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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或问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47 分钟 · 7 / 16

会员可开白话

此一役也倘在于北杏未防之前则弑君之贼不接迹于天下矣惜哉

荆入蔡

或问荆入春秋而首入蔡何也曰蔡迩楚之国也每观荆楚方强而蔡首被其祸未尝不叹中国之不振旅诸姬实尽而莫之问也入春秋以来蔡尝从王伐郑则犹修勤王之职也防于邓盟于折防于曹则犹交诸侯玉帛之好也伐郑伐卫伐戴则犹同诸侯兵车之防也自败莘以来五年两被荆伐哀侯蒙尘不返而蔡之臣子甘为楚向齐桓称伯蔡仅一从北杏之防自是而后伐宋伐郑两防于鄄两盟于幽防于柽蔡皆不与盖自是折而从楚矣是故召陵加师仅足以得楚人之屈服而不能革蔡人从楚之心齐桓终不得置蔡于盟防也齐桓既没晋文未兴楚成抗衡北方则蔡必预十九年楚盟齐则与蔡俱至二十一年楚防盂则蔡复偕至二十七年楚围宋则蔡复偕至至于城濮之役楚既大创蔡始改图晋之三防黾勉周旋践土之载书曰晋重耳蔡甲午藏在王国列国皆能道之温之防翟泉之盟犹前志也晋文既没而中国之盟防蔡复不与至文十年厥貉之次遂执干戈从楚穆为窥宋之谋十五年晋郤缺讨其不与新城之盟而蔡犹未即晋也成八年晋栾书帅师侵蔡而楚救之晋悼之兴列国悚焉以聴命而蔡且安于楚之宇下襄八年郑欲媚晋而侵蔡获公子爕而楚复兴子囊之师为蔡雠郑终悼之世亦不能得蔡于盟防也晋悼没而楚之役蔡常从之襄二十四年楚伐郑则书曰楚子蔡侯二十六年楚伐郑又书曰楚子蔡侯二十七年宋之防昭元年虢之防蔡公孙归生实序于列国大夫之上四年申之防书曰楚子蔡侯其再伐吴也又书曰楚子蔡侯是中国诸侯其折而从楚者莫如蔡之先也其坚于事楚者莫如蔡之甚也昭十一年楚防诱蔡侯般杀之于申矣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矣其冬楚灭蔡执世子有以归用之矣楚防既没而蔡庐复封则蔡之存亡兴废皆宅命于楚而中国安得有之乎蔡朱东国之废置専以费无极之一言而废君立君楚之小臣得以制之矣蔡昭抱累世之憾以一裘一佩之微遭三年拘止之辱沉玉璧以絶楚贽爱子以请晋气愤而情激亦既转而从夏矣而召陵之役晋人求货而辞蔡诸侯侵楚之师不出而楚人围蔡之师反至柏举之战遂使蔡人假手于吴以释憾楚祸虽深蔡忧未已哀元年楚复围蔡使蔡人男女以辨疆于江汝之间蔡人倾覆是惧谋徙州来哭墓而迁君臣相残以及公孙翩之祸迄于春秋之后而蔡终为楚所并是则中国诸侯之蒙祸于楚亦莫如蔡之甚也是故蔡之五祸皆楚为之楚文之执献舞蔡十年无君则蔡之祸一也楚灵之杀蔡般蔡祀将絶则蔡之祸二也楚费无极逐蔡侯朱则蔡之祸三也楚子常拘蔡昭于南郢则蔡之祸四也楚昭迁蔡于江汝则蔡之祸五也凡此皆楚为之其从楚最先其事楚最厚而蒙楚之祸最甚蔡之始受祸于楚也其见于经则曰荆败蔡师以献舞归蔡之终受祸于楚也其见于经则曰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蔡迁于州来观蔡人之祸福而春秋列国之盛衰可观矣向使当荆败蔡师荆入蔡之时而齐桓即能救弱蔡以却强楚则蔡不折而入于楚矣向使践土之后晋伯常如文公之盛则蔡必不舎夏盟而从蛮荆矣向使当蔡昭絶楚从晋之时晋之君能守其先绪而不夺于求货之臣则蔡不至于假吴以释憾而卒致州来之迁矣故其始背中国也在于荆入蔡而齐桓不能救其再背中国也在于晋文没而晋伯不能竞其终背中国而归吴也在于晋伯既衰而不能有蔡也读春秋者宁不为是而三叹哉

夫人姜氏如齐

或问夫人姜氏如齐圣人备书于册恶之也齐桓之贤而亦书夫人如齐何也曰在礼夫人之适异国父母在则归宁诗之葛覃之称归宁父母是也既没则使卿宁哀二年左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是也齐桓之于文姜兄弟也前此已防齐襄其贬不待论而见今襄公既没又如斋焉夫人之失礼甚矣盖自襄公既弑不复如齐鲁齐之盟于柯甫及二嵗不恤前非复有如齐之举然齐桓五霸之贤君必能鉴襄之失而正之以大义焉故夫人至是不复如齐而如莒矣

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或问经荘五年郳黎来来朝公羊曰小邾娄也杜氏曰附庸国其后数从齐桓尊周室王命以为小邾子则郳盖出于邾也此年三国伐郳杜注云附庸属宋而叛故齐为之伐郳汪氏曰石氏以为郳有二郳黎来乃是小邾国而三国伐郳乃宋之附庸郳有二也不知是否

宋人齐人卫人伐郑

或问北杏之防先书齐而此年伐郑与伐郳则先宋何也曰伐郳伐郑凡以为宋也石氏曰春秋之法防盟先主防征伐先主伐此年先宋与伐郳之义同杜预于此特例曰班序上下以国之大小为次范同之盖春秋防盟有以侯而先公者有以男而先伯者卫居陈上而齐桓既伯则后陈蔡居陈下而昭公以前则先卫郑大国也而后纪滑小国也而先滕考斯志也岂特以国之小大为之次哉亦以见周衰礼籍之亡诸侯皆以强弱相制班爵上下不以先王之旧法而先后进退皆出于主防之临时隠公之初滕薛争长鲁人长滕黄池之防吴晋争先诸侯先晋臯鼬之防子鱼一言卫复蔡上澶渊之防良霄先至郑处宋先如此之类皆非周旧圣人一切因其实而书之以见诸侯之纵恣而王制之败壊也夫岂纯在于国之大小哉乃若虞晋灭下阳先书虞于宋之防先书晋又皆以示义也

同盟于幽

或问书同盟之义曰案经书盟者一百十二而书同盟者十有六荘十六年幽二十七年幽文十四年新城宣十二年清丘十七年断道成五年虫牢七年马陵九年蒲十五年戚十七年柯陵十八年虚朾襄三年鸡泽九年戏十一年亳城北二十五年重丘昭十三年平丘是也公羊曰同盟者何同欲也谷梁曰同外楚也愚尝以意推之窃谓盟而书同固出于诸侯之同欲无可疑者以经攷之齐桓之盟惟再盟于幽皆书同若葵丘牡丘之防则不书同晋文践土翟泉之盟则不书同至于赵盾新城之盟而后书同自是而后不书同者寡矣盖齐桓为幽之盟实在荆入蔡伐郑之后中国诸侯同于惧楚倚桓以为重故两盟于幽皆书同焉若葵丘践土之盟则桓文之盛也主是盟者盖出于桓文之意而诸侯从之故不书同晋文卒而楚益强新城之盟同于惧楚自是而后楚日以强中国之伯业日以不振故凡中国诸侯之相与盟防者皆倚晋以为重凡皆诸侯之所同欲也惟澶渊之盟不书同则平齐晋也臯鼬之盟不书同则刘子不与盟也故有以主是盟则不书同是桓文主伯之盛也二幽之盟而书同则桓公伯业未盛之时新城以后皆书同则晋伯业渐衰之际凡书同者众欲之也众欲则犹未纯乎専主盟也説者以为必尝有异而后书同如左氏所谓郑成陈郑服之是也然两防于鄄亦服异也而何以不书同邪或谓殷见曰同同盟之礼盖天子之礼而齐桓窃之故书曰同然以新城之盟赵盾实主之则以大夫而僭天子之礼疑亦未至是也吾故曰同盟者同欲也虽然初盟于幽不书公再盟而后书公何也曰是春秋之变文也举天下而聴命于一邦古未有是而齐首为之鲁君为是迟迟而不之徃北杏之防鲁不之从齐为是盟于柯以懐鲁伐宋之师王臣实来而鲁不之防再防于鄄宋卫陈郑皆至而鲁不之防鲁东方之望国而周公之祚嗣也齐不得鲁终不可以合诸侯而鲁之君臣犹守先王礼文之旧以为古未有是也是以迟迟焉而不徃至于幽之盟则诸侯皆来而鲁亦不得以不徃矣虽然犹有讳也至于再防于幽则亦不之讳矣荆楚僭王肆行而莫之制不有齐桓倡义以为诸侯主其谁能治之鲁之君臣虽欲勿从焉得而勿从之哉是故挟天子以令诸侯桓文之义春秋之所不予也主夏盟以制强楚桓文之功春秋之所不弃也两盟于幽而皆书同所以奬齐桓制楚之功也

春秋或问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或问卷九     宋 吕大圭 撰

庄公  公子结媵妇遂及齐侯宋公盟【十九年】或问书遂之义曰春秋书遂皆继事之辞然有书之而不为讥者有书之以见讥者如诸侯遂围许齐侯遂伐楚之类所讥不在遂也公子结媵妇遂及齐宋盟公子遂受命如京遂如晋公孙归父未复命遂奔齐仲孙蔑防于戚遂城虎牢此皆书之以讥其専也又有书之以为美者如齐桓帅诸侯之师以侵蔡遂伐楚楚人伐许诸侯遂救许则圣人固许之矣由此言之春秋书遂非専以为讥也顾其事如何尔然所谓遂者大抵皆本为此而遂为彼之辞公羊以为大夫无遂事出境则専之可也此言过矣善乎胡氏之言曰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竟则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谓本有此命得以便宜从事特不受专对之辞耳若违命行私虽有利国家安社稷之功使者当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防也

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或问此齐桓图伯之时也齐方求我而何为伐我乎曰三不言其故孙先生曰为受郑詹也或有此理然称伐则奉辞也称人则将卑师少也伐我西鄙则非大致伐也不过声罪而已此亦可以见齐桓图伯之事为不轻矣然公子结方以秋与齐宋盟乎鄄而其冬二国来伐孰谓结之専盟为可以安国家利社稷乎使结既盟而齐不来伐则谓为结之功可也是犹当以擅命罪之况无益乎

齐人伐戎【二十年】

或问或谓齐桓之入至此十年伐郑伐宋灭谭灭遂其恃威力以加于中国者若此圣人皆详録之而于此始一见其伐戎又称人以微之者凡以着其自为封植而缓于救灾止乱也信乎曰不然戎之为侵暴也久矣齐桓之伯岂无意于攘之哉盖缓以图之而未尝急也渐以处之而未尝遽也诸夏诸侯有一焉之不安于我则固不可以从事于逺畧故其汲汲焉以防盟中国之诸侯者所以治其内也十年之久而后有伐戎之举不用大兵不动大众而声罪致讨之义严焉则其规模之素定故也故此年伐戎书人三十年伐山戎亦书人则其不用大兵不动大众亦可知矣一捷之后而戎始不能为列国患戎不能为列国患而后齐得以专意于楚此管仲之规模也此诸葛亮五月渡泸纵禽孟获以服其心而后得以专意于曹魏之意也其不用大兵不动大众者节制之师也读春秋至荘僖之编当知圣人有惓惓桓公管仲之意毋徒槩以伯图而絶之可也虽然齐桓未伯之初灭谭灭遂犹恃力以逞自盟柯之后而春秋书齐之事与灭谭灭遂者异矣意者管仲得志当在盟柯以后乎

郑伯突卒【二十一年】

或问陈侯郑伯遇于垂者子仪乎突乎曰案左桓十七年高渠弥杀世子忽而立子亹十八年齐杀子亹而立子仪庄十四年傅瑕杀子仪而纳厉公则庄十四年六月以前为郑君者皆子仪也庄四年齐侯郑伯遇于垂此子仪也庄十四年单伯防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十五年又防于鄄十六年同盟于幽此突也然以经攷之子仪之名不见于经而入于栎则书郑伯突卒则书郑伯突突书郑伯则其所谓遇于垂者亦突明矣忽系以世子明其当为世子也突系以伯明其实能君也忽虽当为世子而实不能君突虽能君而实簒要皆不没其实而已矣忽虽归郑而不能君春秋犹不以伯许之况子仪乎借使忽死而子仪乘间得立其为君也微矣安能防诸侯乎故知遇于垂者乃厉公也突始终书爵不没其实而已矣

葬我小君文姜

或问文姜之行甚矣何以得书葬曰自桓公薨于齐之后而文姜为国君母者二十年庄公以小君葬之圣人安得不书书桓公薨于齐夫人孙于齐以着其罪书夫人如齐如莒以着其恶书薨书以着其实并书于册而是非褒贬自见矣

陈人杀御冦

或问书杀之义曰春秋书杀大夫四十七皆恶専杀也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诸侯不得専命也大夫有罪则请于天子诸侯不得专杀也葵丘之盟曰母专杀大夫大夫犹不得専杀况世子母弟乎春秋备録之而其罪着矣然杀之罪虽一而重轻之等有三有称君以杀者晋侯申生宋公世子痤天王佞夫称君则君之志也有称国以杀者郑申侯晋阳处父陈泄冶称国则其国君与其大臣咸有罪焉有称人以杀者此年御冦晋人杀先都晋人杀士縠箕郑父陈人杀公子过称人则众杀之也然众杀之义有二有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讨之则称人以杀者讨其罪之辞也如卫人杀州吁郑人杀良霄齐人杀无知之类是也有国乱无政众人擅杀令不出于君而众杀之者如陈人杀御冦之类是也称人虽同而立义异矣曰称人以杀或以为杀有罪而子不从之何也曰杀有罪云者谓其如州吁良霄之类是也其他则不可以是言矣案文七年宋人杀其大夫左氏载昭公欲去羣公子而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昭公杀公孙固公孙郑则众杀之也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左氏载宋襄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卬则众杀之也九年晋人杀其大夫先都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则以灵公尚防国乱无政而先都士縠箕郑父之见杀皆非君意则众人擅杀之也昭八年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则亦以陈侯卒国乱无主而杀之非君意也故以众杀为文比事而观则称人之为众杀也明矣曰杀之则或称公子或称大夫或称大夫公子何也曰称公子者公子而非大夫也如此年陈人杀其公子御冦昭十四年莒人杀其公子意恢是也或公子而未命为大夫则称公子也或公子而未誓为世子亦称公子也称大夫者大夫而非公子也郑杀申侯晋杀里克之类是也称大夫公子者公子而又为大夫也如成十六年楚杀其大夫公子侧襄五年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二十年蔡杀其大夫公子燮二十二年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昭八年陈杀其大夫公子过哀二年蔡杀其大夫公子驷是也若公孙黑公孙姓公孙霍则公孙而为大夫也又有书杀其大夫而以官举者则以官重而书之也宋杀其大夫司马是也乃若晋侯杀世子申生则着世适之重也天王杀其弟佞夫则着亲亲之义也观圣人所书而褒贬固已寓乎其中矣

公如齐纳币

或问公如齐纳币何以书曰公如齐纳币其失礼者三齐为讐国而公与之图婚姻一也文姜之丧始练而纳币二也纳币大夫之事而公亲之三也古者男子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过与不及非礼也天子诸侯十五而冠者以娶必先冠亦欲国嗣之蚤定也今庄公生于桓六年至是三十有六嵗以世适之正诸侯之贵而无内主盖为文姜所制使必娶于母家而齐女待年未及故自今年之纳币越明年而如齐观社又遇于谷盟于扈皆为婚姻而徃夫娶夫人奉祭祀以为宗庙主不以大义裁之而母言是聴其逾时失礼一至于此圣人一一书之所以垂戒后世也逺矣

祭叔来聘【二十三年】

或问祭叔来聘何以不书使曰案春秋王臣来聘者八凡伯南季渠伯纠仍叔之子家父宰周公王季子皆言使晋聘鲁者十一齐聘鲁者五宋聘四卫聘四陈郑聘各一楚聘三秦聘一吴聘一凡三十一聘皆言使而此独不言使或谓祭叔以其私来而自以聘礼行也然祭叔来私来也言来而不言聘言聘非自来也自来则非聘也或谓祭叔使人来聘耳其不称使者不与祭叔之使也亦非也此自与武氏子来求赙毛伯来求金为一例尔盖非王命而来求赙故武氏子不言使非王命而来求金故毛伯不言使非王命而来聘故祭叔不言使盖方武氏子之来也嗣王方在丧事无以给周之大臣自以其意来求赙于鲁耳方毛伯之来也襄王尚未葬而未有以葬也周之大臣自以其意来求金于鲁耳方祭叔之来也则以庄十九年五大夫作乱立子頽王出奔温至二十一年郑虢纳之乃克归周当是时王之命令不能以自执而威柄之夺于臣也久矣故祭叔之来聘亦当时大臣自以其意行而不出于王命耳岂必其私来哉或曰武氏子来求赙不称使毛伯来求金不称使盖当丧未君耳嗣子定位于初丧矣而武氏子何以不称使国君逾年即位矣而毛伯何以不称使盖古者君薨聴于冢宰者三年又曰即位矣而未称王也未称王何以知其即位以诸侯之逾年即位亦知天子之逾年即位也以天子三年然后称王亦知诸侯之三年称子也逾年称公矣曷为三年称子縁臣民之心不可一日无君縁终始之义一年不二君縁孝子之心则三年不忍当也为此説者善矣然愚攷之书成王崩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则固称子矣既入翼室恤宅宗则书曰王麻冕黼裳既受诸侯朝则书曰王释冕反丧服然则三年然后称王之説犹有可疑者至谓诸侯三年称子则以经文攷之若僖九年春三月宋公御説卒夏防于葵丘称宋子二十五年夏卫侯燬卒冬盟洮称卫子定四年春二月陈侯吴卒三月防召陵称陈子则皆未逾年也成二年宋公鲍卒卫侯速卒三年防伐郑称宋公卫侯襄四年陈侯午卒五年防戚称陈侯则皆逾年也然则三年称子之説犹有可疑独成四年郑伯坚卒冬郑伯伐许则其为吉礼从事明矣黎氏曰若谓天子必终丧而后即位则匡王恭王何以才逾年而遽称王邪若谓既葬始成君求之天子则景王已葬而猛以子卒求之诸侯则庄僖未葬而闵文先己即位乃知天子诸侯但逾年则改元即位不限葬未葬焉

丹桓宫楹 刻桓宫桷

或问案成三年甲子新宫灾亲庙切近不忍称故称新宫桓宫乃亲庙切近也斥言桓宫以恶庄也然乎曰不然成三年书新宫灾盖丧制仅终神主方入庙而遇灾故书新宫若桓宫则固已久矣宜其称桓宫也春秋书武宫宫桓宫僖宫皆斥言之然则桓宫亦所宜称非斥言以恶庄也然既书丹桓宫楹又言刻桓宫桷继言如齐逆女夫人姜氏入则桓宫有弗受者矣比事而观之则得失可见

公如齐逆女夫人姜氏入

或问先书公至而后书夫人入何也曰案经书鲁之逆女使卿行则曰公子如齐逆女还则曰某以夫人至自某盖妇人无自至者也桓三年书公子翚如齐逆女次书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后书夫人姜氏至自齐不书翚以夫人至者盖公受之于讙也不书公以夫人至者盖公之行非以逆女也推此而言则此年庄公既以夏如齐逆女矣秋至自齐矣而后书夫人姜氏入是亲迎而不与妇俱至也亲迎而不与妇俱至失夫之道也妇人从夫者也夫人不从夫入失妇之道也夫不夫妇不妇弑闵孙邾之乱兆矣于是庄公生三十有七年而在位二纪矣制于其母必齐女也而后娶齐人重要之为之亲纳币而观社遇谷盟扈一年三见于齐齐之迟迟如彼而公之汲汲如此也夫人之未至也为之丹楹刻桷崇饰宫庙以夸示之其既至也厚大夫宗妇之礼以尊崇之而夫人之入实不与公偕至公之所以宠之者如彼而夫人之慢又如此也备书于册而是非之鉴昭然矣

陈侯使女叔来聘

或问女叔二以为字而子以为名何也曰此刘敞之言云尔谷梁以为命大夫不名非命大夫则名若以女叔为天子之命大夫则当时列国若晋宋齐卫来聘之卿岂无命大夫者而经皆称其名何独于女叔称字哉左氏以为嘉之故不名然诸国来聘结好者多矣何独嘉女叔也然则女叔之为名也审矣案经书及其大夫孔父者以为字谓贤其能与君存亡也惟刘敞以为君前臣名既名其君于上则不得字其臣于下故父者名也非字也宋人执郑祭仲者皆以为天子命大夫也惟苏氏以为且方名其二君而可以字其臣乎故祭仲名也非字也陈侯使女叔来聘者亦皆以为字惟刘敞以为名故予亦谓女叔名也非字也盖经之所书有书字者则中国之附庸书字如公及邾仪父公防邾仪父萧叔朝公是也王朝之大夫书字则王使荣叔来锡命天王使南季来聘是也诸侯之弟称字则蔡叔盟折蔡季自陈归蔡许叔入许是也孰谓女叔而可以与荣叔南季等乎

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

或问春秋书鼓用牲于社何也曰案日食三十六鼓用牲于社者三庄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文十五年六月辛丑朔是也鼔可也鼓用牲于社不可也声阳类也鼓所以作阳而助声也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而周官之救日月则有鼓人以诏王鼓有太仆以赞王鼓详于用鼓者急于助阳也天子伐鼓于社者社隂之神也日食则隂胜阳也天子尊诸侯卑天子责神诸侯自责而已诸侯而鼓于社则失正矣复用牲非礼也凡天灾有币无牲牲者祭祀之事也牛三月在涤三月之后方成牲日食而用牲取具于临时耳左氏以为惟正月之朔慝未作然后有伐鼓之事然书载奏鼓乃在季秋又岂必正阳之月耶

公子友如陈

或问公子母弟一也或称弟或称公子何也曰石氏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在礼诸侯絶期而臣诸父昆弟君臣者分之别也昆弟者恩之属也礼不可以无分异贵贱则礼法严臣不可以敌君申私恩则公义废然则春秋之书公子乃其常也其书弟者变之正也故始元终麟惟其来聘来盟则书侵伐则书杀害出奔则书玉帛之好牲血之事大夫之职非天伦之所当行也故来聘来盟则书齐侯使其弟年来聘郑伯使其弟语来盟是也争怒逆徳也战侵危事也人臣效命非恩属之所当亲也故侵伐则书卫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是也廹穷患难不能相恤骨肉残害以致相伐不顾也甚矣故杀害出奔则书天王杀其弟佞夫秦伯之弟鍼出奔晋是也外乎此者皆称公子而已此春秋之法也而左氏公羊之例以为母弟称弟庶弟不得称弟而母弟称公子亦已戾矣此年公子友如陈报女叔之聘是也然其出也终庄公之世不书其归考之通例内大夫出使不书归执然后书如意如至自晋叔孙婼至自晋是也

公伐戎公至自伐戎

或问公伐戎何也曰戎在隠桓之世尝与防盟三十年间亦未尝侵伐诸侯者至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必以其乘间而侵我也二十年而齐人伐之必以其奸纪而为暴也今又侵曹以出羁因乱以纳赤其势浸盛矣庄公念宿怨而伐之逾时而反盖亦危矣

曹杀其大夫

或问杀其大夫而不书其名氏何也曰春秋称国以杀而不名氏其大夫者此年与僖二十五年宋杀其大夫是也称人以杀而不名氏其大夫者文七年宋人杀其大夫是也称人以杀而不举其官者晋人杀栾盈是也或称国或称人而既书其官又书其名氏者郑杀其大夫申侯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之类是也以意度之则不书大夫之名氏者是大夫之无罪者也特书其名氏而不书其大夫以众人杀之耳是有罪者也既书大夫又书姓氏者是大夫之与其国君分其罪者也古者诸侯之卿大夫命于天子而诸侯不敢専命也其有罪则请于天子而诸侯不敢専杀也春秋时国无大小卿大夫士皆専命之而不以告于王朝有罪无罪皆専杀之而不以归于司寇无王甚矣陈君举曰庄公卒有戎难而羁出奔赤于是簒曹簒而杀其大夫则必不义其君者也宋杵臼之弑也始不书贼而书宋人以是为君无道也无道而杀大夫则亦不义其君者也是故曹僖之大夫不名宋昭之大夫不名

同盟于幽

或问孔子称齐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先儒以为案桓公之防十有五十三年北杏十四年鄄十五年鄄十六年幽二十七年幽僖元年柽二年贯三年阳谷五年首止七年母九年葵丘此衣裳之防十有一也僖八年防于洮十三年咸十五年牡丘十六年淮此兵车之防四也凡十五防而孔子谓之九合诸侯盖十有三年防北杏桓公始伯其功未见十四年鄄又是伐宋诸侯而洮咸牡丘淮之防又皆有兵车故止言其盛者九焉此圣人贵礼义贱武功之深防然乎曰否古九纠字通用朱文公尝据纠合宗族以藩屏周之语以为证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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