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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张氏春秋集注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10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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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宋元嘉之主者】公孙敖如齐【始聘通嗣君也】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彭衙秦地杜氏注冯翊郃阳县西北有彭衙城今属同州白水县 传秦孟明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晋侯御之及秦师战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 程子曰越国袭人秦辠也忘亲背恵晋恶也秦经人之国以袭人虽愤无可为辞矣故来不称伐晋不谕秦而与战故书晋及愤以取败故书败绩】丁丑作僖公主【公羊传为僖公作主也主者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蔵主也作僖公主何以书讥不时也 今案事亡如事存故作主以象神而祭之礼既葬作主于墓不终日而虞祭不忍一日忘亲也僖公元年四月葬今乃作主慢而违礼甚矣】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传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以厌之也适晋不书讳之也 胡氏曰不书公者抑大夫之伉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为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 愚案盟于晋之都而君不出耻甚矣故讳之】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陇公羊谷梁作敛 杜氏注荥阳县东有陇城郑地 传公未至穆伯防诸侯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説】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谷梁传厯时而言不两文不忧雨也不忧雨者无志乎民者也 胡氏曰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葢后言不雨则是冀望欲雨之词而非文公之意也夫书不雨至秋七月即八月尝雨矣而不书八月雨见文公不以民事系忧乐也其怠于政可知而鲁衰自此始矣】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大事者因尝祭而祔僖公于庙大合自周公伯禽以来之主于大庙而祭之故曰大事谷梁所谓着祫尝公羊所谓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五年而再殷祭也跻升也僖公乃闵公之臣子宜祔于闵公之下今用宗人夏父弗忌非礼之言升僖公于闵公之上故三传以为逆祀葢昭穆祖祢至是逆乱故特书以讥之案此乃吉祭而不言者闵二年书已明此主为逆祀书也】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代秦【传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 程子曰秦以愤取败晋可以已矣而役伐秦报复无已残民结怨故贬称人】公子遂如齐纳币【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婚三年之恩疾矣非虚加之也以人心为皆有之娶者大吉也非常吉也其为吉者主乎已以为有人心者则宜于此焉变矣】

二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沈姬姓国杜氏注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今案汉志汝南治平舆故沈子国今属蔡州传庄叔防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具上曰溃 常山刘氏曰兵加而民渍君之不能可知矣】夏五月王子虎卒【传翟泉之盟王人王子虎也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 胡氏曰王子虎不书爵讥之也天子内臣无外交以同盟而致恩礼是以私情害公义也】秦人伐晋【传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 今案秦穆公既归自殽而作秦誓矣然彭衙及此役犹以报复为事岂非悔过之心不能胜其耻败之心而至此乎秦伯书人辠之也】秋楚人围江【江见僖公二年】雨螽于宋【记异】冬公如晋 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传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公如晋及晋侯盟 不书地盟于晋都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公羊谷梁并无以字 公羊传此伐楚也其言救江何为谖也其为谖柰何伐楚为救江也 胡氏曰以者不以者也救江善矣其书以何当是时楚有覆载不容之辠晋宜大合诸侯声辠致讨庶防震恐而江围可觧矣计不出此乃独遣一军逺攻彊国岂能济乎然则救江虽善而所以救之者非其道矣 今案楚商臣无父无君乃欲致患于江是禽兽逼人之甚以中国诸侯为己任者岂得安居而以伐楚之任付之大夫而已乎晋襄不能率诸侯乗此时诛之此春秋特书以正其不能奉天讨之辠也】

四年春公至自晋【自是而后公至多书前乎此者逺不能详故多略也】夏逆妇姜于齐【程氏曰纳币在丧中与丧昬同也称妇姜已成妇不称夫人不可为小君奉宗庙也不书逆者虽卿亦失其职矣 愚谓圣人严吉凶之辨盖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正以有父子之亲而三年之丧哀戚之至也国君为风教之首而纳币于丧中此圣人所深痛故变逆女为逆妇姜不复成其夫人之礼以见人伦之本已大失矣何以正是国人而为后嗣之基乎】狄侵齐 秋楚人灭江【江之不祀晋襄公之无逺谋也】晋侯伐秦【传围邧新城以报王官之役 愚案晋襄以王官之役不报为耻未若商臣之得志于江为耻之大也报秦而不诛商臣使乱臣贼子得以夷灭小弱逞其凶毒晋襄之为盟主未矣比事书之深辠晋侯不以江亡为耻而敌秦怨也】卫侯使甯俞来聘【甯武子也】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风氏之穪夫人僖八年详矣 陆淳曰自成风之后妾母皆僭用夫人之礼故亦书薨着其非礼 程子曰仲子始僭尚未敢同嫡也成风已后嫡妾乱矣 胡氏曰礼庶子为君为其母无服不敢贰尊者也春秋于成风记其卒葬各以其实不为异辞所以谨礼之变也】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珠玉曰含含口实也车马曰赗 胡氏曰不书来请之也 刘氏曰王何以无天言是非天之法也始以妾为嫡也】三月辛亥葬我小君成风【陆淳曰自葬成风之后乃有二夫人祔庙非礼也】王使召伯来防葬【谷梁召作毛 召伯天子卿召采地伯爵王不称天与桓元年归仲子赗及今年含且赗同讥防宠妾之葬失礼之甚也 胡氏曰舍赗而又防葬其事益隆乱人伦废王法益甚矣再不称天圣人于此尤谨其戒而不敢略也】夏公孙敖如晋 秦人入鄀【今襄阳宜城县地有故城 传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夏秦人入鄀】秋楚人灭六【六国臯陶之后杜氏注今庐江六县 任公辅曰地谱夀州安丰县有六国故城今属安丰军 传六人叛楚即东夷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楚公子爕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臯陶庭坚不祀忽诸徳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冬十月甲申许男业卒六年春葬许僖公 夏季孙行父如陈【行父季友之子】秋季孙行父如晋 八月乙亥晋侯驩卒【公羊传驩作讙】冬十月公子遂如晋葬晋襄公 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晋狐射姑出奔狄【传晋初搜于夷命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已而大傅阳处父聘于卫而至遂改搜于董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乃以盾将中军而为国政及襄公卒狐射姑怨阳处父易其班使续鞫居杀阳处父 案左氏则若晋国之事一聼于阳处父者及考谷梁氏所谓君漏言则知易中军之将乃阳处父宻言于襄公公不能谨而轻漏之以致狐射姑之杀处父此春秋所以分其杀于君与大夫也狐射姑使续鞫居杀处父事已显故春秋防之襄公漏言而害成于处父其事幽晦故书晋杀其大夫以明之圣人于易节之初九明不出户庭之理而于阳处父之事着其用以示君臣所当谨宻之法】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赵氏曰天子当以毎嵗冬班明年正朔于诸侯诸侯受之每月奉月朔甲子告庙所谓禀正朔也文公以闰非正不告月朔但以其日至庙拜谒而已故曰犹朝于庙 愚案月者取日月之防辰而定朔闰者所以定四时成嵗治厯明时之政必先于此天子以为月而颁之为诸侯而不奉以告是轻正朔而慢时令也朝庙为告朔也文公以为附月之余日而不以告则亦何以朝为哉故曰犹朝于庙以讥其舍大政而谨小礼也】

七年春公伐邾 三月甲戌取须句遂城郚【句公羊作朐 须句见僖公二十二年注郚鲁邑 杜氏注卞县有郚城今属袭庆府泗水县 僖公伐邾取须句旋败于升陉邾复取之是年伐邾取之因城郚邑左氏谓间晋难也】夏四月宋公王臣卒宋人杀其大夫【王谷梁作壬 父死未逾时居不言之时而欲去羣公子以启乱阶致大夫不得其死故书宋人杀其大夫以见国之所以乱者由父始死而亟改其道也昭公之见弑兹可以占矣】戊子晋人及秦人战于令狐晋先蔑奔秦【公羊传先蔑下有以师字其説无据今从二传蔑公羊作昧 令狐晋地今河中府猗氏县有令狐城传晋襄公之卒也大子少欲立长君赵盾曰立公子雍好善而长且近于秦秦旧好也乃使先蔑如秦迎公子雍至是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穆嬴日抱大子以啼于朝赵盾与诸大夫患之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于令狐先蔑奔秦士防从之 今案如左氏説则书法当云晋人败秦师于令狐今书晋及秦战又不言败者秦之纳不正与晋逆公子雍既而悔之又不谢秦皆辠也然二国之兵晋曲尤甚故秦伯赵盾皆称人而特以晋及书且不书秦之败深辠晋之置君而不定也先蔑书奔使秦而逆公子雍辠之也不书出遂在外也】狄侵我西鄙【间秦晋之争】秋八月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扈郑地杜氏以为荥阳卷县西北有扈亭卷县今之郑州原武县也 传齐侯宋公卫侯郑伯许男曹伯防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公后至故不书所防 程子曰文公怠政事多废缓既约晋盟而后至故书往防而隠其不及以不序诸侯与大夫之名者而见之也赵盾防诸侯灵公少故也】冬徐伐莒公孙敖如莒涖盟【涖公谷作莅 传莒人来请盟而公孙敖往涖之 谷梁传曰其曰莅前定也】八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八月戊申天王崩 冬十月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盟于衡雍【卫雍郑地后汉河南卷县有垣雝城古衡雍也与扈相近 晋以扈之盟后至来讨公孑遂防盟以报之自晋文翟泉之盟付之诸大夫文公复以国事付之公子遂而不知一国之礼乐征伐皆自公子遂出此敬嬴所以得窥伺间隙私事之以肧胎杀适立庶之祸也】乙酉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公羊作伊雒戎传遂防伊雒之戎案僖十一年扬拒泉臯伊雒之戎同伐京师 杜氏注杂戎居伊水雒水间者暴郑地 盟晋未防而遂防雒戎不以遂事言之者所以着内外之有别也公子遂以见讨而受盟于晋为耻遂防雒戎以示服狄春秋以戎狄尤不当与为盟誓故两之以示辨内外之法】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传奔莒从巳氏也国君为天子斩衰三年公孙敖受命以赴天王之丧而怀桑中之行废君命而徒返已而滛奔夫不至而复已为死诛不赦之辠泛奔莒从已氏乎文公不能正典刑圣人详书其慢王弃君忘哀废命容其复而后奔深以着鲁之无政刑也】螽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司城司空也宋以武公名司空讳之曰司城程子曰宋王者后得自命官故独宋卿书官今案昭公不礼襄夫人故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大司马公子卬司城荡意诸来奔昭公初立已欲去羣公子而致杀大夫之变今又因不礼于君祖母致大臣或死或奔春秋皆以官书所以见六卿君所与图政者皆因君而死亡故以国杀书之以辠昭公也】

九年春毛伯来求金【毛伯天子大夫不称使天王崩未逾年百官緫己以聼冢宰之时所以谨君臣之分而明其责之所归也王丧未葬丧纪所当令于诸侯者有常礼非其道则为政者不当使出使者不当承丧事求金徴索非礼特书以着其辠】夫人姜氏如齐【归宁也】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传六年夷之搜晋侯将登箕郑父先都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勲不可废也从之先克夺蒯得田于菫隂故箕郑父先都士谷梁益耳蒯得使贼杀先克晋人杀先都梁益耳 愚案称国者君与大夫以政杀之也然専杀大夫已有辠矣加之以人岂非贱人得以与谋而政不出于一乎故称晋人则杀之者不特君大夫而已无政之甚也】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夫人出而书至葢夫人与君一体宁父母而告于庙礼也前此不书者出不以礼故不书胡氏所谓书之以见小君之重者也】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书晋人已见上凡杀二大夫或三人不书及者其辠均也书及者因杀是人而并及之也所谓着辠轻而不当杀也 胡氏曰先都士縠箕郑父挟私怨以作乱固有辠矣然不以讨贼之词书之者灵公初立主幼不君政在赵盾而中军佐者盾之党也若狱有所归此三人者独无可议从末灭乎而皆杀之是大夫専生杀也书人而不去士谷箕郑父之官以示司赏刑者必本忠恕无有偏党之意】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传范山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因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郑及楚平公子遂防晋赵盾宋华耦卫孔逹许大夫救郑不及楚师卿不书缓也以惩不恪 愚案楚自城濮以来不得志于中国其君臣之心实未尝一日忘也赵盾为政无志于庇诸侯则已今欲攘楚而大庇中夏正当力惩其始以振中国之威乃视为常役而缓不及事诸大夫之师及郑而楚已因郑公子而去岂奉天讨拯焚溺之举哉楚子之闻宋杀申无畏也投而起屦及于窒皇剑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呜呼楚人之勇于复仇如此而赵盾自失攘却之防乃如彼此春秋所以悉人之也】夏狄侵齐【楚得气去而狄交侵矣故书以病晋也】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隂盛阳防之异也】冬楚子使椒来聘【椒谷梁作萩 椒鬬椒鬬谷于菟之从子 伐郑而聘鲁亦逺交近攻之意也】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衣服曰禭 杜氏谓秦慕诸夏欲通于鲁因有翟泉之盟故追禭僖公并及成风 愚谓当是时秦楚交聘中国秦欲伐晋而归禭于鲁犹楚欲图北方而使椒来聘也岂古者明王谨徳四夷咸賔之比哉】葬曹共公

十年春王三月辛卯臧孙辰卒【臧文仲自荘公末巳与闻国政葢鲁之名大夫也而四十余年间国政多疵文公尤甚由其知栁下恵之贤而不与立故夫子尤讥其窃位葢仁者己欲立而立人故不仁之辠蔽贤为首也】夏秦伐晋【传晋人伐秦取少梁秦伯伐晋取北徴秦以号举狄之也春秋书兵辠其报复不已而狄之者三秦郑晋也康公不绍其父悔过之谋报复无已故狄之】楚杀其大夫宜申【传宜申为工尹与子家谋弑穆王五月杀鬬宜申及仲归 今案春秋于穆王之杀宜申不以讨贼之法书之者用贤治不肖而不以乱易乱之义也】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着文公之志不以雨为念故井三时而言之也】及苏子盟子女栗【不书公以盟天子之大夫讳之也】冬狄侵宋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胡氏曰伐而次者其次为善次而伐者其次为贬葢伐而次则有抑锋止鋭以待其服之意次而伐者无故次止久师藏祸将以致毒于人也下书伐麇楚人之勇于复仇审矣然案左氏陈郑蔡宋皆与而止书蔡侯者陈郑宋出于畏而从楚有不得已者独蔡侯从楚得已不已故免三国而止书蔡也】

十有一年春楚子伐麇【传厥貉之防麇子逃归春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锡穴 今案楚侵伐书子始此益彊盛也】夏叔彭生防晋却缺于承匡【左氏本或作叔仲陆徳明云仲衍字 承匡宋地在陈留襄邑县西今拱州襄陵县 传防于承匡谋诸侯之从于楚者 杜氏注九年陈郑及楚平十年宋聴命于厥貉也】秋曹伯来朝【传曰文公即位而来见】公子遂如宋【传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狄侵齐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传防瞒侵齐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荘叔緜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乗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椿其喉以戈杀之 杜氏注防瞒狄国名防风氏之后漆姓咸鲁地】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来奔【郕公羊作盛 传郕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常山刘氏曰大子当立郕人岂得而絶之故书曰郕伯来奔春秋大居正之法也】杞伯来朝【传始朝公也 杜氏注舍夷礼故称伯】二月庚子子叔姬卒【文公女故曰子以别于先君之女也】夏楚人围巢【杜氏注巢庐江六合东有居巢城今无为军巢县】秋滕子来朝【传亦始朝公也】秦伯使术来聘【案传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并备载公子遂辞玉及賔荅之词公子遂言不有君子其能国乎而厚贿之此足以见秦人以贿结鲁而鲁亦厚贿荅之賔主相与以货利而坐视霸主之受兵此比事以书不待贬絶而恶见者也】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河曲杜氏注在河东蒲坂县南今河中府河东县南有河曲不书及葢言二国曲直之无以相尚而黩兵残民其辠均也不书败绩秦伯伐晋而赵盾帅师御之欲待泰敝而赵穿沮其谋秦师遂遁无胜败也秦伯赵盾皆以人书贬也】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郓公羊传作运后放此 诸见荘公二十九年注郓鲁之东郓今郓州须城县也所谓莒鲁争郓葢始于此前此莒未尝与鲁有争且未尝有事于郓今行父首帅师城二邑以启争端鲁自此与莒为仇而争由郓始书帅师城辠行父也】

十有三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午陈侯朔卒 邾子蘧蒢卒【蘧蒢谷梁作籧篨】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大室屋壤【大公羊作世 案明堂位曰祀周公于太庙此太庙之室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致孝享之敬莫先于此故谷梁氏曰为社稷之主而先君之庙坏极称之志不敬也 胡氏曰不雨凡七月而先君之庙壤不恭甚矣书坏而不书其脩宗庙之事不可不严且急也】冬公如晋卫侯防公于沓【公羊防下无公字】狄侵卫 十有一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公还公谷并无公字棐公羊作斐传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防公于沓请平于晋公还郑伯防公于棐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 社氏注棐郑地】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公至自晋【公羊传曰往党卫侯防公于沓至得与晋侯盟反党郑伯防公于斐善之也 今案公羊氏之言有舍爵防勲之意故録之】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传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伯伐邾 余氏曰居丧而伐人与伐人之丧其辠一也】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传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昭公卒舍即位】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新城宋地杜氏注在梁国谷熟县西今南京应天府也 传同盟于新城从于楚者服且谋邾也 今案从楚者宋陈郑许宋陈郑见十一年承匡注许则自文公围之不服襄公又尝伐之今始与盟防也同盟见荘公十六年晋自襄公之末楚再慿陵赵盾得政稍加和集去嵗文公之朝卫郑求附盾因此并招致久负固之许诸侯偕至然后讲同盟之礼修复齐桓之故事春秋以其仅能和集不足以方首止葵丘况霸主不临政在大夫故止书癸酉同盟于新城而已鸡泽之盟亦此例也 胡氏曰考晋楚行事未有以大相逺也而春秋与夺如此者荆楚僭王若与同好是将代宗周为共主君臣之义灭矣可不谨乎 愚谓当是时啇臣有覆载不容之辠不特僭王而已春秋恶诸侯宗而事之惧狼之逼人也】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孛彗也天之有彗乃除秽布新之祥其言入者斗有环域入其魁中也 传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是后齐弑君舍十七年宋弑昭公十八年齐又弑懿公宣二年晋弑灵公刘歆云天之三辰纲纪之星宋齐晋天子方伯中国纲纪斗七星故曰不出七年 胡氏曰此三君皆违道失徳而死于乱符叔服之言天之示人显矣史之有占明矣】公至自防 晋人纳捷菑于邾弗克纳【捷公羊作接 传邾文公元配齐姜生貜且次妃晋姬生捷菑文公卒邾人立貜且赵盾新城之盟谋立捷菑也盾遂以师八百乗纳捷菑于邾邾人辞曰齐出貜且长盾曰辞顺而不从不祥乃还 谷梁氏曰其曰人防之也长毂五百乗緜地千里夐入人之国欲变其主至城下然后知何知之晚也曰弗克纳弗克其义也 陆淳曰书防菑与小白去疾同废置诸侯王者之事人臣専之辠莫大焉夫子善其闻义能徙故为之讳也凡事不合理而心可嘉者皆以讳为善 胡氏传同人之九四曰乗其墉弗克攻吉象曰乗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赵盾之谓矣】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传敖八年如京师而奔莒者其奔莒而从已氏鲁立其子文伯谷敖生二子于莒而求复谷以为请公子遂使无朝聼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文伯卒立恵叔敖请重赂以求复难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 愚案人之所当谨者始终之际也夫子之论士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况大夫乎公孙敖为鲁大夫窜身于莒而无所容归从其子为大夫而不敢出出入无诏于国身死于旅而不获归俯仰愧怍无以立于天地之间故特书卒于齐以着其死而无所寜其身也】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谷梁传舍未逾年其曰君何也成舍之为君所以重商人之弑君也陆淳曰闻之师曰圣人作春秋以惩奸恶若未逾年君被弑而不曰君则逆乱之臣皆以未逾年而肆其凶恶故原情立义而以弑君书愚谨案鲁庆父之弑子般公子遂之弑子恶皆当从商人弑舍之例惟奚齐以不正而特变书法必如是而】

【后君臣适庻之分定矣】宋子哀来奔【传髙哀为萧封人以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 今案自宋昭公在位始终无一善可称大臣死祸出奔者比比皆是独子哀洁身而去不蹈陨身濡尾之悔观荡意谓再归而卒不免则子哀之见几而作岂非既明且哲仲山甫之流哉故书字以与之】冬单伯如齐【单伯鲁大夫之命于天子者自荘公元年至今已七十余年未必一人或其子若孙与】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胡氏曰齐君舍鲁之甥也商人弑舍固忌鲁矣鲁使单伯如齐齐人意欲辱鲁故执单伯并执子叔姬而诬之以辠不称行人公羊所谓以已执之者也 常山刘氏曰商人弑君之恶已显而执叔姬之事圣人不独辠商人也齐人不讨贼俱北而事之又执其君母齐之人均有辠焉故曰齐人执子叔姬 愚谨案执无辠而书人者固春秋之例也然其君无辠则其臣当为之用而辠在上其君当讨之贼而臣为之用则辠在下而不在上夫簒弑之贼人人得讨之商人旣弑君矣齐人不以为不共戴天之雠而相帅以为之用以至执邻国之命卿与其君之母则商人无责焉所以致弑逆之人能执鲁卿与君母者不讨贼之故也胡氏论之已详其説出于刘质夫质夫春秋之学皆受于程子也此义之精非程子孰能发之】

十有五年春季孙行父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鲁不能间暇明政刑以义讨齐而反因晋以求于齐行父为大夫不能请讨弑君之贼晋为盟主不能奉天讨于商人皆辠也】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华耦之来出于自请故不称使结好合于事宜能其官也 高邮孙氏曰昭公闇乱国事废弛大臣外奔耦惧邻国因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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