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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集解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18 / 39

会员可开白话

三大夫皆强家也求专晋不得挟私怨以作乱而使贼杀其中军佐则固有罪矣曷爲不去其官当是时晋灵初立主幼不君政在赵盾而中军佐者盾之党也若狱有所归则此三人者独无可议从末减乎而皆杀之是大夫专生杀而政不自人主出也故不称国讨不去其官而箕郑父书及示后世司赏罚者必本忠恕无有党偏之意其义精矣

楚人伐郑

左氏传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囚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郑及楚平

泰山孙氏曰楚复强也楚自城濮之败不敢加兵于郑今伐郑者晋文旣死中国不振故也

公子遂会晋人宋人衞人许人救郑

左氏传公子遂会晋赵盾宋华耦衞孔达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

武夷胡氏传书救而称人以罪赵盾之不能折冲消患爲夷狄之所窥也

夏狄侵齐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公羊传地震者何动地也何以书记异也

冬楚子使椒【谷作荻】来聘

左氏传冬楚子越椒来聘

公羊传椒者何楚大夫也楚无大夫此何以书始有大夫也始有大夫则何以不氏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也

刘氏传聘常事也其曰椒何楚进也楚进久矣曷爲始乎此自是与中国通也与中国通者何自是以中国之礼爲之者也

武夷胡氏传楚僭称王春秋之始独以号举乃外之也中间来聘改而书人渐进之矣至是其君书爵其臣书名而称使遂与诸侯比者是以中国之礼待之也所谓谨内外之辨内诸夏而外四裔义安在乎曰吴楚圣贤之后见周之弱王灵不及僭拟名号叛乎王即以忘其祖矣圣人重絶之夫春秋立法谨严而宅心忠恕严于立法故僭号称王则深加贬黜不齿列侯以正君臣之义恕以宅心故内虽不使与中国同外亦不使与遐荒等思善悔过向慕中国则进之而不拒此愼用刑重絶人之意也噫春秋之所以爲春秋非圣人莫能修之者乎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

谷梁传秦人弗夫人也即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陆氏纂例啖子曰僖公成风与惠公仲子何殊传谓两人误也

泰山孙氏曰妾母称夫人自僖公始天子不能正而秦人能之故曰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此固周室陵迟典礼错乱秦人之不若也

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

左氏传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夏秦伯伐晋取北徴伊川先生解礼一失则天理灭亡将入于禽兽圣人初恐人之入于禽兽也故春秋之法极谨严诸侯而有弃礼者则遂絶之

高邮孙氏曰以其易世相雠交攻不已故不称其人但曰秦者外之也

楚杀其大夫冝申

左氏传楚子西谋弑穆王穆王闻之五月杀鬬冝申武夷胡氏传案左氏冝申与仲归谋弑穆王而诛则是讨弑君之贼也曷爲称国以杀又书其官而不曰楚人杀冝申乎曰穆王者即楚世子商臣也而春秋之义微矣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谷梁传歴时而言不雨文不闵雨也不闵雨者无志乎民也

及苏子盟于女栗

杜氏注苏子周卿士女栗地阙

刘氏传孰及之公也公则曷爲不言公不与公盟也曷爲不与公盟古者内诸侯不外交外诸侯不内交有至尊在不贰之也

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公作屈】貉

左氏传陈侯郑伯会楚子于息冬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欲弱我也先爲之弱乎何必使诱我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劳且听命

高邮孙氏曰厥貉之次遂称楚子而明年伐麇又以爵书盖自是与中国等矣楚蛮荒而中国与之等则楚人益强而中国之衰益甚矣

武夷胡氏传楚灭江六平陈与郑于是乎爲伐宋之举次于厥貉凡伐而次者其次爲善次而伐者其次爲贬齐师次陉修文告以威敌善之也故上书伐楚以着其美楚次厥貉藏祸心以凭夏贬之也故下书伐麇以着其罪当是时陈郑宋皆从楚矣独书蔡侯何哉郑失三大夫俟救而不及陈获公子茷而惧宋方有狄难盖有不得已者非所欲也蔡无四境之虞则是得已不已志在从于楚矣故削三国书蔡侯见其弃诸夏之恶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公作圈】

左氏传十年厥貉之会麇子逃归十一年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冗

襄陵许氏曰楚侵伐书爵始此中国日替矣

夏叔仲彭生会晋郤缺于承匡

左氏传叔仲惠伯会晋郤缺于承匡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杜氏注九年陈郑及楚平十年宋听楚命】

杜氏注承匡宋地在陈留襄邑县西郤缺冀缺

秋曹伯来朝

左氏传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公子遂如宋

左氏传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因贺楚师之不害也

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

左氏传鄋瞒侵齐【杜氏注鄋瞒秋国名防风之后漆姓】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緜房甥爲右富父终甥驷乗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桩其喉以戈杀之

公羊传长狄也

杜氏注咸鲁地

刘氏意林非长狄乎曰非也春秋正名狄也戎也淮夷也白狄也赤狄也山戎也夷蛮也陆浑戎也姜戎也是不一名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公作盛】伯来奔

左氏传十一年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

辨疑赵子曰案诸侯嗣位未逾年犹称子岂有君父病而不视死而不丧身未即位以邑出奔而称郕伯一何乖缪且郑忽曹羁莒展皆已即位及其出奔犹但称名况于郕未嗣位乎且春秋正王纲之节乃云爲鲁公以诸侯迎之之故即书曰郕伯乃春秋紊王纲也一何厚诬邪刘氏权衡意者先郕伯以去年卒太子今即位而不能自安遂出奔此乃眞郕伯矣以其即位日浅或谓之太子而左氏则误以爲太子出奔也

公羊传失地之君也

泰山孙氏曰诸侯播越失地皆名此不名者非自失国也案庄八年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自是入齐爲附庸此而来奔齐所偪尔故不名

常山刘氏曰太子位当世立国人弗立而来奔圣人即书其爵以其当立爲君也郕人岂可絶之哉春秋大居正王道若此岂有乱乎

伯来朝

左氏传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防公许之

杜氏注复称伯舍夷礼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左氏传二月叔姬卒不言絶也

陆氏纂例赵子曰时君之女故曰子以别非先君之女也

高邮孙氏曰左氏经无子字

夏楚人围巢

左氏传羣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杜氏注巢吴楚间小国庐江六县东有居巢城

秋滕子来朝

左氏传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秦伯使术【公作遂】来聘

左氏传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曰君不忘先君之好照临鲁国鎭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主人三辞賔荅曰寡君愿儌福于周公鲁公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爲瑞节要结好命所以借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

辨疑曰案例外大夫来鲁未命者皆书名无他义也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

左氏传秦爲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晋取羁马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郤缺将上军臾骈佐之栾盾将下军胥甲佐之范无恤御戎以从秦师于河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实爲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壻也有宠而弱不任军事好勇而狂且恶臾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反怒以其属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请相见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収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于险无勇也乃止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伊川先生解凡战皆以主人及客秦曲故不云晋及杜氏注河曲在河东蒲坂县南

陆氏纂例赵子曰凡战不书及交爲主也【如秦初伐晋而晋复追之至河曲而战之类也】

武夷胡氏传秦伯亲将晋上卿赵盾御之其称人何爲令狐之役故也秦纳不正遂非积忿晋不谢秦濳师御之是以暴兵连祸至此极也凡战皆以主人及客者处已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其不书晋及何也前年秦师来伐晋不言战者晋已服矣故狄秦而免晋今又爲此役则秦曲甚矣故不以晋爲主惟动大众从秦师不奉词令以止之也故贬而称人此轻重之权衡也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公作运】

左氏传书时也

杜氏注郓莒鲁所争者城阳姑幕县南有贠亭须即郓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

左氏传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而不利于君邾子曰苟利于民孤之利也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大【公作世】室屋坏

左氏传秋七月大室之屋坏书不共也

公羊传世室屋坏世室者何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鲁祭周公何以爲牲周公用白牡鲁公用骍刚羣公不毛鲁祭周公何以爲盛周公盛鲁公焘羣公廪世室屋坏何以书讥何讥尔久不修也

谷梁传大室犹世室也周公曰大庙伯禽曰大室羣公曰宫爲社稷之主而先君之庙坏极称之志不敬也

杜氏注大庙之室

常山刘氏曰观春秋之中文公事宗庙最爲不谨遂有大室屋坏之变天人之际可不畏哉

吕氏曰君子之于宗庙有斯须不敢忘者非以崇孝而厚远也孝子之于亲心固如是也推是心以爲政虽不中不远矣鲁之爲国至使大室屋坏其能有以及物乎

冬公如晋衞侯会公于沓【公无公字】

高邮孙氏曰沓之会公也已去鲁而未至于晋也

狄侵衞

十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公谷无公字】还自晋郑伯会公于棐【公作斐】

左氏传冬公如晋朝且寻盟衞侯会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

公羊传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往党衞侯会公于沓至得与晋侯盟反党郑伯会公于棐故善之也【何氏注党所也所犹时齐人语也】

杜氏注棐郑地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公作邾意下同】人伐我南鄙叔仲彭生帅师伐邾

左氏传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左氏传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

六月公会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

左氏传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菑奔晋六月同盟于新城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

谷梁传同者有同也同外楚也

伊川先生解诸侯始会议合而后盟盟者志同故书同同外楚也

杜氏注新城宋地在梁国谷熟县西

武夷胡氏传同盟于新城同外楚也其曰同者志诸侯同欲非强之也而宋公陈侯郑伯在焉则知楚次厥貉三国虽从诚有勿获已者削而不书盖恕之也蔡不与盟果有弃盟党恶之实矣夷攷晋楚行事未有以大相远也而春秋予夺如此者荆楚僭王若与同好陵蔑中华是将代宗周爲共主君臣之义灭矣可不谨乎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公羊传孛者何彗星也其言入于北斗何北斗有中也【中者魁中】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传孛之爲言犹茀也其曰入北斗斗有环域也高邮孙氏曰星孛之异经书者三而皆曰有也有者不冝有之辞且不知其孛者何星阙所不知也

公至自会

晋人纳捷【公作接】菑于邾弗克纳【公作邾娄】

左氏传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乗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勿从不祥乃还

谷梁传是郤克也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爲微之也长毂五百乗緜地千里过宋郑滕薛敻入千乗之国欲变人之主至城下然后知何知之晚也弗克纳未伐而曰弗克何也弗克其义也捷菑晋出也貜且齐出也貜且正也捷菑不正也

陆氏纂例其自以爲君而来争国者则不论命与不命皆但名而已不言公子公孙言非复人臣也所谓当国者也齐小白【庄九年】阳生【哀六年】邾捷菑【文十四年】莒去疾【昭元年】之类是也

陆氏微旨赵子曰弗克纳言失之于初而得之于末也愈乎遂也淳闻于师曰据三传之说晋师皆有名氏则必非微者矣书曰人何也曰废置诸侯王者之事人臣专之罪莫大焉夫子善其闻义能徙故爲之讳也凡事不合常礼而心可嘉者皆以讳爲善

刘氏传弗者迁辞也

武夷胡氏传在易同人之九四曰乗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乗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其赵盾之谓矣圣人以改过爲大过而不改将文过以遂非则有怙终之刑过而能悔不贰过以远罪则有迁善之美其曰弗克纳见私欲不行可以爲难矣然则何以称人大夫而废置诸侯非也闻义能徙故爲之讳内以讳爲贬外以讳爲善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左氏传穆伯之从已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爲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

刘氏传大夫出奔曷爲或卒或不卒或可以卒或可以不卒曷爲或可卒或可以不卒大夫去其宗庙爵禄犹列于朝出入犹诏于国兄弟宗族犹存是大夫而已矣卒之可也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兄弟宗族无存是非大夫而已矣卒之不可也

刘氏意林敖不循法度自絶于鲁而犹卒之春秋不以爲非以爲君臣之间厚莫重焉故君诚有礼于其臣可以死可以亡君诚有恩于其臣则臣虽死虽亡而不怨也若是而国家之祸乱远矣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左氏传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爲之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

谷梁传舍未逾年其曰君何也成舍之爲君所以重商人之弑也

陆氏微旨淳闻于师曰春秋之作本惩奸恶也若未逾年之君被弑而不曰君则逆乱之臣皆以未逾年而肆其凶恶也故原其情以立此义晋奚齐本不正又里克不伐其位故异于此也

高邮孙氏曰人子之心则未逾年而称子国人弑君则未逾年而称君此春秋所以辨君臣之分而防篡弑之祸也

宋子哀来奔

左氏传宋高哀爲萧封人以爲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

陆氏纂例奔亡之美者莫过于子哀

武夷胡氏传宋昭公无道高哀爲萧封人以爲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宋子哀贵之也易曰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宋子哀有焉昔微子去纣列于三仁之首子哀不立于危乱之邦而春秋书字谓能贵爱其身以存道也若偷生避祸而去国出奔亦何取之有

襄陵许氏曰大夫执雁义先去就如曹羁宋子哀盖得之矣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

左氏传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公羊传执者曷爲或称行人或不称行人称行人而执者以其事执也不称行人而执者以已执也

刘氏传子叔姬者何齐君舍之母也齐君舍之母则齐人何爲执之公子商人弑其君而暴其母单伯如齐请以归曰杀其子焉用其母商人怒爲是执之何以不称行人或曰不称行人者非其所爲使也或曰附庸之君也生不名死不卒故执亦不称行人也此一事也曷爲再言齐人嫌也

常山刘氏曰商人弑君之恶已显而执叔姬之事圣人不独罪商人也齐人不讨贼俱北面事之又致执其君之母齐人均有罪焉

武夷胡氏传齐君舍鲁之甥也商人弑舍固忌鲁矣鲁使单伯如齐齐人意欲辱鲁故执单伯并执子叔姬而诬之以罪不称行人公羊所谓以已执之者也齐人怀商人之私惠忘君父之大伦弑其君而不能讨执其母而莫之救则是举国之人皆有不赦之罪也假有人焉正色而立于朝谁敢致难其君与执其母而不之顾乎故圣人书曰齐人执子叔姬所以穷逆贼之党与而治之也其讨贼之旨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

左氏传季文子如晋爲单伯与子叔姬故也

襄陵许氏曰使鲁能脩其政则齐乱可以义讨今反遇辱而因晋以请爲齐弱焉传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前此鲁亦暇矣而豫怠僭差政刑不敕卒困于齐斯岂非自取侮哉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左氏传宋华耦来盟其官皆从之【杜氏注古之盟会必备威仪崇贽币賔主以成礼爲敬故传曰卿行旅从春秋时率多不能备义华孙能率其属以从古典所以敬事而自重】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于宋殇公请承命于亚旅

陆氏纂例赵子曰来盟彼欲之也啖子曰凡外臣来不言君使者皆有义

高邮孙氏曰华孙其君闇乱国事废弛而贤臣外奔华孙惧邻国之诸侯因其间隙而侵伐之于是来盟以纾其国之难春秋之大夫见于经者多矣其以官举者惟三人焉又皆在宋昭公之时也岂非祸乱之际则节义之士有以显名于后欤

吕氏曰不言使自请之也称司马能其官也

夏曹伯来朝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左氏传齐人或爲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爲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爲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

杜氏注大夫丧还不书善鲁感子以赦父敦公族之恩崇仁孝之教

刘氏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以大夫卒之而不以大夫终之非鲁也制人之君臣使上不行乎下非齐也

襄陵许氏曰以敖之丑奔而録卒録其丧归春秋爲之屡见于经者以文伯惠叔之哀诚无已也易曰有子考无咎书曰尚盖前人之愆惟忠惟孝故圣人以敖着教焉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氏传鼓用牲于社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以昭事神训民事君示有等威古之道也

单伯至自齐

左氏传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来致命【杜氏注单伯执节不移且畏晋故许之】

谷梁传大夫执则致致则名此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晋郤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左氏传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晋郤缺以上军下军伐蔡曰君弱不可以怠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还

襄陵许氏曰言伐言入甚之

秋齐人侵我西鄙季孙行父如晋

左氏传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左氏传晋侯宋公衞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能爲故也

伊川先生解鲁以备齐不在会故不序又称诸侯者众辞见众国无能爲也此盟爲齐乱也

刘氏意林大者天地其次君臣道莫先焉晋爲霸主齐弑其君兴侯而莫能正晋则固有罪矣诸侯又莫之讨不亦病乎夫诸侯不专征者也田恒弑简公而孔子请讨焉是岂非义而孔子行之哉固以谓天地之道君臣之义是乃其宜也从此观之盟于扈之意晋则固有罪而诸侯亦病矣

武夷胡氏传盟于扈者晋侯宋公衞蔡陈郑曹许八国之君也何以不序略之也春秋于夷狄君臣同词而不分爵号说者以爲略之也八国曷爲略之等于夷狄乎齐人弑君不能致讨受赂而退奚以贤于夷狄矣不曰晋人会诸侯盟于扈而曰诸侯盟者分恶于诸侯也田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弑君之贼夫人之所得讨也而况于诸侯乎况于邻国乎略诸侯而不序以其欲讨齐罪而复不能也而况于邻国初不与盟会者乎鲁君之罪亦可知矣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刘氏意林出夫人者未尝不使大夫将命也彼其曰郯伯姬来归此其曰齐人来归子叔姬何哉曰春秋正名别贤不肖使弗相乱者也义屈则屈义直则直郯伯姬以罪出虽父母于其子而不敢以私爱害公义辞不教而已矣子叔姬以祸乱逐非得罪于先君者也鲁虽受之其义固可以自直故谓之齐人来归明罪之在也凡人之议法也所亲则回所踈则察君子不然亲则怜之而不以爱妨公踈则容之而不以枉诬正所以见王者之事也

泰山孙氏曰齐人来归子叔姬也商人旣杀其子又絶其母甚矣

武夷胡氏传春秋深罪齐人以商人爲君而不知其恶故其执其归与弑其君商人皆称齐人深责之也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左氏传齐侯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

杜氏注郛郭也

襄陵许氏曰鲁尽礼于晋而见侵弗恤曹修礼于鲁而被伐莫救此仁义之所以日坏而兵革之所以方兴夫岂特齐懿之暴戾无道皆晋灵赵盾之责也

十有六年春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左氏传春王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左氏传公四不视朔疾也

公羊传曷爲四不视朔公有疾也何言乎公有疾不视朔自是公无疾不视朔也然则曷爲不言公无疾不视朔有疾犹可言也无疾不可言也【苏氏曰公羊曰自是无疾不视朔也定哀之闲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盖不复视朔矣此公羊之所以爲此言也然而五月书四不视朔则六月视朔矣视朔之废非始于此也】

谷梁传天子告朔于诸侯诸侯受乎祢庙礼也公四不视朔公不臣也以公爲厌政已甚矣

杜氏注诸侯每月必告朔听政因朝于庙今公以疾阙不得视二月三月四月五月朔也

武夷胡氏传文公厌政备见于经闰不告朔不视无雨不闵会同不与庙坏不修作主不时事民治神之怠也则其心放而不知求久矣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公作犀谷作师】丘

左氏传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

杜氏注郪丘齐地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

左氏传秋八月辛未声姜薨

杜氏注僖公夫人文公母也

毁泉台

公羊传毁泉台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讥毁之讥先祖爲之已毁之不如勿居而已矣

谷梁传毁泉台丧不贰事贰事缓丧也以文爲多失道矣【范氏注缓作主跻僖公四不视朔毁泉台之类】

武夷胡氏传先祖爲之非矣然台之存毁非安危治乱之所系也虽勿居可也而必毁之是暴扬其失有轻先祖之心此履霜之渐弑父与君之萌春秋之所谨也故书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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