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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34 / 36

会员可开白话

此训诂近之

九年夏得寳玉大弓

左氏曰书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焉曰获刘氏曰非也向曰窃者失之也今曰得者得之也失得相对言得所以见失也若器必言得郜大鼎何以云取乎器用不专言得亦明矣

公羊曰何以书国寳也丧之书得之书

此义近之而未尽也

谷梁曰其不地何也寳玉大弓在家则羞不目羞也恶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

失玉得玉不羞反以不地为可掩羞乎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

左氏曰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髙国先登求自门出死于霤下东郭书让登犂弥从之曰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絶而后下书左弥先下书与王猛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晋车千乘在中牟衞侯将如五氏卜过之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衞禇师圃亡在中牟曰衞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禚媚杏于衞

如左氏言则齐乃伐晋不得以次书且衞与齐同次未见救齐之功齐败之后乃致三邑衞侯必无之理也况齐伐晋与致三邑于衞经所不见皆不足据

十年夏公防齐侯于夹谷

左氏曰春及齐平夏公防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犂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刼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享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讙阴之田叶氏曰夹谷之事谷梁家语与左氏略同此非圣人之事好事自为之也愚谓经但言防而传乃言盟当以经为正

谷梁曰离防不致何为致也危之也危之则以地致何也为危之也其危奈何曰颊谷之防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鼓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歴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合好夷狄之民何为来为命司马止之齐侯逡巡而谢曰寡人之过也退而属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与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为罢防齐人使优施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郓讙阴之田者葢为此也因是以见虽有文事必有武备孔子于颊谷之防见之矣

刘氏曰非也近上八年公防晋师于瓦亦致又何危乎且如谷梁所説颊谷之防圣人相齐侯震惧归地谢过齐则危矣鲁何危乎又曰其以地致何也危之也亦非也两国防盟致皆以地此常法耳何説危哉辨又见左氏

晋赵鞅帅师围衞

左氏曰晋赵鞅围衞报夷仪也初衞侯伐邯郸午于寒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子溍切】及晋围衞午以徒七十人门于衞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启门乃退反役晋人讨衞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衞衞人不许晋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此传既非本义又以齐侯衞侯次于五氏传考之亦未可据也

齐人来归郓讙阴田

公羊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为是来归之按鲁及齐平又为防故归所侵三邑耳非孔子行乎季孙而齐归之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左氏曰二子及齐师复围郈

使齐师围郈经当有见况左氏自言驷赤説侯犯事齐侯犯又请易于齐而齐有司始观郈则是时实未尝围郈也

十有一年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左氏曰秋乐大心从之大为宋患宠向魋故也不称臣叛君之罪而但曰宠向魋故也则亦失其轻重之权衡矣

冬及郑平

左氏曰冬及郑平始叛晋也

鲁六年有侵郑之怨至此始为平耳未见叛晋之迹也

十有二年夏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左氏曰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輙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

叶氏曰左氏言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然欤非也仲由季氏之隄防也夫安得堕其主邑而并二都得以治之乎哉或以为孔子为政于鲁而以命仲由方是时三家犹强孔子虽为鲁司寇未尝得行其志正使为之亦有道矣何至以家臣谋其主哉自阳虎叛季氏叔孙氏皆屈家臣故南蒯不得志于意如则以费叛侯犯不得志于州仇则以郈叛堕郈堕费二氏自为计而欲去其险尔是以郈帅师主州仇费帅师主斯公山不狃叔孙輙费人袭鲁葢惧二氏之讨已而先之夫何有于仲由此亦尊孔子而反卑之者也

公羊曰曷为帅师堕郈帅师堕费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帅师堕郈帅师堕费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髙氏曰鲁前未有堕邑之事堕邑乱之至也传以是时孔子为司寇行乎季孙堕郈堕费为孔子之功是不然大夫不臣诸侯陪臣不臣大夫上下循习之所致非一日矣苟欲其不叛在正其本而已何城池甲兵之患哉唯叔孙季孙不知出此故堕郈堕费所以讥也而传反归功孔子不思之甚矣浚南赵氏曰经书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而继之曰公围成州仇与斯果知礼制必释兵权矣犹以帅师书则四分公室固自若也家不藏甲而以师从可乎千乘之君躬擐甲胄而攻之大防葢章章矣传称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而史记于夹谷相礼齐归侵地之后乃称使仲由为季氏宰而堕于三都后人或于使之一字谓若出于夫子之命本欲推崇圣人道化之盛而不知此事正不足赞圣人也夫子尝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吁诸侯之僣天子固欲示其强大而不知大夫己效其尤大夫之僣诸侯亦将专其威柄而不知陪臣复袭其迹使三家果有识于先王之制必不自肥其家而弱公室又安有萧墙之忧表不正则景枉源不澄则流汚侯犯以郈叛不狃以费叛始忧惧而莫知所措郈再围而不克费共叛而围及二叛之去乃各举兵堕之岂真知邑无百雉之城出于王制之旧乎圣人过化存神之妙岂恃以兵威使人听其自为从违哉沐浴之请传载夫子谓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先儒曰此非孔子之言也是以力不以义也传犹不可信况敢舎经而任史乎夫圣人垂宪万世岂虚张一二事为美哉

谷梁曰堕犹取也

按堕训败先儒有训毁者矣未闻训取也

衞公孟彄帅师伐曹

左氏曰夏衞公孟彄伐曹克郊还滑罗殿未出不退于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宁为无勇

非本义不録

冬公至自围成

谷梁曰非国不言围围成大公也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边乎齐也

范氏曰以公之重而伐小邑则为耻深矣故大公之事而言围使若成是国然陈岳氏曰凡盟防侵伐出境则书出入必告庙故悉书之苟非出境则不告庙不告则不书成者鲁国之邑则非出境曷以书之天子不亲征叛国诸侯不亲征叛邑公以成强兴兵而自图之是以出入皆告于庙故书之苟曰若他国然则已书成矣

十有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左氏曰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实郹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鋭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衞侯乘与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

经言次于垂葭而不言事传乃言伐晋妄也使实伐晋经不可书齐侯衞侯伐晋乎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左氏曰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衞贡五百家吾舎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衞是以为邯郸而寘诸晋阳絶衞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从者説劒而入涉宾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涉宾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宁我独死请以我説赵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范臯夷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魏襄子亦与范昭子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髙疆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

刘氏曰传云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然则鞅不叛也范中行偪之耳经何以得言其叛乎春秋原情定辠固有如此邪叶氏曰晋阳赵邑也董安于请备邯郸午鞅畏始祸不从荀寅范吉射党邯郸午而伐鞅则始祸者非鞅不得言三臣始祸鞅非始祸被伐而奔其邑则经不当书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凡左氏之言皆与经背叛反其君之辞也鞅诚被伐而奔其邑晋人何为围之乎此葢晋史为鞅之辞不能辨妄载之臧文仲以防求为后于鲁孔子曰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惟鞅以不胜荀寅范吉射奔其邑以叛要晋而逐二子故经与鱼石入彭城栾盈入曲沃同辞

谷梁曰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以字岂有不以之义

晋赵鞅归于晋

公羊曰此叛也其言归何以地正国也其以地正国奈何晋赵鞅取晋阳之甲以逐荀寅与士吉射荀寅与士吉射者曷为者也君侧之恶人也此逐君侧之恶人曷为以叛言之无君命也

康侯胡氏曰三子之叛其辠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辠晋侯纵失有辠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罚以警乱臣又亢不衷徇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説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辠以兵谏者真爱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恶人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説启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谷梁曰此叛也其以归言之何也贵其以地反也贵其以地反则是大利也非大利也许悔过也许悔过则何以言叛也以地正国也以地正国则何以言叛其入无君命也

石氏曰二传以为以地正国逐君侧之恶人此后世跋扈之臣得以借口而兴祸乱也圣人之意岂然哉髙氏曰叛者人臣之大恶脱使鞅所以初入晋阳本拒范中行氏而非有叛君之心然人臣无君命輙遽兴士兵此岂可救乎

十有四年夏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

左氏曰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劒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已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哀公元年呉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防稽使大夫种因呉太宰嚭以行成呉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徳莫如滋去疾莫如尽勾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寇雠以是求霸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呉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呉平

石氏曰不言爵不言师不书战皆夷狄之略之也左氏未陈之例不取愚按左氏凡书败某师必为诈战之説以实之愚于庄十年长勺乘丘辨疑或问既言之矣今考之经书呉子光卒略不见越所杀伤事迹而哀元年经亦不书呉入越事皆所不可据者也先儒谓夫椒之战为复父雠非报怨春秋以为常事削而不书夫吴光之死于经既无所见未必为越所伤设使有之亦吴来伐越自取之也圣人必不许呉之报怨而不书也且王纲不振夷狄相为强弱迭为中国患圣人安得许呉之伐越而遂不书乎

公防齐侯衞侯于牵

左氏曰晋人围朝歌公防齐侯衞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齐侯宋公防于洮范氏故也

晋大夫率狄师袭晋事经无所见而牵与洮之防未必为救范中行氏皆不録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谷梁曰脤者何也俎实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其辞石尚士也何以知其士也天子之大夫不名石尚欲书春秋谏曰久矣周之不行礼于鲁也请行脤贵复正也

刘氏曰不知石尚欲书孔子之春秋乎鲁国之春秋乎若孔子之春秋也孔子是时未作春秋石尚安得书于鲁国之春秋也王人至则书之矣何足以为荣邪凡人之欲书春秋者以有殊功异徳欲使后世见也石尚何有而欲书乎是殆不然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左氏曰邾隠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丧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此虽格言非本义不録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公羊曰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

范氏曰漫者徧食其身灾不敬也愚谓不言所食范氏近之见于本义矣未必徧食其身也

谷梁曰不敬莫大焉

此説近之

夏五月辛亥郊

公羊曰曷为以夏五月郊三卜之运也

何氏曰运转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复转卜夏陈岳氏曰苟卜必书如成十五年书五卜郊襄七年书三卜郊之类是也稽其防上书鼷鼠食郊牛而死改卜牛次书五月辛亥郊耳

壬申公薨于髙寝

谷梁曰髙寝非正也

此説得之

郑罕达帅师伐宋

左氏曰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

经不言败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左氏曰齐侯衞侯次于蘧拏谋救宋也

此葢左氏见齐衞次于伐宋之后而意之耳未必谋救宋也

邾子来奔丧

公羊曰奔丧非礼也

此説得之

谷梁曰丧急故以奔言之

解字义而不解文义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左氏曰不称夫人不赴且不祔也

刘氏曰非也安有夫人卒而不书夫人者乎凡夫入始卒则史书之书之固云夫人矣不待赴祔而书其夫人也此姒氏要为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哀公未成君故亦不敢谓其母为夫人耳石氏曰惟其君妾也故其死不薨不諡而不小君左氏之説不取

公羊曰姒氏者何哀公之母也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也

不称夫人本妾母之称尔非以哀为君便得称夫人也

丁巳我君定公雨不克戊午日下昃乃克左氏曰定公雨不克襄事礼也

雨不克襄事乃无备也失礼而为礼过矣

谷梁曰既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丧不以制也乃急辞也不足乎日之辞也

此説得之独乃为急辞少未安耳已见宣八年此不复録

辛巳定姒

左氏曰定姒不称小君不成丧也

刘氏曰非若姒氏实夫人固当书夫人薨已而曰定姒不称小君明不成丧以责臣子可见也今曰姒氏卒此非夫人也非夫人而书定姒宜矣何足以见不成丧乎欲责不成丧而薨不称夫人是适足以贬小君之尊而不足见臣子之辠也

公羊曰何以书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

此亦公羊母以子贵之意非知礼者之言也

三传辨疑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二十

元 程端学 撰

哀公

元年春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谷梁曰此该郊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言焉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者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强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养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志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

此一章纯疵相半如起语云该郊之变而道之也固已不然又六月始庀牲虽有变而不道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万无是理也又如夏之始可以承春秋之末不可承春等语皆不切之辞又如全曰牲伤曰牛等语亦不可据独三卜郊礼也四卜非礼也与三月卜郊之説疑其有所受故附于成七年本义云

秋齐侯卫侯伐晋

左氏曰齐侯卫侯防于干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衞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据经无鲁师本衞侯而非孔圉又无鲜虞人又不书取邑传不足信也杜氏谓鲁师不书非公命也鲜虞狄帅贱故不书皆附防之辞

二年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

谷梁曰取漷东田漷东未尽也及沂西田沂西未尽也

按漷东沂西田者指邾田之在漷东沂西者尔非谓漷东沂西更有邾田而鲁取之未尽也且谷梁不责鲁取邾田之辠而犹云取之未尽乎

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

谷梁曰三人伐而二人盟何也各盟其得也

师氏曰非也三子之中季孙为强岂有同伐而季孙独不得田邪议者以季孙推二子而不取是又不然盖季孙无意于取田则不与之同伐矣但二子要邾而盟之季孙不与故因书其实耳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

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衞父有子子不得有父也刘氏曰何休曰据弗克纳而言纳于邾娄非也彼以弗克纳故得言于邾娄耳此但入戚未得入衞亦其理自然何以见父不得有子乎凡父得有子子不得有父岂不诚道乎然于此经则害于义故其言则是也其于説经则非也

谷梁曰纳者内弗受也帅师而后纳者有伐也何用弗受也以輙不受也以輙不受父之命受之王父也信父而辞王父则是不尊王父也其弗受以尊王父也

范氏曰不达此义江熙曰若灵公废蒯聩立輙则蒯聩不复称曩日世子也称蒯聩为世子则灵公不命輙审矣此矛楯之喻然则从王父之言传似失矣经云纳衞世子郑世子忽复归于郑称世子明正也明正则拒之者非也叶氏曰灵公卒南子欲立公子郢为太子以为君命郢辞曰亡人之子輙在灵公未尝立輙也安得谓受命于王父乎康侯胡氏曰輙虽嫡孙当立然非有灵公之命安得云受之王父辞父命哉故冉有谓子贡曰夫子为衞君乎子贡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伯夷以父命为尊而让其弟叔齐以天伦为重而让其兄仲尼以为求仁而得仁者然则为輙者柰何宜辞于国曰若以为父有辠将从王父之命则有社稷之镇公子在我焉得为君以为无辠则国乃世子所有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而使立乎其位如此则言顺而事成矣輙利其位以拒父则衞之臣子舎爵禄而去之可也焉有父不慈子不孝争利其国灭天理而可为者乎师氏曰于此复称世子明其当复輙不当拒之明矣而谷梁以为不以父命废王父命伤教败义之言也呜呼父子之道礼教之大经也圣人虽以父不父子不子为言而责子之意常重责父之义常轻故蒯聩在灵公之世可以废之而在輙之世不可以拒书曰纳于戚而輙拒父之恶不言自着矣愚谓设使灵公已废蒯聩輙犹当返国于其父此亦叔齐以天伦为重而让国于其兄之意也况輙处父子之间乎谷梁之説不可以训明矣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

左氏曰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斾与罕驷兵车先陈罕驷自后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于是乎防之必大败之从之卜战焦乐丁曰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谋协以故兆询可也简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徳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士田十万庶人工商遂人臣圉免志父无罪君实图之若其有罪绞缢以戮桐棺三寸不设属辟素车朴马无入于兆下卿之罚也甲戌将战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望见郑师众太子惧自投于车下子良授太子绥而乗之曰妇人也简子巡列曰毕万匹夫也七战皆获有马百乗死于牖下羣子勉之死不在寇繁羽御赵罗宋勇为右罗无勇麇之吏诘之御对曰痁作而伏衞太子祷曰曽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絶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蠭旗太子救之以戈郑师北获温大夫赵罗太子复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赵孟喜曰可矣傅傁曰虽克郑犹有知在忧未艾也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尨税焉赵氏得而献之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止而与之田及铁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蠭旗于子姚之幕下献曰请报主德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赵孟曰国无小既战简子曰吾伏弢呕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太子曰吾救主于车退敌于下我右之上也邮良曰我两靷将絶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驾而乗材两靷皆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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