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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或问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7 分钟 · 3 / 16

会员可开白话

则必内有所承上有所受非人人得而立之也晋之立也非先君之命则内无所承也不请命于天子则上无所受也特出于众人之所欲立而遂立尔故以情言则卫无君者三月国人逆晋而立之情之所予也以义言则不请命于天子不承命于先君义之所失也春秋之法不以情胜义曰国有故社稷未有主徇众人之欲而立之不亦可乎曰是有义有权权者所以合乎义也嗣子有常位有嫡则立嫡无嫡则立长长均则立贤此大义也义之所可立则立之岂得以众人之所欲立而立之乎当是时上有天子为卫臣者当以义之所当立者而请命于天王可也今也不然于义失矣曰尹氏立王子朝则书尹氏此立晋者石碏也而不书碏何也曰立王子朝者尹氏一人之私意也立公子晋者卫国众人之同欲也其亦异也书曰卫人立晋以别于石碏之私意也

葬卫桓公

或问君弑而贼讨则书葬君弑而贼不讨则不书葬信乎曰否经之文曰葬某国某公不曰某国葬某君然则葬之者主我防而言也非主彼国之葬不葬言之也夫被弑之君不书葬鲁自不徃防尔其书葬者鲁自徃防尔何与于贼讨与不讨邪者既为此説其有不通者如蔡景公陈灵公蔡昭公许悼公则又强为之辞蔡景则以为不忍使失民于其子陈灵则以为外之讨贼蔡昭则以为盗名不见于经许悼则以为不使止为弑父夫陈灵书葬犹可曰贼已讨矣蔡昭书葬犹可曰盗亦杀矣至于蔡景许悼则其説不通矣或者又强为之辞则曰罪蔡景也止自讨也且春秋弑君之贼岂必皆其君之芜罪哉何独于蔡景而赦其贼班而可赦则班不得为弑君班为弑君则班亦不可得而赦既诛之又赦之圣人用法不如是之相抵牾也至于许止直以不尝药为止不弑父则又误矣夫弑君罪之大也不可赎者也岂但以不尝药之故而直加以弑名哉许悼公疟饮世子之药而卒则为弑明矣何必为之讳而且以止为不弑父哉然则蔡景许悼之葬要皆其子欲没其弑逆之迹而具礼以葬其父是以我徃防之尔其他被弑之君或不书葬者或其国多故不能备礼以葬之或虽葬之而我不徃防之尔然自春秋之初君弑而贼不讨则我皆不徃防是鲁犹有羞恶之心也春秋之后君弑而贼不讨则鲁亦有徃防者矣是独不可于世变而三叹邪

卫师入郕

或问书战围侵伐入灭或称人或称师或称某帅师或称君何也曰称人略辞也称师称将称某帅师称君详辞也故其称师者以众言也卫师入郕齐师救邢之类是也称将者以其将言而不以师言也如晋赵盾侵陈卫孙良夫伐廧咎如之类是也其称某帅师者以其将之尊而用众之大也如公子翚帅师防伐郑无骇帅师入极之类是也故公羊为之説曰将卑师众称师将尊师少称将将尊师众称某帅师君将不言帅师书其重也此説当矣惟是书人之例公羊以将卑师少称之则亦不足以尽春秋之义盖春秋之法小国称人莒人邾人介人是也通春秋邾莒例称人有故而后书大夫莒庆来逆子叔姬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是也故小国书人正也春秋之初虽大国之大夫亦书人不特小国为然也惟内大夫则不书人而书名外大夫非有玉帛之事则不书名未有书氏者内大夫卒则书氏有好事于诸侯而书氏者自公子翚始有干戈之事而书氏者自公子庆父始外大夫以征伐之事而书氏者自晋阳处父始盖春秋之初犹未有専权之大夫也故征伐称大夫者皆専也其书将者是専权之大夫也其书某帅师者是専权之大夫而又用大众也凡此皆特书也故大国之大夫称人亦正也蛮荒之国有好事于诸侯则亦书人荆人是也至楚子使椒来聘吴子使札来聘然后吴楚之大夫着于经故荆蛮之大夫称人亦正也若夫列序数国而或书爵或书人则爵者其君也人者其大夫也列序数国之大夫而或书大夫名氏或书人则书名氏者大夫书人者微者也以専权之大夫与未専权之大夫对言则书専权之大夫为详辞而书人为略辞以小国之大夫有故而后书其名则其书名为详辞而书人为略辞以蛮荆之大夫浸交于中国而后书大夫则书大夫为详辞而书人为略以诸侯有大征伐而后详其大夫之名氏则有故而详之为详辞而书人为略故有以小国而略之有以蛮荆而略之以君对大夫则略大夫以大夫对微者则略微者以关于盛衰者详之则不足为轻重者略之凡此皆书人之义若夫书师之义则亦有不同者焉用众之义则一而随文立义自有不同如曰师入某国某师灭某则有以见其暴也如曰齐师宋师曹师城邢则有以见其盛也如曰师次于某救某则有以见其虽众而有所畏也如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则有以见其无名而不义也随事而其义异矣卫师入郕暴也

考仲子之宫

或问考仲子之宫礼乎曰非礼也曰何以知其非礼曰以圣人所书而知其非礼凡宫庙非志灾失礼则不书若成六年立武宫定元年立官此年考仲子之宫则皆以失礼而书之也若新宫灾僖宫灾则以灾而书之也丹桓宫楹刻桓宫桷则亦以失礼而书之也若曰仲子妾母也不祔于庙而立别庙以祠之为得礼之变则圣人不书之矣书之则知其非礼也庶子在父母之室为其母不禫所以厌于尊也慈母与妾母不世祭所以降于嫡也是礼之节也而可以立庙以祀之乎或曰古者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易姓而祔于女君别庙非礼也

初献六羽

或问初献六羽或讥其僭或善其复何也曰案左氏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公从之于是初献六羽观左氏之説则鲁当用六矣此善其复也公羊曰天子八佾诸公六诸侯四僭诸公犹可言也僭天子不可言也考仲子之宫则鲁宜用四矣此讥其僭也然以季氏舞八佾之事观之则是鲁之用八佾于羣公之庙旧矣自鲁之僭用天子之礼乐也沿袭既久而后季氏得以僭用之若谓鲁始诸公之六佾而后僭天子之八佾或恐沿袭未久未至于季氏之甚则知其僭旧矣然则初献六羽左氏为可从也然隠公虽用众仲之言始用六佾于仲子之宫矣而羣公之庙则未之有改也此其所以卒有季氏之僭欤

春秋或问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四     宋 吕大圭 撰

隠公  宋人伐郑围长葛 取长葛【五年】

或问伐国不言围邑公羊之説然尔此其言伐言围何曰春秋所书有独言伐者公子庆父伐于余丘是也有直言围者叔孙侨如围棘是也言伐言围而又继之以取此年伐郑围长葛明年取长葛是也伐者声罪致讨也围者环其城邑也取者取其土地也此其义自不相妨如莒人伐杞取牟娄则取之也易故不言围宋人伐郑围长葛则取之也难故先言围而后言取书围者又以见郑之有城守也书围而后言取者又以见宋之志于必得也

郑人来输平

或问春秋书平者六而独此年书来输何也曰平者解仇释怨之辞也平之义则一而情异矣宋人及楚人平则宋欲之也及齐平则两相下也宋及楚平盖出于不得已也鲁及齐平则齐知敬鲁而鲁亦不欲加于齐也若夫来输平则直出于郑伯之意尔言来输则有自屈损之意郑岂诚敬鲁哉亦岂诚畏鲁哉亦岂诚欲与鲁释其旧憾而为玉帛之好哉特以宋鲁方合而幸其有可离之隙于是乎自屈损以求成耳观后年郑伯使宛来归祊而鲁入其地防郑人伐宋得郜及防而鲁又取其二邑是知输平者盖以利而相结也春秋恶之

公防齐侯盟于艾

或问春秋书盟有言防有言及有曰来有曰涖有曰同有曰防盟者何其辞之异也曰及者主我言也防者主彼言也涖盟者我欲之而徃彼也来盟者彼欲之而来于我也同盟者其欲同也防盟者召而后至也召盟而后至称防盟鄫子防盟于邾是也召伐而后至称防伐单伯防伐宋之类是也然则称防者主彼言而我防之也

叔姬归于纪

或问叔姬媵也何以书曰石氏曰媵之为言送也郯伯姬之归不言归以其媵也此叔姬亦伯姬之媵尔其书为归于酅起也甚矣春秋録纪事之详也圣人岂无微意哉隠二年书纪裂繻来逆女又书伯姬归于纪七年又书叔姬归于纪桓五年书齐侯郑伯如纪六年书公防纪侯于成冬又书纪侯来朝八年书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九年书纪季姜归于京师十七年公防纪侯于黄庄元年齐师迁纪三邑三年纪季以酅入于齐四年三月纪伯姬卒夏纪侯大去其国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庄二十九年纪叔姬卒八月葬纪叔姬圣人録纪事之详也岂无微意哉纪微国也介于齐郑之间二国谋之久矣其始也齐侯郑伯如纪以谋袭之故书齐郑如纪恶之也郑不能袭而齐志于灭之前年防于黄次年迁其三邑故庄元年书齐师迁纪郱鄫郚甚之也纪终不能以自固也其弟先以酅入于齐四年而书纪侯大去其国闵之也然鲁之于纪防姻之国也伯姬叔姬皆鲁女也天王之于纪后戚之国也桓后季姜纪出也齐侯恃其强暴以谋并纪非一日也纪侯度其微弱以求援助非一朝也六年书公防纪侯于成冬又书纪侯来朝庶乎鲁之能救也八年书逆王后于纪九年书季姜归于京师庶乎天王之足依也已而鲁不能救天王不足依齐襄所以得伸其志而无忌惮也圣人録纪事之详者意或在此而言春秋者未尝及之故次而论焉

城中丘

或问城一邑新一廏作一门筑一囿时与不时皆详録之何也曰春秋于土功之事必谨而书之所以重民力也然其所书之义有二有志其不时者有志其非制者周制五等诸侯国家宫室皆有命数之差城之高下大小皆有限制如左氏所言大都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所以谨王度也凡土功龙见而戒事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所以谨时也春秋之所书有越礼而逾制者矣亦有不逾制而违时者矣是以圣人皆谨而书之若夫书城者二十有九而主乎内者二十有二焉盖内之土功无小大必书而外之事非有故则不书

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或问诸侯之交聘也礼乎曰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小聘三年大聘所以致其恭其于邦交也嵗相问也殷相聘也所以致其爱诸侯之交相聘礼也虽然春秋之时朝聘不入京师相与结驩继好者数大国而已无复有慕贤考礼一法度尊天王之实也故虽玉帛交聘脩于邦交之常礼而其实则诸侯横恣连衡自固以相比周尔故大国聘而不朝小国朝而不聘聘而不朝者以其强而足以役弱也朝而不聘者以其弱而有以事强也故或以卿大夫或以弟圣人皆着其实而书之此年齐之来聘者则将以结鲁也是私也使其弟来亦私也然春秋书兄弟之例有二书盟书帅师而称兄弟者有以见其厚宠爱之私书出奔书归而称兄弟者有以见其薄友爱之义故此年使其弟年来聘桓三年使其弟年来聘郑伯使其弟语来盟与夫黑背帅师之类皆私也盗杀卫絷秦鍼宋辰出奔皆薄也仁人之于兄弟也絶偏系之私笃友恭之义人伦正而天理存矣

公伐邾

或问伐邾之役何以为悦宋曰隠元年尝与邾盟矣今未闻其有罪而伐之何故盖鲁为宋讨也五年邾郑伐宋是宋与邾有讐矣四年公遇宋公于清翚帅师防宋伐郑是鲁与宋有好矣去年郑人来输平则是鲁又与郑为亲矣鲁方与郑为亲而宋方与邾郑为讐鲁方得郑邑又忧宋之不我悦也故托为辞以伐邾将以求宋焉耳公之执义不固可知矣元年盟之今年伐之盟果春秋之所贵耶

凡伯来聘

或问天王之聘诸侯也礼乎曰上之所以待下者有以致其爱也下之所以事上者有以致其敬也方周之盛诸侯轨道四时述职朝宗觐遇未始少懈非朝之嵗三年大夫聘五年而卿聘凡以致其敬尔王者于是时聘以结诸侯之好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脤焉以交其福庆贺焉以赞其喜致禬焉以补其灾凡以致其爱尔春秋之际诸侯之所以事天子者益懈而天子之所以聘于诸侯者何其不惮烦哉十二公之中鲁之臣如京师者才六而王臣来聘者八周王之为天子可知矣隠公即位已七年其臣未有一如京师而天子遣使聘之何哉虽然春秋自宣十年定王使王季子来聘之后鲁厯五公周更四王皆无来聘之文何也盖文宣以前周固微弱然王命犹足以为重文宣以后周室之衰尤甚于前盖亦不足以为轻重矣是以春秋之书来聘者八则止于宣公书来求者三则止于文公书来锡命者三则止于成公来聘则止于宣者自宣以后虽有礼文不足以结诸侯也来求则止于文者自文以后天王虽求之诸侯亦不与也来锡命则止于成公者自成公以后虽有爵命不足以宠诸侯也乌乎是可不为世道慨叹哉

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

或问凡伯一人尔何以言伐曰凡伯周之卿大夫衔命出境必有副介徒卫戎将害之固必用兵用兵而不曰伐谓之何哉曰于楚丘则有以见卫之不救王臣之患也曰以归则有以见凡伯之不能死于位也胡氏曰周之秩官敌国賔至关尹以告候人为导司徒具徒司寇诘奸佃人积薪火师监燎其贵国之賔至则以班加一等益防至于王吏则皆官正莅事今凡伯承王命以为过賔于卫而戎得伐之以归是蔑先王之官而无君父也故旄丘録于国风见卫不能修方伯之职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见卫不救王臣之患也为狄所灭则有由矣

宋公卫侯遇于垂

或问不期而防曰遇公及宋公遇于清则将以防伐郑也宋公卫侯遇于垂则将以为瓦屋之盟也岂不期而防乎是特假遇礼以行其私尔是以春秋详之

归祊入祊

或问左史言郑以祊易许田而春秋特书来归何也曰以经攷之则见其有来归祊之文矣未见其有易许田之事也桓公即位而后郑伯以璧假许田则假田盖在桓之世而不在隠之世矣左氏以其二事比而言之而谓之易非经意也盖许田者鲁之邑而近于郑祊者郑之邑而近于鲁周制六年五服一朝故于天子之郊有朝宿之地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故特赐之许田以为朝宿之地周制又六年王乃时狩诸侯各朝于方岳故于泰山之旁有汤沐之邑宣王以郑伯母弟封郑特赐之祊田以为汤沐之邑周衰天子不复行岳狩之礼诸侯不复讲朝觐之仪故郑之视祊鲁之视许田亦防于无用矣然是时也郑将以结鲁而非鲁将以结郑也故前年来输平则约之以言今年来归祊则啗之以利彼岂真以祊为逺于郑而无用故归于鲁以为好哉致恵以结鲁之好将以为纠合诸侯之地尔虽然方其归祊也彼其心固已有觊觎许田之念矣特以吾方求结于鲁故姑缓之以为纠合诸侯之地若其威势渐张则许田之地一言而鲁亦归之于郑矣既而桓公簒君自立郑伯于是要其许田之地设为之辞而曰璧假郑于是始有以取偿于鲁矣后之人见祊近于鲁而入于鲁许田近郑而入于郑遂以为两下相易则失之矣或曰非其所有而得之曰取本其所有而还之曰归今曰归祊则不毋乃鲁之旧邑乎曰归字有二义有以还其所有谓之归者有以易而言归者如齐人来归郓讙隂之田齐以归于鲁而非鲁取之于齐也郑人来归祊是郑以归于鲁而非鲁取之于郑也石氏曰言来归祊若鲁之所自有也此説得之曰其言入何也曰郑归之我入之入则有其地而遣吏治其人矣与入者弗受之辞其防异矣虽然来归郓讙隂之田不言入何也盖郓讙隂我故物也故不言入此言入则非我故物也

盟于瓦屋

或问据左氏齐侯平宋卫之怨于郑则瓦屋之盟盖齐志也何以首宋公曰春秋之法防盟先主防征伐先主兵自隠元年至庄十四年诸侯之防中国之政无伯者主之凡见于经者十有六国惟主防者先焉自庄十五年至僖十七年诸侯之防中国之政皆齐桓主之凡防者十有四国而防首于齐桓自僖十八年至二十七年诸侯之防中国之政皆宋楚争之凡防者二十一国而防先于宋自僖二十九年至哀十三年诸侯之防中国之政皆晋楚争之凡防者二十国或先楚或先晋此防盟所以先主防也若夫瓦屋之盟则未有以主之也欲平宋卫于郑者虽齐侯之志而齐实未能主之莫之为主则亦序王爵而已此所以首宋也虽然有参盟则必有主盟矣入春秋至是八年内之为盟如蔑宿外之为盟如石门宻非所谓善也两义不安而彼我之情不能无嫌是以有众情共疑而参盟之事至此瓦屋之盟则共相疑而为此盟也方其未盟则宋卫遇于垂以谋之固已有不信齐侯之意矣其既盟也而齐人郑人伐宋信安在哉齐能挽三国以求释恨于郑而不能无明年齐郑伐宋之师齐之罪亦可知矣夫瓦屋周地也三国防于此既不入觐于王而刑牲歃血私相要结其蔑视王室之罪可胜诛哉虽然是盟也其关于世道升降之机尤不细也石门之盟圣人为之隠忧况瓦屋乎诸侯参盟盖自此始由是而降不为北杏不为幽不止也

盟于浮来

或问与大夫盟没公及莒人盟浮来何以不没公曰与大夫盟没公正也其不没公者春秋之变文也春秋书内盟不曰防则曰及防未有无主名者及亦未有无主名者其不出主名者皆公也及宋人盟宿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及郤犨盟及孙林父盟皆不言公不使大夫敌公也及苏子盟于女栗亦不言公外诸侯不宜与内诸侯盟也惟公及莒人盟于浮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则公之所欲而春秋亦不之讳也防诸侯同盟于幽不言公圣人以是为春秋之变文也讳之防盟于齐不言公楚始与诸夏盟也讳之防盟于翟泉不言公晋初以大夫盟王子也讳之惟公防盟于蜀言公甚楚之强以凭陵中国故亦不之讳也故曰与大夫盟没公正也其不没公者春秋之变文也然则春秋之作何为若是之异乎鲁之所讳圣人讳之鲁之所不讳者圣人亦不之讳也春秋鲁史也圣人何加损哉

无骇卒

或问无骇何以不氏或曰未命也或曰未赐族也宜孰从曰所谓未命者谓其未命于天子也春秋之际大夫皆命于其君矣固未闻有天子之命卿也何独无骇挟为然哉所谓未赐族者盖出于左氏羽父请族之説然以宋万宋督之不氏左氏固以为华督南宫万矣则是未尝无族也然则大夫不氏正也其氏者春秋之变文也春秋之初大夫皆书名内之无骇翚挟柔溺皆名外之郑宛詹纪裂繻皆名未闻以氏称也自僖公以后而内之大夫未有不书氏者若臧孙叔孙季孙仲孙之类是也其甚则有生而以字书者季友仲遂之类是也外之大夫无有不氏者盟书齐高傒晋赵盾卫速宋华孙比比而是矣征伐书晋阳处父宋华元卫孙良夫徃徃而见矣此时之变也非圣人之私也春秋之初惟内大夫卒而书公子者二公子益师公子彄是也盖以贵书以重书也是二公子者隠之叔父也故以贵重书之非公子之贵也则亦名之而已矣故无骇挟皆不氏也然无骇挟之不氏则又异于翚柔溺之不卒矣盖无骇挟世禄也翚柔溺非世禄也非世禄则亦不卒之矣

公防齐侯于防

或问公防齐侯礼乎曰程子曰古之治时诸侯服天子之命以守疆土以治人民其朝聘有时其出入有度无非礼者也世之乱也王纲不振诸侯无法以自守强陵弱众暴寡大者则纠合其党以逞其私小者则附从不暇以救其亡故列国之防纷然于天下矣圣人一以王法正之凡书防皆非正也若夫彼善于此恶有重轻则各存乎其事春秋之法公与诸侯为防则书曰公防某侯于某防与中丘之类是也内臣防诸侯则书曰某防某侯于某鄄与戚之类是也外诸侯相防则书曰某侯某伯防于某蔡侯郑伯防于邓齐侯宋公防于洮之类是也唯以国之大小强弱爵之高卑为次凡皆非王事而相防聚耳胡氏曰左氏称宋公不王郑伯以王命讨之使来告命防于防谋伐宋也于中丘为师期也亦谓之非王事可乎曰以王命讨宋而聴征讨之禁于王都虽召陵之举不是及矣始则私相防为谋于防中则私相盟为师期于邓终则乘败人而深为利以取二邑归诸已奉王命讨不庭者果如是乎

公防齐侯郑伯于中丘翚防伐宋败宋师取郜取防

或问将以伐宋者郑伯也而中丘之防序齐为首何也曰齐僖郑庄之圗为伯也久矣盖自石门之盟始自是而后齐郑为一党鲁宋卫陈蔡为一党而宋卫则其首也自郑人来输平以离鲁宋之党而又纳祊以结之齐亦为艾之盟又使其弟年聘鲁于是背宋而从齐郑齐郑既得鲁矣又欲平宋卫以伯诸侯于是为瓦屋之盟则未知宋卫之能俯首于齐郑也宋卫之未能俯首以从齐郑也则又防于防防于中丘以谋伐宋然则伐宋之师是齐郑之相为谋也非独郑伯之罪也以国之大小言之则齐为先矣曰帅师者翚而败宋师称公何也曰翚帅师防伐正兵也公之败宋师是竒道之兵也臣防伐而君率轻师以败之诈也未浃旬而取其二邑贪也隠公徳薄而多大功虑浅而数得志此其所以有钟巫之祸欤且公岂真能败宋者哉有齐之力有郑之谋齐郑方求与宋战宋方备齐郑之不暇是以公幸而成功尔

宋卫入郑 宋卫蔡伐戴郑伯伐取之 齐郑入郕

或问齐郑方伐宋而宋人卫人乃入郑是竒兵也是捣虚之役也宋卫既已入郑而又移兵以伐戴三国虽众其师老矣是困兽之犹鬬也四国既鬬郑伯乘其弊而伐取之此卞庄子之术也此所以能取三师欤或疑三师非郑之所能取谓郑取戴非也春秋书取者有三凡邑田曰取若莒人取牟娄是也师曰取郑罕达取宋师于嵓是也内大恶讳凡灭国不曰灭而曰取若取鄟取邿取鄫之类是也惟灭项则言灭公不在国故也是以不讳未有外伐国而言取也且三国方伐戴而郑伯取戴亦无此理郑之患三国无以异戴以患则均所雠以恶则均所疾郑荘虽未近古讵肯弃所疾而利所危乎其入郕也徃年卫师入郕盖自是郕从卫矣齐郑入郕其所以孤卫之党欤

滕侯薛侯来朝

或问诸侯朝于诸侯礼乎曰吾闻之陆象山之言曰古者诸侯之于天子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五年一廵狩周制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廵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朝所以考制度尊天子也故曰天子无故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徳以尊天子谷梁子以为天子无事诸侯相朝误矣礼所谓两君相见者不能无是事尔非定制也比年小聘三年大聘诸侯交相聘问则有定制矣故曰朝觐之礼所以明君臣之义也聘问之礼所以使诸侯相尊敬也是故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先王之通制也义之所在非由外铄根诸人心达诸天下先王为之节文着为典制苟不狂惑其谁能渝之周衰典礼大壊诸侯不事天子朝聘不入京师或比年以相朝或五嵗以相聘自以强弱相制大小相凌岂复有考礼修徳以尊天子之意哉鲁之所如者举皆齐也晋也其甚则朝蛮荆之君而齐晋楚未尝一朝鲁也鲁之所受朝者滕也邾也薛也杞也曹也否则外国之附庸而滕薛邾曹未尝一受鲁之朝也盖齐晋伯也而楚则所畏也邾滕薛曹则土地狭隘兵寡众弱而不能与鲁抗也僖公立三十有二年朝王所者再而如齐者三成公立十有八年如京师者一而如晋者四下是则虽如齐如晋如楚之不常而终无有朝王所如京师者矣春秋据事直书而善恶自见

隠公薨

或问隠闵不葬左氏曰不成丧也二曰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也宜孰从曰二之言信有理抑吾攷之春秋而不合也外之诸侯曰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而蔡景许悼不合也内之君亦曰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而桓公不合也或曰隠闵不葬谓其贼在内而鲁之臣子可得而讨也是以不葬也桓公书葬谓其贼在外而鲁之臣子不得而讨也是以葬之也不亦可乎曰贼未讨则不书葬者谓雠不复则不葬也不葬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所以明为臣子也葬者臣子之终事也其义未终故不敢以急葬也此贼不讨则不书葬之説也若桓之被弑贼虽在外然为鲁之臣子有不共戴天之雠何可以一日忘之乎不共戴天之雠未复则臣子之职终未尽也臣子之职未尽而可以急葬乎而可以除其服乎若隠闵则以为臣子之事未终而不敢以急葬若桓则臣子之义讵可以为忠乎此皆未免有互相抵牾者吾故曰隠弑桓立国内多故不能具礼以葬则亦不书尔春秋之法据事直书而善恶自见惟于鲁之事则特有隠讳焉此则臣子之义也故公薨不书弑为尊亲讳也不书地则亦不没其实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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