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集解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15 / 39
儒藏 · 春秋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15 / 39
会员可开白话
乞师于夷狄
常山刘氏曰世之治也兵甲悉统于天子征伐不出于诸侯不得妄举不得私假世乱反是是以圣人之华虽晋之大命鲁之兴师一书曰乞所以正王法且抑其强也若公子遂如楚乞师则又讥用外兵伐中国尔
武夷胡氏传卫人报徳以怨伐齐之丧助少陵长又迁怒于邢而灭其国不义甚矣公既与其君盟于洮又与其臣盟于向是党卫也故齐人既侵其西又伐其北齐师固亦非义矣而僖公不能省徳自反深思逺虑计安社稷乃乞楚师与齐为敌是以蛮荆残中国也于义可乎其书公子遂如楚乞师而悉自见矣
秋楚人灭夔【公作隗下同】以夔子归
左氏传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摰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鬬冝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
杜氏注夔楚同姓国今建平秭归县
刘氏意林楚人灭夔以夔子归国灭而虏无不名者国灭罪也虏服属也而夔何以独不名夔之所以取灭者乃非其罪故假之也夔曰我先君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楚人何祀焉者楚祖鬻熊夔祖熊摰是不得祀焉者也诸侯之祀无过其祖者夔子可谓若于义矣而楚反以是灭之春秋以谓非其罪也故黜楚而伸夔夔虽不幸而实无负于义有王者作兴灭国继絶世则夔庶几矣
武夷胡氏传楚灭同姓何以不名春秋待夷狄之体也
冬楚人伐宋围缗【谷作闵】
左氏传宋以其善于晋侯也叛楚即晋冬楚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
公以楚师伐齐取谷
左氏传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凡师能左右之曰以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援楚申公叔侯戍之
武夷胡氏传楚强鲁弱而能用其师进退在己故特书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弃好同恶取人之邑为己有失正甚矣患之始必自此始其致危之也
公至自伐齐
公羊传公至自伐齐此已取谷矣何以致伐未得乎取谷也曷为未得乎取谷曰患之起必自此始也
二十有七年春杞子来朝
左氏传杞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杞杞不共也
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
襄陵许氏曰齐桓既没诸侯思之如周人思召伯也而孝公不能借之以兴观其间楚之胜以困宋襄又侵伐鲁僖不已与下宋桓鲁庄之意正反有以知其为谋不逺霸之所以隳矣
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杞
左氏传秋入杞责无礼也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
左氏传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昬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于是乎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使郤縠将中军
春秋集解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吕氏春秋集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十二
宋 吕本中 撰
僖公
二十有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
左氏传春晋侯将伐曹假道于卫【杜氏注曹在卫东故】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晋郤縠卒原轸将中军卫侯请盟晋人弗许
谷梁传再称晋侯忌也
蘓氏曰晋文之出也曹卫皆不礼焉
武夷胡氏传再称晋侯者讥复怨也春秋之时用兵者非怀私复怨则利人土地尔诗云百尔君子不知徳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不忮则能惩忿不求则能窒欲然后贪愤之兵亡矣或曰曹卫背华即夷于是乎致武奚为不可曰楚人搂诸侯以围宋陈蔡郑许举兵而同防鲁公与防而同盟楚虽得曹新防于卫然其君不在防其师不与围以方诸国不犹愈乎又况卫已请盟而晋人弗之许也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徳乃大文公能忍于奄楚里凫须矣何独不能忍于曹卫乎再称晋侯者甚之也下书楚人救卫则讥晋深矣春秋责备贤者而乐与人改过责备贤者故再称晋侯乐与人改过故谓已请盟不当拒而絶之也
襄陵许氏曰齐桓之兴至于伐楚伐北戎也而后称爵而晋文始见即称爵者事弥速功弥浅矣
吕氏曰侵曹伐卫两事也既侵曹矣又伐卫也春秋书之如此其详者见诸侯之放恣也晋侯之害两国深切着明如此其甚也
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楚人救卫
左氏传公子买戍卫楚人救卫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説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
公羊传刺之者何杀之也内讳杀大夫谓之刺之也杜氏注内杀大夫皆书刺言用周礼三刺之法陆氏纂例偃则直书刺者有罪当杀也买则上言晋人伐卫买不卒戍明不胜而还非其罪也不斥言无罪申臣礼也凡恶事须书者则避辞言之犹公夫人奔则曰孙杀大夫曰刺之类是也
蘓氏曰刺未有书其故者书其故言非其实也武夷胡氏传孟子曰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无罪而戮民则士可以徙今乃杀无罪之主将以苟说于强国于是乎不君矣故特书其故以贬之也
吕氏曰戍卫而不卒戍罪也刺之则过矣春秋之世赏罚皆有所为类如此
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
左氏传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人尸诸城上晋侯患之聼舆人之谋曰称舍于墓师迁焉曹人凶惧三月丙午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也且曰献状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魏犫顚颉怒曰劳之不图报于何有爇僖负羁氏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则絶告楚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赂齐秦借之告楚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説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
杜氏注执诸侯当以归京师晋欲怒楚使战故以与宋所谓谲而不正
陆氏纂例不称晋人执者承上晋侯入曹文故不可重言晋人也
武夷胡氏传古者觌文匿武修其训典序成而不至于是乎有攻伐之兵故孟子谓万章曰子以为有王者作将比今之诸侯而诛之乎其教之不改而后诛之乎曹伯嬴者未狎晋政莫知所承晋文不修词令遽入其国既执其君又分其田暴矣欲致楚师与之战而以曹伯畀宋人谲矣虽一战胜楚遂主夏盟举动不中于礼亦乱矣徒乱人上下之分无君臣之礼其功虽高道不足尚也故曰五霸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吕氏曰二十八年一年记晋事最详皆圣人所致意者观晋文公举动如此有意于为善乎
夏四月己巳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
左氏传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曰无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废乎子玉使伯棼请战王怒少与之师唯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实从之子玉使宛春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先轸曰不如私许复曹卫以携之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后图之公説乃拘宛春于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絶于楚子玉怒从晋师晋师退军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师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岂在久乎防楚之恵不及此退三舍避之所以报也我退而楚还我将何求若其不还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众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憖次于城濮晋车七百乘韅靷鞅靽晋侯登有莘之墟以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己巳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斾而退之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郤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晋师三日馆谷及癸酉而还
刘氏意林及楚人战于城濮当是时晋辟楚三舍欲战者得臣也而春秋书晋焉得臣虽有必战之意由先轸则激之是以书晋也此诛心原情之义也
武夷胡氏传荆楚恃强凭陵诸夏灭黄而霸主不能恤败徐于娄林而诸大夫不能救执中国盟主而在防者不敢与之争今又戍谷逼齐合兵围宋战胜中国威动天下非有城濮之败则天下折而入楚矣冝有美词称扬其绩而春秋所书如此其畧何也仁人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文公一战胜楚遂主夏盟以功利言则高矣语道义则三王之罪人也知此说则曾西不为管仲而仲尼孟子虽老于行而不悔其有以夫
楚杀其大夫得臣
左氏传楚子玉既败王使谓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子西孙伯曰得臣将死二臣止之曰君其将以为戮及连谷而死晋侯闻之而后喜可知也曰莫余毒也已蒍吕臣实为令尹奉巳而已不在民矣
刘氏传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此杀有罪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恶楚子也何恶乎楚子知其不可使也而不能勿使知其不可敌也而不能勿敌是亦弃其师之道也
卫侯出奔楚
左氏传卫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説于晋卫侯出居于襄牛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
武夷胡氏传诸侯失国出奔未有不名者卫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卫侯失守社稷即安于楚于文公何罪乎卫之祸文公为之也初齐晋盟于敛盂卫侯请盟晋人不许是塞其向善之心虽欲自新改辙而其道无由也高帝一封雍齿而功臣不竞世祖烧弃文书而反侧悉安使文公释怨许卫结盟南向诸侯弃楚而归晋矣忿不思难唯怨是图必使卫侯窜身无所奔于荆蛮归于京师兄弟相残君臣交讼谁之咎也夫心不外者乃能统大众智不凿者乃能处大事文公欲主夏盟取威定霸而举动烦扰若不胜任者惟凿智自私而心不广也春秋于卫侯失国出奔不以其罪名之而重文公之咎盖端本议刑责备贤者之意也
五月癸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
左氏传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杜氏注襄王闻晋战胜自往劳之故为作宫】五月丁未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乘徒兵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己酉王享醴命晋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受防以出出入三觐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奨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而孙无有老防
谷梁传讳防天王也
杜氏注践土郑地卫侯出奔其弟叔武摄位受盟非王所加从未成君之礼故称子而序郑伯之下
高邮孙氏曰齐桓之兴始致世子晋文公之霸遂召天王
武夷胡氏传践土之防天王下劳诸侯削而不书何也周室东迁所存者号与祭耳其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晋文之爵虽曰侯伯而号令天下几于改物实行天子之事此春秋之名实也与其名存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是故天王下劳晋侯于践土则削而不书去其实以全名所谓君道也父道也晋侯以臣召君则书天王狩于河阳正其名以统实所谓臣道也子道也而天下之大伦尚存而不灭矣卫侯奔楚不书名者未絶其位也叔武受盟而称卫子者立以为君也此见圣人深罪晋文报怨行私専权自恣废置诸侯之意
陈侯如防
杜氏注陈本与楚楚败惧而属晋来不及盟故曰如防
襄陵许氏曰鄫子防盟后会也陈侯如会后盟也宋襄使邾用鄫子而晋文受陈侯霸圗宏矣
公朝于王所
公羊传曷为不言公如京师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则曷为不言天子在是不与致天子也
谷梁传朝不言所言所者非其所也
杜氏注王在践土非京师故曰王所
刘氏意林践土之防天子自往也自往虽防而犹可言河阳之会臣召君也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狩焉
武夷胡氏传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有虞氏五载一廵狩羣后四朝周制十有二年王乃时廵诸侯各朝于方岳亦何必于京师于庙然后为礼乎古者天子廵狩于四方有常时诸侯朝于方岳有常所其宫室道涂可以预修故民不劳其供给调度可以预备故国不费今天王下劳晋侯公朝于王所则非其时与地矣自秦而后廵游无度至有长吏以仓卒不办被诛民庶以烦劳不给生厌盖春秋之义不行故也然则天子在是其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诸侯就朝礼之变也春秋不以诸侯就朝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为贬正其本之意也
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卫元咺出奔晋
左氏传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卫侯先期入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髪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元咺出奔晋
谷梁传自楚楚有奉焉尔
刘氏传卫侯郑何以名贬曷为贬杀叔武也
武夷胡氏传卫侯杀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争国为心乱民彛灭天理其为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元咺由是走之晋而讼其君然卫侯初归则称复再归何以不称复乎春秋立法甚严而待人以恕郑之初归既杀叔武既名之矣犹意其或出于恶而能革也是以称复及其再归又杀元咺及公子瑕则是终以争国为心长恶不悛无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称复其曰归于卫者易词也诸侯嗣故称复者继之也不称复者絶之也而国非其国矣
陈侯欵卒
秋杞伯姬来
襄陵许氏曰志入杞之怨释也归寜常事不书者也中国有霸则诸侯弛兵而室家缓带于是族姻之恩始録而邻国之好交修以是为晋侯之泽也故书伯姬二十五年归杞知伯姬非哀姜出今其来归盖寜成风也
公子遂如齐
襄陵许氏曰志伐齐之仇解也齐自孝公之立与鲁好絶比相侵伐昭公元年复与公同践土之盟故公遣大夫聘之修旧好焉礼也
冬公防晋侯齐侯【谷无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公作邾娄】子秦人于温
左氏传冬会于温讨不服也【杜氏注讨卫许】
谷梁传讳会天王也
杜氏注陈共公称子先君未宋襄公称子自在本班陈共公称子降在郑下陈懐公称子而在郑上盖主会所次
天王狩【谷作守】于河阳壬申公朝于【谷作于】王所
左氏传是防也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言非其地也壬申公朝于王所
公羊传不与再致天子也
谷梁传全天王之行也为若将狩而遇诸侯之朝也为天王讳也水北为阳山南为阳温河阳也
杜氏注晋地今河内有河阳县壬申十月十日有日而无月史阙文
陆氏防防啖子曰时天子防弱诸侯骄惰怠于臣礼若令朝于京师多有不从又晋已强大率诸侯而入王城亦有自嫌之意故请王至温而行朝礼若天子因狩而诸侯得觐然以常礼言之晋侯召君名义之罪人也其可以为训乎若原其自嫌之意嘉其尊主之意则晋侯请王之狩忠亦至焉故夫子特书曰天王狩于河阳所谓春秋之作原情为制以诚变礼者也
武夷胡氏传以尊周而全晋也
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
左氏传卫侯与元咺讼武子为辅鍼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鍼庄子谓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子职纳橐饘焉
公羊传卫侯之罪何杀叔武也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故于是已立然后为践土之防治反卫侯卫侯得反曰叔武篡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终杀叔武元咺走而出此晋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卫之祸文公为之也文公为之奈何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杀母弟者文公为之也
刘氏传曷为或言归于或言归之于归于者正也归之于者不正也此其为不正奈何文公使元咺与卫侯讼文公右元咺刖卫大夫鍼庄子杀士荣然后执卫侯归之于京师文公之聼也已颇古者盖君臣无狱诸侯不専杀
襄陵许氏曰司马之法邦国贼杀其亲则正之卫侯杀叔武执有罪也则何为不得为伯讨天子在是而擅执诸侯轧矣是以推而逺之也
卫元咺自晋复归于卫
左氏传元咺归于卫立公子瑕
谷梁传自晋晋有奉焉尔
刘氏传其言复归何大夫无复复者位已絶也已絶而复恶也恶则其言归何易也其易奈何以文公为之主也
诸侯遂围许
左氏传丁丑诸侯围许
谷梁传遂继事也
武夷胡氏传诸侯比再防天子再至皆朝于王所而许独不防以其不臣也故诸侯围许案古者廵狩诸侯各朝于方岳今法天子行幸三百里内亦皆问起居许距河阳践土近矣而可以不防乎其称遂继事之词也
襄陵许氏曰许之能从齐宋而不能从晋者何也案齐桓自北杏之防十有七年而后侵许服之又九年而后从于伐楚盖使失其所系如此之难也宋襄之兴绍桓遗绪逮晋文时则许既离于中国而合于蛮夷矣国人一服楚之威令是以难变也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防诸侯围许
左氏传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公复曹伯遂防诸侯于许
刘氏意林曹伯襄复归于曹卫侯以杀叔武名曹伯以赂得国名其恶不同其贬一也此正性命之理也
武夷胡氏传夫以赂得国而春秋名之比于失地灭同姓之罪以此知圣人严于义利之别以正性命之理其说行而天下定矣岂曰小补之哉
吕氏曰晋侯执曹伯畀宋人既赦之使归则遂防诸侯围许晋文之于诸侯殆以奴之也曹伯不能感激自奋以求合于义而遂委靡不振以死亦君子所鄙也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左氏传春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防餽之刍米礼也
公羊传介葛卢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乎朝也
杜氏注介东夷国也在城阳黔陬县葛卢介君名也吕氏曰葛卢夷狄之附庸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公谷并有公字】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公作狄泉】
左氏传夏公防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卿不书罪之也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
伊川先生解晋文连年防盟皆在王畿之侧而此盟复迫王城又与王人盟强逼甚矣故讳公诸侯贬称人恶之大也
杜氏注翟泉今洛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也
刘氏传是称人皆防者与非防者也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之盟也则其称人何翟泉在王城之内诸侯之大夫入天子之境虽贵曰士陪臣也而盟于天子之侧自此始是以贬也其余从同
刘氏意林列国之卿乱王室之礼王子虎不能正也使陪臣盟天子之侧此所谓下陵上替也
秋大雨雹
左氏传为灾也
武夷胡氏传正蒙曰凡隂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和而散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散则为戾气曀霾隂常散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雹者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僖公即位日久季氏世卿公子遂専权政在大夫萌于此矣
冬介葛卢来
左氏传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左氏传春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闻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
武夷胡氏传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闻晋之有郑虞也遂侵齐诗不云乎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四夷交侵所当攘斥晋文公若移围郑之师以伐之则方伯连率之职修矣上书狄侵齐下书围郑此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也
秋卫杀其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左氏传晋侯使医衍酖卫侯俞贷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防王许之秋乃释卫侯卫侯使赂周歂冶厪曰苟能纳我吾使尔为卿周冶杀元咺及子适子仪
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卫侯在外其以累上之罪言之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
高邮孙氏曰公子瑕尝立为君矣于是杀之犹曰公子者瑕见立于元咺耳非受命于天王传国于先君者也不曰其君非君也元咺及之者言瑕之见杀由于元咺立之元咺存则公子瑕存元咺死则公子瑕死咺立之君咺见杀则公子瑕死也
常山刘氏曰杀二大夫以上不书及者其事同杀之之志均故也杀其大夫某及某者以某之故而延及某也
武夷胡氏传称国以杀者君与大臣専杀之也卫侯在外其称国以杀何也谷梁子曰待其杀而后入也待其杀而后入是志乎杀咺瑕者也兵莫憯于志镆铘为下卫侯未入称国以杀此春秋诛意之效也然则大臣何与焉从君于恶而不能止故并罪之也
卫侯郑归于卫
左氏传解在上文
公羊传此杀其大夫其言归何归恶乎元咺也曷为归恶乎元咺元咺之事君也君出则已入君入则已出以为不臣也
刘氏意林郑之初归也得言复当是之时叔武在内郑虽无国国固其国也及其又归也杀叔武矣执之归于京师矣杀元咺及公子瑕矣郑虽得国国非其国也故不言复春秋之褒善罚恶岂不至明至察哉向也无国而义可以有国则亦谓之有国今也得国而义不可以得国则亦谓之无国由是观之天子者得天下之义者也非得其位也诸侯者得一国之义者也非得其势也得其义虽未有其位君子谓之得矣失其义虽能専其势君子谓之失矣故曰义重于冨仁重于爵
武夷胡氏传卫侯出奔于楚则不名见执于晋则不名今既归国复有其土地何以反名之乎不名者责晋文公之以小怨妨大徳名之者罪卫侯郑之以忮害戕本支末世隆怨薄恩趋利弃义有国家者恐公族之轧已至于网罗诛杀无以芘其本根而社稷倾覆如六朝者众矣卫侯始归而杀叔武再归而及公子瑕是葛藟之不若而春秋之所恶也故再书其名为后世戒此义苟行则六朝之君或亦少省矣
晋人秦人围郑
左氏传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汜南郑伯使烛之武见秦伯曰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秦伯説与郑人盟使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防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智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武夷胡氏传郑伯之于晋公子特不能厚将迎赠送之礼而未尝以横逆加之也坐此见围为列国者不亦难乎
介人侵萧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
左氏传冬天王使周公阅来聘
谷梁传天子之宰通于四海
杜氏注周公天子三公兼冢宰也
高邮孙氏曰礼虽有天子聘诸侯之义然义不当使三公书曰宰周公来聘用见周道之衰而诸侯强盛也
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
左氏传东门襄仲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
武夷胡氏传大夫出疆有以二事出者有以一事出而専继事者其书皆曰遂公子遂如周及晋与祭公自鲁逆王后皆所谓以二事出者也公子结往媵而及齐宋盟则専继事者也是非得失则存乎其事矣冢宰上兼三公其职任为至重而来聘于鲁天王之礼意莫厚焉鲁侯既不朝京师而使公子遂往又以二事出夷周室于列国此大不恭之罪履霜坚氷之渐春秋之所诛而不以聼者也则何以无贬乎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罪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