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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左氏传说

8.4 万字 · 约 3 小时 59 分钟 · 11 / 11

会员可开白话

顾身以此而死固无愧然当时子胥死却不然当时子胥出使见夫差无道属其子于鲍氏以为后计此心全不是公以私心间杂于其闲既是为吴宗臣吴存则俱存吴死则俱死却爱其子要使宗祀有主其意以谓已事吴固当以谏死而子嗣先世不可便絶所以属之鲍氏而之他国使宗祀不殒他当时未必自把做私心看自以为两下都安排得好不知顾虑便是私心了然看子胥之所以死本不由于忠谏正缘他有二心以此而死岂不有愧然则为子胥计当如何使子胥当时事吴初不为吴宗臣则三谏不听去之可也今既受阖庐之托自当与国存亡更无顾虑若能以此处心虽进之比干之徒可也今以此而死与自靖人自献于先王大段不同

孔文子将攻大叔仲尼对以甲兵之事未之闻【十一年】

左氏于定哀之闲载孔子事甚多其闲皆传闻之失实此以知左氏本不曽登圣门使其得与闻孔子謦欬之末则必不如是之讹错观其载孔子对孔文子一叚事正是左氏不曽登圣人之门分明证据盖左氏载孔子答孔文子之辞与论语载衞灵公问陈孔子之对一般若是对两人之问无缘句句相似盖当时本是一事唯弟子得其眞故言衞灵公左氏不曽登圣门故以孔文子载之举此一事则其他皆可知

越子伐吴为二隧【十三年】

越之谋吴自哀公元年勾践栖于防稽自此便做谋吴工夫其次第机谋甚宻当时有大夫种范蠡深于知兵始者事吴皆如臣妾到得吴伐齐率其众卑身以朝盖欲以此骄吴之心使皆无后顾之患一意从事于中原到得十三年夫差空国尽出以争诸侯为黄池之防正是可乘之机越王于此方出兵伐吴盖吴腹心臣既死又空国出在外所以守国者皆庸人此越所以沼吴之师其战亦有本末当时所谓信臣精卒悉皆在外所与抗越师者不过太子友王孙弥庸之徒皆孱弱不足胜之人然初间与越战弥庸尚且获畴无余王子地获讴阳如何能以孱弱之兵胜越养锋蓄鋭之师盖此正是兵法示之以不能先与他一败所以骄吴人到得越全师至果然大败吴师入吴他当时分兵为两道所谓越子全师是一道畴无余讴阳所将皆寡弱之师委之于敌此有两意一是骄吴人之心一是吴人败越孱弱之师其兵已困及全师至所以不能敌然越既入吴国何故不尽灭必先退而后复灭之盖当时越入吴不过能胜孱弱不足胜之人精鋭之卒随吴王在外者尚多若便灭吴吴王之归虽无道若收合余烬以战却自未可必故越之退所以尝试吴王若吴王经此大变侧身修行吴如何便灭得惟其经大变而不以为事遂一举而灭之此是大夫种范蠡之深谋

陈恒执公于舒州【十四年】

齐陈氏之乱始于景公而成于简公自子雅子尾相继而没陈氏已窃其柄后来景公嫡庶不明陈氏又专立君之功封殖至简公时陈氏之已成简公却欲阚止为政所谓阚止初非深识逺虑之人不过当时从阳生有道路之劳因此得是左右近习之人而已防他所以谋陈氏甚踈浅而无术所谓陈豹乃陈氏宗人当时要谋百年深根固蒂之族深虑远谋犹恐不济今见他宗人略可喜便以本谋告之谓欲尽逐陈氏而立女其轻浅无谋可见此所以杀其身陈以此而兴齐以此而亡然以事论陈氏当时尚有可图之理阚止是左右近习之人骤使为政尚能分陈氏之权观陈成子惮他可见此与鲁昭公欲逐季氏不同当时尽收一国之权人谁间得他若陈氏则不然观诸御鞅言于公则曰陈阚不可并君其择焉阚止小人固不足道然择用之权犹在齐侯当时若得深识远虑之士岂无可图之理唐文宗时宦官日盛当时用训注宦官犹自稽首迎拜尚自畏宰相在然所以致甘露之祸正缘注浅无谋陈氏尚有可图缘用阚止所以成陈氏之宦官尚可图缘用训注所以遂成宦官之势图之不可不审如此考当时祸端却起于陈豹陈豹当时欲使公孙言已要事阚止公孙所荐陈豹之辞乃云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以此事论之公孙之荐所谓谋而不忠持两端之説若以正理论他却是反覆倾险之人固不当荐虽知他不当荐又恐违他人情不得不荐他所以又曰吾惮其为人故缓告此二句使我知他难保持两端使他自择当时使全遮护他专説陈豹之羙此犹可恕今既知其如此而持两端之説他日陈豹败时以为我曽説了罪不在我此其人深可诛

宋向魋请享公以日中为期家备尽徃公知之与皇野谋召左师同发兵魋奔卫【十四年】

向魋自有宠其跋扈难制至于有杀君之谋要得享宋公而杀之宋公先知之与左师谋伐向魋向魋战不胜遂入曹叛继宋围曹要执曹子弟以自固魋不可民叛之此事始末大槩如此然此事尚多可论者向魋自宋公封殖长养非一日前此夺马请行哭之日肿其崇奨他可见大凡人君之养臣须养之以道若纵以奢侈崇奨他到奢侈之极他自然是不夺不厌其势不至于杀君不已他当时要设享召公以日中为期宋公偶先知之与皇野谋召左师同发兵看此尚有周制在其大者且论发兵当时与司马谋既定司马却请瑞盖当时兵虽掌于司马必请瑞而后敢发以此知周之制度兵虽散在乡遂与卿大夫之家固各有主掌非得君之苻节则不敢发此其大者若论其小者当时司马诈君命召左师来却言迹人来告今官载周礼掌山泽之事以此知周之官制尚见于周之末当时要攻向氏其父兄故臣皆曰不可其新臣却听命是何故盖父兄故臣家世仕于桓氏渐染其恶但知有臣而不知有君故不肯攻新臣是新仕于他尚渐染未惯略知君臣之义所以君子居必择乡游必就士正怕渐染深了向魋既入曹他所以质民乃却言既不能事君又得罪于民遂舍之何故一二日之间其心便不同前日犯弑君之大恶而不顾今则却为恐敛怨于民宁是出奔此见得奸雄之人最能择利害处前次在国秉大政事成则享大利所以宁负恶名而不恤今则退保一邑已不能与一国抗恐徒然敛怨于民所以先做活路出去此非他能迁善改过却是他最能择利害处左氏载司马牛一段事甚详观他当时顚沛造次皆不失义自向魋未出亡时故尝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他已知有他日之祸其既亡宋公初未尝逐司马牛他已先出奔盖谓兄弟既有谋逆之恶则已亦不当处此国遂适齐而向魋亦奔齐为卿司马牛致其邑示不与他同政大凡人激昻为义第一次尚易若至于再至于三屡经颠挫而不悔非学力不能司马牛亦是在孔门曽经做工夫了所以能如此楚子西召子木之子胜为白公叶公言无乃害乎弗从秋果杀子西【十六年】

楚子西召白公所以致乱之由亦当深考当时既不听叶公之谏召白公使处边境子西既不信叶公能委任白公亦得盖知他是素刚底人凡事能杀其怒使不至于甚亦无缘作乱他使者请伐郑欲报父雠子西许之不起师及晋人伐郑子西反救郑凡事都激他怒所以速成他杀子西之谋他当时厉劔欲杀子西他直言告子期之子平子西闻得恬不为怪反以为白公必不至此正缘轻忽他过了所以致乱大凡人心所信固有邪正不同若不信正人则信邪人必笃何故他心在这一边今子西既不听信叶公之言何故于白公又不笃盖天下事不可以等闲看了当时子西存楚于既亡之余负如此大功遂于天下之事皆以等闲处之所以叶公白公两无所信殊不知他日之祸又发于前日之所谓等闲视之者古今人于志得意满之后皆不能保盖为此当时白公与石乞谋不过欲得五百人尚不能办子西以堂堂楚国之众若欲敌他甚易正缘把做等闲看了

越灭吴【二十二年】

越之伐吴始也因吴人为黄池之防乗其虚以入其国自太子以下皆见执其再也以三军潜渉败吴及其三也以二十年方围吴夫越已三加师于吴方能围吴之国论来夫差自黄池之防以前劳民力肆彊暴其国根本虚了到得归自防则已为越所入覆其根本何故又须到三加兵方能围吴到此已二十年了而师在吴城下又且两年方能灭人之国何故只缘他基业厚了吴自巫臣教战法自诸樊以至阖庐抚循其民从事于耕战甚久虽夫差二十年戕贼其本根勾践二十年养成兵力也须用二十年工夫观越三师于吴在吴城下又两年方能入其国以此知非二十年工夫也不能克以此见古人立国其根本之固皆如此若后世则不然秦并吞六国全有天下其基业非不壮然陈胜刘项一呼不一二年便灭秦隋并吞南北兼有天下却到李王刘唐一起三两年便灭隋所以如此正缘无根本了大抵观人之国惟于国势危亡时方见得根本厚薄譬如两人同受病固是必死之病然一人元气盛其死必缓一人元气弱其死必速

晋荀瑶伐齐言何必卜【二十三年】

晋荀瑶伐郑齐陈成子救之【二十七年】

晋荀瑶围郑门于桔柣之门【同上】

知伯以贪与骄亡其族为韩魏赵所分然知伯所以亡非委靡之故乃是才能知勇过人伐齐之事是知伯始见于传他出来做第一件事观当时伐齐之由见齐师马骇知齐人之谋长武子请卜却之卒败齐师他初为政小试之勇便能摧堂堂之大国殊不知此一战正是他覆亡根本之始他所谓恃其智勇固是本来如此然自轻而重自浅而深却自因有功了渐渐去看他前面却长武子请卜一叚自是轻敌寡谋然犹自近傍正理言语有次序自此一战既胜之后言语略无伦理至于后来二十七年伐郑齐陈氏救郑他所以告陈氏之辞都无道理了所以成子亦知其不能久陈为楚灭与郑元无相干晋用兵本是报怨与救陈亦无相干他到此大言略无道理如此用之于彊国看他此后与向来请卜之辞大叚不同他非病狂丧心下视一时人敢为无稽之言以陵跨骄铄人盖到此渐渐满了及后来悼之四年晋又围郑知伯门于桔柣之门使赵襄子直入门去知伯与赵襄子本并列为卿今乃颐指气使役以一卒之事此全不近道理了盖骄纵渐长正缘知伯勇悍所至有功所以凑成他到得全不近道理地位看他事一叚深一叚观赵襄子对知伯以为主在此知伯乃言恶而无勇何以为子此全是以丑言诋他赵襄子以为能忍耻庶无害赵详观左氏记此数句甚有意若略看时只説道襄子能忍耻左氏之意不专在此下又言知伯不悛一句可见盖当时知氏赵氏并是彊家横势相与低昻赵襄子由是忌知伯若是有谋人到此须自修省知伯全不以为事所以至于亡左氏之意盖如此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二十四年】

哀公欲立嬖妾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问何故无之乃以礼对此见得鲁秉周礼他宗人尚能执礼如此固是秉周礼然以是见仲尼风化所及且以立夫人一事论之仲子是妾天王归其赗则因以仲子为夫人矣成风是妾僖公以所生之故尊为夫人当时之宗人初不曽谏以此见仲尼风化所及若就宗人论之如前此夏父弗忌为宗伯跻臣于君所谓宗伯岂能守礼孔子自衞反鲁删诗书定礼乐其风化之余者尚可见当整顿礼之初见于宗人能守当整顿乐之初见于大师挚之适齐惟夫圣人一振礼乐虽贱有司亦能守如此使自为政则三年有成信何难者

中行文子告陈成子曰有自晋师告寅者为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二十七年】

范氏中行氏将伐公齐高彊言三折肱知为良医【定十三年】

中行文子既为晋所逐出奔于齐到得齐与晋师相持所谓中行文子告成子欲以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陈成子以其与晋有谋他方悟而有始衷终之説学者最当深察此天下一事一物皆有始衷终若看得始不见得衷若见得终不见得始皆是见理不尽若中行子在晋岂能察始衷终之理盖其在困亡患难之中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所以言吾乃今知所以亡观吾今知之语则知文子自出奔之后方才讲论到此以此知患难进人如此且如中行氏之乱齐髙彊在晋范氏中行氏将伐公高言三折肱知为良医亦是经患难后方见得如此

左氏传説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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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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