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张氏春秋集注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19 / 27
儒藏 · 春秋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19 / 27
会员可开白话
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驷带率国人以伐之伯有死于羊肆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 谷梁传不言大夫恶之也 刘氏传曷为不言复入位未絶也曷为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讨贼之辞也 愚谓良霄之出公孙黒葢有罪焉春秋舍公孙黒专伐之罪而罪良霄何也曰嗜酒而不恤政汰侈而好争伯有之所为有丧家亡身之道焉虽微公孙黒其能免于死乎既亡而不自省又入伐君而大乱其国此春秋所以正名以讨贼之辞也春秋于丧国失家者皆不书所逐之人以明其身之有罪使有国有家者兢兢自谨而求所以保身也知所以反身自修之道则奔亡之祸逺矣此春秋之大义也孟子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 其智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非深于春秋者其 能知之】冬十月葬蔡景公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澶渊卫地胡氏传春秋大法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况世子之于君父乎蔡景公何以独书葬徧刺天下之诸侯也葬送之礼在春秋时视人情之疏密而为之者也有尝同盟卒而不赴者有虽同姓赴而不会者则以哀死而致禭为轻吊生而归赙为重必矣今蔡世子般弑其君藏在诸侯之防而往会其葬是恩义情礼之笃于世子般不以为贼而讨之也世子弑君是诚为禽兽之不若也而不知讨岂不废人伦灭天理乎故春秋大法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而蔡景公特书葬者圣人深痛其所为遍刺天下之诸侯也 传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衞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不书鲁大夫讳之也刘氏传会未有言其所为者此言其所为何讥何讥尔晋人与诸侯十二国之大夫会于澶渊凡为宋灾故】
【谋之也曰更宋之所丧虽死者不可复生其财复矣非务也何言乎非务会者讲礼正刑一徳纪天下也蔡侯弑其君而不谋宋灾而谋之微矣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又意林曰天下之事不一也君子虑所逺而小人恤所近夫灾虽诸侯所当救然而一时之变一国之祸也财足以周其乏粟足以济其用则己矣非所以为天下之忧也彼天下之忧者臣弑君一子弑父二如是则伦愆矣虽有粟吾得而食诸故孔子论天下之信则曰宁去食论陈恒之变则曰请讨之其察于道之轻重缓急大小先后也审矣岂以姑息爱人哉 胡氏传叔孙豹晋赵武而下皆诸侯上卿执国之政者也三纲国政之本至于沦絶无父无君禽兽逼人虽得天下弗能一朝居矣昔者伯禹过门不入放龙蛇也周公坐以待旦驱猛兽也今世子弑君与之同羣而不恤有国者不戒于火自亡其财苟共来告吊之可也则合十二国之大夫而谋更其所丧尚为知类也乎蔡之乱犹人有腹心之疾而宋之灾譬诸桐梓鸡犬之亡失也以为未之察也可谓不智苟察之而不谋亦不仁矣是故诸国之大夫贬而称人鲁卿讳而不书又特言禽之所为以垂戒后世其欲人之自别于禽兽之害也可谓深切着明矣 愚谨案父子君臣之变自文元年楚以商臣书此犹蛮荆之事也及是年蔡以中国之臣子为之而鲁会其葬晋合诸侯为会而所恤者宋之火灾而已故于此章三致意焉既变例书蔡景公之葬又人诸侯之大夫而讳鲁卿又特书曰宋灾故而闵天下之日寻乱亾以见深伤之意者为可知矣】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传公作楚宫六月辛巳薨于楚宫 杜氏注公适楚好其宫归而作之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所乐失其所也 襄陵许氏曰公还自楚不能増修政徳而反勤民伤财务作楚宫公之志亦荒矣其何振之有又况变夏从夷乱国经常所以为不祥之道也】秋九月癸巳子野卒【传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毁也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禂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嫡嗣何必娣之子且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祍如故衰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 泰山孙氏曰襄公太子未逾年之君也名未葬也不薨不地降成君也 胡氏传般赤弑而书卒子野过毁亦书卒何以辨乎曰闵公内无所承不书即位则般之弑可知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则子赤之弑可知与子野异矣 杜氏注不书葬未成君也】己亥仲孙羯卒【传孟孝伯卒】冬十月滕子来会葬癸酉葬我君襄公【传滕成公来会葬癸酉葬襄公 襄陵许氏曰子大叔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滕子会葬非礼也】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传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犁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 陆氏辩疑曰据传则展舆弑其父不当不书恐传是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误以之为以字】
春秋集注卷八
<经部,春秋类,张氏春秋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九
宋 张洽 撰
昭公【名禂襄公之子齐归所生諡法威仪恭明曰昭】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胡氏传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公羊弱作酌齐恶作石恶罕虎作轩虎后及罕达同虢公羊作漷谷梁作郭 传会于虢寻宋之盟也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卫刘氏传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也诸侯之尊则弟兄曷为不得以属通诸侯非始封之君臣诸父昆弟其在朝廷爵以德齿以官体异姓也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尊尊也 谨案会虢寻宋之盟而春秋不书者当是时公子围恐晋之狎主盟约于是请读旧书加于牲上而不复歃春秋正内外之分以宋之盟楚欲争先而晋不与较今虢之役又以请读书加牲上则是以蛮荆而争胜也内外之分不可乱也故二役皆先赵武焉】三月取郓【传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防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诸侯之防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卫之为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赵孟闻之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于其社稷可无亢也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程子曰乘莒之乱而取之故隠辟其辞 胡氏曰不曰伐莒取郓为内讳也】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传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癸卯鍼适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秦伯也 公羊传秦无大夫此何以书仕诸晋也曷为仕诸晋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 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 胡氏传夫后子出奔其父祸之而罪秦伯何也春秋以均爱望人父而以能友责人兄父母有爱妾犹终身敬之不衰况兄弟乎兄弟翕而后父母顺矣故不曰公子而特称秦伯之弟云】六月丁巳邾子华卒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公羊谷梁作大原杜氏注大卤大原晋阳县公羊疏云案古文及彼处人皆谓之大卤而今经及师读皆谓之大原説文西方谓之卤易曰兊为刚卤西方之泽也春秋大原为大卤亦西方也 传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羣狄于大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荀呉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狄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胡氏传诗薄伐玁狁至于太原而诗人羙之者谓不穷追逺讨及封境而止也然则太原在禹服之内而狄人来侵攘斥宜矣其过在毁车崇卒以诈诱狄人而败之非王者之师耳使后世车战法亡崇尚歩卒以诈变相高日趋苟简皆此等啓之矣书败狄讥之也】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莒展舆出奔吴【公羊谷梁无舆字陆徳明注左传云一本无舆字 传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 程氏传去疾假齐之力以入莒讨展舆之罪正也故称莒遂自立无所禀命故不称公子自以为公子可立也展舆为弑君者所立而以国氏者罪诸侯也虢之防虽国乱未与然诸侯与其立矣故欲执叔孙也称莒展舆见诸侯之与其立也】叔弓帅师疆郓田【传因莒乱也杜氏注春取郓今正其封疆 赵氏曰凡疆田而书帅师皆有难也 刘氏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以乱为利也】葬邾悼公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麇公谷作卷 传冬楚公子围将聘于郑伍举为介未出竟闻王有疾而还伍举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之遂杀其二子幕及平夏葬王于郏谓之郏敖使赴于郑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对曰寡大夫围伍举更之曰共王之子围为长 胡氏传公子围弑郏敖而以疾赴诸侯曷为因而不革乎曰围弑君以立中国力所不加而莫能致讨则亦已矣大合诸侯于申与会者凡十有三国其臣举六王二公之事其君用齐桓召陵之礼宋向戌郑子产诸侯之良也而皆有献焉不亦伤乎若革其伪赴而正以弑君将恐天下后世以弑君之贼非独不必致讨又可从之以主盟会而无恶矣圣人至此闵中国之衰微而不振惧人欲之横流而莫遏是故察微显权轻重因诸侯之策书而不正其篡弑之罪所以扶中国存天理也 谨案隠公弑而书薨为鲁讳也楚麇弑而书卒为中国讳也郑僖齐悼弑而书卒为贤者讳也考是三者足以见圣人微显志晦之法矣】楚公子比出奔晋【传公子围弑楚子右尹子干出奔晋宫廏尹子晳出奔郑】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传晋侯使韩宣子来聘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观书于太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夏叔弓如晋【传报宣子也】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传元年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黒又使强委禽焉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唯所欲与适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乃执子南放之于吴六月丁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实薰隧公孙黒强与于盟使太史书其名且曰七子子产弗讨二年秋郑公孙黒将作乱欲去游氏而代其位伤疾作而不果驷氏与诸大夫欲杀之子产在鄙闻之惧弗及乘遽而至使吏数之曰伯有之乱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尔有乱心无厌国不女堪专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争室而罪二也薰隧之盟女矫君位而罪三也有死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将至再拜稽首辞曰死在朝夕母助天为虐子产曰人谁不死凶人不终命也不速死司冦将至七月壬寅缢尸诸周氏之衢加木焉刘氏传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黒有罪其以累上言何恶郑伯也何恶乎郑伯言不能讨有罪以放乎】
【乱也其放乎乱奈何公孙黒伐良霄而逐之君弗诛也以为大夫又与公孙楚争娶徐吾氏徐吾氏归于楚君放楚也而盟诸大夫黒于是自以为卿又将为乱疾作而卧子产使吏数诸其家则幸而胜之尔】冬公如晋至河乃复【传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 泰山孙氏曰公如晋至河乃复者六唯二十三年书有疾明有疾而反余皆讥公数如晋见距不能以礼自重大取困辱也 常山刘氏曰凡人君动止有度岂可非礼而行无故而复哉葢进退皆非礼义也】季孙宿如晋【谷梁传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恶季孙宿也 泰山孙氏曰公如晋而距之季孙宿如晋而纳之是昭公季孙宿之不若也此晋侯之恶亦可见矣 胡氏传书公如晋至河乃复季孙宿如晋而昭公失国之因季氏逐君之渐晋人下比之迹不待贬絶而皆见矣】
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公羊原作泉】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传叔弓如滕葬成公 襄陵许氏曰以吾之大夫往报成公之会襄葬也春秋卒葬诸侯有小大之体有襃贬之义有盛衰之变有施报之情无非教也】秋小邾子来朝【传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季孙从之】八月大雩【传旱也】冬大雨雹【张氏正蒙曰雹戾气也此中国不振而夷狄防诸侯之兆也】北燕伯款出奔齐【传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书曰北燕伯款出奔齐罪之也 胡氏传君踓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燕伯欲去诸大夫固不君矣而大夫相与比以杀其外嬖是威胁其主而出之也与鬻拳之兵諌无异而独罪燕伯何哉大夫国君之陪贰以公心选之而不可私也以诚意委之而不可疑也以隆礼待之而不可轻也以直追驭之而不可辱也否则是忽其陪贰以自危矣晋厉公杀三郤立胥童而弑于匠丽氏汉隠帝杀杨史立郭允明而弑于赵村卫献公蔑冢卿而信其左右亦奔夷仪故人主不尊陪贰而与贱臣图柄臣者事成则失身而见弑事不成则失国而出奔此有国之大戒也春秋凡见逐于臣者皆以自奔为文正其本之意】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公谷雹作雪范氏注云或作雹胡氏传雹者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季孙宿袭位世卿将毁中军专执兵权以弱公室故数月之间再有大变申丰者季氏之孚也不肯端言其事故暴扬于朝归咎藏氷之失夫山谷之氷藏之也周用之也徧亦古者本末备举燮调之一事尔谓能使四时无愆伏凄苦之变雷出不震无菑霜雹则亦诬矣意者昭公遇灾而惧以礼为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雹之灾也庶可御也不然虽得藏兵之道合于豳风七月之诗其将能乎】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防于申【胡杜氏曰汝隂县西北有胡城淮夷孔安国曰淮浦之夷也后汉志下邳国有淮浦县申姜姓之国杜氏曰在南阳宛县 传正月楚子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晋楚唯天所相不可与争君其许之乃许楚使楚子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许君晋君少安不在诸侯其大夫多求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一若不许君将安用之夏诸侯如楚鲁卫曹邾不防郑伯先待于申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夏啓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誓成有岐阳之搜康有酆宫之朝穆有涂山之防齐桓有召陵之师晋文有践土之盟君其何用宋向戌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王曰吾用齐桓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防公之礼六楚子示诸侯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皆所以示诸侯礼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 何氏曰不殊准夷者楚子主会故君子不殊其类 程氏传晋平不在诸侯楚于是强为霸者之事 胡氏传申之会楚子为主而不殊准夷是在会之诸侯皆狄也其意也何楚防弑麇以立而求诸侯于晋晋人许之中国従之执徐子围朱方迁赖于鄢城竟莫校畏其强盛则曰晋楚惟天所相灭陈不能救则曰陈亡而楚克有之天道也灭蔡而又不能救则曰天将弃蔡以壅楚盈而降之罚也至使穷凶极恶师溃于訾梁身窜于棘里而缢于申亥氏人不致讨而天自讨之是责命于天以人事为无益而弗为也而可乎弑君之贼在春秋时有臣子讨之则卫人杀州吁是也有四邻讨之则蔡人杀陈佗是也臣子不能讨之于内四隣不能讨之于外有与之防以定其国则齐侯及鲁宣公防于平州是也有受其赂以免于讨则晋侯及诸国会于扈是也然至此极矣则未有不以为贼而又推为盟主相与朝事之以听顺其所为而不敢忤者也故申之防不殊淮夷者以在防诸侯皆为荆楚之属皆王法所当斥而不使楚执夏监之意也 愚谨案春秋不书楚子防之弑君者为防于申而中国诸侯皆宗之故用鲁君见弑之法而楚子麇书卒为中国讳也然淮夷不殊防以见其类之同则在防诸侯之胥变于夷亦不可掩矣志而晦微而显婉而成章其斯之谓欤】楚人执徐子【传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传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宋太子郑伯先归宋华费遂郑大夫从】执齐庆封杀之【传使屈申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唯逆命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于诸侯焉用之王弗听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之 谷梁传庆封其以齐氏何也为齐讨也庆封弑其君而不以弑君之罪罪之者庆封不为灵王服也不与楚讨也春秋之义用贵治贱用贤治不肖不以乱治乱也孔子曰怀恶而讨虽死不服其斯之谓与愚案春秋书杀他国大夫之法有二凡有罪而当诛者书曰某人杀某若楚人杀陈夏征舒是也无罪而不服者书执而杀之若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楚人执行人于征师杀之是也庆封有与弑其君之罪楚子杀之宜也不曰杀齐庆封而曰执齐庆封杀之者楚灵有诸己而非诸人是以庆封不服而春秋亦不得纯以讨贼之法书之也】遂灭赖【赖公羊谷梁作厉 赖国今蔡州襃信县有赖亭 传遂以诸侯灭赖迁赖于鄢楚子欲迁许于赖使鬬韦龟及公子弃疾城之而还申无宇曰楚祸之首将在此矣召诸侯而来伐国而克城竟莫校王心不违民其居乎民之不处其谁堪之不堪王命乃祸乱也 襄陵许氏曰恶其因义而为利以恶终也】九月取鄫【传莒乱着丘公立而不橅鄫鄫叛而来 孙氏曰案襄六年苢人灭鄫此言取鄫者葢莒灭鄫以为附庸今鲁取之】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传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及宣伯奔齐鲁人召之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名之曰牛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叔孙田于丘莸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杀孟逐仲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泄见告之饥渴授之戈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牛弗进则置虚命彻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五年仲至自齐竖牛攻之死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杀嫡立庶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传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初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以书使杜泄告于叔孙之殡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受其书而投之帅士而哭之 正义曰初作三军季氏尽征之并不入公室也叔孙氏臣其子弟以一家之内有父子兄弟四品以父兄之税入公子弟之税入己大率半属公半入己孟氏则于子弟中取其半或取子或取弟大率三分归公一分入己十二分其国民三家得七公得五国民不尽属公公室已卑矣今舍中军四分公室三家自取其税而各贡于公公室弥卑矣初云作三军今不云舍三军者初作时旧有二军今更増一军人数不足故各毁其乘足成三军今此则唯舍中军之众属上下二军季氏因叔孙家祸退之使同孟孙独取其半为专已甚又择取善者是专之极故传言择二以见之 胡氏传三军作舍皆自三家公不与焉公室益卑而鲁国之兵权悉归于季氏矣兵权有国之司命三纲军政之本原书其作舍而公孙于齐薨于干侯定公无正必至之理也书曰舍中军微辞以着其罪 愚谓季孙自承行父为政即城费以保障私家为窃兵权之计自作三军之初叔孙豹已知其必改而以盟诅要之今叔孙豹死才未期年而改更前制蔑公室以归私家利昭公之犹有童心而叔孙既卒鲁遂无人春秋舍中军之书殆着坚氷之已成也】楚杀其大夫屈申【传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呉乃杀之以屈生为莫敖 刘氏传称国以杀大夫者罪累上也屈申之累上奈何楚人仇吴而疑屈申谓屈申贰于吴也而杀之然则屈申之罪何屈申之为人臣也君弑则不能讨国乱则不能去北面而事冦讐足以杀其身而已矣】公如晋【传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逺乎】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防兹杜氏注城阳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地谱密州安丘县有平昌故城莒县有姑幕故城 传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牟夷非卿而书尊地也 范氏曰窃地之罪重故不得不録其人 胡氏传邾莒之大夫名姓不登于史策微也牟夷莒大夫曷为以姓氏通重地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弗可灭矣其书来奔是接我以利而我入其利两讥之也为国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上下交征而国危矣为己以义不以利如以利则患得患失亦无所不至矣春秋于三叛人虽贱必书其名以惩不义惧淫人为后戒也 襄陵许氏曰卿防楚方盟而伐莒取郓公如晋未返而受莒牟娄及防兹恶季氏之专也】秋七月公至自晋【传莒人愬于晋晋侯欲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两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乃归公秋七月公至自晋】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蚡公羊作濆谷梁作贲 蚡泉杜氏曰鲁地地谱鲁东境之地 传莒人来讨不设备戊辰叔弓败诸蚡泉莒未陈也 愚案晋人方欲止公而叔弓受牟夷败莒人大夫之专不顾霸讨君辱比书而罪大夫之专可见矣】秦伯卒【传秦后子复归于秦景公卒故也】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越始见经姒姓夏后少康之庶子封于越其先也杜氏淫越国防稽山隂县 传四年冬吴伐楚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五年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防射以繁扬之师会于夏汭越大夫常寿过帅师防楚子于琐闻吴师出防啓彊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楚子以驲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楚师济罗汭沈尹赤防楚子次于莱山防射帅繁扬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楚子惧呉使沈尹射待命于巢防啓彊待命于雩娄 胡氏传越始见经而与徐皆得称人何也吴以朱方处齐庆封而富于其旧崇恶也楚围朱方执齐庆封杀之讨罪也吴不顾义入棘栎麻以报朱方之役狄道也楚于是以诸侯伐吴则比吴为善而师亦有名其从之者进而称人可也或者以辞为主而谓不可云沈子徐越伐异故特称人误矣以不可为文辞而进人于越一字襃贬义安在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