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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事义全考

23 万字 · 约 11 小时 6 分钟 · 27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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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郑伯宁卒【定公卒子献公虿立】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悼公卒子顷公结立】

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以干侯至不得见晋侯故也】齐侯使髙张【偃之子是为昭子】来唁公

胡传遣使来唁浅事也亦书于经者罪齐侯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也昔狄人廹逐黎侯黎侯寓于衞衞人弗恤黎之臣子劝其君以归而赋式微其一章曰微君之故者以事求人而人不有其事是谓微君之故若昭公见逐出奔而齐莫之讨淹恤日乆而齐莫之纳微君之故矣其二章曰微君之躬者以身下人而人不有其身是谓微君之躬若齐侯设礼以享而使宰献遣使来唁而称主君微君之躬矣诸侯失国托于诸侯礼也诸侯失国诸侯纳之正也齐之先世尝主夏盟而太公受先王五侯九伯之命矣鲁为隣境甥舅之国也昭公朝夕立于其朝曾不能陈师境上讨意如逐君之罪而遣使唁公岂得礼乎 汪氏曰齐侯始亲唁犹有恤患之意今使髙张来而吊其至晋不见受且比公于大夫适以耻公而已奚益哉

公如晋次于干侯

按左氏载平子每嵗买马归之于干侯与昭公黜务人而立公衍为太子夫公在外何暇易太子此事无有也归马之事出于诈容有之盖欲齐晋知其事君如在国而然犹然前此登台之请皆欲自文其奸以欺人尔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髙氏曰叔诣欲纳公而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胡传民逃其上曰溃自是昭公削迹于鲁尺地一民皆非其有矣公之出奔处郓四年民不见徳亡无爱征至于溃散岂非昏迷不返自纳于罟获陷穽之中其从者又皆艾杀其民视如土芥其下不堪所以溃欤然则去宗庙社稷出奔而犹不惕然恐惧蕲改过以补前行之愆也自弃甚矣欲不亡得乎噫故书以为后世戒 属词昭公见出于季氏齐侯取郓以居公四年于此矣公如晋次于干侯而郓溃者季氏诱郓人胁使逃散则公不得复居鲁地乃大夫据国叛君之事故特书之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郓溃而公无所容矣故寄居于干侯 胡传公去社稷于今五年每嵗首月不书公者在鲁四封之内则无适而非其所也至是郓溃客寄干侯非其所矣嵗首必书公之所在者盖以存君不与季氏之专国也而罪臣子讥诸侯之意具矣 呉澄氏曰居犹吾土也曰在者非吾土矣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顷公卒子定公午立】

秋八月葬晋顷公

郑游吉吊且送塟鲁时昭公在干侯不得通于晋必季孙遣使以吊防送塟也代君行事其不臣甚矣

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季氏私考左氏称章羽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呉子则是降也既降胡为而又奔哉盖奔者不为呉人所得而避难窃走之名也举重而言则但当书降今书奔楚则必未降呉也其书名特以屈服于楚故耳何必附为降呉之説哉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季孙意如防晋荀跞【盈之子防之孙】于适歴

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人为之也 意如出君晋人不能讨使荀跞召意如至适歴欲其奉公以归胡传意如出君不事专有鲁国晋实主盟不能致

讨而宠以防礼不亦悖哉或曰季孙事君如在国未知其罪而君伐之是昭公之过也则非矣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炀宫求君不入及其复也犹欲絶其兆域加之恶諡安在乎事君如在国犹曰未知其罪乎齐晋不能诛乱禁奸悖君臣之义不知其从自及也陆淳以谓逐君之臣晋不之罪而反与为防书曰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晋侯之为盟主可见矣荀跞之为人臣可知矣此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得春秋所书之意矣 季氏私考按适歴非晋都也意如至此待命耳是时晋定公初立有嗣覇之志观成周之城召陵之防可见矣故以师纳公之意不可谓无使非士鞅取货而私于季孙则昭公岂至于客死晋侯堕其术中而反使荀跞出防何以为盟主此伯业所以卒不能复也欤 汪氏曰意如之练冠麻衣跣行卑词伏罪皆外餙诈伪以欺晋晋定既惑于范鞅之巧言而知跞亦堕其计而不悟非惟奉命与之好防又导之叛逆而不恤鲁君有汲汲求哀之请不亦甚乎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献公卒子宣公定立】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季氏私考晋定本欲纳公特为士鞅所沮则但言唁之而已此按齐景公故事必使荀跞者荀跞方与意如防则同情矣不欲使他人得私于公耳此士鞅之谋也

秋葬薛献公

冬黑肱以滥来奔【滥城在今滕县东南】

季孙当国盖以类而至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公在干侯取阚【杜元凯曰阚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有阚城按须昌即今东平州】

取阚不言公蒙上文也郓溃而公寓干侯无所仰给故取阚 阚者鲁羣公墓之所在

夏吴伐越

季氏私考赵鹏飞氏曰吴将报楚越楚之与也故先伐越然不若姑结其心以离楚党今先伐越故入郢未返而越亦入吴矣其结怨连祸始此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定】韩不信【贞子之子起之孙】齐【景】髙张宋【景】仲防衞【灵】世叔申【仪之孙】郑【献】国参【子产之子】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奉天子之命以纾诸侯之戍也 属词据传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魏子南面夫魏舒以国卿干盟主之位寻诸侯平丘之盟于王都礼乐征伐自大夫出其弊至此故狄泉之盟与魏舒皆削而不言 季氏私考敬王以正得国而又能自树立故既入成周即于此定都不复返王城以刘单羣族在焉逺恶党也成周之城非为城圯以其狭小不足以容众故扩而大之如狄泉本在城外今则绕入城内矣工役大兴侯邦咸集非敬王辑和人心岂能协一如是书此以见王泽之未竭而晋定之覇犹能率诸侯也成周既城新都定焉则后遂谓之京师矣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胡传昭公在外八年终以客死为天下笑何也鲁自季友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意如专执国命四世矣其臣皆季氏之孚也其民皆季氏之获也而昭公有一子家驹言不见聼计不行也不能复国宜矣故春秋详录其所因为后世戒 庐陵李氏曰昭公在位二十四年居郓四年客干侯三年乃鲁国衰惰不振之君也当其初年居防无慼容而父子之亲防娶妻以同姓而夫妇之伦乖立国立身之本皆无矣季氏之祸虽积习于成襄之世然取郓而不能正纳牟夷而不能却大雩大雨雹天戒屡见而不知警舍中军搜于红军政尽失而不能收卒之得罪于伯主则五如晋而不得入十三国同盟而不得与昭公果何以保其国哉当是时齐有陈氏晋有六卿与三家声势相倚迭为辅车宜昭公之不入也史墨之言其论鲁事则善矣毋乃速三晋为诸侯之势乎

春秋事义全考卷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事义全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事义全考卷十五   明 姜寳 撰定公【名宋襄公庶子昭公弟安民大惠曰定】

元年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防于京师

西亭辨疑公谷欲发定无正之义乃分春王二字为一节晋人执宋仲防为一节胡氏因之致使经义反晦况定公即位于六月戊辰此时位尚未定春秋岂可预责其罪邪盖是年正月无事三月有执宋仲防事故书之其义责晋非责鲁二节合防自明 按定公无正似难以不书正月上见盖正月无事则连至三月有事而始书定不承国于先君自是其无正处然圣人未必借不书正月以发其义如此也 王氏经世按周衰诸侯不享觐天子之在者唯号与祭仅存城成周诸侯之大夫犹相帅以从王事得变之正者也晋人执宋仲防于京师犹以王事讨有罪亦变之正者也其归诸王吏与自治皆不可知但既执于京师则不可复云归之京师以大义而论则以王事执有罪固视其他之擅命者不同矣春秋不应舍仲防而专苛责晋人也然则称人盖全之也称君则不在防称臣则嫌于与之专执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防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胡传昭公之薨已越葬期犹未得返至于六月癸亥然后防至而定之即位乃在是月之戊辰盖迟速进退为意如所制不得专也春秋详书非为后法乃见诸行事为永鉴尔 季氏私考昭公既薨鲁羣臣必当即议立君矣以左氏考之则昭公生务人及公衍二子从在干侯虽有其人则亦季氏之所忌不敢复入矣公子宋以昭公母弟虽亦从公在外然于季孙无忌子家覊所谓貌而出者也故防至壊隤而宋先入正为国久无君也意如必欲抑使听已所为故不以时定位意如之于昭公礼皆从薄如葬则太速祔则太迟是也岂为丧纪而君宋于五日之后哉况昭公丧自外归殓事已毕何待五日而后殡乎不过假此以持宋而市已掖立之恩耳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昭公薨半年余始以其丧归归及逾月而遽葬鲁臣子既无礼且无恩矣当时如仲孙何忌学礼于圣门而亦听意如专制如此可慨也

立炀宫

胡传炀公伯禽之子其曰立者不宜立也丧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 季氏先祷于炀宫求君不入至此又谓炀公以弟继考公犹定公以弟继昭公也盖既欲报己之私而又欲掩己之失故立炀宫其非礼固不待言也

冬十月陨霜杀菽

胡传谷梁子曰菽举重也【举难杀者而言他苖亦伤可知】未可以杀而杀举重可杀而不杀举轻其象则刑罸不中之应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王氏经世孔氏曰雉门公宫南门之中门也释名云观谓之阙周礼象魏郑众云象魏阙也刘熈释名云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崔豹云盖为二台于门外作楼于上然则其上县法象其状魏魏然髙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又谓之观也是观与象魏阙一物而三名也观与雉门俱灾则两观在雉门之两旁矣何氏曰门为主观为饰 季氏私考雉门象魏之门两观在雉门外之两旁礼天子五门雉门当中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鲁有库雉路三门杀于天子周礼阍人疏曰鲁有三门雉门有两观为中门陈祥道氏曰诸侯有台门无两观鲁有两观为周公故也明堂位曰库门天子臯门路门天子应门正以鲁之库门临外当天子臯门之位路门在内当天子应门之位未尝言门制之僣天子也而疏以为二门制似天子非矣鲁门之僣天子特在多立一雉而又旁设两观耳

秋楚人【囊瓦】伐吴【经书楚吴七止此】

左传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许为伐桐于是囊瓦伐吴吴败之获楚公子繁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胡传书新作者讥僣王制而不能革也雉门象魏之门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是天子之五门也子家驹以设两观为僣天子是非诸侯之制明矣夫拨乱反正者必本诸身身正者物必正春秋于僣君必书者必正之意也使定公遇灾而惧革其僣礼三家陪臣虽欲僣诸侯执国命其敢乎习旧而不知以为非何以禁季氏之胁其主矣故特书新作以讥之也 王氏经世书新作侈而大之也灾自雉门延及两观鲁人修之理合先门门者出入处也乃及两观门饰各防实而书公谷强生义以为主灾者两观以为灾自两观始殊妄矣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意如以公初立使事晋晋为来者薄而往者厚也故尝辞公公以晋人辞之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

二月辛夘邾子穿卒【庄公卒子隠公益立】

夏四月秋葬邾庄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防

邾子益新立求好于鲁故何忌与之盟邾以先君时尝与何忌同城成周今求盟盖亦将有托焉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惠公卒子懐公栁立】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胡传按左氏书伐而经书侵楚者楚为无道慿陵诸夏为一裘一马拘唐蔡二君三年而后遣蔡侯既归请师于晋晋人请命于周大合诸侯天子之元老在焉若能暴明其罪恭行天讨庶防哉王者之师齐桓晋文之功褊矣有荀寅者求货于蔡侯弗得遂辞蔡人晋由是失诸侯无功而还书曰侵楚陋之也 永嘉吕氏曰召陵之防晋可以复伯而失其机也夫蔡陈郑许顿胡盖服役于楚者也而皆与于防则病楚而归晋也晋自平丘以来不能防诸侯者二十四年今而上致刘子下合十七国之君以为此防齐桓之师不如是之盛也然齐桓之师书曰伐楚盟于召陵晋定之师书曰防于召陵侵楚侵浅事也晋合十七国之君以防于召陵徒能侵楚而已是不足与有为也晋自是无复宗诸侯之望矣 王氏经世陈氏曰是役刘子为之也刘子定内难复辟于周而楚纳子朝故合诸侯以侵楚也明年王人杀子朝于楚不可谓之无功然而书侵者侵浅事也不敢深犯纪实耳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胡传蔡侯视楚犹沈视蔡也昭公拘于郢三年而后反非以国小而弱乎沈虽不防召陵未有大罪恶也而恃强杀之能无公孙翩之及哉故书灭沈书杀之以着蔡罪 王氏经世按沈不防于召陵者与楚故也与楚故不受晋令而晋使蔡逞忿焉夫求货于蔡而蔡假羽旄于郑而郑贰大合诸侯以伐楚不能损楚之毫毛而潜踪略境事既陋矣又肆虐于逺弱之小国蔡屡为楚所灭不思己之视楚犹沈视蔡也而借晋威以肆为不道又如此故书灭书杀以着其罪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今襄城县东南有成臯城即此非汜水县之成臯也】胡传定公之立上不请于天王下不告于方伯而受国于季孙意如故三年朝晋至河而复今防诸侯求为此盟书公及者内为志也召陵之防必序不序十有八国之诸侯则无以见侵楚之陋臯鼬之盟序与不序非义所系则以凡举可也 程子曰公受国于季氏因不获见于晋而惧则此盟公意也故书公及

伯成卒于防

臯鼬之诸侯即防伐楚之诸侯召陵为伐楚而盟而不言卒于师者不成乎伐楚也

六月葬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此与叶夷白羽凡四迁畏郑逼也

秋七月公至自防

不致侵楚讥无功而还也

刘卷卒【刘卷即刘蚠】

属词刘文公防诸侯于召陵故来赴往吊盖其身佩周室安危系诸侯之合散与王子虎同其报送之礼有不容己者不可以常礼论也

葬悼公

楚人围蔡

召陵侵楚由蔡昭公所为而又灭沈以剪楚与故楚人围蔡

晋士鞅衞孔圉帅师伐鲜虞【孔圉即孔文子仲叔圉也】

王氏经世召陵之役荀寅谓无损于楚而失中山故兹蔡围不救而伐鲜虞

葬刘文公

庐陵李氏曰天子三公称公曾为三公而有土为畿内诸侯者亦曰公皆以其地配公字言之若祭公周公州公之类是也天子卿大夫有封为畿内诸侯者皆曰子温子刘子单子尹子之类是也然周末畿内诸侯卒皆諡公如成肃公单平公皆然春秋因刘文公之葬特书以志其僣耳生称刘子卒称刘卷葬称刘文公皆圣人谨严之笔也而何氏注公羊乃以其称公之故而谓刘子本外诸侯入为天子大夫故上系采邑下繋本爵其説无据不可从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

季氏私考楚人者围蔡之楚人也蔡围已解故蔡侯得去国而以吴子遇于柏举战不在蔡矣故不言救蔡战言楚人而败言楚师盖楚闻吴兵将至而使嚢瓦帅师出御及见围兵先败而大众遂奔嚢瓦因惧诛而奔郑左氏序此以唐侯为预伐嚢瓦为预战则与经文不合何足信哉嚢瓦即子常时为令尹公子贞之孙也贞字子嚢故瓦以王父字为字 按吴书爵见吴子亲行书以吴子见请于吴之易以形请于晋之难胡传此意是但谓称子为善伐楚解蔡围成伯讨之功则过矣不称救以战于楚地非为救蔡而战故不言救亦非为救大矣而不以予吴也

庚辰吴入郢【郢是都今荆州文王所迁】

属词凡入国曰国入邑曰邑未有入国而言邑者此入国矣而言邑何也中国诸侯皆王者所封无自号其国者自号其国者必外域也是故赤狄尝自号其国曰潞以归称潞子得从其自号以配爵灭称赤狄潞氏不得从其自号以名国故灭不言潞言灭潞则与三代建国无辨矣此史氏之法也战称楚人败称楚师入称郢特笔之义盖取诸此楚之先熊绎事周至成王始以子男之田封诸荆山入春秋至庄公末年犹称荆僖元年伐郑始称楚盖荆其本号楚乃僣王后所自改之号也春秋书楚事凡所以谨华夷之辨者无不致其严矣惟始终称楚无异词盖非入灭皆得以号举也于是蔡侯以呉子战败楚师书入郢而不言入楚以其叛周自立僣天子大号以争诸侯不得与三代建国无辜见入者同文也是故吴子得称子楚嚢瓦书人而入书日许蔡侯以复世讐而吴之入郢亦不与陵弱暴寡之师例论也春秋别内外至是无遗法矣 属词楚为中国患有自来矣而始终受其荼毒者唯蔡为甚自齐桓晋文之盛而不能加兵于其国都虽刘文公合十八国之师于召陵而不能一问其罪卒之摅中国神人之积忿者吴也是以圣人特详焉战言吴子而入举号者一役再有事则从其恒称也虽然此一役也如所谓汉阳诸姬灭国可兴惜乎吴无君臣不足以居其功而晋衰已甚刘卷既卒无能起而收之者春秋徒致意焉而已尔按此説是也胡氏顺天命奉天讨之説似未妥盖

一事而两有予夺若自相矛盾然恐非春秋之防也

五年春王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

蔡侯与诸侯同盟于臯鼬而能以吴子败楚师入郢时吴尚在楚鲁以同盟故归粟于蔡将以悦于吴也

于越入吴

季氏私考越与楚通故昭三十二年吴伐越以治楚党至是吴入楚而越亦乗虚入吴髙闶氏曰吴伐楚越乃乗其士卒罢敝掩入其国至十四年又败吴哀十三年再入吴若为楚复讐者是以君子恶之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胡传内大夫有罪见讨则不书卒意如何以书卒见定公不讨逐君之贼以为大夫全始终之礼也定虽受国于季氏苟有叔孙婼之见不赏私劳致辟意如以明君臣之义则三纲可正公室强矣今苟于利而忘其讐三纲灭公室侵陪臣执命宜矣故意如书卒主人习其读而问其传则未知己之有罪焉耳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不敢婼之子即成子也子州仇嗣是为武叔】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以前此伐而不服故今又围之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防速【子太叔吉之子】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斯执元公成立】

属词晋之世伯而许服于楚至是吴入郢郑人因楚败而灭许哀元年许男从楚围蔡盖楚复封之也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

自宣之季年凡伐不言公鲁无君将者八十年矣至是书公侵郑则以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之専也盖陪臣方以三桓之専兵为口实而亦欲窃取兵权尔故诸卿不复帅师而自是恒以公将本非公室能张以陪臣专恣故每托公以出师也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季桓子为献郑俘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聘晋人兼享之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晋为宋人不来聘而执宋使其实以晋政多门而货贿防慝汩昬于其间故也 胡传称人以执非伯讨也祁犂聘于晋主赵简子饮酒焉献杨楯六十执非无名何以非伯讨也使范赵方睦皆有献焉则弗执之矣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家分晋而靖公废为家人岂一朝一夕之故哉

冬城中城

汪氏曰是时盖阳虎欲去三家故托于惧齐郑将挟公以自固耳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何忌不言何阙文也】

髙氏曰昭公三十年郓溃遂贰于齐至是二卿围而欲复取之盖阳虎欲倾季氏以谋政也季仲围而曰阳虎者虎专季氏季氏专鲁也仲何为哉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季氏私考是时齐郑皆与鲁为讐齐郑盟咸将致卫以危鲁也而卫人不至则两君特相盟而已见诸侯散而不能为主也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

季氏私考齐郑盟于咸徴防于卫而卫不至盖齐人让之而卫使行人北宫结往谢齐遂执之是时景公耄而妄动亦晏婴已去位而用事非其人尔不然岂得谓以其君显耶

齐侯衞侯盟于沙【今元城县有沙城地近水者曰泽逺水者曰沙】

大雩

齐国夏【惠子】帅师伐我西鄙

髙氏曰齐叛晋与郑盟故为郑伐我且报二卿之围郓

九月大雩

冬十月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公至自侵齐

赵鹏飞氏曰非苟报西鄙之伐亦以郓之在齐也

二月公侵齐

三月公至自侵齐

再侵以为未得志故也

曹伯露卒【靖公卒子伯阳立】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此报公春之再侵也

公防晋师于瓦【今卫辉府胙城县东北有瓦亭】

胡传按左氏晋士鞅荀寅救鲁则其书公防晋师何也春秋大法虽师次于君而与大夫敌至用大众则君与大夫皆以师为重而不敢轻也故棐林之防不言赵盾而言晋师瓦之防言晋师而不书士鞅于以见人臣不可取民有众专主兵权之意陈氏厚施于齐以移其国季孙尽征于鲁以夺其民皆王法所禁也春秋之义行则不得为尔矣 季氏私考定公因齐伐西鄙亲至于瓦以待晋师之救比其至也则齐兵已退故晋救不书夫鲁大国也三家合力岂不足以御齐特以此时政在陪臣制于阳虎故门庭之冦不能即却而使公逺出境外求晋出师已非谋国之道矣况晋方好贿覇业已隳师出后期无济于事又何足恃以为安乎则不若与齐平之为善矣 按晋卿来救鲁公逆而防之于瓦救不书齐师已去也

公至自瓦

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懐公卒子闵公越立】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

去年郑始叛晋盟齐于咸卫始叛晋盟齐于沙于是侵郑卫又明年及齐平虽鲁亦叛晋矣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

晋故也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二君欲叛晋故同为此盟以固其谋

从祀先公盗窃寳玉大弓

不言从祀为谁见事由阳虎而不可详若曰于从祀先公之时而盗遂窃取分器云尔 按此举杜氏以为正闵僖之位次冯氏以为昭公始得从祀于太庙又有谓桓公以隠为摄皆当有以正之谓从为顺而季氏私考至谓孔子仕鲁诚足以感季桓子得礼正先公之祀皆非也此説惟西亭辨疑得之谓宗庙之祭卿大夫从先公非一公也鲁自昭公去国意如实摄行庙祭其家臣阳虎軰得从祀焉因从祀时见有先世所藏寳玉大弓遂窃取之后知不可且无益而复还于公所谓得之于堤下是也按从祀即今制五品以上得陪祭之谓阳虎虽陪臣而久以大夫自处其得从祀者此也因从祀而窃寳玉大弓既而还于公故又得寳玉大弓三句实一串事诸説纷纷皆支离之论也谓之盗谓之窃圣人盖难于明言而既有以指斥之卑鄙之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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