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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15 / 36

会员可开白话

经复书曰公子瑕何也此皆可疑之事岂元咺与瑕执国政而未尝自立欤

公羊曰自者何有力焉者也此执其君其言自何为叔武争也

案公羊以自晋为叔武争则是臣可得而讼君固已昧夫三纲矣而何氏复言为伯者耻之使若无辠则是春秋党恶也皆不可以训

谷梁曰自晋晋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

赵氏曰凡大夫还释书自无他义愚谓此下二句施之卫侯刘氏犹谓其无理况复以施之讼君之贼臣何迷惑之甚哉独曰自晋晋有奉焉尔一语得之

诸侯遂围许

左氏曰丁丑诸侯围许

经且无月左氏何从得其日哉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谷梁曰复者复中国也天子免之因与之防其曰复通王命也

刘氏曰卫侯郑复归于卫谷梁谓其名者失国也今如曹襄但见执耳非失国也何故亦名愚谓曹伯乃晋人执之以畀宋人今经又不书归自京师不可谓天子免之也凡君大夫归国者皆言复何独此复为通王命哉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左氏曰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馈之刍米礼也

案葛卢非朝啖赵辨之明矣中国不能以礼正夷狄而与之交何谓礼哉公在防而大夫受之尤为非礼

公羊曰介葛卢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乎朝也

赵氏説已见本义

谷梁曰介国也葛卢防国之君未爵者也其曰来卑也

刘氏曰牟人葛人亦可谓卑矣何以得言朝哉愚谓庄五年郳黎来亦曰朝何也

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左氏曰公防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卿不书罪之也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案六国皆称人则知鲁亦使大夫防尔故但曰防某人如及宋人盟于宿之类是也考之经所书自可信矣而复云公防斯褒贬之徒有讳公之説矣夫卿有辠当书其名以显示其恶而左氏以辠之不书卿刘氏盖已谓其非矣夫列国之大夫而上防王人又盟于天子之侧渎大典矣而左氏但为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可谓不能三年丧而缌麻之察者也况此盟实无鲁侯则此论亦无所施然则其称王子虎晋狐偃之徒皆不足信也

冬介葛卢来

左氏曰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左氏称朝辨见前牛鸣之説齐东野人之语也

三十年夏狄侵齐

左氏曰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

案围郑在秋左氏言侵郑在春若然经当书晋人侵郑今经不书则侵郑未可信也侵郑未可信则狄间晋有郑虞亦未可信况其后围郑者秦晋耳齐何尝与乎

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公羊曰卫侯未至其称国以杀何道杀也

案春秋称国以杀者多矣岂一一道杀哉

谷梁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以是为讼君也卫侯在外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及公子瑕公子瑕累也以尊及卑也

案宣九年陈杀其大夫泄冶谷梁则曰称国以杀杀无辠也俱称国也一以为有辠一以为无辠学谷梁者不亦难乎且公子瑕同姓之卿元咺乃异姓之卿亦不可以尊卑言也

卫侯郑归于卫

公羊曰此杀其大夫其言归何归恶乎元咺也曷为归恶乎元咺元咺之事君也君出则已入君入则已出以为不臣也

刘氏曰非也公羊常例以归者出入无恶复归者出有恶归无恶纵春秋归恶于元咺书卫侯复归亦足矣又谓之出入无恶可乎又案谷梁前二十八年云郑之名失国也然则此非失国者何以亦名之又前云复者复中国归者归其所然则此亦复中国此亦归其所何不曰复归乎愚谓春秋固恶元咺矣故书曰元咺出奔晋又曰元咺自晋复归于卫读春秋者不于此求之而以卫侯归之一字求恶元咺所谓舆薪之不见而秋毫之是察者也

晋人秦人围郑

左氏曰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汜南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逺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隣隣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説与郑人盟使杞子逢孙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防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初郑公子兰出奔晋从于晋侯伐郑请无与围郑许之使待命于东郑石甲父侯宣多逆以为夫子以求成于晋晋人许之

案经言晋人秦人而传言晋侯秦伯当以经考传之伪独烛之武之言有可采者然亦无所附也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左氏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黒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徳荐五味羞嘉谷盐虎形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非本义不録

谷梁曰天子之宰通乎四海

案天子之宰通乎四海谓其总摄之也非谓可以出聘也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左氏曰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

陈岳氏曰将命未行又命自周聘晋虽曰未行亦内事耳何命而不得显于史防必不然也李氏曰左氏以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杜云聘周未行又受命自周聘晋故曰遂也郑释谷梁云遂固受命如京师如晋不専受命如周尊周不敢使并命若公遂如晋明年春书公子遂如晋则此经为并受二命明年自周如晋明矣左氏释下经为拜曹田意以遂再使于晋且自鲁至周而至晋计其地之逺近自冬至春必不能来而复往设欲谢晋岂无他卿况曹田无晋归之经左氏之释恐未为实公羊以为専政遂事失之愚谓经书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则是襄仲当时并受二命故先如周继如晋经旨本明而左氏自为辞以晦之读春秋者能脱然舍传而求经岂不明白也哉

公羊曰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赵氏曰此亦受君命何得罪大夫又案僖公时未失政言公不得为政亦非也

谷梁曰以尊遂乎卑此言不敢叛京师也

赵氏曰京师未回便如晋故言遂耳不敢叛京师有何理乎刘氏曰春秋据事先后而书本无异防何必彊解乎

三十有一年春取济西田

左氏曰取济西田分曹地也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告曰晋新得诸侯必亲其共不速行将无及也从之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尽曹地也赵氏曰云使臧文仲往不合不书且二十八年执曹伯不应经四年方分其地刘氏曰若实臧文仲往不应不书注为文仲但请田非聘飨防同故不书亦非也告籴乞师吊葬致女皆书不独彼四事书请田非常自应书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亦书即请田之比也礼曰卿非君命不越竟越竟则书之何限请田独不书哉又曰分曹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若然当谓之取曹田自济水不得云取济西田而已愚谓左氏尝于二十八年晋执曹伯时云分曹卫之田畀宋人当时经无此事也而又于此言之夫晋侯既释曹伯襄归于曹曹伯遂防诸侯围许矣则是晋人之怒已息而好已通也无縁执曹伯时分曹卫田于宋释曹伯后又分曹田于诸侯也且以鲁国得曹田自洮以南东傅于济以尽曹地不知分诸侯者又复几何区区一弱曹未尝吞并隣国前既分于宋今又广分于鲁又分于诸侯则尽曹之境有所不给也使仅存其国都亦不可以为国矣何分田以后春秋厯书曹伯之防盟侵伐百有余年而不亡邪若左氏者可谓无稽之言矣

公羊曰恶乎取之取之曹也曷为不言取之曹讳取同姓之田也此未有伐曹者则其言取之曹何晋侯执曹伯班其所取侵地于诸侯也晋侯执曹伯班其所取侵地于诸侯则何讳乎取同姓之田久也赵氏曰若晋人使然亦当别文不应依常法书之胡氏曰言曹田皆非今验乎经是鲁地何以知之案襄十九年公伐邾取邾田此是曹田亦当书曹田莘老孙氏曰案经书之与汶阳田相等耳无异文也高氏曰凡取田必系于国邾田是也此不繋国本我田也尝为隣国所夺今复取之愚谓若实曹侵鲁地虽久奚讳而没曹乎

公子遂如晋

左氏曰襄仲如晋拜曹田也

献可杜氏曰二十八年经书晋侯执曹伯畀宋人左氏虽谓分曹卫之田而经无其文此年春书取济西田又书公子遂如晋左氏见其文相接而以为拜曹田春秋无分曹地之文亦无晋使归曹田之经则此济西田非曹田也济西田孙氏谓本鲁地今复之者也成二年经书取汶阳田左氏释云晋使齐人归我汶阳田则鲁取其侵地直书曰取汶阳田也其与此年取济西田一类耳由此言之不可谓拜曹田而行矣传皆曲生外文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

左氏曰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当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刘氏曰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案如此説是也所谓不从者即谓日不吉耳不吉则不敢郊故须免牲也又曰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非也系者即牲牲之名久矣岂必卜日哉且鲁人亦必卜牲而后卜郊卜郊者卜其日吉否也非卜其郊可否也左氏疑鲁之卜卜郊可否也是以误之耳愚案春秋非讥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其所讥者僭天子之郊及四卜犹三望也

公羊曰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又曰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偏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河海润于千里

案春秋非讥免牛非礼亦非论免牲为得礼盖所讥者僭天子之郊四卜与犹三望也公羊既得其説矣何故复言免牲为礼免牛为非礼哉其曰百里千里语亦未莹

谷梁曰四卜非礼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熏裳有司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辞也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案乃之为言遂也亦语助之辞未见亡乎人之辞之意也

冬杞伯姬来求妇

公羊曰其言来求妇何兄弟辞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

谷梁曰妇人既嫁不逾竟杞伯姬来求妇非正也辨并见二十五年荡伯姬逆妇

十有二月卫迁于帝丘

左氏曰卜曰三百年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甯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久矣非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

非本义不録

三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左氏曰灭滑而还

经书入滑传言灭滑灭与入相去逺矣况入滑在二月晋人败秦在四月言还时灭滑不应晋在四月后然后邀其归路而败之也此必入滑别是一时之兵而左氏误合为一事耳

谷梁曰滑国也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

左氏曰子墨衰绖梁御戎莱驹为右又曰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始墨

案经书晋人则遣将也以为子墨衰绖拂经甚矣或曰晋不称君居丧不可从戎也曰居丧不可从戎正当直书其事以示教岂有没其实而可见其义者哉

公羊曰其谓之秦何夷狄之也曷为夷狄之秦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怒曰若尔之年者宰上之木拱矣尔曷知师出百里子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尔即死必于殽之嵚岩是文王之所辟风雨者也吾将尸尔焉子揖师而行百里子与蹇叔子从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尔曷为哭吾师对曰臣非敢哭君师哭臣之子也高者郑商也遇之殽矫以郑伯之命而犒师焉或曰往矣或曰反矣然而晋人与姜戎要之殽而击之匹马只轮无反者其言及姜戎何姜戎防也称人亦防者也何言乎姜戎之防先轸也或曰襄公亲之襄公亲之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君在乎殡而用师危不得葬也诈战不日此何以日尽也

赵氏曰若贬之反称人是乃隠其恶也何劝惩乎愚谓文二年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怒殽之败而复为此战秦不悔过尤可狄之也而曰秦师何也盖秦之辠在于事而已矣岂在去师之一字乎其曰晋及姜戎犹言晋与姜戎也而何有防之之意乎余见或问

谷梁曰不言战而言败何也狄秦也其狄之何也秦越千里之险入虚国进不能守退败其师徒乱人子女之教无男女之别秦之为狄自殽之战始也秦伯将袭郑百里子与蹇叔子谏曰千里而袭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曰子之冢木已拱矣何知师行百里子与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曰女死必于殽之岩唫之下我将尸女于是师行百里子与蹇叔子随其子而哭之秦伯怒曰何为哭吾师也二子曰非敢哭师也哭吾子也我老矣彼不死则我死矣晋人与姜戎要而击之殽匹马倚轮无反者晋人者晋子也其曰人何也防之也何为防之不正其释殡而主乎战也刘氏曰谷梁曰不言战而言败狄秦也非也此传云晋人及姜戎要而击之殽夫要而击之则非战矣春秋可得彊书战乎且平心论之晋则有背殡厄人于险而秦反见狄不亦误乎又云徒乱人子女之教无男女之别此吾所不知也又云秦之为狄自殽战始也吾则知之矣此传妄也愚谓春秋书公败某师于某者多矣皆不言战也岂皆狄之乎

癸巳葬晋文公

谷梁曰日葬危不得葬也

既败秦师而后葬何危而不得葬也

晋人败狄于箕

左氏曰狄伐晋及箕八月戊子晋侯败狄于箕郤缺获白狄子先轸曰匹夫逞志于君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面如生

案经无日月左氏何从知其为八月戊子白狄自是狄之别种若然经当书白狄矣不应于此但书狄也况获白狄子经自应书夫晋既败狄矣不应先轸死之也况先轸智士于归秦三帅之时不顾而唾已涉数月不应复死于狄也此皆事理有可疑者况先轸之事亦非此经之正故不取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谷梁曰未可杀而杀举重也可杀而不杀举轻也实之为言犹实也

赵氏曰未可杀而杀谓定元年杀菽者此説非也定元年惟菽死故纪其灾也且今百草未死豆苗先枯即知豆易凋不得云举重也此则百草俱不死冬温故也乃书事实何举轻之有乎愚谓实者结实也其曰实之为言犹实也尤无意味

三传辨疑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十

元 程端学 撰

文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谷梁曰继正即位正也

案继正即位虽为正也然不请命于天王则不论也

二月癸亥日有食之

天王使叔服来防

左氏曰王使内史叔服来防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収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

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其言防何防礼也

陆氏曰防僖公记是以着非也胡氏曰若为得礼孔子何以书书之者非礼也

谷梁曰曰防其志重天子之礼也

赵氏曰夫子意在辨是非岂唯重之而已乎

夏四月丁巳我君僖公

谷梁曰薨称公举上也我君接上下也僖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

公虽僣辞然当时史法之常其曰我君亦史法之常岂独僖公哉其曰諡所以成徳于卒事乎加之又諡法之常若夫臣子不请于王而私諡则不言焉其于春秋何所发明哉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

公羊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

刘氏曰非也命为诸侯

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

赵氏曰锡命者功徳之由茍而至非礼也谷梁説非也案秦汉以后郡县天下天子益尊不比三代犹近郡国加守宰秩何得无锡命乎盖不知赏其无功而遂妄为义也

晋侯伐卫

左氏曰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緜訾及匡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五月辛酉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

刘氏曰按传实伐卫者先且居也卫人伐晋按传实伐晋者孔达也杜氏曰先且居而称晋侯者从告辞也孔达而称卫人者贬之也安知卫人非当时之告乎一则云告一则云贬茍便其説而已何经之有叶氏曰经言晋侯伐卫则非先且居胥臣矣文公以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至今年四月方练后四月不得言既祥温防在僖二十八年文公之为也亦不得言朝王于温三者皆误愚谓晋果围邑取邑获大夫经当详书之经所不书则左氏诬也

卫人伐晋

左氏曰卫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卫孔达帅师伐晋君子以为古古者越国而谋

刘氏曰古者虽越国而谋必义事也今陈与卫何谋哉谋畔命侵小者也谋畔命侵小是非古矣何以谓之古存耕赵氏曰无瑕可以律人晋之伐未为是也然古无伯无私交左氏以为古者越国而谋杜预谓之合古之道失今事伯之礼岂不悖哉未知今焉知古

公孙敖防晋侯于戚

左氏曰秋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防之

杜氏曰晋取卫田正其疆界愚谓左氏尝于晋侯伐卫之下云围戚取之其病盖原于公孙敖防晋侯于戚之一语而妄以疆戚田之事实之皆当以经为正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

左氏曰諡之曰灵不曰成乃

东莱吕氏曰諡灵不与荀偃视不可含相类人死而气未散犹未也久而气散则矣未必以恶諡与未嗣事于齐之故愚谓諡在时敛时岂有諡哉左氏盖得齐东野人之语而不察也

谷梁曰日髠之卒所以谨商臣之弑也夷狄不言正不正

刘氏曰非也即不日者乃不谨商臣之弑乎日之何当叶氏曰商臣之弑不待日卒而谨也蔡世子般弑其君同此宜亦当日何为而独不日乎楚子卒见经者六皆非弑也而未有不日者

公孙敖如齐

左氏曰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让徳之基也赵氏曰此据春秋时事言之非礼经本意去左氏礼也二字刘氏曰左氏曰始聘礼也杜云明诸侯谅闇则国事皆用吉礼非也左氏见当时诸侯废丧而聘故推以为礼杜氏见左氏有得礼之言遂推以为当丧而吉皆反经越礼不可以教后世者也此又明丘明不闻道于仲尼矣仲尼不云乎三年之丧自天子达

二月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左氏曰战于殽也晋梁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其友曰吾与女为难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义非勇也共用之谓勇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怒不作乱而以从师可谓君子矣

非本义不録

丁丑作僖公主

左氏曰僖公缓作主非礼也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

刘氏曰杜氏读缓字以上为一句作字下为一句非也僖公以十二月薨以明年四月凡五月也不得云缓杜氏本欲迁僖公之薨在十一月僖公之薨在十一月则除丧在文二年十一月因以文纳币为十二月则与传合矣而不顾理乖也云僖公缓作主者缓以下乃当为一句言僖公而作主缓即文二年经书作僖公主是也今欲属缓于僖公以明僖公为十一月薨独不顾作主非礼也之语无所系是传讥缓又讥不当作主乎茍欲遂已之説党其所附不求诸道真可怪也哉赵氏曰左氏云烝尝禘于庙彼传意者见前后经文唯有烝尝禘三名以为祭名尽于此殊不知春秋所记祭祀唯记其失礼者于禴祠无失礼所以不记左氏不寻此意遂云烝尝禘于庙愚谓左氏谓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亦非礼也礼既作主于墓不终日而虞岂待祔而作主乎夫殷礼练而祔周礼卒哭而祔若如左氏説则用殷礼者一年无主用周礼者自至虞与卒哭无主乎不通之论也且作主之期自天子达于庶人亦不可言凡君也

公羊曰其不时奈何欲久丧而后不能也

刘氏曰文公自惰缓不作主耳何以知其欲乆丧

谷梁曰作为也为僖公主也立主丧主于虞吉主于练作僖公主讥其后也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

案殷既练而祔周卒哭而祔而所谓祔者不过以新主合祭于祖考之庙告以祔庙之事既祭之后其新旧主各归其所而未迁也祖考旧主仍归祖庙新主仍居灵座至大祥然后以新主入居祖考之庙而祖考迁于髙祖之庙髙祖为五世祖为亲尽之主于是始祧所谓壊庙者也其见于仪礼丧礼注文甚悉而大戴礼诸侯迁庙篇亦云君及从者皆服则是三年之后既除丧而迁矣若依周礼卒哭而祔则卒哭之后即除灵座不识孝子之心安乎否也此理之决不然者今谷梁谓于练焉壊庙则是小祥之时即不奉灵座此非小失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左氏曰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

案经凡公如他国必书至河而复且书之不见公且书之何独于此讳之而不书乎此必不然者也且公在丧服中如晋来讨我亦有辞何为遽朝晋乎使得罪于晋晋将别有以责之不必故使大夫与盟以耻之也此皆左氏妄为之辞

公羊曰此晋阳处父也何以不氏讳与大夫盟也刘氏曰非也讳与大夫盟没公足矣何为去其氏即内防者及晋处父盟何以辨乎陈岳氏曰茍讳之没其盟而不书矣安有止去其族而为讳也

谷梁曰不言公处父伉也为公讳也何以知其与公盟以其日也何以不言公之如晋所耻也出不书反不致也

以书日而知其与公盟尤臆度之甚者辨见左氏公羊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左氏曰公未至六月穆伯防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説

啖氏曰一命之大夫例皆书名不论堪与不堪存耕赵氏曰晋相继伯方求诸侯乃使士縠尸其盟开后世不可救之祸左氏谓书士縠堪其事不亦诬乎愚谓公未尝如晋左氏何得言公未至乎如执孔达又何为不经见乎凡此类者徒足以乱经耳何益于本义哉

谷梁曰内大夫可以防外诸侯

不知制此礼者谁欤其非周公孔子明矣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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