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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分记

57 万字 · 约 26 小时 58 分钟 · 37 /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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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仲尼仲尼曰丘不识也三发【三发问】卒曰【终言】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仲尼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丘十六井出戎马一疋牛三头】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且子季孙若欲行而灋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苟而行又何访焉弗聴

经十有二年春用田赋夏五月甲辰孟子卒公会吴于橐臯秋公会卫侯宋皇瑗于郧冬十有二月螽

传十二年春王正月用田赋夏五月昭夫人孟子卒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讳娶同姓】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言葬小君孔子与吊适季氏季氏不絻放绖而拜公防吴于橐臯吴子使大宰嚭请寻盟【寻鄫盟】公不欲

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乃不寻盟冬十二月螽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火心星火伏在今十月】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犹西流言未尽没】

经十有三年夏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传见吴】秋公至自防九月螽冬十有一月有星孛于东方十有二月螽【无传】

经十有四年春西狩获麟【春秋絶笔于获麟左传续经至孔子卒今自西狩获麟下皆删续经而不録】

传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 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六月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简公】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乆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尹焞曰孔子虽去位以其尝为大夫也故有大事义必告焉臣师程頥曰左氏谓孔子欲以鲁国之众加齐之半诚如此说是以力不以义也若孔子之志必将正名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命于周率与国而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也岂计鲁人之众寡哉当是时天下之乱极矣因是足以正之使孔子得行其志则天下将知畏而有所不敢东周其复兴乎鲁之君臣终不从之可深惜哉

初孟孺子泄【孟武伯】将圉马于成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病谓民困】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内袒免哭于衢聴共弗许惧不归

传十五年春成叛于齐【孟孙氏邑】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秋齐陈瓘如楚【陈桓子兄玉也】过卫仲由【子路】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斵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仲由事孔子故为鲁言】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成子】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成宰公孙宿】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言子叛鲁齐人亦将叛子】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丧宗国【谓以成邑入齐】将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传言仲尼之徒皆忠于鲁】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言卫与齐好而鲁永好】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定八年】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定九年齐卫叛晋】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二十五家为一社籍书而致之】吴人加敝邑以乱【八年】齐因其病取讙与阐【亦在八年】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齐邑】

传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憗【鱼觐切】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赣曰君其不没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天子称一人非诸侯之名】君两失之礼记檀弓曰鲁哀公诔孔丘曰天不遗耆老莫相予位焉呜呼哀哉尼父

传十七年冬十二月公会齐侯【简公弟平公敬】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执牛耳尸盟者】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七年】发阳之役卫石魋【十二年】武伯曰然则彘也【武伯名】

传二十一年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齐人责稽首【责十七年齐侯为公稽首而不见答】因歌之曰鲁人之臯数年不觉使我高蹈【言鲁人臯缓数年不知答齐稽首故使我高蹈复来为此防】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言鲁据周礼不肯答稽首含齐邾逺至】是行也公先至于阳谷齐闾丘息曰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羣臣将传遽以告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请除馆于舟道【齐地】辞曰敢勤仆人

传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宋元夫人小邾女季氏外祖母】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康子】与有职竞焉是以不得助执绋使求【冉有】从舆人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弥逺康子父之舅氏】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终乐祁之言政在季氏】

传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僖二十六年】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成二年】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臧氏世胜齐故】臧石帅师防之取廪丘 公子荆【哀公庶子】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大子国人始恶之闰月公如越得大子适郢【得其亲说】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于季孙季孙惧使因大宰嚭而纳赂焉乃止【季孙恐公因越讨已故惧】

传二十五年夏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郭重仆【为公仆】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二子不臣之言甚多使公尽以观之】公宴于五梧武伯为祝【祝上夀酒】恶郭重曰何肥也季孙曰请饮彘也以鲁国之密迩仇雠臣是以不获从君克免于大行又谓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激三桓之数食言】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

传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来聘二月盟于平阳三子皆从【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康子病之【耻从蛮夷盟】言及子赣【思子赣】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不及与越盟】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请念【言季孙不能用子贡临难而后思之】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公吊焉降礼【礼不备也】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孟氏之衢曰请有问于子余及死乎对曰臣无由知之三问卒辞不对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

右鲁始终春秋凡十二公十一公书薨哀公之薨后春秋经终哀公始出孙于邾鲁人立其子宁是为悼公自哀以下九世二百一十七年而楚灭之

论曰春秋始于鲁隠公书元年春王正月而不书即位其以示大始而欲正本欤隠公当立也而亦扳以立桓公不当立也而因簒以立此春秋尊王之所以训也传者不达或谓隠为摄或谓隠为扳或谓隠为贤或谓隠为让而春秋之义晦矣葢自隠公乖于大义乱天下继立之分啓桓公簒夺之祸自桓公簒夺而三桓之兆成由是而下襄仲杀适立庻三桓嗣柄政权极而昭公逊齐定公无正作舍军伍専命纳叛禄去公室故曰大夫之僭礼由三桓也又极而家臣囚大夫三桓之子孙既以衰防而春秋终焉然则春秋自元年首绌隠公即位以明王法足以贯二百四十二年行事谓非圣人莫能修之渠不信夫

春秋分记卷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分记卷五十三   宋 程公説 撰晋世本第一

姬姓侯爵其先出自周武王少子成王母弟唐叔虞字子于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珪以与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请择日成之遂封叔虞于唐居国大夏曰晋阳唐叔子燮改唐为晋自唐叔至鄂侯十三世庄十五年曲沃武侯并晋先晋遂絶僖二年始见于经晋初都晋阳今太原府阳曲县穆侯徙都绛孝侯改绛为翼曰翼侯【在春秋前】至武公自曲沃徙都复谓之绛今绛州翼城县成六年景公又迁于新田今绛县

鄂侯       哀侯

小子侯      侯缗

武侯       献公

惠公       怀公

鄂侯

【名郄孝侯子即位二年鲁隐之元年后五年奔随桓王立哀侯六年晋人复逆之于随纳诸鄂在位六年】

隠公传五年春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桓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曲沃晋别封成师之邑庄伯成师子】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翼侯奔随故立其子也】

吕祖谦曰曲沃庄伯本非孽子正当助翼伐曲沃今乃助曲沃伐翼附臣伐君殊非天讨君臣之纲乱矣

传六年春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

哀侯

【名光鄂侯子隠五年周桓王立之明年改元至桓三年为曲沃所获四年曲沃伯称弑之在位九年】

桓公传二年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畆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晋文侯卒子昭侯元年危不自安封成师为曲沃伯】靖侯之孙栾賔传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 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文侯子】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昭侯子】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桓叔子】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

传三年春曲沃武公【庄伯子】伐翼次于陉庭韩万【庄伯弟】御戎梁宏为右逐翼侯于汾隰骖絓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栾賔之子】

小子侯

【哀侯子桓三年曲沃伯称伐晋虏哀侯晋人立之明年改元是时曲沃益强至桓七年伯称杀之在位四年】

桓公传七年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

侯缗

【哀侯弟桓八年周桓王伐曲沃立缗改元至庄十五年曲沃伯称伐晋侯缗灭之在位二十六年先晋自此絶】

桓公传八年春灭翼【曲沃灭之】冬王【桓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

传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武公

【名称先晋称侯之曾孙曲沃桓叔之孙曲沃庄伯之子自庄公十五年伐晋灭之尽以其寳器赂周僖王王命为晋侯于是尽并晋地徙都绛翼自桓叔初封曲沃至武公灭先晋而代之凡六十七年武公代晋二年卒】

庄公传十六年冬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僖王就命为晋侯小国故一军】晋武公以师伐夷杀夷诡诸【详见周】

献公【諡法博闻多能曰献】

【名佹诸武公子庄十七年嗣立明年改元至僖九年卒在位二十六年】

庄公传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传二十三年晋桓庄之族偪【桓叔庄伯子孙强偪公室】献公患之士蒍曰去富子则羣公子可谋也巳公曰尔试其事士蒍与羣公子谋譛富子而去之

传二十四年秋晋士蒍又与羣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桓庄之族】士蒍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传二十五年秋晋士蒍使羣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晋邑】而处之冬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

晁补之曰士蒍对伐虢事言礼乐慈爱战所畜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后可用也何其贤哉贤者而谋人之国则必以其道若患公族之偪则有道以裁之矣无故教其君以灭宗党戕支伤本如是以为彊公室耶实弱之矣献公知患其族身死而诸子争立祸流晋邦申生缢夷吾重耳奔而奚齐卓子其爱子也皆为世大戮盖其事好还也非天启文公晋其血食哉

传二十六年春晋士蒍为大司空夏士蒍城绛以深其宫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

传二十七年冬晋侯将伐虢士蒍曰不可无众而后伐之欲御我谁与【详见虢】

传二十八年晋献公【武公子】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武公妾】生秦穆夫人及大子申生又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晋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纳女于人曰女昵据切】归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嬖欲立其子赂外嬖梁五与东关嬖五【二五皆献公大夫赂之为耳目】使言于公曰曲沃君之宗也蒲与二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宗邑无主则民不威疆埸无主则启戎心戎之生心民慢其政国之患也若使大子主曲沃而重耳夷吾主蒲与屈则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使俱曰狄之广莫【狄地旷絶】于晋为都晋之启土不亦宜乎晋侯説之夏使大子居曲沃重耳居蒲城夷吾居屈羣公子皆鄙【边邑】唯二姬之子在绛二五卒与骊姬譛羣公子而立奚齐晋人谓之二五耦【二耜相耦广一尺共起一伐言二人俱共垦伤晋室若此】

闵公传元年冬晋侯作二军【晋本一军见庄十六年】公将上军大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大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士蒍曰大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将下军】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呉大伯不亦可乎犹有令名与其及也且谚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大子其无晋乎 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 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震下坎上屯】之比【坤下坎上比屯初九变而为比】辛廖占之曰吉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震变为坤】车从马【震为车坤为马】足居之【震为足】兄长之【震为长男】母覆之【坤为母】众归之【坤为众】六体不易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万毕公高之后】

何休曰国之废兴有义有命不以名数按周之先始于弃亦废名也何以而大

传二年冬十二月晋侯使大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里克谏曰大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大子之事也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臯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大子大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教之以军旅不共是惧何故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不得立脩已而不责人则免于难

吕祖谦曰里克之意谓战败则害太子战胜则必中骊姬之谗此所以请君舍之克入告君之言既如此至出见太子则又教之孝国语所谓善处父子之间是矣

大子帅师公衣之偏衣【左右异色其半似公服】佩之金玦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梁余子养御罕夷先丹木为右羊舌大夫为尉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兵要远灾亲以无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征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冬十二月閟尽之时】衣之尨服远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远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不获而尨命可知也【韦弁服军之常也尨偏衣】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竒无常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先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曰尽敌而反敌可尽乎虽尽敌犹有内谗不如违之狐突欲行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大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内宠并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于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罪也

蔺敏修曰从大子者凡六人皆有言焉先友浅而闇羊舌大夫恭而僻先丹木近而全罕夷简而持狐突敏而明梁余子养违而道呜呼吾其从梁余子养之言乎夫晋侯之欲杀大子决矣吾宁负违命之罪而使君无杀世子之名故逃之而去者为君也非自为也而梁余子养知之先丹木之去亦可以全矣然为其身不为其君观衣而知凉观时而知杀观金而知寒观玦而知离非狐突之明无以及之至于先友则所见浅矣罕夷知君之心而不为太子计亦持之而已羊舌大夫知违命之不孝而不知陷父于不义者不孝之尤者也知弃事之不忠而不知陷君于不义者不忠之尤者也恭则恭矣其僻之尤者也卒之太子死諡之曰恭其入羊舌大夫之言乎

僖公经二年夏五月虞师晋师灭下阳

传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乗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于虞犹外府也乃使荀息假道于虞虞公许之夏晋里克荀息帅师防虞师伐虢灭下阳【详见虞】

传四年 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长不如从长且其繇【直救切】曰专之渝攘公之羭【渝变也攘除也羭美也言变乃除公之美】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言善易消恶难除】必不可弗听立之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及将立奚齐既与中大夫成谋

国语反自稷桑骊姬谓公曰吾闻申生之谋愈深君若不图难将至矣公曰吾不忘也抑未有以致罪焉骊姬告优施曰君既许我杀太子而立奚齐矣吾难里克奈何优施饮里克酒中饮优施起舞乃歌曰暇豫之吾吾不如鸟乌人皆集于苑已独集于枯里克笑曰何谓苑何谓枯优施曰其母为夫人其子为君可不谓苑乎其母既死其子又有谤可不谓枯乎枯且有伤优施出里克辟奠不餐而寝夜半召优施曰曩而言戏乎抑有所闻之乎曰然君既许骊姬杀太子而立奚齐谋既成矣里克曰吾秉君以杀太子吾不忍通复故交吾不敢中立其免乎优施曰免旦而里克见防郑曰优施告我君谋成矣将立奚齐防郑曰子谓何曰吾对以中立防郑曰惜也不如曰不信以疏之亦固太子以携之多为之故以变其志志少疏乃可间也今子曰中立况固其谋也【况益也】彼有成矣里克曰徃言不可及也里克曰弑君以为亷长亷以骄心因骄以制人家吾不敢抑挠志以从君为废人以自利也利方以求成人吾不能将伏也明日称疾不朝三旬难乃成

吕祖谦曰中大夫里克也骊姬欲杀申生而立奚齐所惮者尚有里克使克能执正不回则骊姬之计未必行今优施闻里克之言遂告骊姬姬闻中立之言遂肆行而无忌以国语所载论之所载本末初不同谋杀申生但着优施之教左氏直书中大夫成谋见当时姬惮里克克若能守正不惧杀申生谋必不成克既説中立可以自免骊姬得以肆其谋而无惮虽不须骊姬谋谓之成谋亦可也

姬谓大子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大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姬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音愤】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姬泣曰贼由大子大子奔新城【曲沃】公杀其传社原欵或谓大子子辞君必辩焉大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大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姬遂譛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

礼记檀弓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谓之曰子盍言子之志于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曰然则盍行乎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使人辞于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于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为共世子也【新注檀弓所载与左氏事同然曰君安骊姬只一安字与左氏逺甚】

经五年春晋侯杀其世子申生冬晋人执虞公

传五年春晋侯使以杀大子申生之故来告 初晋侯使士蒍为二公子筑蒲与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诉之公使让之士蒍稽首而对曰臣闻之无防而慼忧必雠焉无戎而城雠必保焉寇雠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废命不敬固雠之保不忠失忠与敬何以事君诗云怀徳维宁宗子维城君其脩徳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寻师焉焉用慎退而赋曰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及难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徇曰校者吾雠也逾垣而走披斩其袪遂出奔翟

晁补之曰士蒍始劝晋侯去桓庄之族羣公子皆无罪而以为戮晋公室已弱矣晋侯惑骊姬欲去申生夷吾重耳故为二公子筑蒲与屈士蒍贤乎当谏其君无疏诸子自启祸不然知三年将寻师焉则无筑可也筑而不慎坐观晋隙若非已任者而退有后言以谓一国三公夫晋之宠者不惟奚齐卓子乎而二公子何预为臣不忠慢君误国其罪大矣恐后之人昵其浮词而不要其衷故辩之

秋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公説曰虞公贪璧马之赂而道晋以伐虢晋献贪得国之利而灭虢以及虞志于贪而不知祸之踵乎后其失一也盖下阳灭而虞之亡形已成虞虢灭而申生之祸已作得不偿失功不救乱可不谓之大惑欤故以一时之事言之则晋献之胜虽加于虞公若其贪以致失则皆小人衅于勇啬于祸者也语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传六年春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非不欲校力不能守言不如重耳之贤】将奔狄郤芮曰后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经八年夏狄伐晋【传见狄】

经九年秋九月甲子晋侯佹诸卒冬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

传九年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宰孔遇晋侯曰可无防也曰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防戒献公晋将有乱】九月晋献公卒里克防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申生重耳夷吾】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三公子徒】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荀息】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言可复也】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防寝】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 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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