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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属辞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8 分钟 · 17 / 26

会员可开白话

子背盟伐郑郑亦再贪楚赂而背晋伐宋则以晋楚皆中衰而向背之权唯在郑也楚伐郑之役遂侵卫不书楚方失郑不足以病卫也晋伐郑之役知武子以诸侯之师侵陈遂侵蔡不书义与上同凡一役而再有事非有关于天下之故则不书也郑尝侵楚取新石不书无益于从违而深楚怨事与栁棼同也尝侵晋不书为中国讳也鄢陵之后晋侯三请王臣以伐郑而遇楚救辄还能数合诸侯而不复能一战此郑之所以坚于从楚也凡楚救郑皆不书诸侯非楚所当有方其得之则不与救也其详别见

成十八年夏楚子郑伯伐宋【传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以三百乗戍之而还】 冬楚人郑人侵宋【传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楚师还】

襄元年春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 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传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传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二年春郑师伐宋夏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冬遂城虎牢【传郑人乃成】 三年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防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传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四年【传夏楚彭名侵陈】 冬陈人围顿【传楚人使顿闲陈而侵伐之故】 五年冬戍陈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七年冬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二月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陈侯逃归 八年夏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九年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 楚子伐郑 十年夏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传六月庚午围宋卫侯救宋师于襄牛郑皇耳帅师侵卫秋楚子囊郑子耳伐我西鄙还围萧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 秋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冬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十一年【传宋向戌侵郑大获】 夏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 秋楚子郑伯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以上晋悼公复伯十有一年之中再合大夫九合诸侯始于救宋终于复郑当楚郑之侵宋也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楚师还虽君将不书者楚毎得郑然后图宋悼公之兴楚卒失郑何宋之及图故救宋无关于伯体不书而以围彭城伐郑序绩当务为急也次鄫之役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皆不书者悼公之伯畧未足以侵陈伐楚也范宣子曰陈近于楚民朝夕急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不待陈侯逃归而晋人已置陈于度外矣故鄫之次徒以吾大夫防外大夫存防书之大体而已楚何忌侵陈彭名侵陈使顿侵陈皆不书者下书伐陈围陈举重郑子然侵宋不书下书伐宋子耳侵宋不书上书伐宋皆举重也此陈氏本例余可以类推之郑皇耳帅师侵卫卫人获皇耳不书者与成十五年楚伐郑不书侵卫同拨乱之机务当其防也故因陈氏例更考经传以明笔削之防陈氏谓善救虽君将不书亦非序见后凡外侵伐此不悉序互见下篇七十二凡救不悉书伯者救中国必足以示名义而后书诸侯相救以叛伯无伯书楚救必不能而后书狄救诸国以无伯书

闵元年春齐人救邢

僖元年春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曹师从二传】 六年秋诸侯遂救许

以上书伯主救与国者三陈氏曰救必无功而后书今以经传考之王师唯救卫一事内师若救成救台师出而宼还防救若救郑救许救徐终桓公之伯三国无役不从不可槩谓无功晋楚救陈郑笔削详畧亦各不同盖内师无不书王师令苟及鲁无不书防救亦无不书但防救无功则人其大夫以见义陈氏之言非达例也以齐桓之盛不能逐狄全邢乃宿师聂北待其溃而迁之此亦陈氏所谓以无功书者然邢能以亡为存者桓公二救之力也楚人围许盖攻其所必救以解新城之围诸侯遂救许得事之宜也故皆书之以示伯主救中国之名义若十六年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非有关于伯体则以防救举重襄二十四年晋平合诸侯于夷仪楚子伐郑诸侯还救郑经但书防于夷仪而伐齐与遂救皆不书以十一国伐齐而不能师不得与齐桓伐郑遂救许同文也

文三年冬晋阳处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以上书伯国伐救者一亦陈氏所谓以无功书者也春秋未有书伐救者于宣五年晋荀林父伐陈救郑不书犹曰迁怒而非伐敌也成四年伐郑救许不书许终属楚郑不忘晋非可以敌言也先仆尝伐楚以救江伐敌矣亦不书非卿易其事也于是晋又以江故告于周阳处父帅师门于方城而楚之伐江者还然后书之所以示伐救之名义也但晋方挠于秦不能复为江出师故江卒灭于楚而前救亦不为功耳谓必无功而后书岂笔削之防乎

宣元年秋晋赵盾帅师救陈 九年冬晋郤缺帅师救郑

成六年冬晋栾书帅师救郑

以上书伯国专救与国者三楚既得郑而侵陈宋晋赵盾救陈陈事晋者犹数年不可谓救陈非功楚既得陈而伐郑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栁棼楚子再伐郑士防救郑逐楚师于颍北皆不可谓无一时之功者然郤缺救郑之后继书诸侯伐郑而士防之救不书以晋救不足赖郑终折而归楚不悉书也晋景既得郑同盟于虫牢明年栾书救郑而楚师还又明年大防诸侯以救郑而郑人囚郧公钟仪亦不可谓救无功然郑终叛晋观悼公既戍陈又合诸侯以救之而陈侯逃归岂非晋之伯畧苟未能服楚则诸侯之从晋者终不敢恃以为安乎然伯者救中国之名义则有不容泯者功有小大属辞比事而可知矣圣人岂责晋人以一救之力而长有诸侯哉

僖二十八年春楚人救卫

襄十年冬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以上书楚救与国者二僖二十二年楚人伐宋以救郑不书三十三年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亦不书而救郑之役特书之故陈氏谓见晋文之兴楚欲救而不能也郑之反覆乎晋楚之间凡楚救皆不书宣元年蒍贾二年鬭椒成三年子反九年子重十七年子重子申皆不书鄢陵之役虽楚子救郑不书而公子贞之救特书之故陈氏谓见晋悼之兴楚欲救而不能也盖笔削之防当楚得诸侯则楚救不书不与其救也不与其救者嫌以诸侯与楚也故必不能救而后书其抑彊楚尊中国大义昭然不可与伯者救中国例论明矣至定五年秦师救楚亦不书所以外之也

宣十二年冬卫人救陈

哀七年冬郑驷帅师救曹

以上书列国相救者二清丘之盟宋卫皆在宋讨陈贰而卫救之叛晋也宋围曹而郑救之诸侯无伯久矣故宋卒灭曹

僖十八年夏狄救齐

哀十年冬呉救陈

以上书外裔救诸国者二齐桓公卒宋襄公伐齐而立孝公故狄救齐春秋之末陈即吴楚伐陈而吴救之皆中国无伯之事

七十三兵事言遂不悉书必有关于天下之故而后

僖四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 六年夏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 秋楚人围许 诸侯遂救许十五年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

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 二十八年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 诸侯遂围许文十五年冬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宣元年秋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襄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防呉于柤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二十三年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昭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呉遂灭頼

定八年秋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以上兵事言遂者十谷梁传曰遂继事也陈氏曰春秋举重凡师再有事不悉书据成六年晋栾书救郑遂侵蔡但书救郑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但书侵蔡之类苟悉书也则以遂言之兵事言遂必天下之大故也今案经书遂事有三有以遂为功者若遂伐楚遂次于匡之类是也有以遂为罪者遂灭偪阳遂灭赖之类是也有遂事与本事等者侵陈遂侵宋侵郑遂侵卫之类是也经书遂事以此其不书者或非义所存或非力所及事不足记也说已见前

七十四春秋之初戎狄侵诸国不书自有伯而后书以之伐与国不书苟有召之者亦不书

庄二十四年冬戎侵曹 三十二年冬狄伐邢

闵二年十二月狄入卫

僖八年夏狄伐晋 十年春狄灭温 十三年春狄侵卫 十四年秋狄侵郑 十八年夏狄救齐 二十一年春狄侵卫 二十四年夏狄伐郑 三十年夏狄侵齐 三十一年冬狄围卫 三十三年夏狄侵齐文四年夏狄侵齐 九年夏狄侵齐 十年冬狄侵宋十一年秋狄侵齐 十三年冬狄侵卫

宣三年秋赤狄侵齐 四年夏赤狄侵齐

以上书戎侵中国一狄侵十二伐三围一入一灭一救一皆中国有伯后事春秋戎人疆索不分虽无荆楚并吞之志而近偪王畿东方诸侯咸被其害然经于隐九年北戎侵郑桓六年北戎伐齐皆不书者诸侯无王自相侵伐故中国之势不尊春秋治在诸侯既书戎伐凡伯则无藩屏之义可知而戎为列国患不复书急先务也齐桓始伯尝一伐戎而戎侵曹不能治既伐山戎又亲伐北戎而拒泉臯伊雒之戎入王城不能救狄为邢卫患桓公有存亡国之功然邢溃而后迁邢卫灭而后戍卫甚至灭温以侵畿甸而不能讨晋文代兴亦治不及狄焉盖以荆楚之祸有大于戎狄者二君既尽力于彼则于此有不及图也春秋既与齐晋以伯而详书狄患如此亦所以责之备与然齐尝平戎于王又平戎于晋而犹不免再徴诸侯以戍周桓公卒狄且救齐齐人为邢谋卫难亦与狄盟而使侵卫卫既再迁而齐反受狄患不已皆有以来之也晋襄以姜戎败秦师犹曰御寇也宋辞虫牢之防而晋人亦以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之岂盟主服与国之道乎故经畧而不书为诸国讳也是故赤狄伐晋以先縠之召不书苟有召之者则是患在萧墙矣若戎入王城狄伐京师则鲁史讳言之也晋自文公奔狄君臣皆纳隗氏遂与狄为昬姻而赤狄最彊能服役众狄其后众狄畔之而服于晋晋因得以尽灭赤狄之族唯白狄一从秦人伐晋而止至悼公亦和诸戎以成三驾之功盖宣成而降诸戎羣狄皆少衰矣

春秋属辞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属辞卷十      元 赵汸 撰变文以示义第三

变文之义有三一曰变文以示义春秋虽有笔有削而所书者皆从主人之辞然或有文同而事异者有事同而文异者其与夺无章而是非不着则非唯不足以尽事变而反足以乱名实矣是故有变文之法焉虽所因革不越乎一二字间而是非得失之故可无辩而自明将使属辞比事者即其异同详略以求之所以决嫌疑明是非而非襃贬之谓也然文有可变者有不可变者有异其文以异其事者有并上文以见其罪者讳一也讥在内与讥在外异称人一也伯主与诸侯异诸侯与外裔异名号一也大夫不名与诸侯异公子称字与大夫异稽其类不主于辞当其名必辩于物其知者以为文理密察足以有别也其不知者谓之无达例而已然自斯义不明学者弗能深考一字襃贬之説盖由是而出焉夫既以变文为贬矣而不变者非襃也由是有贬无襃之说生焉又其甚者乃有法书之说焉顾其所以为法者苛刻则几于申韩踈阔则过于三章视后世所谓八分书者曽不若也其可以论于春秋经世之防乎刘侍读之言曰春秋之文有常有变变之甚微读者难知则以为史耳乃春秋则欲起问者见善恶也虽其所谓常变者与今异然学者以是求之亦足以知变文之教矣二曰辩名实之际三曰谨内外之辩皆别为篇

一文同礼失王不称天

庄元年冬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文五年春王正月王使荣叔归含且赗 三月王使召伯来防葬

以上锡命王不称天者一归含且赗不称天者一防葬不称天者一文元年书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成八年书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此不称天者文成二公虽无功德亦无罪恶从其恒称得失自见桓公负簒弑之罪天王不能讨于其薨也反锡命以宠之乱臣贼子无所畏忌矣故文不称天明其失又与锡二公命不同也隐元年书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此不称天者仲子乃惠公再娶之夫人因赗惠公兼及仲子犹有所重轻此成妾母之丧开并后匹适之路故文不称天明其失又与赗惠公仲子不同也文元年书天王使叔服来防葬此不称天者王朝防诸侯葬礼所宜有僖公曽朝聘天子故天子遣内史防其葬未为失典防葬妾母与归含且赗同故文不称天明其失又与防葬僖公事异矣以此三者皆废法乱纪自替行私之事与恩数有厚薄者不可同年而论也盖王与天王同是尊称异其文所以异其事而非以文为贬自先儒以王不称天为贬而称天者非襃也故学者得以非之

二讳公与王卿士盟不书公同微者

僖二十九年夏六月防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文十年秋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

以上防王人外大夫盟不书公者一及王卿士盟不书公者一翟泉之失与践土不殊而书法不同者践土乃晋文尊王定伯之始诸侯不可不序故没王子不书以全大体而已翟泉王子又出防诸大夫以寻盟而鲁君与焉故但书防使若微者防盟然为公讳也传曰卿不书罪之也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左氏非知笔削之防者知卿不当防公侯而不知大夫不可盟王子知大夫不书为有罪而不知公盟王臣为当讳也春秋于公防外臣不讳唯盟则讳左氏皆不能发例以是知内不书公同微者皆笔削之法襄王卒顷王新立王室无难而苏子特盟鲁侯岂非以晋方不足恃而王臣自出以盟诸侯乎夫诸侯事天子待盟而后信非所以示天下也故但书及使若微者受盟然而苏子书爵以见实与践土翟泉有伯主之日异也王子与诸侯大夫皆称人説见后篇

三讳公与大夫盟不书公同微者以大夫盟公去其族

文二年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以上公如伯国而及其臣盟者一虽齐晋伯业盛时未尝使诸侯受盟于其国鲁闵公襄公童子侯也桓公出盟闵于落姑悼公出盟襄于长樗不敢以非礼加于列国也鲁君如伯国受盟自文公始而晋襄怒其不朝使其大夫盟公以耻之卿不防公侯而况于盟乎况于受盟乎晋卑诸侯甚矣然晋文公末年鲁既不朝又不朝其嗣君是以取辱故及处父盟不书公而公如晋并没不书若深讳其事者处父不称族又以别于来寻盟大夫传曰以厌之也杜氏曰恶处父也抑以晋为失宗诸侯之道矣

成三年十一月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 十一年三月己丑及郤犨盟

襄十五年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以上外臣来聘而公及之盟者三其事与内臣如外涖盟同凡涖盟皆盟其君习俗既久不知其非春秋皆不书公所以正之也

庄二十二年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徯盟于防

以上公及外臣特相盟者一凡内不书公皆讥在外也若莒人微者齐大夫无君讥不在外则书公及盟从恒辞凡讳公但谓隐避其辞示有所羞恶实则不可掩终春秋无外微者与鲁卿盟岂有鲁微者得盟伯国正卿之事属辞比事非内微者可知矣杜氏见左氏此经无传因谓及髙徯为内微者弗深考尔

四讳公为仇人役变公将称师

庄八年春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为下治兵月】 夏师及齐师围郕 秋师还

以上讳公将称师者三陈氏曰此吾君将也何以称师庄之防齐皆讥之今案陈氏据传公子庆父请伐齐知公在师然僖十八年师救齐不言还史无书师还之例此公至自围郕之变文也庄公以千乗之国为仇人役故为公讳耻然曰师还则犹以微文见之所以明父子之亲示不共戴天之戒非徒隐恶也

五讳公与仇人狩外称人同微者

庄四年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以上讳公狩外称人者一公羊传曰公曷为与微者狩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讳与雠狩也何氏曰以不没公知为齐侯也今案公羊学者于此独得经意然不知防伐外称人围郕内称师皆讳也故有其余从同同之说从同同乃説经之遯辞非笔削之义

六讳公与仇防伐外称人同微者

庄五年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以上讳公防伐外称人者一义与讳及仇狩同庄公与仇人接春秋始终讳之并人宋陈蔡者既为内讳不可复存笔削之迹义与僖二十七年人楚君自异谷梁传曰是齐侯宋公也此説必有所受但曰人诸侯以人公逆王命也则非既曰以逆王命贬则内当没公不书今四国称人而内独书公是使公首恶也所谓人诸侯以人公亦竒谲非圣笔气象凡春秋之有变文所以别嫌疑存大体辩名实而非以文为贬经书伐卫一事人外君以讳防仇月救卫字王人以尊王命而五国逆王命之罪自有不可掩者故书公防伐从其恒辞而义无不明矣

七妾母为昏主妇姜不称氏

文四年夏逆妇姜于齐

宣元年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以上妇姜不言氏者二凡夫人有姑称妇某氏以别于无姑者文四年出姜有适姑声姜在而实成风以妾祖姑为昏主盖妾母既称夫人声姜避不敢主也宣元年穆姜无适姑敬嬴其妾姑也成十四年齐姜穆姜其适姑也皆以妇礼至故史皆称妇姜氏夫子以尊崇妾母乃时君之意非笔削所加薨葬用夫人礼既悉从史文以见实然适妾之分终不可无辩故于成风敬嬴以妾姑主昏逆妇之日妇姜特不称氏使不得与适姑逆妇同文以明妾母僭窃之非礼也氏与不氏同为妇姜异其文者异其事也陈氏曰有成风则出姜不氏有敬嬴则穆姜不氏所以别适姑也最得经防公羊氏以不称姜氏为讥丧取既与出姜异义又曰内无贬公之道而贬夫人愈支而凿矣变文所以别嫌明微若丧取则不待异文而后见者凡不待异文而后见者皆从其恒辞盖不胜辩也

八夫人不称姜氏

庄元年三月夫人孙于齐

以上夫人孙不称姜氏者一夫人以前年与公如齐而公薨于齐此年夫人又孙于齐自是两事不得相蒙若据史氏恒法无不书姜氏之理夫子以桓公之弑贼由姜氏其孙也亦以与弑而不容于鲁其实只是一事而首尾相因其反既不书至故孙不称姜氏特用一事再见蒙上文之例使人比而观之则公与夫人姜氏如齐公薨于齐夫人孙于齐总为一事而书而夫人与弑之罪自见其罪既见则夫人当絶于鲁可知而非以去姜氏为絶之之文也

僖元年十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

以上夫人氏不称姜者一上书夫人薨于夷齐人以归不言丧见以罪讨不成丧也此言夫人氏之丧而不言姜见即齐人以归之姜氏也既齐人杀之以归不成其丧则义絶于鲁明鲁人不当请其丧而以夫人礼成之公谷以夫人不称姜氏皆为贬先儒谓既讳其杀不宜有贬故杜氏以来皆以为阙文窃谓经文二事不应所阙适同属辞比事知是笔削之防但二传以去姜氏为贬絶之文故不通耳不成丧则不言葬史文也

九凡执恒称人必伯讨而后称君

僖五年冬晋人执虞公 十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六月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 二十八年冬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

成九年秋晋人执郑伯

襄十六年春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十九年春晋人执邾子

哀四年春宋人执小邾子 夏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

以上执国君称人者九被执称名者一外裔之君见执称名者一啖氏曰春秋时以彊暴弱故执皆称人乱辞也今案卫人君臣之祸实晋文公有以致之故虽伯主执诸侯归之于京师亦称人其执郑伯以下説见上篇赵氏曰诸侯被执失地则名不然则否今案虞公天子三公虽失地不名从史文也滕子婴齐戎蛮子赤皆不得复国者也盖追书其名以别之而滕子又书月详中国也鄫子见执用之以祭社直文以见实故不名而特书日以异其事

僖二十八年三月丙午晋侯入曹执曹伯畀宋人成十五年春晋侯执曹伯归之于京师

以上伯主执诸侯称君者二公羊传曰称侯而执者伯讨称人而执者非伯讨也今案凡执恒称人从史文也必伯讨而后称君盖变文以与之左氏见史法执唯称人而不知经意故发例舛谬公羊此义必有所受矣曹伯叛中国而从楚负刍簒立皆伯者之义所当讨故二执称君执曹伯畀宋人虽蒙入曹之文不别称晋侯其义一也陆氏谓承上文不可重言晋人此史法也案获麟后史书陈宗竖自楚复入于陈陈人杀之不言杀陈宗竖者省文也郑伯有事与陈宗竖同而经书曰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文不省者以大夫自外入国与国人讨而杀之各是一义于经不得相蒙也刘侍读尝发此义计夫子改正旧史若此者多矣使执曹伯别是一义不得蒙上文晋侯则特书晋人执曹伯何不可之有十国君反国不言自必自京师自楚而后言自苟杀其大夫公子而后归则不言自京师苟能兴灭继絶则不言自楚

庄六年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

僖二十八年冬曹伯襄复归于曹

襄二十六年春王二月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

成十六年秋曹伯归自京师

僖二十八年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 三十年秋卫侯郑归于卫

昭十三年秋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以上国君反国书入者一书归者四复归者三其言自者二凡公子大夫归国入邑皆言所自者详其出入所由以见善恶之轻重故悉从其恒称国君反国不言自者南面之君义得专制善恶在己虽假邻国之力不足记也自京师必书所以尊王朝且见释有罪自天子自楚必书所以外四裔且见其叛中国而得免于诛唯卫侯郑为王所赦事与曹伯同而不言归自京师者郑使卫人杀元咺及公子瑕而后入故不以杀大夫公子累京师也又见卫侯虽见释于天子实以杀二子而后得归也其蔡侯庐陈侯吴实楚复之而不言自楚者楚灭之再世而立其孙以复国与国君出奔见执而归者不可同文陈蔡之人纳蔡公以图兴复而卒如其志则亦不当言自楚上言灭陈灭蔡而此皆以继絶称名其事已着而义无不包矣其曰入曰归曰复归或名或不名皆从主人之辞十一奔君自外入邑伯国逆之则不名

桓十五年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襄二十五年秋八月卫侯入于夷仪【蒙上事月】

以上奔君入邑二不名者一国君出奔有废立则名辩二君也故郑伯突卫侯衎出奔皆名其自外入邑事亦相同而卫侯入夷仪独不名者传言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将使卫与之夷仪则与杀檀伯而遂居栎者异矣夫卫之所以有二君者晋人为之也剽列于盟主之防屡矣而晋侯又逆衎而与之夷仪此剽之所以弑也故卫侯入夷仪独不名以别于郑伯讥不在卫侯也详已见前篇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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