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张氏春秋集注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7 / 27
儒藏 · 春秋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54 分钟 · 7 / 27
会员可开白话
深而足以维持其国于政乱俗坏之日所谓秉者与民之秉彞秉文之德同着明于心而不可夺之谓也当是时周公之礼存于人心为乱者独哀姜公子庆父数人耳而在朝之人有见于周公之典礼而不从弑父与君者尚多有之所以国再有难而诛庆父立僖公尚得以自存于极乱之时仲孙之智善于觇国而不能辅君速行方伯之义此春秋所以虽贬而尚不名以为犹有以异于倾险乘衅者之可诛也】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阳国汉志东海郡阳都县是啖曰移其国于国中而为附庸葢桓公之强力施于可取者如此非有兴灭继絶之诚心也】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禘为天子宗庙之大祭不王不禘诸侯不得用之鲁有禘乐其非礼与虽先王所赐而止可用于周公之庙不可施于羣公赵氏程氏言之详矣况丧礼二十五月而祥又两月而禫然后以吉祭易丧祭今庄公之薨至此才二十二月丧未三年主未迁祔嗣君防弱而以吉礼盛乐用于神主忘哀僭上反易人心何秉礼之有此葢出于哀姜庆父乐哀谋篡而为之又非他日僭礼之所得比矣婉而成章尤当比事以考圣人诛絶之防也】秋八月辛丑公薨【传公傅夺卜齮田公弗禁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弑而书薨讳之也不地隠之不忍言也倒于羣公之书地者而此不书则隠讳变故之实亦可见矣他国之篡弑明书之可也凡人于其父祖之罪恶尚不忍肆言之圣人书父母国之恶岂可同于他国而不隠乎然讳国恶者臣子之礼也存事实者传信之法也圣人之经两存礼法以垂训万世故不徒隠讳而已而不书地以变于常又比事属辞以见其实将使后人因例啓疑考究始末以知庄公不能正身齐家致后嗣再弑国几灭亡虽欲讳之而其实终不可得而揜究观书法则知左氏所谓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而劝善非圣人孰能修之者葢指此类而言之其説必有所传而施于称族舍族之传则非也】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传言哀姜欲立共仲而与闻闵公之弑经书其奔与文姜不同者文姜妻也哀姜母也妻义尤重故哀姜于丧归贬姓而已】公子庆父出奔莒【传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 庆父与哀姜谋弑闵公欲自立而不遂此鲁国秉礼之验也方季友适邾之时使鲁国无人安能逐姜氏庆父哉季友既立僖则当正庆父之罪致辟于甸人以致两弑其君之讨乃以赂求于莒不许其入而已又立孟氏与叔牙同无复轻重之别岂非邦宪之失此所以不书国贼之讨而闵不书葬与】冬齐高子来盟【公羊传高子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鲁比三君死旷年无君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争门是也或曰自争门至吏门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高子也 常山刘氏曰不称使者齐侯使高子来视鲁而未定盟高子至而后结盟也 愚案此所谓宁鲁难而亲之者然春秋予高子之能恤鲁奉使而知权是以字之】十有二月狄入卫【卫之灭非特懿公好鹤而失人心葢自惠公即位宣姜淫恣耽乐忘政习实为常公又重之亡形已具故狄人一至而涣然离散国随以亡非齐桓公救而封之则康叔之后至此无噍类矣桓公迎其遗民立文公而为之建国家社稷此所以止书入也以卫为春秋初之大国方与齐侯胥命欲为方伯才四十年而沦于亡灭所以治国必先齐家而淫乱之祸不篡则灭可不戒哉】郑弃其师【昔舜授禹之辞曰后非众罔与守邦此古先圣人相传之防也宗庙社稷主之于君守之以人君与一国之人葢一体也今以欲逺所恶之人而举一国之众付之度外存亡死生举不以关其心当时如楚如狄方有狡焉思啓封疆之心一旦乘罅捣虚则郑必束手就亡矣春秋书法因物赋形或书人臣之奔或书师旅之溃此皆不以是书而蔽罪乃如此可以识轻重之权衡矣以此类推之后世谋国如举一郡县之民三军之旅陷于重围之中置而不救皆得罪于圣人者 胡氏曰恶高克者文公而特书郑者葢国本颠危曽不扶持是大臣之失职也】
春秋集注卷三
<经部,春秋类,张氏春秋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四
宋 张洽 撰
僖公【名申庄公之子闵公庻兄母成风諡法小心畏忌曰僖】
元年春王正月【僖公之即位在髙子来盟之后桓公又为之诛哀姜不可谓不出于方伯矣然桓公不请命于天子正君臣之经以示天下之大义故僖公之立无以异于羣公而桓公止于霸术观僖公不书即位以考时义当知反经之学有国者不可不明也】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聂北杜氏注邢地或引水经云聊城县东北有聂城今案左传聊摄以东杜氏注聊城东北有摄城恐传冩之讹未可据也 次于聂北者屯兵便利以援邢而惧狄桓公用兵之规每主于持重故不遽决于一战而持久以待之春秋书次虽所以讥其缓而不书以则予其终有全邢之功也】夏六月邢迁于夷仪【夷仪公羊作陈仪案舆地广记河北邢州龙冈县北一百五十里有夷仪岭即所迁也传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邢迁如归此乃因邢之欲迁而迁以定之与前郱鄑郚阳宿之逼迁强取者不同故公羊以此为出于其意而彼则非其意也】齐师宋师曹师城邢【传邢迁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案邢虽已迁无力自城诸侯若不城之终未能以自定必遗后患桓公因其既迁命三师为之板筑使之足以守而居之安合于救患分灾之礼于此若止书诸侯之师城邢无以见桓公定邢之美意故再叙三师以见入春秋以来悉力存亡惟有此举得南仲城朔方仲山甫城东方之遗制】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夷齐地 传哀姜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之 今案书薨于夷者讳国之恶也言齐人以归则为鲁诛其而以丧归齐可知矣自文姜弑桓公得逃致辟而淫纵益甚使鲁国三四十年间浊乱昬迷卒成再弑其君之祸至此齐桓举方伯之职庆父哀姜皆诛死不赦然后三纲稍明人伦粗正此纵辠诛恶失得之明验也】楚人伐郑【荆至是称楚者盖荆乃州之名也商颂称奋伐荆楚则楚亦其国之旧名但自武文以来虽骎骎强盛而未暇正其国之号名故以州称及熊頵即位令尹子文得政始定改号曰楚以交于中国 案前此独来聘称人其侵败中国皆以州举自此始称号称人则浸强而有陵驾中国之意矣然终齐桓世虽伐灭小国止称人者以桓之力犹足以制之也及桓没而宋襄霸然后始列于会盟偃然主诸侯而春秋有以爵书者矣】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柽【柽公羊作朾 杜氏注柽陈国陈县西北有柽城今宛丘县也 传谋救郑也 今案楚人伐郑桓公不遽救而会诸侯谋之盖楚方强而公谋制楚十全之防也】九月公败邾师于偃【偃公羊作缨 偃邾地 方是时楚人陵驾上国公与邾同会于柽以谋之曽未两月僖公遽以诈败邾师不务睦邻事霸以侥一时之利足以见僖公无修政刑安中国之志矣其所以免于齐人之讨者必以公亲至柽而邾以人会也然齐桓新拊存鲁国而不禀命擅兴师之辠不加之讨是为佚罚亦足以见霸政之不足以一人心它日与曹同伐厉逺役在外而宋人乘虚伐曹有自来矣书败邾于防柽之后非特着鲁僖无保邦之道亦见桓公霸威之不立也】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挐【郦公羊作犂谷梁作丽 郦鲁地 莒人来求归庆父之赂而以兵至公子友出其不意而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胡氏曰不能谕以辞命使自知其不直以抑止之又用诈谋擒其主将故以友为主而书败获责之备也】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案传齐人杀哀姜以归其国僖公请而之今乃自齐至鲁也 临江刘氏曰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夫人与于乱齐桓正其辠而讨之死不以其正不可以入宗庙然则曷为不于死焉贬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则上之行乎下也义已矣齐以公义讨之而鲁以私意请之君子以为非义是以贬乎其以丧至也 谨案古者兵死尚不入于兆况得辠于先君见诛于方伯而可以配祖庙秩烝尝乎故春秋于其丧至而贬之以辠鲁僖之不知义也刘氏之说独为得之】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楚丘卫地今开徳府卫南县是也 案卫灭之后齐桓公立戴公以庐于漕漕今在滑州之白马其年戴公卒文公立桓公城楚丘而封之今此书城楚丘盖分板筑之役于诸侯而鲁往城之也桓公拯救卫人之功至使卫国忘亡而春秋无一辞以美之者桓公虽有存亡继絶之大徳而不免专天子之大权卫虽当封而周室尤不可以不尊故于此畧齐桓之功而止书鲁人之往城所以抑霸权而尊王室其义微矣】夏五月辛巳我小君哀姜【僖公请之故纯用小君礼而书也】虞师晋师灭下阳【下公羊谷梁作夏案下阳与上阳为对下阳虢之塞邑在今陜州平陆县上阳在陜县虢所都也当从左氏作下阳虞周太王子仲雍所封其都亦在平陆之地虢文王弟虢叔之后晋成王弟唐叔之后国都在今太原府晋献公诡诸武公之子也武以曲沃伯篡晋献公嗣立浸以兵吞噬近地之小国晋与虞虢为邻自庄公末因虢人侵晋而谋于士蒍以图虢为务今始与虞伐之葢先以重赂璧马间虞虢之交使虞人不知其谋忘辅车相依之势反道晋以灭下阳下阳者控制虞虢之要地晋取下阳而虞虢举矣故春秋于此书灭而后皆不书示有国者设险守国之法书虞首兵葢以爵先晋且如邾之道郑所以见虞之自取灭亡而深着晋人隂险兼并之诈谋也】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贯公羊作贯泽 江在汝南安阳县今蔡州新息县之地黄嬴姓国在汝南弋阳县今光州定城县也贯今兴仁府济隂县有贯城 齐桓谋楚先服此二国皆迫近楚之境者所以逺交而孤楚之势此桓公服楚之规模也惟宋与盟不烦诸侯也】冬十月不雨【谷梁传不雨者勤雨也今案书此以见鲁国上下皆以无雨为忧也止书首时自酉至亥三月皆不雨也】楚人侵郑【楚自庄三十年楚頵巳长杀子元用子文为令尹子文毁家以纾国难兵势浸强故比年侵伐郑若非齐桓两岁之间专以图楚为事必未能制之于召陵而执宋公盟诸侯之事不在僖公十九年之后矣】
三年春王正月不雨 夏四月不雨【谷梁传不雨者勤雨也一时言不雨者闵雨也闵雨者有志乎民者也 愚案春秋传心之要典三时不雨则饥馑荐臻民命阽危此云汉所以编于诗而去冬及今年春夏之不雨虽记阳亢时灾然书法异于文公亦因以着其君尚忧民之忧也】徐人取舒【舒今庐州舒城县 齐桓方霸而不能戢诸侯之吞并小国葢方谋楚未暇讨之亦降鄣迁阳等事有以教之无以令之也 赵氏曰凡得国不书灭者不絶其祀也】六月雨【得雨而喜见僖公乐民之乐异于文公之不勤矣所以此书雨而彼不书也】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防于阳谷【阳谷今东平府须城县北隋置阳谷县 去年盟以定其交矣今岁再防申伐楚之约也 胡氏曰诸侯之师同次于陉者桓公之正兵也又令江人黄人各守其境案兵不动以为八国之援观伐楚后令江黄伐陈则知之此桓公克敌制胜兵分竒正之谋】冬公子友如齐涖盟【涖公羊作莅 传齐侯为阳谷之防来寻盟公子友如齐涖盟鲁侯不至于阳谷而致其上卿以盟之鲁宋为一而列国无不从役矣】楚人伐郑【传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弃徳不祥】
四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溃者民心离而逃散也蔡自献舞以来屈服于楚桓公欲讨楚而加兵于附楚之蔡先责其以文王之胄而甘心于僣窃之楚蔡众既溃则威震而兵强故可以遂伐楚也】遂伐楚次于陉【胡氏曰遂者继事之词而有专意 陉楚地杜氏注颍川召陵县有陉亭今颍昌府郾城县也 楚自鲁桓二年蔡郑防邓巳惧其为中国患又积五十年富强吞并之力今比年伐郑气陵中国所幸齐自桓公入国举管仲以治民训兵至此方能率诸侯之师正其罪而讨之使其君臣震恐遣使如师可谓有功于中国矣然桓公本无汤武之学而管仲复未尝有闻于君臣之大义故揆之天吏讨罪之法则不奉天子之命未敢正其僣王之罪仅致屈完来师请服受盟然其与屈完观师恃力骄矜形于辞色遂来方城汉水之对屈完之归卒践此言不纯屈服时出干纪灭救郑故曽西得以鄙其功烈之卑书遂伐楚以讥其专书次于陉以着其师有节制用能慑惧楚人厎定中国免民左衽也】夏许男新臣卒【传言卒于师陆淳以为非葢召陵地属颍川颍川今之颍昌府长社县去许密迩故许男疾而归也 临江刘氏曰古者君即位为椑岁一漆之出疆必载椑卒于师曰师于防曰防正也许男新臣卒非正也所以着许男新臣之为人君不知命也】楚屈完来盟于师盟于召陵【召陵在今郾城县汉之颍川郡召陵县也屈完楚大夫之名氏也书名氏嘉其服义而进之也来而不书使者春秋待蛮荆谨严之法虽録屈完名氏以进之若书楚子使屈完则一同于中国君臣之辞矣故书楚屈完来盟以嘉其服义不书楚子使以严内外之分而伸齐桓方伯之体屈完既至而桓公退师以礼楚与盟以坚其求服之志于是见桓公之待楚进退有礼虽不足以尽王者之义而夫子所谓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赐实二百四十年甚盛之举不得不序其绩也】齐人执陈袁涛涂【袁左氏作辕案释文左氏亦作袁云本亦作辕 公羊传涛涂之罪何辟军之道也其辟军之道奈何涛涂谓桓公曰君既服南夷矣何不还师滨海而东服东夷且归桓公曰诺于是还师滨海而东大陷于沛泽之中顾而执涛涂执者曷为或称侯或称人称侯而执者伯讨也称人而执者非伯讨也此执有罪何以不得为伯讨古者周公东征则西国怨西征则东国怨桓公假涂于陈而伐楚则陈人不欲其反由己者师不正故也不修其师而执涛涂古人之讨则不然也】秋及江人黄人伐陈【程子曰齐命也 谨案左氏与公羊所传袁涛涂之罪大同小异如左氏説则齐师终由陈反但怒袁涛涂之言耳今案若果由陈郑而归则何必鲁及江黄伐陈又再勤诸侯之师乎以此考之则知公羊大陷沛泽之説为信所以桓公怒陈之深至于兴诸侯之师伐而又侵也】八月公至自伐楚【师出三时见久役之劳也】葬许穆公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防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兹公羊作慈 再侵者陈近于楚伐而未得其成则陈必不服故侵以列国之师待其服而后已观孟子谓成汤之征伐至于归市者不止耕者不变若时雨降民大悦则桓公于此慙徳多矣况大兵之后复以师出重困诸侯乎兵以愤兴则后有当讨者应之必怠人亦侮之故楚终不服郑伯逃盟以至不能救而坐视其灭皆怒陈之过致之也故春秋详书伐侵以着其罪凡孟子之书论汤武之拯民切切于王霸之徳力与子路管仲之人品皆述圣人之志明春秋之大防也】
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申生献公之世子公既立为冢嗣后又嬖骊姬而欲立其子奚齐因外嬖梁五东关嬖五之譛使申生居曲沃士蒍曰大子不得立矣不如逃之为吴大伯不亦可乎申生不听闵之二年公又使申生伐东山臯落氏狐突劝大子行又弗听及是大子归胙骊姬毒而献之公杀大子之傅杜原或谓大子子辞君必辨焉大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曰子盍行乎曰被此名以出人谁纳我乃缢于新城 陆淳曰内生有爱父之心而陷父于不义使谗人得志国以大乱谚所谓小仁大仁之贼也 今案春秋于此斥晋侯而曰杀世子者葢献公嬖庻孽听谗如流轻世适之重忽社稷之计申生既死而公卒之后奚齐亦被杀徒设此心两俱弃之致晋乱二十余年兵败国破此董仲舒所谓为人父而蒙首恶之名者即此书法可以考笔削之权衡而示有国之鉴戒矣】杞伯姬来朝其子【伯姬来杜氏以为宁成风也其子葢年十余岁伯在而使其子随母以来也然朝者宗庙朝廷之上诸侯相见之礼公在而使其子行之又使妇人参之着伯与僖公之失正也】夏公孙兹如牟【牟见桓公十五年】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防王世子于首止【公羊谷梁作首戴杜氏注陈留襄邑东南有首乡襄邑今属拱州然以为卫地则非也 王世子惠王之长子郑也初惠王取陈妫为后生子郑及叔带爱叔带欲立之齐桓公以其废长立幼将啓乱阶遂率诸侯防王世子于首止示天下戴之以为天王之贰所以尊国本絶乱阶也 谷梁氏曰及以防尊之也何尊焉世子云者唯王之贰也桓诸侯也不能朝天子是不臣也王世子子也块然受诸侯之尊已而立乎其位是不子也桓不臣王世子不子则所善焉何也是则变之正也 程子曰世子王之贰不可与诸侯列世子出诸侯防之故其辞异胡氏因此论世子之班位以葵丘宰周公与王人同列于诸侯之上而不殊以尊之知后世欲次皇太子于三公宰相之下者自天子而言欲屈逺其子示谦徳也若夫定上下正分义必用春秋之法使羣臣得伸其敬于王之贰然后贵有常尊而上下辨矣此春秋之书法所以别嫌明微而建诸天地无毫厘之悖者也】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无中事而举诸侯者举诸侯以明世子不与盟也再称首止羙之大者也此盟葢防王世子之礼已毕约诸侯以同戴世子尊王室殆亦束牲载书而不歃血与世子天下之本本不可摇苟适庻之位一乱则善恶各有所宗故君心稍偏欲废适立庻是为小人先立宗主而隂长阳消之形见矣方伯者察天下之势而正救于未乱者故桓公之谋宁周春秋之义举也谷梁曰盟者不相信也故谨信也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桓公此举其义既明其礼复正此所以为一匡天下之功而再书首止以羙之也】郑伯逃归不盟【惠王徇后之意欲易世子故不悦桓公此举使周公谓郑伯曰吾抚汝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于王命而惧不朝于齐欲逃归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不听逃其师而归夫桓公之举天下之公义也惠王之命一人之私心也逃者匹夫之事也郑伯背公徇私违弃众善行同匹夫故书逃归不盟以深罪之】楚人灭子奔黄【杜氏注国在弋阳县东南任公辅曰地谱光州光山县故国黄地已见二年 传楚鬬谷于菟灭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栢方睦于齐皆姻也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鬭谷于菟楚之名大夫也辅楚頵以当齐桓虽外受盟于召陵而内怀负固之心至此窥见王怀爱叔带之意而不悦桓公此举遂因王间郑而亲帅师灭书人罪之也子书奔不服于楚而逃去之不名以为尚可望以兴复其国故不絶也至于忘宗社事仇雠然后名之名之乃絶之也黄同壤而黄受子之奔楚之灭黄亦自此始矣然桓公不能救以啓救郑围许之纷纷盖楚之灭已出于迅雷不及掩耳之计矣公于此时因子之奔而率诸侯以讨楚复岂不足以立中国之威而制楚之横与故详书以罪桓公之失此几防也】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 冬晋人执虞公【虞称公尝为天子之三公也啖氏曰春秋时以强暴弱故执诸侯皆称人乱辞也 传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竒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啓防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虞虢之谓也弗听许晋使八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 易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葢国者先祖所传而世守之下阳二国之门戸虞虢所恃不可失也一失其险则是自彻门户坐待束今虞公贪璧马之近货忘家国之将絶而以国之所恃资敌故书灭下阳于前而书晋人执虞公于后则晋献无道絶灭虢叔虞仲之祀与夫虞公之自取亡灭片言具见所以戒后世者可谓深切着明矣】
六年春王正月 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新城传曰新密杜氏以为荥阳密县今属郑州讨去年逃首止之盟也 胡氏曰以霸主诸侯之力围新造之邑围而不举有遗力者矣葢桓公欲待其自服也】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围许之役葢攻其所必救以解新城之围也释郑而救许所以抑暴而救患此见桓公之急于义也故书遂以予之】冬公至自伐郑【师出三时】
七年春齐人伐郑【郑未服故复伐齐力足以制之不烦诸侯也】夏小邾子来朝【公羊作小邾娄子后同 杜氏注郳犂来始得王命而来朝也邾之别封故曰小邾二邾皆曹姓】郑杀其大夫申侯【传载陈辕涛涂譛申侯之事葢未可信而言申侯申出自楚奔郑理或有之惟申侯不忘故国所以道郑伯背霸从楚以啓霸主讨郑而致杀身之祸与】秋七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世子郑世子华盟于寗母【谷梁作宁母宁寗昔通寗母鲁地杜氏注高平方与县有泥母亭音如寗 案陆氏纂例公谷无郑世子华云左氏有之误加之也今公谷皆有姑存之 传言齐侯因管仲之言而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又不受郑世子为内臣之请以见管仲之于桓公正救多矣】曹伯班卒【班公羊作般古通用】公子友如齐 冬葬曹昭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防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盟于洮【洮曹地 公羊传王人者何微者也曷为序乎诸侯之上先王命也 愚案齐桓虽主防而先王人足以训矣而使之与诸侯之盟非所以示尊尊也 胡氏曰春秋之法内臣以私事出朝者直书曰来以私好出聘者不称使以私情出讣者止録名不以其贵故尊之也以王命行者虽下士之防序乎方伯之上不以其贱故轻之也可以观春秋尊君之义矣】郑伯乞盟【郑伯欲与于盟而不可得桓公以首止之逃外之也亦足以见霸权之重而可以使郑伯之自反矣】夏狄伐晋【襄陵许氏曰晋恃强且逺不与齐合是以狄得侮之】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礼不王不禘禘者祭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非鲁之所得用于大庙大庙周公庙也此当书有事于大庙而曰禘于大庙者以见禘之非礼论语所谓自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而记礼者又以为夫子尝与子游言之以鲁之郊禘为非礼葢异于宋有天子之事守此书禘而不书大事之意也谷梁传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刘向以为成风而唐啖赵本朝刘氏孙氏胡氏皆从之刘氏胡氏之説详矣范寗所谓夫人者正嫡之称谓非尊妾之嘉号以妾体君则上下无别欲尊其母实卑其父此言明白得春秋之防者也】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惠王也不书葬鲁不防】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御公谷作御】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宰冡宰周公名孔王之三公食采于周扶风雍县东北周城是葵丘杜氏注宋地陈留外黄县东有葵丘今开封雍丘县也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故曰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