也春秋正义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何嘉之有
公羊曰莒挐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大季子之获也何大乎季子之获季子治内难以正御外难以正其御外难以正奈何公子庆父弑闵公走而之莒莒人逐之将由乎齐齐人不纳却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子奚斯入请季子曰公子不可入入则杀矣奚斯不忍反命于庆父自南涘北面而哭庆父闻之曰嘻此奚斯之声也诺已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辀经而死莒人闻之曰吾已得子之贼矣以求赂乎鲁鲁人不与为是兴师而伐鲁季子待之以偏战赵氏曰三传皆云挐非卿以鲁获故案凡不命卿以事接于鲁及执杀奔放皆书莒庆郑宛之类是也何乃于获别生义乎愚谓季子治内御外公羊皆以正许之而大其获夫大夫帅师而获大夫此岂治世之事而公羊大之无是非之心矣
谷梁曰莒无大夫其曰莒挐何也以吾获之目之也内不言获此其言获何也恶公子之绐绐者奈何公子友谓莒挐曰吾二人不相恱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抟公子友处下左右曰孟劳孟劳者鲁之寳刀也公子友以杀之然则何以恶乎绐也曰弃师之道也江熙氏曰经书败莒师而传云二人相抟则师不战何以得败理自不通也季友岂屏三军之整挑身独鬭潜刀相害以决胜负者哉此不经之论齐东野人之言欤
十有二月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左氏曰君子以齐人之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
姜氏淫乱致弑其君几亡其国齐侯杀之是也特未知其事之信然耳此不可以女子从人之法律之矣
公羊曰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然则曷为不于弑焉贬贬必于重者莫重乎其以丧至也
孔氏曰公羊曰云云谷梁曰云云贾逵云杀子轻故但贬姜然则姜氏者夫人之姓二字共为一义不得去姜存氏去氏存姜若其必有所贬自可替其尊号去一姜字复何所明于薨于葬未尝有贬何故丧至独去一姜公羊又曰曷为不于弑焉贬贬必于重者莫重乎其以丧至也案礼之成否在于薨葬何故于丧至独得为重丧至已加贬责于不应备文何故我小君复得成礼公谷见其文阙妄为之说耳
谷梁曰其不言姜以其杀二子贬之也或曰为齐桓讳杀同姓也
赵氏曰为齐桓讳杀同姓文姜不言姜亦是为齐桓讳乎刘氏曰向者孙于邾何以不去姜乎夫人挟小君之尊而杀二子鲁人终不敢讨也桓公为伯主疾祸乱之所自生岂得顾同姓哉此非春秋所耻也非春秋所耻则亦非春秋所讳矣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左氏曰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不书所防后也案左氏常以诸侯序于下为后至今又以俱不书为后自相戾矣盖左氏疑经不书诸侯而自以为诸侯城之故为此说以售已意耳其曰城楚丘而封卫辨见本义
公羊曰孰城城卫也曷为不言城卫灭也孰灭之盖狄灭之曷为不言狄灭之为桓公讳也曷为为桓公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杀则桓公耻之也然则孰城之桓公城之曷为不言桓公城之不与诸侯専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専封诸侯之义不得専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
谷梁曰楚丘者何卫邑也国而曰城此邑也其曰城何也封卫也则其不言城卫何也卫未迁也其不言卫之迁何也不与齐侯専封也其言城之者専辞也故非天子不得専封诸侯诸侯不得専封诸侯虽通其仁以义而不与也故曰仁不胜道
刘氏曰邑亦谓之城耳若不谓之城当谓之何哉吕氏曰先儒以为诸侯之义不得専封夫所谓専封者以此地封人也此谓之専封固不可也愚谓如齐桓果城卫亦不可以専封诬之也但楚丘非齐桓城之耳三传皆以楚丘为卫邑齐桓城之而卫国忘亡后世和之同然一辞皆舍经而信者也惟赵氏莘老之说为有据见于本义此不复出
夏五月辛巳我小君哀姜
公羊曰哀姜者何庄公之夫人也
于经畧无发明
虞师晋师灭下阳
左氏曰先书虞贿故也
案左氏虞请先伐虢则是虞主兵也虞主兵则鲁史当先书虞非以贿故而先书虞此即公羊使虞首恶之弊
公羊曰虞微国也曷为序乎大国之上使虞首恶也曷为使虞首恶虞受赂假灭国者道以取亡焉其受赂奈何献公朝诸大夫而问焉曰寡人夜者寝而不寐其意也何诸大夫有进对者曰寝不安与其诸侍御有不在侧者与献公不应荀息进曰虞郭见与献公揖而进之遂与之入而谋曰吾欲攻郭则虞救之攻虞则郭救之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对曰君若用臣之谋则今日取郭而明日取虞尔君何忧焉献公曰然则奈何荀息曰请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白璧往必可得也则寳出之内藏藏之外府马出之内廐系之外廐尔君何丧焉献公曰诺虽然宫之竒存焉如之何荀息曰宫之竒知则知矣虽然虞公贪而好寳见寳必不从其言请终以徃于是终以徃虞公见寳许诺宫之竒果谏记曰唇亡则齿寒虞郭之相救非相为赐则晋今日取郭而明日虞从而亡尔君请勿许也虞公不从其言终假之道以取郭还四年反取虞虞公抱寳牵马而至荀息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子之谋则已行矣寳则吾寳也虽然吾马之齿亦已长矣盖戏之也夏阳者何郭之邑也曷为不繋于郭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
刘氏曰公羊曰使虞首恶非也春秋主兵者序上盖恶兵也虞实主兵矣又何使之首恶乎愚谓邑曰邑国曰国以君存而国之岂理也哉
谷梁曰非国而曰灭重夏阳也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晋不可以不言师也其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主乎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乗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寳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廐而置之外廐也公曰宫之竒存焉必不使受之也荀息曰宫之竒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彊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智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智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竒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竒諌曰语曰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