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吕氏春秋集解
30 万字 · 约 14 小时 27 分钟 · 33 / 39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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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止不知尝药累及许君也【范氏注许君不授子以师傅使不识尝药之义故累及之】
伊川先生解蔡般许止疑同故【一作以】书葬
武夷胡氏传何以书葬谷梁子曰许世子止不知尝药累及许君也观止自责可谓有过人之质矣乃至以弑君获罪此为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义者也古者大子自其初生固举以礼有司端冕见之南郊过阙则下过庙则趋为赤子而其教已有齐肃敬慎之端矣此春秋训臣子除恶于微积善于早之意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防自鄸【谷作梦】出奔宋
公羊传公子喜时之后也何贤乎公子喜时让国也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
刘氏传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鄸何自鄸待放也大夫有罪待放于其境三年君赐之环则复赐之玦则去逾境则为位乡国而哭素衣素裳素冠彻縁鞮屦素蔑乗髦马不蚤翦不祭食不说人以无罪妇人不当御三月而复服此去国之礼也
刘氏意林春秋之时臣能专其邑无不畔其国者能使其众无不要其君者臧武仲之智可谓智矣然犹据防以求为后于鲁是以孔子讥之以谓其罪当与不孝非圣者均也不孝则无亲非圣则无法要君则无上三者皆大乱之道也故深察公孙归父之至柽奔齐公孙防之自鄸奔宋也其贤于臧武仲逺矣降而不憾憾而能眕唯知命而好礼者能之孔子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此之谓也
武夷胡氏传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刘敞曰待放也曹无大夫其曰公孙贤之也待放而后出奔臣子常礼免于贬足矣而何以贤之为公子喜时之后贤之也喜时者曹之社稷镇公子能以国让不取乎为诸侯所谓子臧是也以其贤者之后苟可善焉斯进之矣此舜典罚弗及嗣赏延于世之意也后世议者有乞録用贤者之类功臣之世葢得春秋之防矣
秋盗杀衞侯之兄絷【公谷作辄】
左氏传衞公孟絷狎齐豹夺之司寇与鄄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惧而欲以作乱初齐豹见宗鲁于公孟为骖乗焉将作乱而谓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与乗吾将杀之对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逺也虽其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过也今闻难而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将死之以周事子而归死于公孟其可也丙辰衞侯在平夀公孟有事于葢获之门外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断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杀之公闻乱乘驱自阅门入公载寳以出公如死鸟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丁巳晦公入与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国人琴张闻宗鲁死将往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而孟絷之贼女何吊焉君子不食奸不受乱不为利疚于回不以回待人不葢不义不犯非礼
谷梁传盗贼也目衞侯衞侯累也【凯曰诸侯之尊凡弟不得以属通经不书衞公子而斥言】【卫侯之兄者恶其不保防其兄乃为盗所杀故称至贱杀至贵】
刘氏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兄云者以重书也何重乎衞侯之兄辄言不得亲亲也千乗之国亦大矣而盗得以杀其兄故君子闵焉
泰山孙氏曰盗者微贱之称以衞侯之兄而盗得杀之衞侯之无刑政也若此
武夷胡氏传左氏以为齐豹杀之也齐豹为衞司寇守嗣大夫其书为盗所谓求名而不得者也臣窃以为仲尼书断此狱罪在宗鲁宗鲁孟絷之骖乗也于法应书曰盗非求名而不得者也齐豹首谋作乱宗鲁虽预闻行事又以身死之矣今乃释豹不诛而归狱于宗鲁不亦颇乎曰豹之不义夫人皆知之也若宗鲁欲事豹而死于公孟葢未有知其罪者故琴张闻其死将往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孟絷之贼汝何吊焉非圣人发其食奸受乱葢不义犯非礼之罪书于春秋则齐豹所畜养之盗孟絷所见杀之贼其大恶隠矣
冬十月宋华亥向宁【公作】华定出奔陈
左氏传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华定华亥与向宁谋曰亡愈于死先诸华亥伪有疾以诱羣公子夏六月丙申杀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丁拘向胜向行于其廪公如华氏请焉弗许遂刧之癸卯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以为质公亦取华亥之子无慼向宁之子罗华定之子啓与华氏盟以为质公请于华费遂将攻华氏曰子死亡有命余不忍其訽冬十月公杀华向之质而攻之戊辰华向奔陈华登奔吴向宁欲杀大子华亥曰干君而出又杀其子其谁纳我且归之有庸使少司寇牼以归
泰山孙氏曰三卿并出危之也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谷作正月】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
左氏传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季孙欲恶诸晋使有司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士鞅怒曰鲍国之位下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
襄陵许氏曰礼好不结而诛求无度则聘义亡矣盖自是聘不复志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公作畔】
左氏传宋华费遂生华防华多僚华登防为少司马多僚为御士与防相恶乃谮诸公曰防将纳亡人公惧使告司马司马叹曰必多僚也吾有防子而弗能杀吾又不死抑君有命可若何乃与公谋逐华防五月丙申子皮杀多僚刧司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华向入乐大心丰愆华牼御诸横华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六月庚午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冬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华登帅其余以败宋师公欲出厨人濮曰吾小人可借死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齐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备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复即之遂败华氏于新里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曹翰胡防晋荀吴齐苑何忌衞公子朝救宋丙戌与华氏战于赭丘大败华氏围诸南里楚防越帅师逆华氏
谷梁传自陈陈有奉焉尔入者内弗受也以者不以者也
陆氏纂例赵子曰凡据土背君曰叛叛者皆书不必命卿也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初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三大夫谋曰亡愈于死先诸乃诱羣公子杀之公如华氏请焉弗许遂劫公取大子及其母弟以为质公怒攻之华向奔陈至是入于南里以叛凡书叛有入于戚者而不言衞有入于朝歌者而不言晋有入于萧者而不言宋此独称宋南里何也戚与朝歌及萧皆其所食私邑也若南里则宋国城内之里名也传称华氏居庐门南里以叛而宋城旧鄘及桑林门以守是华氏与宋分国而居矣故其入其出皆以南里系之宋此深罪叛臣逼胁其君巳甚之词也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八月乙亥叔辄【公作座】卒
冬蔡侯朱【谷作东】出奔楚
左氏传三月葬蔡平公蔡大子朱失位位在卑大夫送葬者归见昭子昭子问蔡故以告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墍今蔡侯始即位而适卑身将従之蔡侯朱出奔楚费无极取货于东国而谓蔡人曰朱不用命于楚君王将立东国若不先従王欲楚必围蔡蔡人惧出朱而立东国
公如晋至河乃复
左氏传公如晋及河鼓叛晋晋将伐鲜虞故辞公
二十有二年春齐侯伐莒
左氏传二月甲子齐北郭啓帅师伐莒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谏曰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勿听败齐师于夀余齐侯伐莒莒子行成莒于是乎大恶其君
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
左氏传楚防越使告于宋曰寡君闻君有不令之臣为君忧寡君请受而戮之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无能为也已乃固请出之宋人従之己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防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奔楚
武夷胡氏传华向诱杀羣公子又劫其君取太子母弟为质又求助于吴楚蛮夷入披其国都以叛此必诛不赦之贼也宋宜竭力必讨之于内诸侯宜协心必救之于外楚子宜执叛臣之使而戮之于境今楚人释君而臣是助诸侯之戍怠于救患固请逸贼而宋人又従之则皆罪也故晋荀吴齐苑何忌卫公子朝曹大夫皆略而不书其曰自宋南里者讥宋之縦释有罪不能致讨出奔楚者不待贬絶而亢不衷奬乱人之恶自见矣
大搜于昌间【公作奸】
谷梁传秋而曰搜此春也其搜何也以搜事也刘氏传何以书讥何讥尔大搜于昌间公不与非礼也葢不得与尔
武夷胡氏传昭公之时凡三书搜或以非其时或以非其地而大意在权臣专行公不与也三纲军政之本古者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皆于农隙以讲事而所主者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则皆纳民于轨物而非驰射击刺之末矣是故观于有莘少长有礼知可用也而文公遂霸临于洛阳袒而发防为义帝也而汉祖遂王今鲁国其君则设两观乗大辂其臣则八佾舞于庭旅泰山以雍彻其宰则据大都执国命而军政之本亡矣何以搜为此春秋所书为后戒之意也
夏四月乙丑天王崩六月叔鞅如京师景王王室乱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
左氏传王子朝賔起有宠于景王王与宾孟说之欲立之夏四月王田北山使公卿皆従将杀刘子单子【王知单刘不欲立子朝欲因田猎先杀之】王有心疾乙丑崩于荥锜氏单子攻宾起杀之丁巳葬景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防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逐刘子壬戌刘子奔扬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归【悼王子猛也】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王子还子朝党也不欲使单子得王猛故取之】癸亥单子出【失王故出奔】王子还奉王以追单子单子杀还姑发弱鬷延定稠【八子景灵之族因战而杀之】子朝奔京丙寅伐之京人奔山刘子入于王城【子朝奔京故得入】辛未巩简公败绩于京乙亥甘平公亦败焉【廿巩二公周卿士皆为子朝所败】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单子欲告急于晋秋七月戊寅以王如平畤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以纳王于王城庚申单子刘蚠以王师败绩于郊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不成防也己丑敬王即位馆于子旅氏闰月晋师取前城军其东南王师军于京楚【京楚子朝所在】
公羊传何言乎王室乱言不及外也【刺周室之微邪庶并篡无一诸侯之助匹夫之救故变京师言王室正王以责诸侯也不为天子讳者方责天下不救之】
泰山孙氏曰以天子之尊三月而葬此诸侯之不若也
刘氏传此未逾年之君也其谓之王猛何正也生名之死亦名之其曰居于皇何正也
苏氏曰叔鞅至自京师知王室之乱而未知乱之所在也故书曰王室乱称王室乱在兄弟也诸侯之乱未有不待事而书者不待事而书乱急王室也景王世子夀早卒其次猛也子朝王之长庶也
武夷胡氏传凡称以者不以者也师而曰以能左右之也地而曰以能取与之也人而曰以能死生之也尊不以乎卑贵不以乎贱大不以乎小刘蚠单旗臣也曷为能以王猛乎猛无宠于景王不能自定其位制在刘单其曰以者能废立之也案左氏景王大子夀以昭十五年卒至是八年矣猛与匄皆其母弟礼无疑于当立然乆而未立者王爱庶子朝欲立以为嗣未果而王崩故诸大臣竞立君诸王子争欲立以正则有猛以宠则有朝猛虽正而无宠其威不足以慑羣下朝虽宠而不正其分不足以服人心二子废立皆恃大臣彊弱而后定也故特称曰以而景王之弱其后嗣轻其宗社之罪亦着矣景王之葬子猛既居防位矣既葬而书王室乱则乱生子朝子猛非乱者也
襄陵许氏曰易曰王居无咎曰居于皇者春秋所正也
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
武夷胡氏传猛未逾年而称王何示当立也既当立矣何以称名明嗣君也曰王猛者见居尊得正又以别乎诸王子也君前臣名刘单不名而王名不嫌于倒置乎曰君前臣名常礼也礼当其变臣有不名名其君而不嫌者矣王不当称未逾年而称王名不当称立为君而称猛皆礼之变也惟可与权者能知其变而不越乎道之中再书刘子单子之以王何也春秋词繁而不杀者必有美恶焉刘子单子葢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专国柄者也书而未足故再书于防以着上下舛逆为后世之深戒也
吕氏曰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先儒以为今河南城也所谓王城也成王定鼎于郏鄏是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先儒以为今洛阳也即所谓成周也是时以成周为下都所谓成周既成分正东郊成周是也至敬王时自王城迁而都之
冬十月王子猛卒
刘氏传其谓之卒何未逾年之王也谓之卒则可谓之薨则不可
苏氏曰猛旣称王猛矣于其卒也称王子猛何也春秋书名严于卒葬于其卒不得不正其本名也所谓非薨非名有所不必尽也
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婼【公作舎后皆同】如晋癸丑叔鞅卒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
左氏传邾人城翼还遂自离姑武城人取邾师邾人愬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书曰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言使人也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叔孙闻之去众与兵而朝乃弗与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乃馆诸箕范献子求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刘氏权衡曰案是年正月冇壬寅朔有庚戌有癸丑传叙邾事在庚戌之后经纪叔孙如晋在】【癸丑之前夫庚戊癸丑四日耳邾人已能愬于晋晋人已能来讨何其神速也故曰不然】
苏氏曰邾人城翼师自武城还鲁人谲而取之邾人诉于晋晋人来讨故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称行人言非其罪也
晋人围郊
左氏传二十三年春王正月壬寅朔二师围郊癸卯郊鄩溃王使告间庚戌还【杜氏注晋师还】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晋籍谈荀跞帅师军于侯氏箕遗乐徴济师军其东南正月二师围郊郊子朝邑也旣不称大夫之名氏又不称师而曰晋人微之也所谓以其事而微之者也当是时天子蒙尘晋为方伯不奔问官守省视器具徐遣大夫往焉勤王尊主之义若是乎书晋人围郊而罪自见矣
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
秋七月莒子庚舆来奔
左氏传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劒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遂来奔齐人纳郊公
武夷胡氏传庚舆虐而好劒苟铸劒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逐之庚舆来奔齐人纳郊公三代之得失天下仁与不仁而已矣苟无仁心甚则身弑国亡不甚则身危国削庚舆免死道左而出奔于鲁幸尔入国不书而书其出奔恶之也郊公出入皆不书微之也所谓以其人而微之者也微之为义或以位或以人或以事春秋书法达王事名氏不登于史策若此类亦众矣
襄陵许氏曰为人君仁则得其所止庚舆出奔无仁心也
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谷作甫】胡子髠沈子逞【公作楹谷作盈】灭获陈夏齧
左氏传吴人伐州来楚防越帅师及诸侯之师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钟离子瑕卒楚师熸吴公子光曰诸侯従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七国同役而不同心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吴子従之戊辰晦战于鸡父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従王光帅右掩余帅左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舎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従之三国奔楚师大奔书曰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君臣之辞也
公羊传其言灭获何别君臣也君死于位曰灭生得曰获大夫生死皆曰获
杜氏注鸡父楚地安丰县南有鸡备亭国虽存君死曰灭
泰山孙氏曰春秋之战书败者多矣未有诸侯之师略而不序者此六国之师略而不序者盖皆外之也贱其舎中国而与楚人亲故皆外之其言胡子髠沈子逞灭者深恶二国之君不得其死皆以自灭为文也
武夷胡氏传吴伐州来楚令尹帅师及诸侯之师与吴战曷为不书楚令尹既防楚师巳熸六国先败楚师遂奔是以不书楚也诸侯之师曷为略而不序顿胡沈则其君自将蔡陈许则大夫帅师言战则未陈也言败绩则或灭或获其事亦不同也故縂言吴人以诈取胜于前而以君与大夫序六国于后胡沈书爵书名书灭者二国之君幼而狂不能以礼自守役属于楚悉师以出一败而身与众俱亡也其曰胡子髠沈子逞灭者若曰非有能灭之者咸其自取焉耳亦犹梁亡自亡也郑弃其师自弃也齐人殱于遂自殱也或曰灭或曰获别君臣也君死曰灭胡子髠沈子逞是也生得曰获秦晋战于韩原获晋侯是也大夫生死皆曰获郑获宋华元生也吴获陈夏齧死也书其败不以国分而以君大夫为序书其死不以事同而以君臣为别皆所以辨上下定民志虽颠沛必于是也其义行而乱自熄矣
天王居于狄泉尹氏立王子朝
左氏传夏六月壬午王子朝入于尹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甲午王子朝入于王城秋七月戊申鄩罗纳诸庄宫【于是敬王居狄泉尹氏立子朝】
公羊传此未三年其称天王何着有天子也
谷梁传天王居于狄泉始王也尹氏立王子朝立者不宜立者也朝之不名何也别嫌乎尹氏之朝也【若但言尹氏立朝则嫌朝是尹氏之子故言王子以别之】
杜氏注狄泉今洛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也时在城外
刘氏传此未三年其称天王何臣子辞也
襄陵许氏曰春秋之法逾年书王故敬王逾年即位而称天王
陆氏纂例大夫称氏者唯尹氏武氏崔氏皆讥世卿也言氏则世之意可见也时世卿旣多不可胜讥因尹氏私赴不以名因齐人崔氏出奔因武氏以子伐父故特书之及尹氏立王子朝并以子朝奔楚皆以世卿乱王室故従而书之讥此数者足以见世卿之恶也
泰山孙氏曰立者篡辞嗣子有常位故不言立王猛共王是也此言尹氏立王子朝其恶可知也尹氏世卿
武夷胡氏传立者不宜立也王猛当立而未能立故称大臣以之而不言立敬王当立又能立矣故直称居于狄泉而不言立子朝庶孽夺正以贱妨贵基乱周室不当立者也故特称立而目尹氏尹氏天子之卿也王朝公卿书爵而变文称氏者见世卿之擅权乱国为后戒也或曰称氏者时以氏称之也诗云王谓尹氏此大雅美宣王诗也亦讥世卿欤为此说者误矣诗人主文而不以害意有美而或过有刺而或深以意逆之可也春秋所书或称爵或称字或称名或称氏或称子或称人名分所由正是非所由定礼义所由出皆断自圣心游夏不能与也徇时之所称而称之岂其然乎
吕氏曰既曰天王居于狄泉尊无二上断可知矣又曰尹氏立王子朝则王子朝之不正而争立罪亦明矣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入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公谷有公字】有疾乃复
左氏传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
公羊传何言乎公有疾乃复杀耻也【何氏注因有疾以杀畏晋之耻】泰山孙氏曰凡公如晋不得入者六此书有疾明公自有疾而反耳余则皆讥公数如晋为晋距而不纳以取其辱
武夷胡氏传昭公两朝于晋而一见止五如晋而四不得入焉今此书有疾乃复杀耻也以周公之胄千乘之君执币帛修两君之好而不见纳斯亦可耻矣有耻而后能知愤知愤而后能自彊自彊而后能为善为善而后能立身立身而后能行其政令保其国家矣昭公内则受制于权臣外则见陵于方伯此正忧患疢疾有徳慧术智保生免死之时也而安于屈辱甘防微弱无愤耻自彊之心其失国出奔死于境外其取之哉
襄陵许氏曰公失其重乆矣故晋得轻进退之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婼【公羊有叔孙字婼作舎】至自晋
左氏传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叔孙受礼而归吕氏曰婼不言叔孙前见也刘原父以谓二传不言叔孙而公羊独言叔孙似是圣人本意因遂以为可襃而襃之世儒说经之凿举皆类此原父能知他人之凿而不自知其凿也惜哉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左氏传秋八月大雩旱也
丁酉杞伯郁【公作郁】厘卒
冬吴灭巢
左氏传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吴踵楚而疆场无备邑能无亡乎王及圉阳而还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而还沈尹戌曰亡郢之始于此在矣王壹动而亡二姓之帅几如是而不及郢【刘氏权衡曰书曰巢伯来朝巢为诸侯审矣非楚邑也】
武夷胡氏传巢楚之附庸实邑之也书吴入州来着陵楚之渐书吴灭巢着入郢之渐四邻封境之守旣不能制则封境震矣四境国都之守旣不能保则国都危矣故沈尹戌以此为亡郢之始也春秋内失地不书明此为有国之大罪外取灭皆书明见取灭之不能有其土地人民则不君矣故诸侯之宝三以土地为首
葬杞平公
春秋集觧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二十六
宋 吕本中 撰
昭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诣【公谷作倪】防晋赵鞅宋乐大【公作世】心衞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左氏传二十四年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圗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圗之乃徴防于诸侯期以明年二十五年夏防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于周为客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宋何役之不防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右师不敢对受牒而退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郑子大叔如晋范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王室之不宁大国之忧晋之耻也吾子其早圗之献子惧乃徴防于诸侯防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人将纳王夫以王猛之无宠单旗刘蚠之屡败敬王初立子朝之众召伯奂南宫嚚甘桓公之党疑若多助之在朝也然防于黄父凡十国而诸侯之大夫无异议焉是知邪不胜正乆矣犹有宠爱庶孽配适夺正至于灭亡而不悟者不知幽王晋献之父子亦何足效哉然则黄父之防王事也而无美辞何也王室不靖亦惟友邦冢君克修厥职以绥定王都非异人任亦何美之有免于讥贬足矣此春秋以正待人之体也后世以滥赏报臣子所当为之事为臣子者亦受而不辞失此义矣
有鸜鹆来巢
左氏传有鸜鹆来巢书所无也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又巢也
武夷胡氏传传曰鸜鹆不逾济济水东北防于汶鲁在汶南其所无也故书曰有巢者去穴而巢隂居阳位臣逐君象也鸜鹆宜穴处于下而巢居于上季孙宜臣顺于家而主祭于国反常为异之兆能以徳消则无其应矣或曰此公子宋有国之祥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