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三传辨疑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17 分钟 · 6 / 36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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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欲以明为灾之余则非也存耕赵氏曰尝厌新之祭也御廪之灾在致斋三日之前春秋书之盖以尝之不谨而灾于斋之日也非谓其以廪灾之余而施之尝祭也尝必以新不以陈鲁礼虽亡必不以灾余之陈而尝也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左氏曰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果取牛首经当书取邑果以大宫之椽归经当书入郑今经止曰伐郑且经言人则微者也而左氏以为诸侯俱未可信也
公羊曰以者何行其意也
以固行其意然以行其意释以之意义则踈矣
谷梁曰以者不以者也民者君之本也使人以其死非正也
赵氏曰左氏云凡师能左右之曰以且齐桓晋文用诸侯之师悉能左右之何以不言以谷梁之说则诸处用兵悉不死乎范注云本非所得制今得制之则庄十五年宋人齐人邾人伐郳何以不言以又定四年蔡侯以吴子岂能制之哉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左氏曰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共车服天子不私求财
存耕赵氏曰周官有九贡有器贡服贡谓诸侯不贡车服则失之矣
谷梁曰古者诸侯时献于天子以其国之所有故有辞让而无征求求车非礼也求金甚矣
案诸侯有常贡辞让固天子之心其所当贡者亦所不让也然谷梁此意善矣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
公羊曰突何以名夺正也
刘氏曰突之不正明矣虽勿名之可勿夺乎愚谓突固夺正然此非因夺正而名
谷梁曰讥夺正也
叶氏曰经于诸侯出奔未有不名者非贬也别二君尔以突为夺正凡正而名者为可夺乎
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左氏曰六月乙亥昭公入
经无日左氏何从知之
公羊曰其称世子何复正也曷为或言归或言复归复归者出恶归无恶复入者出无恶入有恶入者出入恶归者出入无恶
刘氏曰非也如忽之奔盖有不得已亦何恶乎若以为恶犹有可诿未知突之簒国亦何故出入无恶乎以谓突之言归顺祭仲也夫突亲簒兄夺国以顺祭仲而得言归忽本宜为君者也方其出时亦何独不使顺祭仲乎在突之入则得顺祭仲而使为入无恶在忽之出则不得顺祭仲而使为出有恶如是春秋乃助突而不助忽也不亦悖乎叶氏曰四例皆非即传而言郑突不当为君而簒其兄忽当为君而夺于弟突者入有恶者也反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忽出入无恶者也反从出有恶例书复归可乎非特此也卫成公使以杀叔武为伯主所执未归而又杀公子瑕乃从出入无恶例书归周敬王太子之母弟王猛死而国人立之乃从出入俱恶例而书入赵鞅去晋阳本不以事欲除君侧之恶人据之以叛罪不重于栾盈而书入鱼石与于荡山之乱不容于宋而出奔罪不轻于荀寅士吉射而书复入则无人可通矣
谷梁曰反正也
叶氏曰传例以复为复中国归而归其所故误云尔其意谓忽当称世子故不为义于前出奔直曰郑忽郑世子其名失国而已不知君薨不称子今庄公之丧已除忽为逾年之君既不可称子又不得冒称爵故经复以世子称之所以见其正复归非所正也愚谓复归固反正然春秋书此以见天子失道而诸侯恣诸侯失道而大夫専嫡庶不辨而彊者得入之耳
许叔入于许
谷梁曰许叔许之贵者也莫宜乎许叔其曰入何也其归之道非所以归也
叶氏曰此盖亦拘于内弗受之说故既谓莫宜乎许叔又以归非其道反之辗转成其说尔然则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岂归以其道者乎
公防齐侯于艾
左氏曰谋定许也
左氏见此防偶在许叔入许之后因谓谋定许后既无定许之事而桓襄非定诸侯之人不可信也大凡左氏附防类此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公羊曰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
陈岳氏曰何休谓桓公行恶三人来朝故夷狄之桓公簒弑恶则恶矣然诸侯不违之天子不伐之则附庸不得不朝矣果以朝桓而称人桓二年何以书滕子纪侯来朝乎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左氏曰十七年初郑伯将以髙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辛夘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髙伯其为戮乎复恶已甚矣十八年齐侯师于首正子亹防之髙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髙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庄十四年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厉公入遂杀傅瑕使谓原繁曰傅瑕贰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纳我而无二心者吾皆许之上大夫之事吾愿与伯父图之且寡人出伯父无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对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贰如之苟主社稷国内之民其谁不为臣臣无二心天之制也子仪在位十四年矣而谋召君者庸非贰乎庄公之子犹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赂劝贰而可以济事君其若之何臣闻命矣乃缢而死又昭十一年申无宇对楚子防曰郑庄公城栎而置子元焉使昭公不立由是观之则害于国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
案经但书突入于栎庄二十一年但书郑伯突卒郑厉公突复有郑国甚明其间忽亹仪之事皆不经见未详信否
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曷为末言尔祭仲亡矣然则为不言忽之出奔言忽为君之微也祭仲存则存矣祭仲亡则亡矣
刘氏曰公羊曰曷为不言入于郑末言尔非也实入于栎未入于郑岂得言郑哉何休因据阳生为比夫阳生入陈乞之家者诚在齐也又何疑乎卫侯入于陈仪蒯聩入于戚公居于郓皆一法尔愚谓不书忽之出奔者鲁史所无孔子不能益也其后书突卒者郑来赴鲁往防而鲁史书之耳若言忽之为君微而不书奔则十一年郑忽出奔卫亦在不书矣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谷梁曰地而后伐疑辞也非其疑也
案地而后伐左氏谓防于袲谋伐郑杜氏谓先防后伐者得之疑之之说殊不可晓
十有六年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左氏曰以饮至之礼也
四月之间有宗社之事焉有朝廷之政焉一切委弃而助簒伐嫡至于逾时而以不正之事告庙故书至若但以饮至之礼而书则春秋一记事之史而已
谷梁曰桓无防其致何也危之也
春秋正义明道不为危之生文
冬城向
左氏曰书时也
春秋凡书城邑皆讥其上违王制下劳民力虽得其时亦书之非谓褒其得时而书也比之非时者其罪轻耳然因左氏之言有以正先儒论周正以冬为秋之弊则非小补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公羊曰卫侯朔何以名絶曷为絶之得罪于天子也其得罪于天子奈何见使守卫朔而不能使卫小众越在岱隂齐属负兹舍不即罪尔
何氏曰时天子使发小众不能使行越走也着朔在岱隂者明天子当及是时未能交连五国之兵早诛之属托也天子有疾称不豫诸侯称负玆舍止也托疾止不就罪愚谓诸侯凡出奔者皆书名所以别其为何君也不以名而絶也且卫朔出奔事左氏叙此颇详公羊何从得此小众之说且又为朔疾病舍不即讨之说以救之其附防不经可知也
谷梁曰朔之名恶也天子召而不往也
啖氏曰诸侯失地则名春秋之常也左氏得其事实矣不可强生意义陈岳氏曰凡曰出奔责其不能立徳正行和其人民有其国而自奔也公谷妄自穿凿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左氏曰且谋卫故也
案鲁既平齐纪之怨又何暇谋卫之难此后不见谋卫事迹左氏见前有朔出奔之文而意之耳
二月丙午公及邾仪父盟于趡
左氏曰及邾仪父盟于趡寻蔑之盟也
凡此皆左氏意为之辞安有邾鲁战争之余且既易世复寻三十年之盟邪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左氏曰疆事也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叶氏曰经内书战四战于郎以为有辞战于宋传以为失信战于升陉则以公败绩为不设备今战于奚又为疆事盖不知春秋所书之义故其辞皆莫适为主且疆吏来告而公戒之者何与于书战哉
谷梁曰内讳败举其可道者也不言其人以吾败也不言及之者为内讳也
献可杜氏曰春秋公万世者也岂茍私于鲁乎愚谓谷梁狃于内不言战言战则败之说故云然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左氏曰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
刘氏曰案此蔡人嘉之则必蔡人逆之矣蔡人逆之于左氏例当言入不当言归何故言归乎愚谓如蔡人召蔡季止当书归不当书自陈凡书自某国者皆求援而归者也
谷梁曰蔡季蔡之贵者也
谷梁见季以字称故以为贵者殊不知经凡言叔季者皆诸侯之弟也
及宋人卫人伐邾
左氏曰伐邾宋志也
存耕赵氏曰宋若伐邾鲁宜无从安有以兵从人伐其国而谓非我志邪愚谓设为宋志左氏何从知之凡此皆非鲁史之文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左氏曰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日官居卿以厎日礼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赵氏曰非也凡不书或史有阙或年深写误何闗日官日御乎邦衡胡氏曰朔者日月之防日者甲乙之纪不可不存其或阙者嵗乆脱尔左氏以为不书日官失之也圣人之经岂由日官之为乎
谷梁曰言朔不言日食既朔也
陈岳氏曰日食三十六无朔有日者六无朔无日者二有朔无日者唯是而已他皆备书何休谓公行恶惧见杀故去日茍曰行恶则桓三年之食曷以书日苟曰惧见杀则如勿书去日奚益又庄十五年十八年俱无朔日则何行恶惧杀之有谷梁谓食既朔故去日设如是则桓三年宣八年曷以别书日有食之刘氏曰何休云去日非也日之食非専为鲁也春秋岂得强附着之鲁哉圣人记灾异欲人惧耳若眭孟京房指象求类如遇鬼神通言者也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公羊曰公何以不言及夫人夫人外也夫人外者何内辞也其实夫人外公也
案公羊尝曰及暨皆与也此言与何害于义哉
谷梁曰泺之防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弗称数也
陆氏曰妇人从夫者也何夫人之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谷梁曰薨称公举上也
案春秋十二公生皆称公不特薨称公为举上也且举上者人子之辞而非先王之制何必以是为义哉
冬十有二月己丑我君桓公
公羊曰贼未讨何以书葬讐在外也讐在外则何以书葬君子辞也
案君弑贼不讨不书本公谷自为之例春秋无此义也且父之讐不与共戴天讐在外而遂不讨非义也辨又见隠五年卫桓公本义
谷梁曰我君接上下也君弑贼不讨不书此其言葬何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
即公羊之说
三传辨疑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三传辨疑卷五
元 程端学 撰
庄公
元年春王正月
左氏曰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
啖氏曰遇弑则嗣子废即位之礼左氏不达其意而云文姜出故也且父为他国所弑其情君何不举其大而举其细非通论也且三月文姜方孙何妨正月即位乎叶氏曰继故也凡死不以正皆曰故夫人以三月孙于齐则文姜当与桓公之丧同归此未出也安得言不即位以文姜故乎杜预强云文姜以桓见杀不敢还感公意而还此非经意济川何氏曰君亲一旦横尸不终夀人情必将大骇而伤其酷矧亲则子弟哉左氏不达此理曲为解释
三月夫人孙于齐
左氏曰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
韩中甫曰此无姓氏説者以为贬春秋书夫人孙者二文姜之孙则去氏哀姜之孙则不去氏文姜弑其夫哀姜杀其子妻与母虽异而奸恶之迹同弑君之罪一曷为事同而贬异也矧褒贬非春秋之防欤故黄氏曰明年仍书姜氏可谓片言折之矣
公羊曰孙者何孙犹孙也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也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乘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
啖氏曰岂有先在齐而今书孙乎公羊葢以无夫人至处故云尔不知随丧而归且不告庙故不致刘氏曰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非也夫人始与公俱如齐公薨丧归则夫人固亦归文不得特见尔非为念母乃贬之也愚谓如其念母何独于三月而他时不念乎夫念母乃庄公之心而鲁史亦书之乎且子同生在桓六年前此夫人未尝归齐亦未尝与齐襄为防至桓十八年始与桓公如齐安得有同非吾子之事同非吾子之言乎公羊之説可谓愚且妄矣
谷梁曰接练时録母之变始人之也不言氏姓贬之也人之于天也以道受命于人也以言受命不若于道者天絶之也不若于言者人絶之也臣子大受命刘氏曰接练时録母之变始人之也非也夫人前随桓公之丧还国今复出奔耳岂録母之变横生孙文乎如此是圣人率意作经不复记事实也朱子曰齐鲁诸儒多质实当时或诵师説见理不明故其言多不备
夏单伯逆王姬
公羊曰何以不称使天子召而使之也逆之者何使我主之也曷为使我主之天子嫁女乎诸侯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必使大夫同姓者主之
案鲁主婚自当使卿逆之非天子召而使之也诸侯嫁女以下必古礼也但非本义不録耳
谷梁曰其不言如何也其义不可受于京师也案春秋谨严既曰王姬矣自不必言京师既不言京师言如非不可受于京师而不言如也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左氏曰为外礼也
刘氏曰非也为讐主婚而不知辞乃以筑外自诬曰我庶防得礼哉是何足以言礼也
公羊曰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礼也于外非礼也于外何以非礼筑于外非礼也其筑之何以礼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主王姬者则曷为必为之改筑于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嫌羣公子之舍则以卑矣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
公羊防然不知春秋所以书之防而以筑为礼于外为非礼宜其缪之甚也
谷梁曰筑礼也于外非礼也筑之为礼何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于庙则已尊于寝则已卑为之筑节矣筑之外变之正也筑之外变之为正何也仇讐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其不言齐侯之来逆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
刘氏曰谷梁以谓变之正非也鲁本自当以仇讐不可接婚姻上告天子不当黙黙受命此乃春秋讥其舍大恤小以谓未尽臣子之道者也何谓变之正乎凡变之正者谓亡于礼者之礼若权死亡者也非谓可为而不为伤礼害义者也若庄公者可谓变于邪矣未见变于正也愚谓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正当书其事以见义而乃不言齐侯之来读春秋者何从知之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公羊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
赵氏曰桓公已葬命服何所施之刘氏曰周人虽愚岂以其衣食车马而畀既葬之人哉且何以为仪愚谓公羊不知圣人所书之防而姑为是训诂之辞而已
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生服之死行之礼也生不服死追锡之不正甚矣
赵氏曰案锡命如汉以来就加爵秩何得谓无锡命乎
王姬归于齐
公羊曰何以书我主之也
谷梁曰为之中者归之也
二传皆无所发明
齐师迁纪郱鄑郚
公羊曰迁之者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也为襄公讳也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大之也何大尔自是始灭也
赵氏曰取人之邑如为之讳是掩恶也刘氏曰有迁而不取者有取而不迁者有且迁且取者春秋据实而书耳非讳也以迁邑为愈乎宋人迁宿公羊以谓当坐灭国然则齐师取邑讳从迁邑实言迁邑复坐灭邑安在讳也且襄公独非懐恶而讨不义者乎其何讳焉
谷梁曰纪国也郱鄑郚国也或曰迁纪于郱鄑郚啖氏曰案下有纪侯大去其国故知此是纪之三邑尔刘氏曰计齐一师必不能并迁两国又春秋自当分别以见灭两国之恶不当合之也辛未取郜辛巳取防两邑尔内小恶尔犹恶而谨之况两国乎外大恶乎愚谓如谷梁上説齐当一迁四国也如下説纪下经当有于字而无纪季入齐纪侯去国之文然则上下所説皆非也
二年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公羊曰于余丘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繋之邾娄国之也曷为国之君存焉尔
啖氏曰案前后未有邑言伐者故依左氏旧説为国刘氏曰公羊见邑不系国君可疑者悉附之邾娄尔
谷梁曰国而曰伐于余丘邾之邑也其曰伐何也公子贵矣师重矣而敌人之邑公子病矣病公子所以讥乎公也其一曰君在而重之也
刘氏曰春秋之战伐多何独病此乎若伐人之国则勿病乎且必若云是果于伐国不果于伐邑也何以为惩且劝乎又曰其一曰君在而重之也此似晩见公羊之説而附益之者矣叶氏曰内有为公为辞者矣未有为公子为辞者也且伐邑亦必以其国之故其曰君在者亦窃取公羊之説而附之者也
秋七月齐王姬卒
公羊曰外夫人不卒此何以卒録焉尔曷为録焉尔我主之也
谷梁曰为之主者卒之也
如谷梁言常事而已矣岂春秋之防哉公羊亦然而録之本义者借其説以见公主其卒耳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
谷梁曰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妇人不言防言防非正也飨甚矣
赵氏曰妇人不出门何论逾竟哉愚谓妇人不出门自然不言防
三年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左氏曰疾之也
疾之固然但不明言所疾者何事
谷梁曰溺者何公子溺也其不称公子何也恶其防仇讐而伐同姓故贬而名之也
谷梁谓恶其防仇讐而伐同姓可谓辞约而理明但曰为是而不称公子乃一字褒贬之
夏四月葬宋庄公
谷梁曰月葬故也
五月葬桓王
公羊曰此未有言崩者何以书葬葢改葬也
谷梁曰传曰改葬也改葬之礼缌举下缅也或曰郤尸以求诸侯天子志崩不志葬必其时也何必焉举天下而葬一人其义不疑也志葬故也危不得葬也曰近不失崩不志崩失天下也独阴不生独阳不生独天不生三合然后生故曰母之子也可天之子也可尊者取尊称焉卑者取卑称焉其曰王者民之所归往也
胡氏曰二皆为改葬于经不见此只是缓葬叶氏曰方周之衰礼不备于天子者固多安得必桓王如期而葬葢为天子记崩不记葬必其时之説不得不云尔其实左氏言缓者是也若襄王以文八年八月崩九年二月书葬此不失时而非故者也何为志葬哉桓公十五年书天王崩即桓王也既曰改葬又曰郤尸以求诸侯而谓之不志葬可乎刘氏曰若改葬何以不言改乎谓改不可言改卜牛何以言改也陈岳氏曰平王太子泄父蚤卒其子林为桓王王立二十三年桓十五年崩至此年方葬是时周室至微齐桓未伯诸侯无复勤王故缓葬且桓十五年后未见书葬岂非桓王耶茍改葬复何以明斯公谷之短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酅户圭切】
公羊曰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纪季服罪也其服罪奈何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
当纪侯危惧之际季先以邑入齐使纪侯愈不能支而遂去其国则纪季之罪着矣何贤之有在礼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则五庙非纪季所得奉也左氏曰纪于是乎始判义虽未尽然近之矣
谷梁曰酅纪之邑也入于齐者以酅事齐也入者内弗受也
刘氏曰内弗受非也此自往入之入而非归入之入若可受者遂云归于齐乎其守文而不达理至如此
冬公次于滑【乎八切】
左氏曰将防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
赵氏曰经无信舍之文不要左氏之例愚谓使公次一宿亦书次而已可言公宿于滑乎
公羊曰其言次于郎何欲救纪而后不能也
谷梁曰有畏也欲救纪而不能也
陆氏曰有畏非也刺其无王命而兴师以惩乱耳若讥其怯当褒其勇春秋乃鼓乱之书也愚谓三皆谓救纪葢见前有纪季入齐后有纪侯去国之事故意之耳经书次于滑正讥其无名而妄动耳夫齐虽欲灭纪而未以兵加纪公何故而救纪乎设欲救纪或以兵戌纪或与共伐齐今经传皆无其事则三意之者明矣
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谷梁曰飨甚矣飨齐侯所以病齐侯也
啖氏曰此乃二国之耻岂独病齐侯乎
三月纪伯姬卒
谷梁曰外夫人不卒此其言卒何也吾女也适诸侯则尊同以吾为之变卒之也
如谷梁言则常事而已矣
纪侯大去其国
公羊曰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讐也何讐尔逺祖也哀公亨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将复讐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逺祖者防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讐乎虽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则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明天子也古者诸侯必有防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然则齐纪无説焉不可并立乎天下故将去纪侯者不得不去纪也有明天子则襄公得为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则襄公曷为为之上无天子下无方伯縁恩疾者可也
赵氏曰公羊去之之义迂僻甚矣不复繁文高氏曰先儒以齐襄复九世之讐春秋大之害教甚矣复讐乃乱世之事况已九世乎陈岳氏曰春秋肯屑屑曲意为诸侯讳乎刘氏曰文称纪侯大去国何以谓之灭乎蔡侯弑父恶莫大焉楚子讨之书曰楚子防诱蔡侯般者固恶其懐恶而讨不义也纪侯九世之恶不深于蔡般齐襄懐恶而讨不义不减于楚子而春秋深抑纪侯以难明之事专信齐侯以一偏之辞何哉且亨哀公者王也非纪侯也纪侯有罪罪在谮人不在亨人奈何灭纪以为贤哉以辨持之以曲通之公羊之义固胜以道观之以义推之公羊之义未有一可也黄氏曰人杀其父子不与共戴天此复讐之説也设如公羊言襄九世祖见亨乎周是天王杀之也非纪公之鼻祖杀之也谮言无形非杀者比也九世矣无谓灭国以报言语之怨者也古者报怨不在其后后之人何罪公羊又曰虽百世可也此谬论也齐无此心不过灭小国耳愚谓是时尚有天子縁恩疾之説亦不可以训
谷梁曰大去者不遗一人之辞也言民之从者四年而后毕也纪侯贤而齐侯灭之不言灭而曰大去其国者不使小人加乎君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