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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26 / 36

会员可开白话

刘氏曰左氏曰齐宋大夫不书惰也北宫括书扵伐秦摄也非也扵春秋何以辨之且又无大体非春秋夲义也愚谓栾鍼驰秦师而死士鞅奔秦等事皆未详信否

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左氏曰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贞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以吴为不能而弗警吴人自臯舟之隘要而击之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

叶氏曰按经书楚公子贞伐吴而已据传所言当书吴败楚师于臯舟获公子宜谷安得止记楚伐吴乎吴胜不应不告楚败不应反告伐其説皆不足据愚谓庸浦之役以前事考之亦不足据

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左氏曰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

按所引书非书夲防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左氏曰宋向戍来聘且寻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

辨见成三年自孟献子以下皆赘语也

刘夏逆王后于齐

左氏曰官师従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赵氏曰若有单子经不应不书故知妄也

公羊曰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刘者何邑也其称刘何以邑氏也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任氏曰天子之公当书公如宰周公是也卿当书伯如召伯毛伯是也大夫当书字如宰渠伯纠是也惟士则书名如宰咺之类是也刘夏书名士也

谷梁曰过我故志之也

设使过我也春秋当书曰刘夏来遂逆王后于齐如祭公逆后之法又使鲁史以过我志之不知孔子修春秋亦但以过我书之乎此公谷之见局扵一隅者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左氏曰郑公孙夏如晋奔丧子蟜送

非夲义不録

十有六年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

左氏曰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髙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衞甯殖郑公孙虿小邾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赵氏曰按髙厚若已在防乃渝盟而逃归经文不合不书僖五年防于首戴郑伯逃归不盟襄七年防于鄬陈侯逃归并书以明其罪何得此独不书左氏此传都不足凭也

公羊曰何言乎信在大夫徧刺天下之大夫也此非独刺大夫亦刺诸侯之失政也

谷梁曰诸侯防而曰大夫盟正在大夫也诸侯在而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

大夫固不臣然非以不书诸侯而始见直叙其事而大夫之不臣自可见也鸡泽之盟书诸侯者以其中有陈侯使袁侨如防之事故不书诸侯则文不明此不书诸侯者无事故直曰大夫耳杜氏注得之不劳更为义例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左氏曰秋齐侯围成孟孺子速徼之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

齐侯举兵伐鲁围邑何暇成人好勇之名而去之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

左氏曰许男请迁于晋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穆叔从公齐子帅师防晋荀偃书曰防郑伯为夷故也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

刘氏曰左氏曰书曰防郑伯为夷故也言诸侯之卿可以防伯子男故示之义云尔非也主兵者居上自其班列同于诸侯与诸侯相从卿大夫与卿大夫相从若列名位卿虽主兵犹序诸侯之下贵王爵也去诸侯而言主兵者自可见尔何疑哉愚谓此传俱未可信何则迁国大事也岂有不先谋诸大夫哉今许请迁国而晋合诸侯以迁矣而大夫始不可无是理也况诸侯果迁许许始不可春秋不应不书以示义

叔孙豹如晋

左氏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此禘祀自吉禘于庄公年来可见左氏之附防矣然其叙事颇详姑附扵夲义而辨禘祀之説扵此云

三传辨疑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十六

元 程端学 撰

襄公

十有七年宋人伐陈

左氏曰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

获司徒春秋当书今不书传妄也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左氏曰取重丘

取邑必书今不书传妄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左氏曰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其伤而死

获臧坚不见于经此其可疑者也

宋华臣出奔陈

左氏曰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左师惧曰老夫无辠贼曰臯比私有讨于吴遂幽其妻曰畀余而大璧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葢之乃舍之左师为已短策苟过华臣之门必骋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按华臣使贼杀臯比之宰宋公怒矣左师惧矣不应无诛而遽舍之也既舍之则其事缓矣国人逐瘈狗未必敢入华臣氏使入华臣氏华臣岂不知其情而遽奔哉皆不近人情况经书华臣奔在九月而传称十一月当以经为正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左氏曰白狄始来

莘老孙氏曰假令尝来固亦书来尔何论始来乎

公羊曰白狄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

刘氏曰似近之矣其实非也王者本不及夷狄岂责夷狄以行朝礼哉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左氏曰执孙蒯于纯留

按执行人既书岂有执孙蒯而不书之理乎

谷梁曰称行人怨接于上也

按石买伐曹卫之君臣皆有辠也但不当因其为使而执之尔非称行人为怨接于上也

冬十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谷梁曰非围而曰围齐有大焉亦有病焉非大而足同与诸侯同罪之也亦病矣

刘氏曰非也春秋之信史也其事则齐桓晋文其防则主防为之矣若未围而言围是岂得为信史哉

曹伯负刍卒于师

谷梁曰闵之也

刘氏曰非也是亦记事而已矣何闵之有

十有九年公至自伐齐

公羊曰此同围齐也何以致伐未围齐也未围齐则其言围齐何抑齐也曷为抑齐为其亟伐也或曰为其骄蹇使其世子处乎诸侯之上也

刘氏曰非也若诸侯实未尝围齐者春秋何得书之乎且春秋所谓记事之书而非记意之书岂得探意以为事哉

谷梁曰春秋之义已伐而盟复伐者则以伐致盟不复伐者则以防致祝柯之盟盟复伐齐与曰非也然则何为以伐致也曰与人同事或执其君或取其地刘氏曰非也执君取地邾事也以伐齐致齐事也今欲以齐明邾以邾明齐乎无义以通之且书晋人执邾子责晋已明矣取邾田自漷水责鲁已明矣又何不足而以齐起邾乎陈岳氏曰伐则言伐围则言围各书其实既自围至不书至自围而曰至自伐者围本于伐非伐何以得围至不书围而书伐如僖六年公防齐之诸侯伐郑围新城书公至自伐郑不书盟而书防如成七年公防晋之诸侯救郑盟于马陵不书盟而书公至自防也存耕赵氏曰经尝至围矣此围齐也何以致伐葢始以伐齐出而终之以围也公谷之辞求经太过

取邾田自漷水

公羊曰其言自漷水何以漷为竟也何言乎以漷为竟漷移也

刘氏曰非也向者执邾子乃为此尔且如公羊言鲁以漷自移而取田春秋乃坐其君以盗地乎何悖也

谷梁曰轧辞也其不曰恶盟也

按经书自漷水杜氏谓以漷水为界者得之水有委曲水势之常无足论者谷梁以委曲为义非也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左氏曰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

晋栾鲂果从孙文子伐齐经不应不书杜氏张氏以为兵并于林父亦不可据何则左氏曰栾鲂帅师矣则非师少也不应晋为盟主而反并于卫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左氏曰晋士匄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

按大夫帅师以侵人国不惟无王亦无诸侯也闻丧而还礼之小者也茍一以礼称之所谓不能三年丧而缌麻是察之谓也

公羊曰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

按春秋不书常事茍大其不伐丧则春秋有不书者矣惟诸侯无王大夫无诸侯也然后书之不伐丧小善也圣人不没人之善而书其实故并举之以鉴后世而已

谷梁曰还者事未毕之辞也受命而诛生死无所加其怒不伐丧善之也善之则何为未毕也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善则称君过则称已则民作让矣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然则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归命乎介

赵氏曰按不伐丧常礼也更待君命是诈让小善非人臣尽忠之道也康侯胡氏使士匄未出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齐地则进退在士匄矣犹欲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古者命将不从中覆専制境外之意而况丧必不可伐非进退可疑而待请者张氏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三军之进退将实司之总杀伐之柄以临有丧君子所不忍尚何墠帷请命以自累其作止乎愚谓还者纪实事尔谷梁有善之则何为未毕之问其亦不达文义矣

齐杀其大夫髙厚

左氏曰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妇人无刑虽有刑不在朝市又曰书曰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昏也赵氏曰据左氏齐髙厚莒意恢楚郤宛等死并是两下相杀而经以国讨为文者葢杀者皆承君命而杀之故经以累上之辞书之传则杂使之记意在专归于杀者故不归其君命耳且当据经文为正愚谓光不以大命为尊而争位又杀父之爱姬其辠大矣而左氏但责尸诸朝为非礼失其轻重之权矣又髙厚固从君于昏然经书杀其大夫乃辠其不请于王而専杀尔非责厚从君于昏舍崔杼杀之而书国讨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左氏曰书曰郑杀其大夫専也

此亦左氏所谓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昏之意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

左氏曰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按齐及晋平经当书之如暨齐平之法今经无有左氏妄也

二十年仲孙速帅师伐邾

左氏曰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刘氏曰邾人骤至谓十五年十七年也至十九年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又取邾田则亦既报旧怨矣何谓未报乎然则仲孙速自以他故伐邾不为报其骤至也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左氏曰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按为大夫而见杀于其君其为大夫可知矣然据左氏所言则是燮能弃夷即华春秋所与也安得责其不与民同欲也哉况春秋凡书杀其大夫者乃讥诸侯之无王而専杀未有责燮不与民同欲之意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左氏曰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书曰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

按实庆虎庆寅愬楚而楚讨黄黄不应复奔楚然则左氏所叙皆妄也且兄弟无可去之义陈侯不道力谏俟死而已今弃之而逃之夷狄岂无罪哉况春秋凡书弟者讥其兄不兄弟不弟耳左氏以黄得称弟之故而许其非罪非也且左氏自言虎寅畏黄之偪则黄亦専国者也未可以无罪言也

谷梁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诸侯之尊弟兄虽不得以属通然以情言则弟也先儒所谓以重书者是也非本疎之而今亲之以见亲而奔之之恶也

叔老如齐

左氏曰齐子初聘于齐礼也

左氏妄以礼许人由不知非礼之礼故也

季孙宿如宋

左氏曰季武子如宋报向戍之聘也禇师段逆之以受享赋棠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赂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公赋南山有台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

按向戍聘在十五年今五年矣若报向戍之聘何其迟之至今耶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左氏曰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

按围齐取邾田在十八年十九年至今三四年矣季孙宿尝往拜师矣不应今复往拜师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左氏曰夏书曰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将谓由已壹也信由已壹而后功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赵氏曰按再命大夫接于鲁者悉书名郑宛莒庆秦术之类是也莘老孙氏曰邾小国其大夫未尝见经而庶其得书也者以其以邑来奔不书其名则不知为谁也春秋小国大夫奔叛类皆书名左氏公羊以为重地按鲁受叛人其辠大矣何谓重地而名之乎叶氏曰左氏以邾庶其及莒牟夷邾黒肱为三叛人书名邾莒虽小国再命之大夫自得以名见莒有庆有拏邾有畀我有快皆非以地叛者何谓而亦名也夫名不名春秋固有常法大夫而以其邑叛此与孙林父晋赵鞅荀寅士吉射何以异

公羊曰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刘氏曰邾娄无大夫非也即令贱窃邑来奔不可但云邾人故须着见其名示有以惩劝也辨又见左氏

谷梁曰以者不以者也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大小敌也

不言出不言及皆文法不得言尔非接我与小大敌也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氏曰锢栾氏也

辨见沙随之防

公羊曰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

何氏曰左氏经无此言则公羊从后记之

谷梁曰庚子孔子生

辨见公羊

二十有二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左氏曰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

邦衡胡氏曰栾盈之奔未甚于赵鞅之叛不锢赵鞅而再锢栾盈此左氏之可疑晋为伯主两合十二国之君而制一奔臣此理之必不然者然则防于商任沙随何为哉齐平故也自诸侯围齐之后至澶渊之防而齐始平故商任沙随齐侯与焉则诸侯之防以齐故尔愚谓若据左氏二十一年春商任之防尝锢栾盈矣齐初服晋不应背盟纳盈借使纳之不应但为防锢盈而无相责之事何不取盈而杀之乎今考之于经二十三年夏复入于晋而不言自齐亦不言自楚岂左氏见经不言自楚而疑其自齐故为此言以实之欤不可考矣及栾盈入于晋左氏又云齐侯媵晋女以藩载盈纳诸曲沃复取之附于本义者以其叙此事颇详也非自背其説也在采者择焉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氏曰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每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

使观起有宠于子南有马数十乘未有大辠未至于讨也借使可讨何为遽及令尹子南乎且杀其父而谋于其子子亦坐视其父之见杀此人情之不然者也使子南无辠弃疾当告于其父而逃之如其有辠而君杀之不可曰弃父事雠也舜杀鲧而禹臣之古有是事矣左氏之事揆之人情既不合质之理义又不安焉可遽信也哉

二十有三年夏邾畀我来奔

公羊曰邾娄畀我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

刘氏曰此文过饰非之辞非要言也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氏曰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

刘氏曰庆氏以陈叛役人相命各杀其长然则何以不曰陈人杀庆虎邪愚谓果庆氏以陈叛又屈建从陈侯围陈二者皆目之大者经何以不书而独书陈杀庆虎庆寅之事乎如二庆果叛经当言陈人杀庆虎庆寅若晋人杀栾盈之类不得言杀其大夫也然则左氏未可据也

谷梁曰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称及犹言城诸及防之类也非累也其曰称国以杀辨见僖十年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公羊曰曲沃者何晋之邑也其言入于晋入于曲沃何栾盈将入晋晋人不纳由乎曲沃而入也

刘氏曰非也若盈能入晋祸已亟矣且何能勿纳乎夫盈之不单身入晋审也茍终不能入晋则虽由乎曲沃亦何能入乎然则曲沃之士众以入者也春秋宜先明其复入曲沃乃后言其入于晋今何故反颠倒之乎按盈入于晋晋人不纳盈为未尝得入也春秋不当书入矣由乎曲沃而入是得入也春秋当书入矣不当书而书当书而不书是何谓春秋乎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左氏曰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

救晋可谓礼也次于雍榆而不进亦可谓之礼乎

公羊曰曷为先言救而后言次先通君命也

刘氏曰非也大夫受命而出岂有君命不通哉何必为此文乎叶氏曰救而言次者传以先通君命为之説且大夫盟防征伐无非将其君命者尚不先通况救以赴急为义而待先通乎葢传误以为恶其不果于救而意之也

谷梁曰言救后次非救也

意近似而辞未莹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左氏曰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而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臧孙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茍守先祀无废二勲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孙曰无辞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母或如东门遂不听公命杀嫡立庶盟叔孙氏也曰母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

非本义不録

谷梁曰其日正臧孙纥之出也

晋人杀栾盈

左氏曰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凡书杀其大夫者讥其无天子之命而専杀股肱之臣也此则作乱之贼人得而杀之故曰晋人杀栾盈与州吁无知等尔左氏以自外而不言大夫末矣先儒谓栾盈出奔楚当絶又谓已非晋大夫者又谓絶其君臣之称者皆习于左氏公羊之説不之审者也

公羊曰曷为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

辨见左氏

谷梁曰恶之弗有也

此论类公羊而尤浅近

二十有四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左氏曰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不然部娄无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后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乘乘车将及楚而后从之乘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皆取胄于櫜而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弗待而出皆超乘抽弓而射既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乘兄弟也胡再不谋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孙之亟也楚子自棘泽还使防啓疆帅师送陈无宇

刘氏曰左氏曰诸侯还救郑然则何以不书于经邪诸侯相防而救患者义也春秋岂讳之哉且必若云救许救徐何以得书也

陈鍼宜咎出奔楚

左氏曰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

以二十三年左氏书二庆事观之此亦不可据也

二十有五年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谷梁曰庄公失言淫于崔氏

按春秋书崔杼専权庄公悖乱其事详矣而谷梁以失言为説陋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伯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左氏曰晋侯济自泮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説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使叔向告于诸侯公使子服惠伯对曰君舍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

刘氏曰左氏有晋侯伐齐庆封如师之文而经无之何邪又言齐人赂晋侯及其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是乱也亦不讥何邪杜氏曰不讥受赂者齐有丧师自宜退非也若齐侯以寿没师退可也今弑其君为恶大矣何故退乎假使晋遂讨齐破其城杀其贼污其宫未可谓之伐丧也且夫弑君而谓之伐丧诸侯其无讨贼者矣叶氏曰夷仪之防经本不言伐齐使果为报朝歌之役而以杀其君为解且以赂免则诸侯得无讥乎杜预以为齐有丧自宜退尤非是夫弑君不讨而谓之不伐丧则凡弑者皆可以丧免之矣据十四年经书卫侯衎出奔齐此献公为孙林父所逐而立剽也二十三年书齐侯伐卫遂伐晋是时衎犹在齐宜为伐剽而晋有党焉故明年为夷仪之防卫侯亦与夷仪卫地则晋必有谋卫者而未成故至是又防传言晋侯受齐赂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则晋复变而与衎矣后三月所以遂见卫侯衎入于夷仪此虽甯喜之志要之晋为再防皆为谋卫何朝歌之报哉崔杼自负弑君之辠闻防惧讨因以许复卫侯而用赂此经所以但书防葢本无伐事也崔杼之赂虽志在惧讨而诸侯本不以讨贼而防所以经亦不得而书也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左氏曰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巡城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子美入数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刘氏曰左氏曰陈侯免拥社使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子展执絷而见子美八数俘而出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若是则陈已服辠矣何为其冬公孙夏复帅师而伐陈乎且数俘而出是无获掳也则子产何用献捷乎献捷者俘获也何以知之哉成二年传曰蛮夷戎狄则有献捷兄弟甥舅告事而已不献其功今传谓子产献捷则非告事矣如曰数而出是安得捷而献欤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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