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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左氏传续说

8.0 万字 · 约 3 小时 48 分钟 · 5 / 11

会员可开白话

不平之意贾季仍旧不弃父母之邦其言尚为晋在故当时宣子所以使他时亦托得他过此足以见风俗厚处正如公山弗狃曰人之行不以所恶废乡

对曰赵盾夏日之日【七年】

其意亦欲惧狄此狄是当时居中国者

诸侯防晋赵盾盟于扈【七年】

盾是大夫如何以大夫盟诸侯盖当时灵公尚少

晋侯使解归匡戚之田于卫且复致公壻池之对自申至于境【八年】

至虎牢之境申与虎牢皆郑地卫郑相近故自郑之界皆还卫

司马握节以死【八年】

司马所以有节者盖其职主兵古者节之制大小短长固各不同如周礼玉节角节或以金为节或以管为节所谓玉节湏畧短所谓旌节湏长盖欲节上挂旌也然一节湏分为两其一分収之于国其一官自守之合而后以为信如止有一节则人或得以自为之何以防其欺伪后世所谓节之制皆讹了古意与古制全不同古时亦官长有节如以下官属恐不尽有

司城荡意诸来奔效筛于府人而出【八年】

周礼掌节府二人古时必湏自有府库以藏此节故荡意诸所以效节于府人

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八年】

皆复谓其官属官属皆来尤见其从容整暇处

晋人杀先都梁益耳【九年】

当时贼杀先克者五人何故先杀此二人想是先知得此二人耳到后来探索得三人出故三月间始杀箕郑父士縠蒯得三人

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九年】

范山言于楚子一段旧説已得大意盖中国与夷狄一消一长常相盛衰

郑及楚平【九年】

陈惧乃及楚平【九年】

楚服陈郑陈郑是近楚之国至宋亦服则大势全归于楚矣

楚使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惠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九年】

当时越椒只不过恃楚之大而轻鲁之小而不知傲时便是傲了先君故叔仲惠伯谓必灭若敖氏之宗以此见古之时最重宗庙盖使臣出使他国必先告庙然后行则此币乃先君之币也如西汉丙吉子显少为诸曹甞从祠祖至夕牲日乃使出取斋衣丞相吉大怒谓其大夫曰宗庙之重而显不敬亡吾爵者必显也汉去古尚近气味尚在到后汉则全无此气味矣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九年】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而左氏谓诸侯相吊贺也虽不当事苟有礼焉书也以无忌旧好此一段气味深长宜子细看盖成风已死四五年秦襚方至而此犹曰虽不当事无忌旧好盖人苟以是而来不问地之逺近情之亲疎时之迟速皆感其诚意此是忠厚损怨之道夫人最不可有责望人之心此送襚虽缓然犹胜于不来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説巻六   宋 吕祖谦 撰

文公下

富父终生驷乗【十一年】

古者车甲士三人驷乘之制盖缘戎狄强大特添此一人

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十一年】

大抵君道善羣须得众人共辅方得岂有独恃一已有力而能自立者盖天下未有能独立底人

耏班御皇父充石【十一年】

充石是名皇父是字大凡古人书人名必先书其字

宋公于是以门赏耏班使食其征【十一年】

此正当周幽王时盖闗讥而不征乃是文王治岐时所用法周礼国凶荒则杀闗市之征此亦取得不多到幽王时已自多取至春秋时浸浸尤甚

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一年】

太子以奉社稷宗庙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今朱儒留恋夫钟之地以自便苟安其君父在时既不视膳问安及其亡也又不能居丧尽礼二者俱无则祭祀之礼絶国人所以不从之也

秦伯使西乞术来聘襄仲辞玉【十二年】

大凡聘礼宾袭执玉摈者入告出辞玉纳宾公侧授宰玉至事毕后却还以玉归使者此是常制鲁之辞秦者鲁是晋属国所以辞者不与其伐晋也

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十二年】

何襄仲一闻其言而便谓君子盖秦逺在西戎而使臣之辞命和逊如此便知其国有君子而非陋也

范无恤御戎【十二年】

此言御戎而无车右非无右也偶不载耳

请深垒固军以待之【十二年】

深垒便是高垒盖沟深则垒高高时取土必就下取其垒既高其濠必深固军是军所舍处必致其固

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十二年】

此是指出为卿者如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如阳子成季之属也之类皆是春秋中家臣出为卿者亦多当考

若使轻者肆焉其可【十二年】

士防所以以臾骈赵穿之谋告秦者亦以一战之胜负本不甚计利害而士防既出在秦又欲安于秦所以以此谋告之然秦欲灭晋时亦决不肯如此教他要之为士防当如郑公子兰从晋伐郑无与围郑者方是

秦军掩晋上军【十二年】

此只是略地以引动晋军

赵穿追之不及【十二年】

大率有宠之臣最要先犯军法彼盖有所恃而然当时赵宣子所以不禁他时亦縁穿有宠无如之何然赵穿既有宠而弱不在军事既是后生不练事底人又好勇而狂又多忌克此必败之道岂可处之军中此却是宣子措置得不是处

秦行人夜戒晋师【十二年】

此盖是约战期

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十三年】

桃林便是函谷闗战国曰阴晋秦孝公下令谓三晋攻夺我河西地是时阴晋属魏后来商鞅败魏公子卭之后魏纳阴晋于秦秦遂更名曰宁秦特名此地为宁秦便见得此地系险要之地汉髙帝八年更名曰华阴属京兆尹武帝元鼎三年縁杨仆耻为闗外民上书乞徙东闗武帝意好广阔于是徙函谷闗于新安去农三百里以故闗为农县唐属华州禹贡太华山在县东水经注云河水南流冲激闗山因谓之潼闗安禄山之乱黄巢之乱所以入来得时只縁潼闗失守

晋人患秦之用士防也夏六卿相见于诸浮赵宣子曰随防在秦贾季在狄难日至矣若之何中行桓子曰请复贾季郤成子曰不如随防【十三年】

诸浮是野外之地谋欲密故出于野看宣子荀林父郤缺三子之言见得宣子深得执政之体宣子意欲复士防未肯先自説出且举贾季随防两人统问众人如何虚已平心听其公论所在方中行子欲复贾季固是説得未甚尽到郤成子请复士防则众人始服所以从之使宣子便自以已意先説出则便非为上之体

六卿相见于诸浮【十三年】

诸浮必幽隐处恐秦人知其谋故于幽隐处谋之

能外事【十三年】

贾季知得四方诸侯之事地势之险要人才之贤否

能贱而有耻柔而不犯【十三年】

能贱而有耻柔而不犯此方是人才若贱而不知所耻狠愎而使人不犯亦何足贵

魏人在东【十三年】

作诈降之势

吾谋适不用也【十三年】

想绕朝当时亦曽言之秦秦不从耳

其处者为刘氏【十三年】

此一句本无谓恐西汉人添入盖左氏一书本无闲句设有此句时后面必有事相应后面无一事应所以见此句是添入盖西汉时惟公谷列于学官左氏不曽立学官到后汉因此立学官

邾文公卜迁于绎【十三年】

此叚见左氏智识明处所以取其騐于人者载之此非知道者安能如此惟文公断之在已不惑于左石故左氏曰知命此去理上看不去事上防若常人必举不騐处以证其谬

子家赋鸿鴈文子赋六月子家赋载驰之四章文子赋采薇之四章【十三年】

公与晋衞防各赋诗以见意见得意思雍容详缓各自有味凡左氏传载赋诗处皆好看

凡崩薨不赴则不书祸福不告亦不书惩不敬也【十四年】此是鲁史之例非孔子春秋之防盖鲁史不书所以惩不赴者之不敬春秋不书所以惩天下诸侯之无王盖天下共戴天子于上安有天子崩诸侯犹有待于赴而后知耶

子叔姬妃齐昭公【十四年】

此子一字见得是文公女

公子商臣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十四年】

骤施是一旦周旋要结人士不特是人才凡厮养士卒之类皆是

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十四年】

有司官司也杜注谓富者非是譬如今预借官钱相似盖公子商臣是当时彊恣底人所以使令得行

有星字入于北斗【十四年】

有星孛入于北斗正是入北斗之环域盖北斗是天纲纪之星宋齐晋是天下纪纲之国所以见得有乱胡氏春秋所论是

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乗纳防菑于邾【十四年】向来城濮之战七百乗却是晋国所自有之兵此八百乗却不是晋国所有共取诸诸侯者耳盾欲纳防菑此是盾见得不分明后来一闻齐出貜且长之言便还师而归此却是速于改过处

周公将与王孙苏讼于晋王叛王孙苏而使尹氏与聃啓讼周公于晋【十四年】

周公与王孙苏讼王使尹氏讼周公于晋此是天子下讼于诸侯如晋郤至与周讼是天子与诸侯大夫下讼于霸国衞侯与元咺讼是君臣相讼于霸国郑伯与许男讼是诸侯相讼于大国王叔陈生与伯舆讼是王臣相讼于霸国之使昭子与季氏讼是诸侯之臣自讼于其国清沸魋伪讼三郤是小臣讼于执政楚穿封戌囚郑皇颉公子围与之争正于伯州犂此又一国之臣自讼于本国之执政

庐戢黎及叔麇诱之遂杀鬭克及公子爕【十四年】当时不用兵伐之而却诱之者何故盖当时庄王在如用兵却是幼君所以不敢

秦有殽之败而使归求成【十四年】

此一段是大筛目盖当时天下强国四晋楚齐秦互相角立自殽之役后齐却与晋为一秦却与楚为一虽其间自有曲折不同然至春秋末大势分而为二却自此始

穆伯求复【十四年】

穆伯所以自鲁奔莒归鲁而复奔莒奔莒而复求归者何故盖初间归鲁而不得为卿所以又奔莒既奔莒而莒又不如鲁所以复求归盖在鲁虽不为卿而其子则为卿也与在他国气象必不同

请葬弗许【十四年】

请葬但欲归葬不必如杜注请以卿礼葬

宋高哀为萧封人以为卿【十四年】

此自下而拔出为卿者盖古者有世卿皆是世承其职而此外却自有匹夫登上位者如此类便是若不如此则成周三年宾兴贤能者却顿放在何处然封人之职甚卑自封人而为卿高哀必是大段有过人处观其不义宋公而出其去就之轻如此则此人大略亦可见矣

齐人执单伯【十四年】

此王室衰甚齐君无道处

又执子叔姬【十四年】

公羊子以为单伯淫叔姬盖公谷只是经生不识朝廷大体其间载事或有鄙俚然其中説经防处却与理合处甚明不可不子细防盖缘他传得子夏学所以识见至此若载事则不比左氏左氏是国史识得朝廷大体

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十五年】

曹与鲁同在东岳皆东方诸侯所以五载之间复相朝聘先王之命如此至此特修之耳修是久废而复讲

齐人或为孟氏谋【十五年】

孟氏注云孟氏公孙敖家庆父为庶长故或称孟氏古者以王父字为氏庆父自共仲则本谓之仲氏然以其是庶长子故杜氏谓之或谐孟氏也故春狄只书仲氏不书孟氏

惠叔犹毁以为请【十五年】

正如申包胥恸哀秦庭之类

立于朝以待命【十五年】

大率朝时只旅进旅退而已至此常立于朝待许而后退

且国故也【十五年】

所以存国家之大体盖穆伯亦是公族且为故卿不可使之不归葬

葬视共仲【十五年】

看此句见前面杜氏注请葬谓之请卿礼亦未安

帷堂而哭【十五年】

礼朝夕哭不帷帷而哭此变礼也檀弓载曽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此是正礼

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絶其爱亲之道也【十五年】

此正是宗法惠伯举宗法以言之耳如宗族之中有穷乏当救之善者贺之有灾者吊之同其祭祀以致其敬哭其丧以致其哀此是宗法之义如此虽兄弟之初时或有不足至于此数事之中则恻然有不能已毋絶其恩爱此是相亲之道

孟献子爱穆伯二子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十五年】

献子告季文子亦已信之矣二子皆死亦自愧不安而死孟献子正是宗子宗子有君道博议所论此事非是

晋却缺以上军下军伐蔡【十五年】

当时下军帅不曽出

以城下之盟而还【十五年】

城下之盟古人所耻如楚庄王伐宋易子而食析骸而防楚退师三十里方与宋盟以此见得耻之深

齐人赂晋侯【十五年】

此见当时诸侯相赂以私而畧无忌惮于此可见当时风俗

公不与不书讳君恶也【十五年】

譬如他人有过则不讳亲戚有过则有隐讳之意人情自应如此为尊者讳为亲者讳固然而纂例乃云为贤者则不讳盖贤者亦自有为讳之理若是贤者小过岂可不为讳若有大过则虽欲讳亦不可所谓讳者皆是不忍言其恶却是忠厚之意不然则其弊将至于簒弑之渐

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十五年】

礼有上下有尊卑有隣国往来之礼此皆是天道如此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盖自人言之则有贵贱强弱有许多般自天言之天下人皆是受天之一气乌可以其幼贱而虐之左氏此等议论皆有源流须当深沉细看

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又伐其东南至阳丘以侵訾枝庸人帅羣蛮以叛楚麇人率百濮聚于选将伐楚【十六年】

戎伐楚一段初是戎因饥来伐不过乗其饥耳其中庸人帅羣蛮以叛其势甚鋭其兵甚众是有意来伐楚至麇人帅百濮以伐楚其意亦不过如戎之伐楚当是时三处先后来伐楚其势亦甚可畏须是要识他御敌之方如此一段最要子细看成败兴亡及地理险阻兵势布置谋臣措置事事有之

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曰不如伐庸【十六年】

楚当时不伐麇而先伐庸者何故盖当时病根在庸其所以引羣蛮共攻楚者皆是庸人倡之此所以先伐庸也楚当时所以使庐人七遇皆北盖欲示甚弱之势而使庸人以为不足与战庸人既骄则羣蛮皆散不能合以攻楚则楚师可以大进而伐庸楚之计正在此然所以如此者必欲灭庸而后已盖病根不去则终为后患

我能徃冦亦能徃【十六年】

蒍贾是与子玉同时人到此亦甚老成所以为谋如此之审以此见国家不可无世臣

振廪同食【十六年】

当时各自有廪以备缓急若常时则藏而不敢发到此势极事急故尽所有发之大抵做事须是如此决然倒断然后成事况成败在此一举才退缩畏避则羣寇乗势愈来攻击不已以此知人立身亦如此须常振作不可萧索过了使楚当此时不自振奋则乌保其不亡故楚自子玉死后其势甚弱自克庸以后气象殊别盖振廪乗驿皆是左传中大纲目如此等事只有数件才识得此等事便防看史振廪是险要处皆有廪以备急难后世则无之盖古人作事周备皆是闲时措置如临时发运虽费十石亦卒运不得一石来

楚子乗驿防师于临品【十六年】

楚谓之驿郑谓之遽晋谓之传皆是传车古时逓铺皆有传车以待使臣之往来及有缓急告命之事此所系甚大如人之一身其血气常使流通乃好自荆公以来却作等闲事看了其后遂废往往以此为费用而不知是朝廷大事今之逓铺虽有遗迹而人多不以此为事至于请给之类多不及时与之

齐侯戒师期【十八年】

齐侯戒师期或是戒约如定八年阳虎戒都车曰癸已至盖平时兵皆散在郊野中必须约定期日毕至此是军法当如此如违期则有杀无赦戒师亦有两般有自戒国中士卒者此是也又有敌国相戒者

惠伯令【十八年】

令如仪礼丧服命曰无有近悔之类皆是

齐懿公刖邴歜之父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乗【十八年】

懿公无道之君既刖其父纳其妻如何却不尽杀其子戮其夫乃使此二人居亲近之地何故盖懿公是自恃才勇底人意谓此二人常人所不敢与之同处者而我无所畏而且能为我用此无道之常态

公游于申池【十八年】

申池亦是可游观处想多竹木可观襄十八年云焚申池之竹木可见多竹木处大凡左氏载事虽小小事皆前后相应

乃谋弑懿公

懿公所以见弑于游申池之时者亦游观处左右无备而此二人且处近职所以弑之无难

舍爵而行【十八年】

见得二人去时甚从容略无恐惧意此亦见国人皆恶懿公处

<经部,春秋类,左氏传续说>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续说巻七   宋 吕祖谦 撰

宣公

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元年】

河曲之战赵穿与胥甲俱败军谋何故独放胥甲父此见得赵宣子私亲处当时所以不便诛他时正为是亲不敢行法耳自晋文公不杀魏犨而止杀颠颉此端隙已开然晋文公犹是国君赵宣子乃是元帅秉国之法岂可徇私意此所以成赵穿弑灵公之事也

楚子侵陈遂侵宋【元年】

楚侵陈遂侵宋盖陈与宋壤地相接

郑伐宋囚华元【二年】

元是元帅华元被执此是大败

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二年】

大抵事须一一防检得致方可羊斟不与在元亦不为无失然华元之意正以亲宻待了羊斟所以不与者乃是亲之也羊斟却是箪食豆羮见于色底故及战乃特地驰车入郑而使元为郑所获于此亦见得华元平时观人亦未仔细此等人一毫不到便易生怨平时亦有可见处岂可复置诸左右此是华元之失也然古人所以多以羊羮赐人者亦以羊羮贱者所常食故多赐之如战国时中山君飨都士大夫司马子期在焉羊羮不遍司马子期怒而走于楚此亦见因羊羮而致忿者但羊斟是缘亲宻而不及子期是疎逺而不及

华元逃归【二年】

华元当时所以能逃得归时葢元自有此等才能观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一段便可见

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二年】大之败羊斟之罪也羊斟先归宋何故不声其罪而讨之葢大棘之战宋师大败宋但见华元被囚而亦不知是御者驰主将车入郑乃所以败之之由故羊斟虽归而宋无人知之所以不讨其罪然自华元初归之时首正典刑诛羊斟以谢国人亦不为过观元反告斟曰子之马然也此亦是华元一时间意思葢大败之后但当自责故以温辞慰劳所以安反侧之心此也是华元一时间意思

华元为植巡功【二年】

植正是大司马司马大役属其植葢植在军则谓之将帅有大役则谓之植

使其骖乗谓之【二年】

亦是作歌以荅之

牛则有皮犀兕尚多【二年】

周礼冬官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犀甲不是犀角之犀只是今水牛之类合甲是合两皮以成者古时只用皮甲自战国以后方用铁甲

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二年】

此见得华元知为人上之大体处

使妇人载以过朝【二年】

所以使妇人载葢不欲令人见耳如特地示威于众时必不使妇人载也

防请先【二年】

葢士防言为轻在宣子是秉政大臣如不行时便无可説故士防请先时特地留一着在后

三进及溜而后视之【二年】

古之君臣相见甚易亦无时不比后世分严

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二年】

士防引诗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者葢其意谓事宁可使无始而有终不可使有始而无终若灵公初虽不君一旦能改时便是有终

君能补过衮不废矣【二年】

葢补过本是人臣之职今君若自能之尤善故士防特地褒奬他

鉏麑退触槐而死【二年】

柳子厚非国语中论鉏麑事谓宣子为政于晋如此分明鉏麑岂不知之特待假寐而后始不杀是不赦其大徳而赦其小节也要不必如此泥葢侠士恃勇唯君所使初不问其人之贤否与其当杀不当杀一向恃力以前耳到得后来一见而便囘转了意思此亦侠士所见多如此

过三爵非礼也【二年】

过三爵不必如礼中所谓三爵但提弥明见事急所以仗正义如此説正如樊哙脱沛公一般

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二年】

看赵宣子此言已全无君臣恩意了当时灵公虽无道然使贤者处之当不如此乐毅上燕昭王书尽好

宦三年矣【二年】

宦是学做宦底事业

既而与为公介【二年】

公介是宿卫底人

不告而退【二年】

不告而退却知是灵辙者何故葢当时为公介时必有姓名后来访问得之

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二年】

赵盾弑其君太史既如此书诸侯之国史皆从晋史如此书然当时赵盾亦不为无意使盾无意时反必讨贼可也焉可复使赵穿迎公子黒臀于周左氏载孔子曰越境乃免纵使越境而反不讨贼时亦不可况不越境乎此一段载夫子之言传闻差了如为法受恶一句最讹了本意然齐崔杼杀齐太史而盾安受之亦见宣子终是别看前时盾説弃人用犬虽猛何为己自有无君之心观太史所言四句可见宣子分明弑君孔子曰五句恐非夫子之言岂有弑君之后才出竟便可免罪

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二年】

骊姬诅无畜羣公子自成公方改更晋文公尚依骊姬制度何故盖文公当时亦因循过了不曽整顿成公虽改骊姬之制立公族以总诸国子然亦有不尽处依旧亲近者有在外底疎逺者却在内徃徃改制之时文襄所出在外之子弟不曽请归来故有流离在外者其法竟不及自成公始公族大夫如成十八年晋悼公使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又有掌公族大夫者又统管其余公族大夫余子公行之属国语祁奚曰公族之不恭公室之有囘内事之邪大夫之贪是吾罪也此是掌公族大夫职事此皆是宿卫入宫中者最甚亲近成十六年晋伐郑栾范以其族夹公行此处可见是近国语韩献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于朝辞曰厉公之乱无忌备公族不能死穆子以无忌处公族而不能死以为深耻此犹可见其处亲近之地所以为深媿也成公稍改得亦未有尽处依旧适子得为君者方得在内其有不得为君者犹在外文襄所出之子弟亦不曽归得想当时只是成公一派得归

又宦其余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二年】

余子在周礼则统谓之士庶子故士是适子庶子是妾子左传则分而言之故以余子为适子之弟以庶子为妾子周礼小司徒凡国之大故致余子郑注去余子卿大夫之子当守于王宫者也正义曰致余子与太子使宿卫也夏官诸子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唯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征此国子不属之司马而属之太子何故盖古者太子与卿大夫之子同在学如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诸侯者樊穆仲曰鲁侯肃恭明神而敬事耉老赋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王乃命鲁孝公于夷宫此皆是诸侯子弟同在学者又如楚世家曰当周成王时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牟晋侯齐太公子吕伋俱事成王此又可见太子素与诸侯之子弟相处朝夕习熟故后来诸侯之子立为诸侯时事太子为君此正是封建诸侯之本不如后世徒然封建且平日在学时必先择其可以为诸侯者则他日立为诸侯有不可立者则不立也又凡国有大事天子亲御六师时天子既与公卿大夫同出在外则太子却又与公卿大夫之子弟同守王宫于内此内外相维不可拔之根基此皆三代制度学者所宜深考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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