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21 / 3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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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必不能合也而诸传竞为文饰以惑后进岂不可怪也哉
谷梁曰绩功也功事也日其事败也
谷梁以功训绩是已又以事训功则逺矣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左氏曰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夘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
黄氏曰楚荘入陈伐郑败晋灭萧慿陵中国甚矣左氏于灭萧尚归曲于萧之杀二囚而归美于楚之抚三军大抵左氏楚人而左多楚人之言愚案使宋蔡救萧经当书之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左氏曰晋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
刘氏曰春秋之世不实其言者众矣奚独此耶设本微者又何以辨之且华椒无恶不宜被贬杜氏云华椒承羣伪之言以误其国故亦不免于讥予以为凡盟誓者所以结信也宁能早知彼将背之乎借使背盟者当贬守盟者亦可贬乎叶氏曰左氏言恤病讨贰则然矣而曰不实其言而不书岂以衞救陈而晋不讨楚伐宋而晋不救者与大夫盟而后能实言惟向戍于宋耳外此未有不叛何独于清丘责之韩中父曰左氏此言开后学褒贬之说是乱春秋者也
十有三年夏楚子伐宋
左氏曰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君子曰清丘之盟惟宋可以免焉
刘氏曰然则十二年不当贬华椒称人也以为不实其言又曰惟宋可以免自相伐矣叶氏曰救萧之役在清丘前若以是免宋则华椒犹未受盟若以宋见伐于楚而诸侯不救因以免宋则此罪在诸侯宋师伐陈讨贰之事安可以诸侯之罪而得免谓之君子之言亦非矣此传急于觧免华椒之说以为词而弗悟也愚谓陈为楚与国而宋伐之故楚伐宋于经可考而左氏以为救萧妄也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左氏曰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子曰恶之来也已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
此义也非经之本义也经之本义在诸侯専杀大夫耳左氏凡曰君子曰非鲁史本文又赤狄伐晋事于经无考余见十二年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十有四年春衞杀其大夫孔达
左氏曰清丘之盟晋以衞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茍利社稷请以我说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十四年春孔达缢而死衞人以说于晋而免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搆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使复其位
按经言衞杀孔达而传言达自缢而死若然则经不当书杀其大夫以诬衞君之罪也当以经为正
晋侯伐郑
左氏曰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
按郑伯如楚事经无所考又左氏始以郑惧晋而召子良复以为有礼而召之未详信否
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左氏曰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髙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懐于鲁矣懐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此非本义杜氏以十八年归父奔齐
十有五年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公羊曰外平不书此何以书大其平乎己也何大乎其平乎已荘王围宋军有七日之粮耳尽此不胜将去而归耳于是使司马子反乘堙而闚宋城宋华元亦乘堙而出见之司马子反曰子之国何如华元曰惫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司马子反曰嘻甚矣惫虽然吾闻之也围者柑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是何子之情也华元曰吾闻之君子见人之厄则矜之小入见人之厄则幸之吾见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于子也司马子反曰诺勉之矣吾军亦有七日之粮耳尽此不胜将去而归耳揖而去之反于荘王荘王曰何如司马子反曰惫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荘王曰嘻甚矣惫虽然吾今取此然后归耳司马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军有七日之粮耳荘王怒曰吾使子往视之子曷为告之司马子反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乎是以告之也荘王曰诺舍而止虽然吾犹取此然后归耳司马子反曰然则君请处于此臣请归耳荘王曰子去我而归吾孰与处于此吾亦従子而归耳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平乎己也此皆大夫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平者在下也
刘氏曰公羊曰大其平乎已非也臣无専美古今之通义也且荘王非不贤者司马子反何不退与其君谋而遂擅与宋平且吾观子反既以宋情告荘王而荘王更怒者其意非必独恶其以军粮告宋也亦愠子反之擅平于外也故曰舍而止如使荘王素懐不仁之行必且穷国之力而甘心焉是由子反激之也而子反乃欲舎君以先归而后仅克成其功亦幸荘王素有仁人之心耳故子反进而擅君之义退有激君之罪二者无一可而春秋乃大其平乎己可谓义乎愚谓左氏载子反与华元先自为盟而后告楚王退军三十里而又公为盟以平若据公羊言则子反与华元真情相告而去耳又曰勉之则是宋之力守也既不私为平亦未尝公为王也不过引师而去之耳春秋何得书宋人及楚人平乎夫平非二国之臣所可専也设如公羊言大其平乎己则不应复人而贬之既人而贬之则不应大其平乎己道固有并行而不相悖者而非此之谓也何得一大一贬乎
谷梁曰平者成也善其量力而反义也人者众词也平称众上下欲之也外平不道以吾人之存焉道之也
刘氏曰平称众上下欲之也非也暨齐平何以不曰暨齐人平乎又曰外平不道以吾人之存焉道之也非也楚人围宋经厯三时幸而得平以告诸侯故鲁史有其事耳且外盟防常书外平何以不可书愚按归父防楚子自求免耳非为宋也其平也宋自势穷力屈而为平耳非为鲁也何得曰吾人之存之也余见或问
六月癸夘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公羊曰潞何以称子潞子之为善也躬足以亡耳虽然君子不可不记也离于夷狄而未能合于中国晋师伐之中国不救狄人不有是以亡也
刘氏曰非也赤狄狄也潞氏狄之别也潞子其君也夷狄之君称子周礼也非为善而亡也盖迷于有爵耳愚谓天下岂有为善而亡其国之理哉
谷梁曰灭国有三术中国谨日卑国月夷狄不日其日潞子婴儿贤也
刘氏曰皆非也项遂谭温梁桧蔡虢皆中国也不日潞子甲氏舒鸠陆浑皆夷狄也不时又谷梁不见说附庸灭者今学者则皆以卑国为附庸而谷梁氏乃指夔子子为微国按爵称子非附庸明矣不知谷梁误以防子子为附庸耶抑学者误以卑国为附庸耶有卑国无附庸有附庸无卑国了不可推也又曰其日潞子贤亦非也其意以为夷狄称子则是褒矣不知夷狄之爵正自当子非以贤故进之也岂有国灭身执而得为贤者哉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左氏曰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防杀召戴公及毛伯卫卒立召襄
朴乡吕氏曰果如传所言经当书王孙苏以首恶此未必然
公羊曰王札子者何长庶之号也
莘老孙氏曰别长庶者当言伯仲叔季亦未有曰某子
谷梁曰王札子者当上之词也杀召伯毛伯不言其何也两下相杀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矫王命以杀之非忿怒相杀也故曰以王命杀也以王命杀则何志焉为天下主者天也继天者君也君之所存者命也为人臣而侵其君之命而用之是不臣也为人君而失其命是不君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倾也
刘氏曰谷梁曰不言其何也两下相杀也非也凡杀大夫称其者皆君也岂可云王札子杀其大夫召伯毛伯乎又曰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亦非也春秋拨乱君臣皆讥苟有两下相杀乱孰甚焉可得勿书乎愚按经文但言王札子杀毛伯召伯耳未有矫王命之辞亦未有矫王命之意盖谷梁自为之言耳
初税畆
谷梁曰初者始也古者什一借而不税初税畆非正也古者三百步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畆公田居一私田稼不善则非吏公田稼不善则非民初税畆者非公之去公田而履畆什取一也以公之与民为已悉矣古者公田为居井灶葱非尽取焉
赵氏曰盖公田之外又履步其田十又税其一论语云二吾犹不足若是去公田而行十一之税所得与借何殊谷梁云去公田而履畆此一句非也
冬蝝生
左氏曰冬蝝生饥幸之也
赵氏曰按此类生讫便为灾如蚕生而食叶也但为秋中之螽未息冬又生子重重为灾故书耳刘氏曰杜氏曰幸冬生不为物害若然则有蜚不为灾亦何不辛而书之乎且经之书之固为其害也而以为不害所以为害者固为其生也而以为死矣是何其戾也愚谓秋有螽而灾息则不复生子灾未巳则复生子于冬左氏见蝝生在冬遂谓圣人幸其生于冬岂遇灾知惧之心哉杜氏为之训曰时嵗虽饥犹喜而书之可谓有功于而不知得罪于经
公羊曰未有言蝝生者此其言蝝生何蝝生不书此何以书幸之也幸之者何犹曰受之云耳受之云耳者何上变古易常应是而有天灾其诸则宜于此焉变矣
献可杜氏曰左氏公羊以为幸君于民为茍幸则亦常事不书矣愚谓圣人凡遇天灾必书之为后世戒岂有幸其生以警人君者哉蝝生不书之论尤不足取
谷梁曰蝝非灾也其曰蝝非税畆之灾也
按蝝者螽子至冬而生故曰蝝生谷梁就生字敢义而谓蝝非灾因税畆而生此灾又就蝝字取义而谓縁税畆而有蝝之名凿矣何春秋之不幸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左氏曰晋士防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防将中军且为太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逺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按铎辰不见于经又王以黻冕命士防为大傅以赏其灭狄经亦当有见又士防实为善人晋当复伯不出四年秦楚及诸侯大夫为蜀之盟而晋以日削何欤凡此皆不得事情而妄为之词者也
夏成周宣榭火
左氏曰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天火未尝不假人火以为灾凡人之有火皆天之所为也惟雷火灾物者间有之而不可以常道论也左氏分火为人灾为天理似未当公谷皆作灾说文亦云天火为灾岂据此乎
公羊曰成周者何东周也宣榭者何宣宫之榭也何言乎成周宣榭灾乐器藏焉尔成周宣榭灾何以书记灾也外灾不书此何以书新周也
宋氏曰公羊谷梁云成周新周也黜而新之従为王者后是诬圣人也愚谓宣宫岂特乐器藏焉尔凡宋卫陈郑灾皆书何得谓外灾不书乎
谷梁曰周灾不志也其曰宣榭何也以乐器之所藏目之也
刘氏曰周灾不志非也宋灾犹志况周灾乎大凡灾异之发主人告灾不告异诸侯吊灾不吊异理当然也后世道衰灾异并告春秋因而书之无择于周独不志也愚谓谷梁以乐器之所藏目之曰宣榭似见公羊乐器之说而又失其意故云然架漏甚矣
十有七年夏六月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防道
左氏曰晋侯使郤克征防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子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髙固晏弱蔡朝南郭偃防及敛盂髙固逃归夏防于防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苖贲皇使见晏桓子归言于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举言羣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齐君恐不得礼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髙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絶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懐来者吾又执之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将安用之晋人缓之逸秋八月晋师还
按晋侯弗许郤克之请则不伐齐矣今既伐齐则是従其请矣一不可信也又三子来防而晋人执之经当又见今不书二不可信也且征齐防者为防道之防也征防之初齐未侮郤克安得防道之防为讨贰乎三不可信也故愚按晋侯使郤克征防至郤子请伐齐数语附于十八年伐齐之下余皆削之辨又见或问
谷梁曰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辨见荘十六年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卒
左氏曰公弟叔卒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也
刘氏曰如传所言者是谓母弟称弟也公子友如陈不称弟何也君举陈氏曰凡先君之子称公子有谓称弟是故宋地辰兄弟也讥称宋公之弟辰无讥则称为公子招故不弟称弟不友称弟不弟称弟传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不友称弟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在秦伯也公谷左氏母弟称弟例不取
谷梁曰其曰公弟叔贤之也其贤之何也宣弑而非之也非之则胡为不去也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是以为通恩也以取贵乎春秋
二传之言一字褒贬之病也岂知称弟之义哉其称贤之以为宣弑而非之以理推之知其妄也夫兄虽无可去之义然其兄弑逆弟或力不能讨则其义亦可以去矣
十有八年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左氏曰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下杀曰弑弑固自虐其君而非正训也
公羊曰戕鄫子于鄫者何残贱而杀之也
谷梁曰戕犹残也捝杀也
杨氏注捝谓捶打残贱而杀愚按公谷字训不如左氏之近
甲戌楚子旅卒
左氏曰楚荘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
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何以不书吴楚之君不书辟其号也按是时鲁虽惧楚然庆吊之事犹所未通安知非鲁不往防而不书乎吾何能必其辟号而不书也故曰疑事无质且楚虽自称王鲁史书之岂肯従其僣号哉或曰侯伯子男僣称公鲁史何故书之曰僣称公犹可书也僭称王则甚矣天下岂有二王哉
谷梁曰夷狄不卒卒少进也卒而不日日少进也日而不言正不正简之也
按谷梁所谓少进乃圣人进之非也夷狄猾夏圣人安得进之哉若曰夷狄进而渐入于中国圣人直书之以见义可也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谷梁曰路寝正寝也
已见荘公薨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
左氏曰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
归父还自晋纪实事耳何善之有
公羊曰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归父使于晋还自晋至柽闻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齐
韩中甫曰按归父以君命如齐及还至笙闻公薨遂奔齐是归父不复君命不奔君丧臣子不忠莫甚焉而左氏公羊以为善之非也愚谓还之一字鲁史记其自晋还鲁耳何従见其善哉茍以墠帷哭君成踊复命乎介为有礼而不责其専国忌同轻谋逃命之罪则是放饭流歠而齿决是务者也
三传辨疑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三传辨疑>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十三
元 程端学 撰
成公
元年春无冰
谷梁曰终时无冰则志此未终时而言无冰何也终无冰矣加之寒之辞也
按谷梁于桓八年正月烝有曰烝冬事也春兴之不时以夏正言也今又似以春为冬岂不自相戾哉其加之寒之辞不可晓范氏解曰于寒之中又如加甚亦不可晓要之本无义理强为之辞耳盖无冰者冬行春令而温燠耳安有甚寒而无冰之理
三月作丘甲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丘使也
刘氏曰公羊云讥始丘使也何休云使丘民作甲非也若如此经自当言丘作甲非作丘甲也且如何休所讥春秋当为恶其使农为工乱田民之业尔然则当言农作甲或言民作甲何故云丘乎丘者井邑之类若丘民作甲井民独不作甲乎春秋但曰井作甲岂不甚明而度邑指丘其意何哉
谷梁曰作为也丘为甲也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为非正何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作丘甲非正也陈岳氏曰谷梁谓士农工商为一丘作甲是使世人皆作甲以为非正奚见之浅欤刘氏曰审为使民作甲者春秋何不云井作甲邑作甲农作甲乎吾于公羊既言之矣愚谓谷梁得公羊之说而衍之者也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
左氏曰三月癸未败绩于徐吾氏秋王人来告败经书在秋当以经为正其以徐吾氏为茅戎亦未必然
公羊曰孰败之盖晋败之或曰贸戎败之然则曷为不言晋败之王者无敌莫敢当也
啖氏曰若晋败王师而改曰贸戎是掩恶也如何惩劝乎陈岳氏曰安可谓嫌晋之败王师是以代之设独曰戎犹不可也今曰茅戎则戎之别种明矣所以书茅戎者别其姜戎山戎也苟曰改而讳之则茅戎败王师其辱甚于晋矣
谷梁曰不言战莫之敢敌也为尊者讳敌不讳败为亲者讳败不讳敌尊尊亲亲之义也然则孰败之晋也
按不言战制言之体当如此耳非为尊者讳也春秋有曰我师败绩者此鲁史之辞也亦非为亲者讳也其曰晋败之辨见公羊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左氏曰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弗听杀而膊诸城上齐侯亲鼔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丘
春秋凡取邑必书今经无见杜氏亦曰取龙侵巢丘不书其义未闻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左氏曰既卫人赏之以邑辞诸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蔵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従之弗可止也已
多与之邑非仲尼之言也大夫之邑有制岂可以多与哉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防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师战于鞌齐师败绩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公羊曰曹无大夫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君不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其佚获奈何师还齐侯晋郤克投防逡廵再拜稽首马前逢丑父者顷公之车右也面目与顷公相似衣服与顷公相似代顷公当左使顷公取饮顷公操饮而至曰革取清者顷公用是佚而不反逢丑父曰吾赖社稷之神灵吾君已免矣却克曰欺三军者其法奈何曰法斮于是斮逢丑父曷为不盟于师而盟于袁娄前此者晋郤克与臧孙许同时而聘于齐萧同侄子者齐君之母也踊于棓而闚客则客或跛或眇于是使跛者迓跛者使眇者迓眇者二大夫出相与踦闾而语移日然后相去齐人皆曰患之起必自此始二大夫归相与帅师为鞌之战齐师大败齐侯使国佐如师郤克曰与我纪侯之甗及鲁卫之侵地使耕者东亩且以萧同侄子为质则吾舎子矣国佐曰与我纪侯之甗请诺反鲁卫之侵地请诺使耕者东亩是则土齐也萧同侄子者齐君之母也齐君之母犹晋君之母也不可请战台战不胜请再再战不胜请三三战不胜则齐国尽子之有也何必以萧同侄子为质揖而去之郤克眣鲁卫之使使以其辞而为之请然后许之逮于袁娄而与之盟
刘氏曰公羊曰曹无大夫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非也春秋不王鲁吾既言之矣且曹何以独无大
夫若曹以小国故无大夫郑亦伯也亦无大夫乎且春秋之正诸侯也以王爵不以土地广狭也曹郑同侪一有大夫一无大夫何哉公羊又有云君不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非也盖君不使乎大夫者谓安平无事耳今两国治戎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茍君命有所不受其重且専也可知矣即使何伤又诸侯防晋师于棐师实赵盾之师言晋使者君不防大夫也君不防大夫故可言晋师不可言赵盾师今此亦言晋师足矣乃其常文何以为其不使大夫乎愚谓公羊言曹无大夫与君不使乎大夫言既谬矣又以谓忧内而升曹为大夫佚获而行使乎大夫又谬之尤者若其事之信否则不能必也案左氏云郤克徴防于齐齐侯帏妇人使观之郤克登而妇人笑公羊则以为萧同侄子使跛迓跛眇迓眇者左氏又云臧宣叔谓齐楚结好我新与晋盟晋楚争盟齐师必至而具守备公羊则以为前此晋郤克与臧孙许同时聘齐被萧同侄子跛迓跛眇迓眇故相与帅师为鞌之战左氏又云齐侯使国佐赂晋以纪甗玉磬与地而公羊以为郤克求之左氏又云郤克免丑父而公羊谓斮之其传闻固不同矣然左氏尝见国史叙事稍实于公羊故多取左氏云
谷梁曰其日或曰日其战也或曰日其悉也曹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也鞌去国五百里爰娄去国五十里一战绵地五百里焚雍门之茨侵车东至海君子闻之曰夫甚甚之辞焉齐有以取之也齐之有以取之何也败卫师于新筑侵我北鄙敖郤献子齐有以取之也爰娄在师之外郤克曰反鲁卫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以萧同侄子之母为质使耕者皆东其亩然后与子盟国佐曰反鲁卫之侵地以纪侯之甗来则诺以萧同侄子之母为质则是齐侯之母也齐侯之母犹晋君之母也晋君之母犹齐侯之母也使耕者尽东其亩则是终土齐也不可请一战一战不胜请再再不克请三三不克请四四不克请五五不克举国而授于是而与之盟
赵氏曰春秋之作所以辨邪正明是非岂独当于内哉据称公子即为命卿但以国小之故请命于王者少耳惟此与昭二十年公孙防凡二人尔其他无事不见于经不得谓之无大夫也愚谓谷梁曰日其悉也无理之甚者春秋一大夫帅师者未尝不日也岂悉然后日哉其曰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尤无理之甚者使鲁侯往将举曹伯以当之乎其曰曹无大夫辨见公羊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左氏曰八月宋文公卒始厚用蜃炭益车马始用殉重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则纵其惑死又益其侈是弃君于恶也何臣之为
案宋七月而僭天子之礼则此事或有之然非本义不録
庚寅卫侯速卒
左氏曰卫穆公卒晋三子自役吊焉哭于大门之外卫人逆之妇人哭于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非本义不録
十有一月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
左氏曰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强冠之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辞曰楚逺而久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斵执鍼织纴皆百人公衡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