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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左氏传说

8.4 万字 · 约 3 小时 59 分钟 · 4 / 11

会员可开白话

数所谓将悉敝赋以待于鯈唯执事命之子家辞如此之峻晋遂使巩朔行成于郑又使赵穿公壻池贵宠之人为质方得郑平此一段若以事迹论之晋始者不见郑伯如此之倨后来见子家辞峻又却从而行成又使贵宠人为质其礼又如此之恭前倨后恭全不度德量力然就事上看是时赵宣子为政德虽不足其阅天下之事亦熟何故猖狂不审见轻小国徐思此事有由当时灵公不君自此后晋中衰外以霸主虚名加诸侯始者强张霸主之威以虚名加郑却得郑服后来动不得郑郑却以实事抗晋之虚名都被他胜了此一段事正如渉佗成何一般当时赵简子为政亦要张霸主虚威加卫侯到得卫侯忿怒始者执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又杀渉佗以谢卫亦未能得卫服然就赵宣子赵简子二人论之亦是不同宣子自度不能服郑便与他平所以遮盖得疎脱简子不能便平他所以直至后来无措至于杀渉佗若以理论之晋中衰虚不足以加人若以权谋论之简子不如宣子以此知晋国虽縁霸业之盛衰亦縁当时秉权之臣有能否又就子家身上论之子家能不屈晋国之虚威以峻辞拒晋亦可谓能自立有子产之风然后来公子宋欲弑君不免受恶名何故子家外面拒晋能自立如此内而首防依违从公子宋不能自立盖天下事切近处最难子家以峻辞拒晋晋虽强尚封疆不相接虽拒晋苟有兵戈之祸时事尚逺惟子家见得事逺所以敢明目张胆峻辞厉色以拒晋若夫公子宋与子家并立于朝其凶威奸谋甚切近便到身上所以子家到这里畏缩不免从他弑君学者须知利害切近处能自立方可若利害不切近虽能自立未足为喜然子家为公子宋胁持亦自有由所谓利害逺近则是大纲论他若公子宋所以敢胁持他时就左氏看亦有形见处所谓子宋与子家谋先子家始欲不从公子宋反子家子家惧而从之只看这几句便见得子家依违怯懦所以致公子宋敢为弑君之谋何故伐国不问仁人始者公子宋敢与他论则子家可知此不足论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而况君乎子家虽有不忍之意他语脉已自慢无力了弑君何等事却以此语对之虽有隐然不忍之意未有凛然可畏之气到后面又依违所以到公子宋反要他既惧不免从他弑君其间煞经时节使子家能以刚直自立闻公子宋谋便告君以正其罪何縁会有弑君之罪以受此恶名惟其不忍所以如此非惟不忍弑君亦不忍告公子宋于君惟依违无断所以有此事此是他病之根由

敬嬴私事襄仲【十八年】

仲杀恶及视【十八年】

文公敬嬴私事襄仲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以襄仲杀嫡立庶论之罪固不可逃然论其根本源流却不在此闵之二年成风闻成季有为公室辅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敬嬴惟见成风留下様子在遂亦案本而行效成风私事襄仲而立宣公终有簒逆之恶大抵天下事虽当盛时不可做一件徼幸事徼幸而得者其害虽不见于当时终必为子孙之害如僖公之俭以足用寛以爱民三十年间鲁国之人赖之季友为此初无大过失然后世做之其害始有不可胜言者徼幸之事不可做以此知家法不可不正

宣公

宋郑战于大【元年】

宋城城者讴【元年】

宋郑大之战华元师败身囚其辱国亦甚矣终不失为春秋名臣者盖元之为人虽有寛纵处亦有含洪之度观羊斟与入郑师而败其反国也自他人处之必杀羊斟而后入元乃曰子之马然也又如城者之所嘲诮元则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元则曰夫其口众我寡全不与之校闻其言即去之此二事足见元之度量深得为上之体大抵为上有包含容纳之度虽有小疵亦盖覆得过古人居上克寛之道元虽未尽如古人之寛亦足以得其髣髴所以能维持宋国也

赵盾弑其君夷臯【二年】

赵穿弑灵公董狐直笔书之曰赵盾弑其君盖弑虽是赵穿其情实为赵盾出去了盖盾平日所与亲厚者惟穿耳穿为盾之出故敢行弑君之逆此虽是穿弑君实为盾弑何故见得是盾意以穿既弑君之后盾归既不讨其弑君之罪反使穿逆公子黒臀于周而立之则盾亲厚穿之情无所逃矣

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三年】

楚庄王之在春秋时皆谓之贤君如左氏载其筑京观之事甚详亦以为贤君攷其观兵于周问鼎之大小轻重则傲然有簒逆无君之心暴露于此虽有终身之小善亦盖覆不过今左氏不见其大恶而特取其末节何故盖縁当时之人风声气习都不知君臣之大义人皆有此患视簒夺之祸不以为怪以为常事看了以此知学者最不可不识大义

楚灭舒蓼及滑汭盟吴越而还【八年】

当楚庄王时楚之威北加于中国南被蛮夷所谓盟吴越而还看传所载则与舒绞州蓼相似到得十一二年庄王既没共王继之吴始大不惮楚晋申公巫臣以五乘车敎吴楚自此疲于奔命其闲争得二三十年庄王时吴越与羣舒之徒同受盟于楚其时可谓微弱何故数十年闲吴便为害后来至于郢几灭楚以此知天下形势不独中国与外域相为盛衰外域自处亦自相为盛衰何故楚盛时吴越衰到庄王死楚衰吴越盛吴出来威加中国到得夫差堕越却起如汉时匈奴盛方其盛时凡北方所自拥据之国无不服匈奴后来匈奴分南北乌丸又盛到乌丸既盛所谓匈奴微矣散而处中国如刘元海亦列于边民之闲到西晋时邉方多故匈奴左右贤王刘元海再起旧时乌丸又微了自此邉风迭长始者北越盛氐羌衰及北越衰氐羌再盛苻坚盛氐羌却衰苻坚衰慕容鲜卑继之慕容衰孛头元魏继之更为消长直到唐藩镇未尝不相为盛衰论来一消一长此天道不息处

令尹蒍艾猎城沂使封人虑事【十一年】

孙叔敖城沂此一段见得筑城规模曲折详细精宻处正要学者看此如版筑之事孙叔敖已洞晓如何却使封人虑事盖不亲细务深得为上之大体规模曲折虽自知之又须是众谋使亲其事者具上规模条目将来然后从而增损裁正之下不侵有司之事筑城是大事独问守封疆之小臣此亦见深虑无不当量功命日量功是量用功之多寡命日是度其日子多少分财用者财用谓刍茭版筑分谓看四隅所费多少而分配拨料之平版榦平是商量必平其髙低厚薄板榦谓合当筑几雉称畚筑称谓一人可以运几工一人可以筑几堵畚是度其负土之多寡不使虚费人得预其闲筑下手也程土物程是料度用得多少土是泥也物是材木也议逺迩谓就近取水取土如百歩与五十歩去百歩内取已争一半略基址略是巡行也先巡略基址阔狭髙下方圆曲直都安排之具糇粮谓先办其役夫之粮食度有司是审度有司各称其材谓如材有余者可以领大事至若无材之人却能谨信者则可使之监视有便利轻捷者可以供来往度谓如使谨信者治财却不得若令监视则必专其才亦不至于无用所谓度者如此惟其精密详细如此所以事三旬而成不愆于素盖谓今日用事与前日所料条目一般并无增损至后来用事这里添一件那里又退一件如此是愆于素也大抵左氏载版筑用兵救焚之事如世务曲折条目所裁纎悉备具所载甚详亦足以见当时风声气习近于三代其人皆是着实做工夫皆为有用之学非尚虚文也今人为学多尚虚文不于着实处下工夫到临事之际种种不晓学者须当为有用之学

邲之战楚庄不筑武军【十三年】

春秋霸者到志得意满之后未有不自满者所谓五霸是齐桓晋文楚庄秦穆宋襄如宋公不度德不量力不当受霸者之名今且论四者齐自葵丘之盟满至用易牙刁晋自践土之盟满以私酖卫侯秦自焚舟之役满后用三良殉葬到楚庄王邲之战胜后亦满看楚庄王邲战之前规模警戒晋之所称上下相规截然可见可谓战战兢兢不筑武军不作京观如此到后来志得意满使申舟无假道于宋公子冯无假道于郑分明逞大国之威凭陵小国论来假道礼之常载在聘礼假道之礼甚明楚使两使经涉两国而不假道此见得楚庄王满处前三人未足论唯楚庄王之满最要看大抵天下之事当能谦退时犹得意未深去警戒近所以能不筑武军不作京观然而必竟到后面移换了至于凭陵中夏吞灭小国而不自知正如人饮酒正饮时犹自得酒过了方作以此知人遇得意事当时能谦损者未足名喜须防在后作这要人深察

左氏传説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左氏传説卷六    宋 吕祖谦 撰宣公

晋楚战于邲晋师败绩【十二年】

楚子围郑宣成之间正是楚庄王霸业强盛之时举邲之战晋楚之强弱可知当是时晋景公但循常袭故政事少怠楚庄王方厉精为治政事修明晋楚之强弱大纲在此楚之所以强盖得孙叔敖整齐军政训教卒伍细大本末无不具举兵威所向虽中国亦不敢当其锋楚之盛不特兵之不可敌亦庄王善能持胜何故其能县陈又复封之既而克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又复其社稷夫楚用兵以取两国而又复封其社稷此见楚王有其功而不居其功齐桓晋文以来未之有也当邲之战晋楚正欲争衡荀林父栾书之徒一见楚师便欲敛军避楚则其强弱又易晓要之邲之败其罪固在先縠然林父亦不能无罪以縠之刚愎不仁固不可信用林父以晋之名臣统元帅之权而不能制一先縠者盖其新进之徒威徳未孚于人故如此以楚嬖人伍参之言观之谓晋之从政者新此言论林父最切当大抵贤才处事或至败事者未必其才之不足处事之不审特其素望之未熟于人所以至于败事古之人所以四十而仕五十而为大夫盖欲涵养积习使威望在人已熟然后可以从政若是养之无素骤然居人上鲜有不败事者良以此也故邲之败虽是彘子之罪然荀林父亦有不是处观彘子以中军佐先济林父不得已而从之此彘子之罪又使赵括更行人之辞是以恶言以激楚之怒亦彘子之罪不设备而为楚所乘三者虽彘子之罪然荀林父乃元帅至于魏锜赵旃以不得官职挟憾而往楚欲败晋师是人皆知其不可用独林父不察焉一请往即许之遂至于败国事此乃林父之罪先縠先济而林父亦从之此亦林父之罪及后为楚军所乗鼓于军中曰先济者有赏遂致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此亦林父之罪原邲之败皆是晋羣帅浮躁不协遂至于败师晋自邲败之后大率规模与前不同故常厚蓄自养不敢有事乎他既不急于报楚亦不急于报郑如伐郑但搜焉示之以整而还及楚围宋亦不过使解扬致命而已惟其如此所以有鞌之胜夫以灭夷数者之事观之林父之谋虑亦可谓明矣至于邲之战何如此之昬乱盖人心最不可昬当邲之战縁先縠强狠必欲先济林父又不得已勉强从之惟其自相矛盾自相攻夺如此故林父方寸精明都昬乱了其徒先济之时心已不在军事是以举措乖错邲之战先縠曰由我失霸不如死栾书从傍而止之至鄢陵之战栾书为元帅乃曰不可以当吾世失诸侯反蹈先縠之覆辙而不自知范武子从傍而止之何智于前而昬于后也盖天下之事傍观之时无不精审及自临事时利害切于己私心难克所以如此楚庄既胜晋不肯筑京观此亦是不敢自居功之意既伐陈因申叔之言即封之既入郑因其君有礼复封其地退然不敢自满引诗书之言宛有儒者气象及其过周问鼎之轻重遽然陵轹天子聘齐不假道于宋聘晋不假道于郑而又陵辱诸侯所谓儒者之气象已不复见何故盖生乎其地安乎其俗风声气习易于渐染故难转移楚自武王以来其君臣日夜所讲者无非此等事观其僭号称王其迫胁陵轹气象亦有定本此亦家法所使故虽庄王之贤不能免乎气习故庄王视以为常做了以此知居移气养移体学者不可不知晋自庄王在时其兵未尝轻动观林父略狄土以广晋初未尝与楚争也及其伐郑亦但搜以示之整而已初未尝急于服郑但积习培养其力遂致有鞌之胜至鞌之战庄王已死方敢用威以治中夏盖当是时庄王之威加于诸侯自齐桓晋文之后襄公以下皆不及楚楚所以霸其根本安在惟栾书之言最得其要其曰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训之以若敖蚡冐筚路蓝缕以啓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不可谓骄此数句是得楚君臣自相警戒虽王之所以王霸之所以霸强国之所以为强国圣贤之所以为圣贤皆不出此最学者所宜用工夫处邲之所以败以羣帅之情不一自相矛盾不能降心相从所以致败至鞌之战深以相从为先且以郤克为元帅韩厥为司马元帅之尊司马之卑韩厥欲斩人克救之无及从而劝之使徇且曰吾以分谤也克之意未必止于分谤所以先自降尊贬重如此则羣帅安得不和正欲啓将帅降心下志相从之意其后晋帅有功师归范文子后入其羣帅亦皆相让皆郤克啓之也以是知邲之败其条目虽多一言以蔽之曰争而已鞌之胜其条目虽多一言以蔽之曰和而已其后君臣不无自满之心虽比厉公鄢陵之胜后臣下相戕贼不同当时君臣不能不为胜心所动何故见得观鲁来朝晋晋景公以不敬之遂至鲁舍晋以从楚其君未免为胜心所动以骄鲁侯也又齐侯来朝晋郤克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以臣对君前乃敢如是则其臣亦为胜心所动以骄诸侯也君臣皆为胜心所动而骄心生以是知楚庄善持胜有是功而不居其功所以霸中国而景公之所以止为景公此晋之所以不如楚也

邲之战晋楚军制【十二年】

邲之战如晋楚之所以胜败前固尝论之然而晋楚军制惟此一战所载甚详晋出师时为三军荀林父将中军士会将上军赵朔将下军到后来赏鞌之功方分为六军然以邲之战考之当此时晋虽未分六军之名已有六军部分了何故当晋师临河自随武子以下皆不欲进惟彘子以中军佐先济当时若止是三军时中军将自是荀林父彘子安能分军先济以此知当时虽未有六军之名已有六军部分何故荀林父是中军帅彘子是中军佐士会是上军帅郤克是上军佐赵朔是下军帅栾书是下军佐以此知当时六军已自分了所以彘子独能以中军佐济若当时六军部分未分彘子虽刚狠然区区一夫安能独济所以韩献子谓荀林父曰彘子以偏师陷是则六军部分已分了晋固如是然当时楚之军制尤详当时楚亦有三军如子重左子反右所谓三军是正军时孙叔敖为令尹秉国之政不在三军之数是统三军者且如南辕反斾其或进或退军之号令皆由令尹以此知令尹是统三军者当时三军是正军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内官序当其夜是亲军亦不在三军之数常随禁军者到得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游阙自是楚兵亦不是亲兵亦不是正军往来补阙者看甚处薄游阙则从而补之此所谓竒军竒军便是正军中旋分出不是正军之外别有竒军但不系步伍之数者临时看厚薄旋分补到后来楚既败晋以乙卯日败丙辰楚重方至以此知辎重常后正军一日到盖楚之军甚有法辎重不过正军一日若与正军大过相逺时便有邀击之患大过近时重兵才乱便乱了正军后世用兵先击辎重取胜者甚多只縁不是太近则太逺不近之闲然楚之军制不特如此看他所谓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此尤详备军行时敌在右则持辕以备敌在左寻水草为宿之备军若宿后旋求水草则亦有邀击之患惟军正行时右则持辕左则寻草顿兵相接截然整齐所谓前茅今之所谓达白之类前茅旗名或遇山险或遇敌前举旗则后面可以为备中权是中军大将军进退之权三军之心在此所谓后劲楚精兵在后大抵后来劲兵多在前多被人击败后面无继惟精兵在后可以为前之备百官象物而动物是旗如周礼公卿建旜大夫士建物随旗所向看举甚处公卿都随此是师之耳目处然其昼如此夜又甚严何故举亲兵论之可见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昬内官序当其夜亲兵之军十五乘常驾在这里昼夜相轮凢宿当夜今之所谓当更如此则敌人掩袭不得看楚军制如此之详安得不取胜又看楚之战亦有法当时楚既陈晋未成列孙叔敖三军皆进当时楚王在中闲中军与晋中军相对临战时又分左右拒右拒时当晋下军左拒时当晋上军两者陈相对及战时晋中下军皆望风而走至于争舟舟中之指可掬惟上军未动时楚左拒正对上军之整恐左拒独当不得楚子告唐侯使潘党以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何故添游阙四十乘又添唐侯一军只縁中下军皆散了惟上军未动若见添生军时也退何故见他添生军多惟晋之上军见他添生军多所以説楚师方壮縁此三军都走此又楚战之法

成公

栾书救郑楚御桑隧【六年】

栾书侵蔡侵楚侵沈获沈子揖【八年】

栾书为政用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之谋三人者皆晋国之望也任其计谋所向有功桑隧之役欲与楚战能用其谋全师以归此是用知范韩之第一次也侵蔡侵楚获楚大夫申骊侵沈获沈子揖亦用其谋有功而归是用知范韩之第二次也夫三子晋国之望一时之名大夫书能屈身用三子之谋自以为从善矣三子亦以其谋防之见用自以为得行其言就事迹上论之固是如此然深考之则不然大抵为政有大体为国有大势所谓用贤不在一谋一防之是用所谓贤亦不在一谋一策之见用皆须于大体大势上用之看得晋景公因鞌之战一胜遂至于骄其实君心都未曾正政事荒废而大体大势皆不曾整顿当时赵同赵括亦是一个世臣故家罪未至死晋侯因赵姬之谮以杀之遂大失晋国之情内之大体已失之矣外之夺鲁汶阳之田复归于齐霸者统御诸侯大要只在信义晋既使齐归汶阳之田未几而二三其命又执郑伯杀行人以失诸侯之心遂至涣散离乱晋之统体大纲都失了观季文子之言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则大体大势颠倒错乱可知栾书只知从三子之谋为善三子亦只知一谋一防之用为得不曾与整顿大纲数子之罪均也大抵贤者论忠于君翻然而出与之格君心之非正其本原须看大势若大势未转亦当用力而转之今栾书数子都不察晋景公是何时节大纲都不理会学者不可以一谋一防之用为善须当以大势大体论而知范韩乃反使之有功而骄其志则知三子亦衮衮随波逐流者耳

晋郤至如楚聘楚子享之【十二年】

晋郤至如楚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郤至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如天之福子反对以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子反之言甚无义理郤子遂引兔罝之诗以辟之卒事而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此一段观郤至铺陈典礼以事迹论郤至专对之才似可喜若就实事上看则不然盖文子之意非畏楚人之叛盟然所以深自忧虑畏怯者盖当晋厉公之时是何时节资质所为又薄了在朝之臣都不能深忧逺虑独范文子忧时正恐晋胜楚有以重厉公之祸卒至于亡国厉公所为自有一个覆亡簒杀在后面如郤子之贤亦止以其能专对之才便自喜都不能惕然深忧反自矜其才以增君之骄当时在朝逺虑者范文子一人而已惟文子见识髙明不特忧楚之食言最忧晋国以速覆亡簒弑之祸

成子受胙于社不敬【十二年】

成子受胙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此一段见尧舜禹汤文武相传之妙防力学之根本观刘子之言乃见胷中所得皆三代老师宿儒传道之渊源大本皆自此中出学者为学当致力于此数句上观之吾闻两字便见得老师宿儒之传不是康公口中语其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此在中庸便是子思天命之谓性在大易即是太极一判品物流形各正性命万物得天地之偏人乃得天地之全夫天之生物同一气耳人与物在偏全之闲故民者天地之心也此中即命之所在即诗所谓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便是此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须看是以两字人之所动履适亦举止得节皆不自外来无所勉强无所矫拂皆自然而然不可差一毫之过亦不可差一毫之不及此见是以有则处所谓以定命者此心操之常存则与天地流行而不息一或舍之而不存则便堕于私意人欲中天命便至于壅遏而不流行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福则不言取而祸言取者何故此心常操而存则心广体胖怡愉安泰福本自内有若一欲败度纵败礼则祸自外来故祸言取而福不言取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今之所谓学士大夫皆是君子所谓农工商贾皆是小人论其中本无君子小人之别盖君子小人各自有则所谓勤礼莫如致敬最是下工夫处人能致敬则动作威仪皆合于礼便是有则处所谓尽力如今或从事于畎亩或服劳于商贾就小人尽力处便是君子勤礼处勤礼莫如致敬如曲礼三百威仪三千苟泛然无统则无以行必有根本自我一心之敬发出则动皆合礼尽力莫如敦笃如勤畎亩以奉父母如服商贾以致孝养是也此一段最要就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一句下工夫中者一身之大本下面一句却是入道之门户而今人多把作闲看了不知此一句最是用工夫端的处如成王作诰思夫人自乱于威仪尔无以钊冐贡于非几至于曾子临终亦得孔子之深防説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动容貌正顔色出辞气而今学者正要用力在如此一步之速以事考之亦未害事不知当时此心是定与不定一言之悖以事考之亦未害事不知当时此心还是存与不存正心诚意之事学者当随力深浅行之其始虽若勉强其得味自有不可已者

曹人使公子负刍守秋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十三年】

曹宣公从晋侯伐秦卒于师使公子负刍守国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公子欣时即子臧也负刍与欣时俱曹伯庶子公子欣时逆丧未归之闲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晋为霸主率诸侯讨杀太子之祸执曹成公而归之京师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遂逃奔宋不肯立后来负刍归自京师自为曹君大抵学者之患最是勇于义而不能精择如子臧轻千乘之国视之如弊屣而不肯受固是勇于为义然而讲学不明择义不精所以辞受取予之际亦不晓自曹宣公之卒太子是正嫡本当立负刍杀太子而自立其罪当讨晋人讨簒弑之贼诸侯择其贤者而立之太子在时子臧固不当立然而既死之后子臧固当受之可也亦当讨前日弑君之贼今乃迁延不受反使簒弑之人俨然居一国之上使三纲五常都失序岂是晋人之罪都縁子臧归洁其身太过轻重隆杀都不分却説圣达节次守节之语观这一二句便见他讲学未尽择义不精亦皆有病夫所谓节者天之生民降衷秉彞天地智愚圣贤同守之而不可加损在文王则曰顺帝之则在易则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今子臧讲学不明却以九纵八横超乎节之外亦是子臧未晓得帝则民彞处虽有髙世之行难行之操所以不免得罪于君子都是择义不精之过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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