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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事义全考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15 / 30

会员可开白话

臣以大夫抗礼于国君固皆不为无罪然所以致此者公也公屡年如齐不知有守身为国之礼以至于见止而请婚自为婚主不知有压尊毁列之嫌以至于卑朝廷而慢宗庙始既不能辞婚终又不当主婚其取此辱也公实自致之尔春秋详书为后世鉴以此

叔孙得臣卒

汪氏曰荘叔也子侨如嗣是为宣伯 胡传君臣父子妃妾适庶人道之大伦也方仲遂以杀适立庶往谋于齐而与得臣并使也若懵然不知其谋或知之而不能救则将焉用彼相矣春秋治子赤之事専在仲遂以其内交宫禁外结强邻大恶无所分也而叔孙得臣有同使于齐之罪故特不书日以贬之若曰大夫而不能为有无者不足加以恩数云尔

冬齐高固及子叔姬来

胡传左氏曰反马也礼嫁女留其送马不敢自安及庙见成妇遣使反马则高固亲来非礼也又礼女子有行逺父母者歳一归宁今见逆逾时未易歳也而叔姬亟来亦非礼也故书及书来以着齐罪也【齐均也言均着其罪也】

楚人伐郑

传楚子伐郑陈及楚平伐郑所以胁陈也故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 楚兵于是三至郑矣书罪其数犯中国也

六年春晋赵盾衞孙免侵陈

胡传按传称陈及楚平荀林父伐陈经皆不书者以下书晋卫加兵于陈即陈及楚平可知矣以赵盾孙免书侵即林父无词可称亦可知矣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晋尝命上将帅师救陈又再与之连兵伐郑今而即楚无乃于已有阙盍亦自反可也不内省徳遽以兵加之则非义矣故林父不书伐而盾免书侵以正晋人所以主盟非其道也 伐者有词之称侵者无词之称不书伐而书侵皆无词可称之词也 家氏曰陈之叛晋即楚以郑故尔郑穆暮年弃楚而托身于晋望晋有以大拯其危急也曽未期年而有归生之乱晋坐视莫之顾陈叛而与楚良以是尔晋成孱君政在赵氏岂能为郑讨贼然陈郑毎相视以为向背郑贼之不讨无以服陈人之心陈虽受伐而终不为晋屈也

夏四月

秋八月螽

胡传传谓螽为谷灾虐取于民之效也 宣惟伐莒于前伐莱于后用兵不息虐取于民此戾气所以应之而有螽而助法之所以改也经书于防见天人感应之理不可诬示人君当慎其所以感之者

冬十月

七年春衞侯使孙良夫来盟

胡传来盟为前定者尝有约言矣未足效信而释疑又相歃血固结之尔是盟卫欲为晋致鲁而鲁专事齐初未与晋通也必有疑焉而衞侯任其无咎故遣良夫来为此盟而公卒见辱盟非春秋之所贵义自见矣

夏公防齐侯伐莱

秋公至自伐莱大旱

伐莱是齐主兵虐小而公従之竭力従人而不顾力之已困声罪为名而不思已之负罪兵出逾时劳民毒众身方冐危而至又以军旅之后歳大旱而凶年焉公之病国病民如此其罪直书而自见矣雩不雩之说似多

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于黑壤

公之见止以専朝齐而不事晋公有以致之公之罪也晋之止公但以不朝已之故而责赂于公曽不问及其簒立之大恶晋亦非所以行乎诸侯晋之罪也春秋书会不书盟见公以行有不慊而不得与于盟又见晋以责赂之故而不使之与于盟盖两讥之胡氏以为非晋人之咎恐未然

八年春公至自会

公止于晋逾年始返其书至危之也

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

胡传至黄乃复壅君命也有疾亦不复可乎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返未致事而死以尸将事乃者无其上之词其曰复事未毕也何氏曰闻丧徐行而不返闻丧者闻父母之丧徐行者不忍疾行又为君当使人追代之以丧喻疾者丧尚不当返况疾乎

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

合享则书有事于太庙时祭则书四时祭名书辛巳有事而仲遂卒见遂以祭之日卒也仲是遂之字死而以此赐氏故称仲遂此处重在犹绎说下志变法之端恐当他处见之为是 属词仲遂荘公子也字襄仲仲婴齐遂之子归父之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胡传绎者祭之明日以宾尸也犹者可已之词万舞也以其无声也故入而遂用籥管也以其有声也故去而不作仲遂国卿也卒而犹绎则失宠遇大臣之礼矣圣人书法如此存君臣之义也 万文武二舞之总名籥舞文舞之别名盖文舞吹籥秉翟羽也万入去籥盖文武二舞俱入于二舞中去羽舞吹籥者尔 按尸者主也绎者继也宾尸谓出主于太庙合享后归主于太庙而继昨日事行小祭之礼以安之尔非是以宾客之礼燕为尸者之谓也诸侯以大夫为尸则君当拜臣王父以孙为尸则父当拜子世宁有是理乎即如大夫为尸孙为尸当祭之日俨然坐于上而君若父者従下拜而献之亦当有不安于其心况明日又拜祭焉可乎故知尸従木主之说是也孟子弟为尸则谁敬亦谓弟捧主出庙之时尔非是弟真自为父祖尸也

戊子夫人嬴氏薨

王氏经世汪氏曰春秋既书夫人姜氏薨于夷又书夫人风氏薨则知哀姜为荘公夫人而成风乃妾也既书夫人姜氏归于齐又书夫人嬴氏薨则知出姜为文公夫人而敬嬴乃妾也直书于防读者比事以考之虽防传而嫡妾之分明矣 宣公以夫人之礼丧妾母其失与僖公同所谓直书而自见者也

晋师白狄伐秦

胡传晋主夏盟纠合诸侯攘夷狄安诸夏乃其职矣秦人之怨起自侵崇其曲在晋责己可也既不知自反释怨修睦以补前过已可咎矣乃复兴师动众会戎狄以伐之独不恶伤其类乎直书于防贬自见矣季氏私考白狄别为一种俗尚白衣者也在西河

秦晋之间故秦晋相攻皆连白狄成十三年左传载晋吕相絶秦书云白狄及君同州则白狄与秦相近当在晋西赵鹏飞所谓介秦晋之间者也史记亦载晋文公攘戎翟居于河西圁洛之间圁今之神木县洛今之洛川县皆属延安府盖延绥葭鄜诸州悉其地也 李氏曰晋絶秦书曰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讐而我之婚姻也晋与秦自侵崇起衅七年而未巳晋昏狄而结以伐秦其罪大矣故自此至成十三年吕相絶秦皆连兵之事秦康共晋襄灵之后晋成秦桓之交兵又始于此 季氏私考此赵盾当国之事也结白狄以伐秦而秦自此不敢加兵于晋者七年于愤泄矣然必于报怨而不顾自伤其类尚为能善其后乎

楚人灭舒蓼【蓼先灭于楚者其地即今固始县】

按地谱上义阳之蓼文五年先已灭于楚此即如舒鸠舒庸盖羣舒别种非二国也 胡传按诗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在周公所惩者其自相攻灭中国何与焉然春秋书而不削者是时楚人疆舒蓼及滑汭盟吴越势益强大将为中国忧而民有被发左袵之患矣经斯世者当以为惧有攘却之谋而不可忽则圣人之意也 赵鹏飞氏曰舒地逼近中国舒灭则中国失南门矣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

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

胡传僖公享国八年然后致成风而敬嬴之亟也虽云援例鲁君臣之责亦可知矣 象山陆氏曰襄仲杀太子恶敬嬴为之也敬嬴非嫡而薨以夫人葬以小君鲁君臣之责深矣

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

讥无雨备也

城平阳【平阳今泰安州新泰县】

髙氏曰惧晋故也方举大丧又城平阳重困民力也季氏私考平阳在鲁北鄙近根牟城之以为逼根

牟计也

楚师伐陈

髙氏曰陈以晋卫见侵复弃楚而従晋故楚以为讨然晋不能救陈陈遂复即楚

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公至自齐

孙氏曰公有母丧而逺朝强齐无哀甚矣

夏仲孙蔑如京师【蔑公子庆父之孙公孙敖之子是为孟献子盖庆父荘公庶兄故为孟氏以庶长不可先嫡而字曰仲其后因氏仲孙云】

王使先来徴聘故也 胡传当歳首月公朝于齐夏使大夫聘于京师此皆比事可考不待贬絶而恶自见者也宣公享国九年于周才一往聘其在齐则又再朝矣经于如齐毎行必致深罪之也经书君如齐臣如周而特书春王月以表之以此 王氏经世勤齐至矣今又冐哀而往于京师缺如也乃因徴聘而大夫黾勉于一行象山陆子曰直书于策比而读之而无惧心者真不知矣 以厚薄言则君朝齐而臣聘周以缓急言则歳首朝齐而夏乃聘周以疎宻言则于周才一往聘而于齐则又再朝经于如齐既毎行必致以着其罪而又春正月书王于蔑如京公如齐之上见其奉天子之正朔为周之臣子而不知有周所以表其罪如此若比事以观则又不待贬絶而恶自见矣

齐侯伐莱

李氏曰东莱有莱山従齐之小国也齐自七年会鲁伐之今年又自伐之卒于襄六年而灭之矣

秋取根牟【季氏私考根牟小国汉为泰山郡牟县今泰安新泰县嬴愽之间牟汶出焉者其西境也顔师古曰桓十五年牟人来朝即此是以为牟子国也则非矣盖牟子城在今登州府福山县西北三十里汉为东莱郡东牟而距根牟逺矣鲁越齐莱之境而往取之一千五百里而遥势之所不便也且根牟与牟异名顔説悮也或根牟乃牟支庶所分而别为一国如小邾之于邾则不可知耳夫根牟在鲁东北界者也杜元凯以为根牟鲁东界琅琊郡阳都有牟乡乃因汉志于阳都之下载有牟防之言故谓牟县在此盖阳都属琅琊属泰山求之水源限隔山谷是以各分所岂根牟界居其间水西流出鲁北界者为牟汶其东境入阳都界者为牟县欤故牟防牟乡之名遂因牟县而沿及阳都之境尔至郑渔仲又以根牟为都安丘则又以隋尝于此置牟山县而误也】

汪氏曰讳灭书取与鄟邿同昭八年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即所取根牟也 私考根牟盖属鲁小国而北界于齐必困于强令而悖慢不共者也是时齐方善鲁故听鲁取之

八月滕子卒【昭公卒文公夀立】

九月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会于扈晋荀林父帅师伐陈【荀息之后是为桓子以其尝将中行故又为中行伯而氏曰中行云】

按胡传会于扈以待陈而陈侯不会然后林父帅师则诸侯之师不与可知而以为林父兼将误矣凡列国统于一将者皆书如隠十年翚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是也此不书安得以为林父将诸侯之师乎故知季氏私考是当时陈之弃盟主而即楚也于従违之义已非而又背晋救陈之施罪可伐矣晋会扈以待陈陈不至然后林父伐之可谓得声讨之宜者矣此则文定说当従观春秋所书而自见者也

辛酉晋侯黑臀卒于扈【成公卒子景公獳立】

冬十月癸酉衞侯郑卒【成公卒子穆公速立】

胡传晋成公何以不葬鲁不会也卫成公何以不葬亦鲁不会也卫成事晋甚谨而鲁宣公独深向齐卫欲为晋致鲁故谋黑壤之会而特使孙良夫来盟以定之也及会于黑壤而晋人止公赂然后免是以扈之防皆前日诸侯鲁独不往而二国继以丧赴亦皆不防此所谓无其事而阙其文者也

宋人围滕

季氏私考文十二年膝昭公背宋而朝鲁宋人内有国乱外有楚兵故不暇讨至是昭公卒乃因其丧而围之 胡传围国非将卑师少所能办也必动大众而使大夫为主帅明矣然而称人是贬之也滕既小国又方有丧所宜矜哀吊恤之不暇而用兵革以围之比事以观知见贬之罪在不仁矣 王氏经世伐滕之丧不仁间晋有丧以侵小不义曰围非师少可知直书宋人围滕而其罪自见矣

楚子伐郑晋郤缺帅师救郑

王氏经世按自厉之役郑南北无属楚未得志七年郑又及晋平防于黑壤故楚今年伐郑不以黑壤兴戎远称厉之役者志恨在厉役也是时晋景方立郤缺救而不能定是以十一年辰陵之盟郑子良曰晋楚不务徳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乃従楚然楚荘之立加兵于郑者凡四而两书楚子说凡例者纷然愚意书楚子者君为将也书人者大夫也夷狄猾夏何可褒而以书楚子曲生意义耶 按楚庄即位以来毎窥伺中国以圗伯如连年伐郑是也实未有讨郑贼之诚心春秋以其君将故书爵实亦未尝予之若晋郤缺之救则以为与晋可也盖伐者恶则救者善矣据明年传载郑讨归生之罪斵其棺而逐其族盖此时归生已毙故书救以与晋此汪氏之说可従也

陈杀其大夫泄冶

胡传称国以杀者君与用事大臣同杀之也称其大夫则不失官守而杀之者有専辄之罪矣泄冶无罪而书名何也冶以谏杀身者也杀谏臣者必有亡国弑君之祸故书其名为徴舒弑君楚子灭陈之端以垂后戒此所谓义系于名而书其名者也见陈因杀此人而有此祸所谓义系于名而书名者非贬也胡氏前段是后段过求泄冶处未妥王氏经世云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黙或语惟其时而已必于防身远患非也必于出身犯难亦非也观泄冶之能谏知其非贪乎宠禄见几而不去者如皆欲为子哀叔肸则乱世何赖于有君子乎此说是当従之

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

公至是四朝齐矣

齐人归我济西田

季氏私考济西田即今郓范二县之地盖齐鲁之所互争僖三十一年鲁既取之而宣二年又为齐取者也今齐与鲁厚故中分以与鲁范近于齐则齐有之郓近于鲁则以归鲁田之分属于鲁者谓之我济西田齐履谦氏曰我者对彼之称济西之地鲁不尽有者是也何以知郓之属鲁盖郓即成四年所城之邑知其当分于鲁者以此 胡传宣公于齐顺其所欲既以女妻其臣又以兵防伐莱之举又毎歳往朝于齐庭虽诸侯事天子无是礼也归讙及阐直书曰归此独书我者乃相亲爱惠遗之意深着齐人助成弑逆之罪也以柔巽卑屈事人不以其道而得地与恱人之柔巽卑屈事已不以其道而归其地皆人欲之私而非义矣 按我字连下读当由我故疆而言胡文定以为亲爱惠遗则以我字粘上文读矣恐非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齐侯元卒【惠公卒子顷公无野立】

齐崔氏出奔衞

家氏曰是歳至杼弑君盖五六十年使杼得年七十此时方在弱冠不应权势已盛为人所畏疑非杼之身或其父但不可考尔 王氏经世按自此至崔杼弑庄公凡五十一年古者四十而仕五十而爵使为一人则崔杼盖百歳矣以棠姜乱国以崔明灭家必非耋耄之人所为然则非一人也 季氏私考齐惠公继诸兄而立羣従不能无争崔氏于立君之际意或不同而髙国则拥立顷公惧其逼已所以逐之故谷梁子曰氏者举族而出之之辞也举族可出其无根据难除之势可知矣至成公末年出髙无咎连及国佐而崔杼以庆氏之党复归其国亦非如栾盈之以宗强而入曲沃也

公如齐五月公至自齐

胡传文约而事详者经也春如齐朝惠公夏如齐奔其丧若是虽不致可也而皆致者甚之也天王之丧不奔欲行郊礼而汲汲于奔齐惠公之丧天王之葬不防使防者往而公孙归父防齐惠公之葬其不顾君臣上下尊卑之等所谓肆人欲灭天理而无忌惮者也词繁而不杀圣人之情见矣

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灵公弑子成公午立】

胡传陈灵公之无道也而称大夫之名氏以弑何也祸莫大于拒谏而杀直臣忠莫显于身见杀而其言验泄冶所为不惮斧钺尽言于其君者正谓灵公君臣通于夏徴舒之家恐其及祸不忍坐视故昧死言之灵公不能纳又従而杀之卒以见弑而亡其国此万世之大戒也特书徴舒之名氏以见泄冶忠言之验灵公见弑之由使有国者必以远色修身包容狂直开纳諌诤为心也

六月宋师伐滕

季氏私考滕被围不服至再见伐亦见其善于守国矣自是以后国日强诸侯日亲孟子他日谓可以为善国其基不立于此乎 滕人恃晋而不事宋故也胡传宋大国爵上公霸主之余业力非不足也今

邻有弑逆不能声罪致讨乃用大众以伐所当矜恤之小邦且滕不事已无乃已徳犹有所阙而滕何尤焉故特称宋师伐滕以着其罪而汲汲于诛乱臣讨贼子之意见矣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字子家其后为子家氏】

胡传归父仲遂之子贵而有宠宣公深徳齐侯之能定其位而又以济西田归之也故生则倾身以事之而不辞于屈辱没则亲往奔丧而使贵卿防其葬亦不顾天王之礼阙然莫之供也比事考辞义自见矣季氏私考齐惠公卒三月尔而葬太速者必以孝

昭懿惠兄弟相及国内羣従有争也观崔氏见逐于君终之际而嗣子称侯于未逾年之前则必有故而仓卒即位以治丧矣

晋人宋人衞人曹人伐郑

黄震氏曰前日楚子伐郑郤缺之救不能得郑故郑服于楚而晋又伐之 胡传按左氏郑及楚平诸侯伐郑取成而还其称人贬之也居大国之间従于强令岂得已乎不能以徳镇抚而用力争之庸何愈于楚自是责楚益轻罪在晋也郑従楚不为无罪要岂得已而为此 家氏曰剪簒锄凶伯政之最先自赵盾为政宋齐鲁皆弑其君盾内有所歉置而不问今郤缺为政又不能治侯国之贼其君者乃率三国争郑而以讨逆遗楚遂使夷国挟仗义之名以风示天下晋伯自是愈衰矣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

胡传公羊传曰王季子者王之母弟也王有时聘以结诸侯之好礼也宣公享国至是十年不朝于周而比年朝齐不奔王丧而奔齐侯丧不遣贵卿防匡王葬而使归父防齐侯之葬纵未举法勿聘焉犹可也而使王季子来王灵益不震矣自是王聘春秋亦不书矣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绎今邹县北峄山下地】

胡传当此时陈有弑君之乱既来赴告蔵在诸侯之防矣曽不是图而有事于邾不亦傎乎故鲁人伐邾特书取绎以罪之也 高氏曰自文公时邾鲁有隙宣公簒立而邾子首朝焉自是絶迹鲁庭者又十年故归父伐之 汪氏曰宣公簒立惴惴然惟恐诸侯问子赤之故其不能讨陈冝矣而犹称兵于邾以夺其地者以晋伯不振而强齐为之援故尔不犹硕鼠欺人之不见而窃食于盆盎之间乎下书归父为邾故如齐则鲁之为鲁可知矣

大水

家氏曰宣即位以来六年螽七年大旱今复大水咎徴频仍未有甚于此时旱而书大水而书大以变常书也宣尝以臣弑君以子逐母罪大恶极天讨未加发而为水旱之灾民受其虐书以示戒也

季孙行父如齐

冬公孙归父如齐

胡传按左氏行父如齐初聘也归父如齐邾故也齐侯嗣立宣公亲往奔其父丧又使贵卿防葬矣若待逾年然后修聘未晚也而季孙亟行归父继徃则以宣公君臣不知为国以礼而谓妄说取人可以免于讨也归父贪于取绎畏齐而徃盖理曲则气必馁矣能无畏乎哉春秋备书而不削以着其罪为后世鉴也 季氏私考归父继徃左氏曰伐邾故也盖鲁因齐而得邾者也惠公卒而即伐之以取其邑则足以取怨于齐矣故惧邾之愬而先往说焉明年归父防齐伐莒其亦因是始谋而许与为役欤

齐侯使国佐来聘

季氏私考国佐国归父之子齐之贵卿也宣公时鲁君臣事齐甚谨而絶无一使报聘今国佐亲来岂特为行父之贺嗣君哉盖齐顷公之立亦因嗣子有争国中未靖而髙固既逐崔氏亦恐其愬于诸侯也故其礼独异以固鲁交耳自此鲁使不复如齐岂亦有以防见其情实欤 胡传葬之速也太不怀也又未逾年而以君命遣使聘于邻国则哀戚之情忘矣齐顷公嗣位之初举动如此丧师失地几见执获岂特妇人笑客之罪哉已失守身之本矣

按大水之后特书饥见宣公烦于事大上下用竭故一遇水旱遂致乏食尔春秋书饥以此

楚子伐郑

楚子亲将故称爵其亲将而频年伐郑也可谓肆行而无忌矣晋实不竞于楚故虽有救郑戍郑之举皆不足为轻重所以不见于经者此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辰陵陈地杜氏以为颍川长平县东南按长平故城在今陈州西华县东北】

胡传晋楚争此二国为日乆矣今陈郑背晋従楚盟于辰陵而春秋书之无贬词者盖经之大法在诛乱臣讨贼子今鲁与齐方用兵伐莒晋与狄方防于櫕函而不谋少西氏之逆也而楚人能谋之所谓礼失而求之野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辰陵之盟所以得书于经而词无贬乎圣人讨贼之意可谓深切着明矣 张氏曰楚庄于是合二国为盟而欲讨陈夏徴舒也

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

汪氏曰伐邾伐莒皆以归父将重兵而后此防齐侯防楚子皆归父特防国君以见宣公之徳仲遂而宠其子使専权于鲁也至笙之逐得非肇端于此欤书防可见是齐为主以伐邾之故恐齐以为讨遂従之伐莒焉甚矣鲁之惧齐也

秋晋侯防狄于櫕函

胡传中国有乱天王不能讨则方伯之责也又不能讨则四邻诸侯宜有请矣而鲁方防齐伐莒晋方求成于狄不亦傎乎凡此直书其事不待贬絶而义自见者也 晋景防狄攅函则楚盟辰陵之岁也 按得狄是晋之所圗徇齐是鲁之所图也所以晋防狄櫕函鲁防齐伐莒不顾陈有弑君之难以此 髙氏曰陈郑诸夏之国而従楚众狄夷狄之国而従晋狄在櫕函而晋侯亲徃防之夫中国诸侯所恃者晋尔齐方伐莒晋方防狄而使楚人为伯者之事此反道也 王氏经世比事而观上则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成乎伯主矣下则楚人杀陈夏徴舒行乎伯讨矣而鲁方防齐伐莒晋方防狄于櫕函其言外之意可谓深切着明矣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

陆氏曰使楚荘真有讨贼之心则辰陵之盟执徴舒而诛之一匹夫之力奚待以重兵造其国都而后戮之乎由其本无是心而假其事以为功故不足以进于此吕氏曰楚人杀徴舒讨贼之辞且众同欲也故曰楚人入陈非众志也故曰楚子按楚荘本欲县陈其县陈也固以申叔时之言而止然实陈成公在晋恐晋率诸侯内其故君而陈人应之楚终不能有陈故不若以复封陈为名而其实非其本心如此也观复封为名之后而犹乡取一人为夏州其不忘取陈一念可知矣当时其实亦未尝灭陈书入陈乃实録也

丁亥楚子入陈

先书杀后书入春秋以讨贼之义为重故先之亦非是予楚真能讨贼也所谓似予而实不予也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胡传此二臣者従君于昏宣淫于朝诛杀谏臣使其君见弑盖致乱之臣也肆诸市朝与众同弃然后快于人心今乃诡辞奔楚托于讨贼复讐以自脱其罪而楚荘不能察其反覆又使陈人用之是犹人有饮毒而死者幸而复生又彊以毒饮之可乎故圣人外此二人于陈而特书曰纳纳者不受而强纳之者也为楚荘者宜柰何潴徴舒之宫封泄冶之墓尸孔宁仪行父于朝谋于陈众定其君而去其庶几乎季氏私考孔宁仪行父不系之陈以其従楚而絶于陈故従畧尔 王氏经世夏徴舒不胜忿耻以弑其君其贼易知也而孔宁仪行父之为贼难见也何则公告泄冶之谏宁行父请杀之公弗禁遂杀之然则躬杀泄冶者二贼也徴舒之耻发于似女亦似君之言然则激自廐之射者亦二贼也平国既弑不他奔而奔楚盖志在以陈饵楚而杀徴舒尔楚荘动于利而兴师非申叔时之言则陈遂县矣然则致胡公大姫几不祀者又二贼也使尽乎天讨则二贼之诛不当在徴舒之后而反纳之楚荘之志可知矣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

胡传徴舒虽楚讨之陈之臣子亦可以释怨矣故得书葬君子词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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