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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叶氏春秋传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3 分钟 · 11 / 17

会员可开白话

未能与遂抗故其末年执政惟遂与叔彭生得臣行父四人彭生既以不从而杀则得臣行父不得不畏而听此其所以挟得臣与之偕行将以见此鲁执政之意而非已之私也齐侯于是许之宣公立季孙行父亦如齐公遂防齐侯于平州以定其位则二人盖皆与闻乎弑者欤

冬十月子卒

此弑也何以不书弑内辞也不书则何以知其为弑不地则知其为弑也遂既以赂请于齐齐惠公新立亦欲亲鲁而许之故遂归弑赤而立宣公何以不名未逾年君之辞也

夫人姜氏归于齐

归者何大归也子赤既死夫人无以容于鲁执政于是谋而归之齐执政谋之宣公从之齐人受之以为一有礼义之心焉则不至于是也

季孙行父如齐莒弑其君庶其

称国以弑众弑君之辞也叶子曰弑君天下之大恶也春秋各正其名而无所加辞吾固言之矣而左氏不能尽辨乃曰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夫国有不幸出于争夺以庶而簒嫡如齐商人者立非其正黜于强臣如晋里克者槩以为君无道可乎君君臣臣天下之大义也必以称臣而后为臣之罪则称国为非其罪可乎此左氏不传经臆以为说者也故各书其事虽或仅得之而终不免惑其私故于庶其曰莒杞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莒公于密州曰莒犁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犁比公虐展舆因国人攻莒子弑之乃立若然则庶其当为世子弑密州当为公子弑何为反书国与人乎以吾攷之庶其所谓多行无礼于国密州所谓虐国人而国人弑之者其言是也以为仆与展舆之弑则不明春秋之义而妄信旧史之过矣惟公羊谷梁氏为能近之盖非传经者不能辨吾是以于左氏所记事每不敢尽以为证必断于经焉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取二三防而已此之谓善学

宣公一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继弑而书即位见宣志也叶子曰隐公之弑公子翚也子赤之弑公子遂也春秋于翚与遂皆无异辞至桓与宣则书即位以着其意何也春秋以道治弑君者三而正弑君不与焉郑公子归生非本弑夷者也惧人之譛已而从之故夷弑不书公子宋而书归生楚公子比非亲弑防者也告之谋而不能拒故防弑不书公子弃疾而书比晋赵盾非实弑夷臯者也不讨贼而居其位故夷臯弑不书穿而书盾书归生者春秋之义也书比者春秋之情也书盾者春秋之教也翚与遂之罪固不得免矣然其所为则桓宣之意也使以翚遂首恶则凡天下之为簒夺而弑其君者皆得因人而免矣此桓宣所以书即位也

公子遂如齐逆女

此丧娶也何以不言纳币在文公之世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遂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之也文与宣皆防娶也故出姜逆不称氏穆姜至亦不称氏其为贬之道同也何以不于其逆焉贬逆者未成妇也至者已成妇也出姜公自逆不与其自逆而没其至则不得于至为贬矣妇有姑之辞也

夏季孙行父如齐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胥甲父晋大夫之三命者也放者宥之以逺也古者臣有罪待命于其境君赐之环则还赐之玦则去谓之放晋与秦战于河曲胥甲父佐下军防骈佐上军秦晋以力争而民敝久矣秦师将退防骈欲薄诸河胥甲父不可而止秦师遂遁至是八年晋患不得志于秦追咎胥甲父而放之非其罪也故以国放凡以国放者大夫无罪而君放之也以人放者大夫有罪而众放之也

公防齐侯于平州公子遂如齐六月齐人取济西田外取内田不书此何以书赂也宣公既请于齐而以弑立故以济西田赂齐为之辞言齐取若非我与之然齐称人贬也曰济西田不一地也

秋邾子来朝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此赵盾之师也不言赵盾不以大夫防君也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赵穿晋大夫之三命者也崇国也

晋人宋人伐郑

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华元公子归生宋郑大夫之三命者也郑受命于楚以伐宋华元不服而御之故以华元及归生言华元之主战也君获不书师败绩大夫获书师败绩君重于师师重于大夫华元获再见宋华元尽力于战不以获耻华元善之也

秦师伐晋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

此弑者赵穿也曷以为盾主弑盾正卿也臣弑君在官者杀无赦盾有憾于灵公而出闻灵公弑未越境非君命而自复不讨穿反与之并列于朝君子以为此同乎欲弑灵公者特假手于穿尔是以探其恶而诛也叶子曰左氏记盾事载孔子之言称盾能为法受恶为良大夫而许之以越竟乃免此非孔子之言也弑君天下之大恶也有为不为尔使与闻乎弑虽在四海之外无所逃则安取于越竟使不与闻虽在朝如晏子其谁敢责之而况已出春秋书盾非以其实弑也谷梁氏载董狐之言曰子为正卿入諌不聼出亡不逺反不讨贼则志同志同则书重非子而谁是盖推盾之志而加之弑者也左氏传史不传经故虽得于三言而莫知春秋之义正在于志同则书重乃略而不言则盾为实弑矣安有实弑君而为法受恶是区区何足言者犹得为良大夫乎亲弑其君者其恶易见假手以弑其君者其恶难察使盾而得免则乱臣贼子皆将假诸人以肆其恶甚乎亲弑君者矣故以赵盾一见法焉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三年之内不郊初未有书者此何以书为郊牛之口伤及牛死起也古者祭祀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朔月月半则皮弁素积以巡牲有帝牲有稷牲何为稷牲后稷之牲也郊必以祖配后稷祖也未用谓之牛将用而全谓之牲故将祭展牲则告牷牷之为言为其全而无伤也帝牛不全则扳稷牛而卜之稷牛不吉或死则不郊郊牛之口伤自伤也改卜牛稷牛也伤者养之不谨死者若有谴之者也以宣公为事天者怠矣叶子曰先王养兽之官曰充人其祀上帝享先王之牲系于牢刍之必三月初未有闲也散祭祀也牲则系之国门而公羊氏乃以为帝牲在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记礼者因之遂以为事天神人鬼之别夫天地宗庙先王以类求之者其文或有异至于齐明之诚岂有二哉此公羊氏之失也

叶氏春秋传卷十二

<经部,春秋类,叶氏春秋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叶氏春秋传卷十三

宋 叶梦得 撰

宣公三

犹三望匡王楚子伐陆浑之戎

陆浑之戎公羊谷梁作戎左氏作之戎当从左氏不正其诈周也楚子将至雒观兵于周疆假伐戎以过之于是问鼎轻重焉是以谓之诈周辞闲容之之缓辞也不与其正之辞也

夏楚人侵郑秋赤狄侵齐宋师围曹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郑穆公

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

不肯者非弗肯也义可从而不从曰弗肯义不可从而不从曰不肯郯鲁婚姻之国有莒怨公欲平之挟齐以胁焉义不足以服莒也莒人则不肯者非独其君云尔

公伐莒取向

向莒邑也内取外邑不书此何以书不正其伐取也平人不肯而伐之莒固有辞矣又从而取其邑宜不能服莒也郯亦自是不终其好而伯姬来归矣

秦伯稻卒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

此弑者公子宋也曷为以归生主弑宋欲弑灵公而谋于归生使归生能为公子友则宋之恶可遏而灵公亦免矣既不以告反畏宋譛而从之则成宋之弑者归生之为也春秋用法常施于所疑而不施于所不疑于所不疑则举重于所疑则举轻以见重宋之弑无可免之道而归生甞拒宋或疑于可免故治归生则宋自见非以归生薄宋也

赤狄侵齐秋公如齐公至自齐冬楚子伐郑

五年春公如齐

公始即位公子遂季孙行父一嵗而三聘齐犹可为也至是更三时而再朝则鲁失位而屈于大国至公而不可复亢矣

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叔姬

髙固齐大夫之三命者也

叔孙得臣卒

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

子叔姬来归寜也宣公在而子叔姬归寜节矣何以书以髙固之俱行也礼大夫非君命不越竟

楚人伐郑

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孙免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四月秋八月螽冬十月

七年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

孙良夫卫大夫之三命者也

夏公防齐侯伐莱秋公至自伐莱大旱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于黒壌

八年春公至自防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至黄乃复有疾也不书有疾君行有疾可复臣行有疾不可复大夫以君命出致使虽死以尸将事复讥废命也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

有事者何四时之常祭也四时常祭不书此何以书为仲遂卒犹绎起也仲遂弑君不得卒者也何以不言公子遂贬也贬则何以谓之仲遂宣公盖尝赐之族矣曰是犹公子友之为季友者也垂齐地何以地外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绎者何祭之明日也夏曰复商曰肜周曰绎万舞也籥节舞者也同谓之乐犹可以已之辞也礼大夫死废绎公知其当废而犹举之故去其有声者而存其无声者以公为无防也叶子曰大夫死而废宗庙之祭礼欤曰非礼也昔者曾子尝问于孔子曰诸侯之祭社稷爼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如之何曰废则非此四者皆不废也而况于宗庙乎然则绎之得废何也绎非正祭也礼有正祭有绎祭君子以为祭之所以事其先者至矣而犹恐有所未尽故于其明日为位于庙门之外而賔尸谓之绎正祭主于礼神而以宗伯将事绎祭主于礼尸而以士将事礼旣以是为差则所以事其先者亦有闲矣而大夫国体也未有闻其死而不哀者绎于祭为轻大夫于国体为重君子以所重权所轻则亦有时而可废矣故檀弓记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孔子以为非礼也卿卒不绎则是特施之于绎而已春秋之时君臣之义薄矣无罪而杀大夫无国而无有君子以为杀者吾无以救而死者又无以申其恩则天下无复与为臣者矣虽弑君之贼亦假之以致意故以仲遂一见法焉

戊子夫人嬴氏薨

宣公之妾母也何以称夫人致之为夫人也致之则何以不言致之内辞也叶子曰鲁之妾母五仲子也成风也敬嬴也定姒也定弋也自仲子始见于隐公之世春秋书归惠公仲子之赗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以见讥然仲子不为夫人于惠公则隐公之讥如是而己至成风则僖公致之为夫人矣鲁之妾母为夫人自成风始书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王使荣叔归含且赗王使召伯来防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凡可以见讥者无不着所以正妾之不得为夫人也然而书薨书正以夫人小君名之者盖夫人之矣虽春秋不得而夺也自敬嬴而下惟定弋以哀公未君未得致之为夫人而敬嬴定姒皆以夫人书使宣公襄公未尝致之为夫人则春秋恶得而名哉由是言之自成风而后凡为妾母者盖皆致之为夫人而春秋不可以徧书故于成风一见正而敬嬴以下无讥焉臣子之义也

晋师白狄伐秦楚人灭舒蓼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冬十月己丑我小君敬嬴雨不克庚寅日中而克葬

敬諡也雨不克止而待之至于克礼也克之为言致力而后胜之者也不克非弗也欲致力而不得也叶子曰诸侯之为雨止礼欤礼也古者庶人县窆不封不树不为雨止潦车载蓑笠盖士之礼然言县窆则有隧窆者矣言不封不树则有封树者矣言不为雨止岂固有为雨止者乎礼之降杀未有虚加之者亦各称其情而已天子七月而所以待同轨诸侯五月而所以待同盟大夫三月而葬所以待同位非特以是为节盖礼有略而可得为者有详而不可得为者可为而不为则缓缓则不恪不可为而为则亟亟则不怀自大夫而上其礼以次加详则有不可以遽为者不为雨止特为士庶人言之尔诸侯旅见天子雨霑服失容虽入门犹废而况送死之大乎或者乃以为通上下之辞谷梁氏之失也

城平阳

不时也

楚师伐陈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夏仲孙蔑如京师仲孙蔑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齐侯伐莱秋取根牟

根牟附庸之国也

八月滕子卒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防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

荀林父晋大夫之三命者也

辛酉晋侯黒臀卒于扈

扈晋地也何以不言卒于防防散矣晋侯以疾留而卒也卒于寝正也卒于外非正也卒人道之终也正不正不可以不谨故凡不卒于正寝者必地焉鲁君卒于路寝小寝楚宫台下且志况其国外乎叶子曰吾何以知晋侯之为会散而留也凡诸侯卒于师言师卒于防言防非不地也曰师与防则既有地矣春秋诸侯擅相征伐盟防虽不能无得罪于王法然有救灾恤患谋事补阙之道焉故凡卒于是者葬之加一等则春秋实不得不与也不地而言师与防盖録之也今防扈之后闲有荀林父伐陈之事而见卒非防散而何伐楚之役许男在焉及其卒书许男新臣卒而不言师归卒其国中也扈之防晋侯在焉及其卒书晋侯黒臀卒于扈而不言防卒于防散也吾是以知之

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宋人围滕楚子伐郑晋却缺帅师救郑陈杀其大夫泄冶

泄冶陈大夫之三命者也灵公之恶泄冶见其防则当谏谏而不从则当去逮其宣滛于朝而后言焉泄冶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叶子曰泄冶其犹可以为罪欤曰昔者晋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百里奚不谏孟子不多宫之竒之谏而以百里奚为智曰知虞公之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灵公之恶固有自来矣而孔宁仪行父者泄冶之所得治者也既不能诛二人以正一君又见不可而不能止虽能言之徒以杀其身则异乎从君于昏者无几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所贵于杀身者为其足以成仁也杀身而不足以成仁君子何取焉然则比干非欤曰是不可以一道也比干贵戚之卿防子既已去矣使比干而复去谁与扶其宗者故虽死不失其为仁此君子所以立教也泄冶异姓之卿三谏不从则去而已何必至于死故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故以泄冶一见法焉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齐人归我济西田

此其为赂也曷为归之以我为能事已也何以不言取济西田曰是我济西田也而齐人反归之乎公以是病矣邴郑邑也我非所当入而入故于入言我恶其取济西我田也齐非所当取而取故于归言我恶其与也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己巳齐侯元卒齐崔氏出奔卫崔氏崔杼也何以举族杼齐之世卿盖力足以专齐者也其归于是乎弑庄公

公如齐五月公至自齐癸巳陈夏征舒弑其君平国夏征舒陈大夫之三命者也

六月宋师伐滕公孙归父如齐齐惠公

公孙归父吾大夫之三命者也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季子王之季子也何以不名未大夫也未大夫则何以书爱之使行大夫之事也以为爱其子则可以之行大夫之事则不可君子以天王为爱其子而轻大夫也古者天下无生而贵者也二十而冠四十而仕五十而爵而后为大夫虽天子之子犹士也故齐侯以其弟年来聘讥天王以季子来聘讥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

绎邾邑也内取外邑不书此何以书不正其伐取也

大水季孙行父如齐冬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来聘饥

饥者何食不足也一谷不登曰嗛二谷不登曰饥三谷不登曰馑四谷不登曰康五谷不登曰大饥古者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九年耕必有三年之蓄以三十年通计之则有九年之蓄故凶年可以补败是为教民之道二谷不登而饥其为民者病矣何以于冬焉书冬五谷毕登之时也

楚子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楚人者何讨贼之辞也

丁亥楚子入陈

此讨贼也何以书入陈不正其欲县陈也楚子之伐陈盖在杀夏徴舒之先方其始谓陈人无动吾有讨于少西氏遂杀徴舒而轘诸栗门孰知楚子之非讨贼哉谓之入陈不可也则书楚人杀陈夏徴舒足矣及欲贪其地而有之虽能用申叔时之言不终其志与得而不居者何以异则亦入陈而已故于是再见入陈与入国之辞一施之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公孙宁仪行父皆陈大夫之三命者也纳者何与其纳也公孙宁仪行父陈大夫之与君同恶者也则何以得言纳能讨贼者也臣弑君在官者杀无赦灵公之死陈人未有能讨徴舒者宁仪行父独诉之楚而君雠复虽欲不与之可乎然而以楚子纳宁行则可以宁行为陈之大夫则不可故不系之陈不正其为大夫而君由之以弑者也

十有二年春陈灵公楚子围郑

此入郑也何以言围与楚子也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不服楚子退师复修城而进围之又三月始克入自皇门郑伯降楚退三十里而与之平则围郑者楚志入郑者非楚志也叶子曰楚围郑盖怒其贰也以夷狄而争中国虽有善焉义固不得与然此为楚郑言可也入国非诸侯之善辞自诸侯推之安有举师问罪待之百日而不服虽得之有能不有其地与之平而去尚可以入国之罪责之乎春秋之法义不胜人则责其人人不胜义则责其义故言楚之于郑则虽终天下而不可得若其义则诸侯之所不可夺亦不可以楚而遂废故以郑一见法焉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晋师救郑闻楚平欲还先縠不可荀林父不能止而请战故以林父及楚子言林父之主战也

秋七月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萧宋附庸之国也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是晋原縠宋华椒卫孔逹也何以称人贬大夫而始同盟也叶子曰左氏以言恤病讨贰则然矣而曰不实其言而不书卿岂以卫救陈而晋不讨楚伐宋而晋不救者欤夫大夫盟而后能实惟向戌于宋尔春秋固有异文外此未有不叛者何独于清丘责之是盖知其为贬而不知其说也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夏楚子伐宋秋螽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先縠晋大夫之三命者也邲之败固先縠之为矣晋侯既释荀林父已而耻不得志复杀先縠先縠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叶子曰晋之杀先縠冝若有罪然而春秋以国书之何也古之任将推毂而命之曰阃外之事将军主之虽君命有所不受邲之役晋侯既以荀林父主中军而先杀佐之师之进退实在林父举六卿之众不能夺一先縠遂至于败使归而诛主将非林父其孰为之首乎及其请死乃释之而不问既失刑矣己乃耻不得志独追咎而杀之则先縠安得无辞此亦不免乎累上者也

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孔达衞大夫之三命者也宋责清丘之盟而伐陈以其附楚也孔达背盟而救陈衞侯不能止晋人以为讨卫侯惧乃复杀孔达以说于晋孔达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国杀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晋侯伐郑秋九月楚子围宋曹文公冬公孙归父防齐侯于谷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

外平不书此何以书宋故也此围者楚子也不胜将去使子反乗堙而闚宋城宋华元亦乗堙而出见之各告以其情楚子怒子反曰以区区之宋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乎楚子于是引师而去君子以是为近王者之师也是子反华元也何以书人不与大夫得专平也何以宋人及楚人华元始告之曰惫矣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子反曰噫吾闻之围者柑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是何子之情也乃告之曰吾军亦有七日之粮尔尽此不胜将去而归是宋有以先得楚者也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潞氏赤狄之别族也以归囚服也何以名贱之也

秦人伐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

王札子者何王之子札也召伯毛伯者何王之上大夫也两下相杀不书此何以书不正其矫君命以杀二卿也何以曰王札子王之所亲贵者也何以知其为矫王命而杀之则当书天王杀其大夫某子札忿怒而杀之则春秋所不书也盖王孙苏与毛召争政使札子杀焉生杀王之大柄也札子得矫命而行之王之为王者无几矣召伯毛伯何以不名札子杀之也叶子曰吾何以知札子之为王亲贵者欤王子而为卿大夫以邑爵见者书邑爵以氏字见者书氏字其未为大夫则系之王而已子瑕子虎是也然而晋人亲贵卓则有曰卓子者焉衞人亲贵伋寿则有曰伋子寿子者焉当时之辞也札子其犹是乎故得窃君命而矫用之春秋所以因而不革也

秋螽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初税亩

税亩者何履亩而税也古者借而不税野以一夫受田百亩积九夫以为井以其八为私田一为公田谓之借国中自园防至于漆林各视其地而征之多不过乎二十有五寡者止于十一谓之税借以田税以地未有田而以亩税者也举贡之法而加之借非正也鲁盖自是税亩矣初有终之辞也叶子曰鲁固有借矣而又税焉此哀公所谓二吾犹不足者欤

冬蝝生

记灾也未成谓之蝝既成谓之螽冬螽未成之时也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

甲氏留吁皆赤狄之别族也曷为以甲氏及留吁嫌留吁之为甲氏也

夏成周宣榭灾

灾左氏作火公羊谷梁作灾当从二传灾天事也火人事也春秋灾不志火外灾不书此何以书为成周也成周者何东周也宣榭者何宣王之榭也室有东西广曰庙无东西广有室曰寝有广无室曰榭榭所以讲武事也

秋郯伯姬来归

伯姬内女之嫁为郯夫人者也来归者何出也何以不言郯人来归伯姬出有罪之辞也

冬大有年

五谷皆熟也

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丁未蔡侯申卒夏许昭公蔡文公六月癸卯日有食之己未公防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秋公至自防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

内大夫而后卒叔肸未为大夫则何以书卒贤之也公子三命以名氏见再命以名见曰弟云者母弟也叔字也何贤乎叔肸宣公弑子赤而立叔肸不义宣公之为欲去则曰兄弟也何去而之与之财则曰我足矣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君子以是为贤也叶子曰是外书所谓纪季蔡季者也内不可系之国故举字以加诸名之上然则与季友仲遂奚辨季友仲遂皆正卿也故可以功得赐族叔肸未尝为大夫也则不嫌于为族是谓春秋羙恶不嫌同辞各于其事察之而已

十有八年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公伐杞夏四月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

戕者何暴之自外而贼杀之也鄫子不名恶邾也执之于邾而用之其虐固已甚矣戕之于鄫则又甚焉故人邾而不名鄫子其为恶至于此极则亦无所加辞也于鄫鄫亦有罪也国君而人得以戕之其为国者亦己殆矣

甲戌楚子旅卒

楚前未有书卒者此何以书卒始能以赴通中国也楚自荘王以椒来聘而渐能从中国之习矣椒以是得名故至是复能以其卒来赴进之也何以不书辟其号也録者当以主人之辞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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