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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左传正义

137 万字 · 约 65 小时 9 分钟 · 123 /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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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也。於屋则檐边为宇也,於国则四垂为宇也,四垂,谓四竟边垂。

若何虞难?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至今赖之。仲孙,公孙无知。事在庄九年。晋有里、之难,而获文公,是以为盟主。里克、郑,事在僖九年。

○,普悲反。卫、邢无难,敌亦丧之。闵二年,狄灭卫。僖二十五年,卫灭邢。

○邢音刑。故人之难,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脩政德,亡於不暇,又何能济?君其许之。纣作淫虐,文王惠和,殷是以陨,周是以兴,夫岂争诸侯?”乃许楚使。使叔向对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获春秋时见。言不得自往,谦辞。

○纣,直救反。陨,于敏反。楚使,所吏反。向,许丈反。见,贤遍反,下注“朝见”、“昏见”同。诸侯,君实有之,何辱命焉?”椒举遂请昏,盖楚子遣举时,兼使求昏。晋侯许之。楚子问於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许君。晋君少安,不在诸侯。安於小,小不能远图。

○少安,如字。其大夫多求,贪也。莫匡其君。在宋之盟,又曰如一。晋、楚同也。

[疏]“莫匡其君”。

○正义曰:《释言》云:“匡,正也。”《孝经》云:“君子之事上也,将顺其美,匡救其恶。”

若不许君,将焉用之?”焉用宋盟。

○焉,於虔反,注同。王曰:“诸侯其来乎?”对曰:“必来。从宋之盟,承君之欢,不畏大国,大国,晋也。何故不来?不来者,其鲁、卫、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鲁,鲁、卫逼於齐而亲於晋,唯是不来。其馀,君之所及也,谁敢不至?”言楚威力所能及。

○逼,彼力反。

[疏]“其馀”至“不至”。

○正义曰:言其馀诸侯,君之威力所能及,谁敢不来至楚者也。

王曰:“然则吾所求者,无不可乎?”对曰:“求逞於人,不可。逞,快也。求人以快意,人必违之。与人同欲,尽济。”为下会申传。

大雨雹。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御,止也。申丰,鲁大夫。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冰坚而藏之。

[疏]“圣人”至“为灾”。

○正义曰:无雹,谓无害物之雹。虽有依时小雹,不与物为灾也。刘炫云:“既云‘无雹’,复云‘虽有不为灾’者,言有相形之势也。‘圣人在上,无雹’,言必无。”‘虽有不为灾’,复见无雹之意,犹《论语》‘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

○注“陆道”至“藏之”。

○正义曰:《释天》云:“北陆,虚也。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为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言耳。杜以“西陆朝觌”,谓“奎星朝见”。昴为西方中宿,则昴未得见。宿是日行之道。《尔雅》言“平曰陆”,高平是道路之处,故以陆为道也。日在北陆,为夏之十二月也。十二月,日在玄枵之次,小寒节,大寒中。《汉书 律历志》载刘歆《三统历》云:“玄枵之初,日在婺女八度为小寒节;在危初度为大寒中;终於危十五度。”是夏之十二月,日在虚危也。於是之时,寒极冰厚,故取而藏之也。《周礼 凌人》:“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诗》云:“二之日凿冰冲冲。”《月令》:“季冬冰盛水腹,命取冰。”郑玄云:“腹,厚也。”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

西陆朝觌而出之。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蟲出而用冰。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

[疏]“西陆朝觌而出之”。

○正义曰: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星朝见者,於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冰也。

○注“谓夏”至“东方”。

○正义曰:杜以西陆为三月,日在大梁之次,清明节,穀雨中。《三统历》云:“大梁之初,日在胃七度,为清明节;在昴八度,为穀雨中;终於毕十一度。”是夏之三月,日在昴毕。於是之时,蛰蟲已出,有温暑臭秽,宜当用冰,故以时出之也。历法:星去日半次,则得朝见。《三统历》:“春分日在娄四度,宿分奎有十六度,乃次娄。”则春分之日,奎之初度,去日己二十度矣,故春分之中,得早朝见东方也。西方凡有七宿,传言“西陆朝觌”,於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服虔以为“二月日在娄四度。春分之中,奎始朝见东方,以是时出冰。《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启冰’是也”。服虔又以此言“出之”,即是仲春启冰,故为此说。案:下句再言其藏、其出,覆此藏、出之文,言“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即是班冰之事,非初启也。安得以“出之”为启冰也?如郑玄答其弟子孙皓问云:“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之时。《周礼》夏班冰是也。”与杜说异,理亦通也。刘炫云:“春分奎星已见,杜以夏三月仍云‘奎始朝见’,非其义也。杜、郑及服三说,郑为近之。”今知非者,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也。皆据初出其冰,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又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蟲出而用冰”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传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既云“朝之禄位冰食丧祭”,则是普赐群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其公”,是据普班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冰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冰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刘炫不细观杜意,以为杜既言“春分朝见”,又言“谓夏三月”以规杜失,非也。

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冱寒於,是乎取之。冱,闭也。必取魁阴之冰,所以道远其气,使不为灾。

[疏]“其藏”至“取之”。

○正义曰:此传再言其藏其出者,上言取之用之之事,下言藏之出之之礼也。山则远而难穷,故言“深山”也。谷则近而易尽,故言“穷谷”也。固,牢也。冱,闭也。牢阴闭寒,言其不得见日寒甚之处,於是乎取之。

○注“冱闭”至“为灾”。

○正义曰:《周礼》“鳖人掌互物”。郑司农云:“互物,谓龟鳖有甲胡。”是冱为闭也。深山穷谷之冰,至夏犹未释。阳气起於下,隔於冰,伏积而不能出,愤发或散而为雹。藏冰必取此山谷之内积阴之冰,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也。藏冰凌室,所藏不多,积阴之冰,不可取尽。不取川池之冰,以示道达其气耳,未必阳气皆待此而达也。

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言不独共公。

[疏]“其出”至“用之”。

○正义曰: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冰也。其公家有宾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於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 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大丧共夷槃冰。”是公家所用冰也。

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黑牡,黑牲也。秬,黑黍也。司寒,玄冥,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於冰,故祭其神。

○牡,茂后反。秬音巨。冥,亡丁反。

[疏]注“黑牡”至“其神”。

○正义曰:此祭玄冥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牲。杜言“黑牡、黑牲”,当是“黑牡”,羊也。“秬,黑黍”,《释草》文也。启冰唯献羔、祭韭。藏冰则祭用牲黍者,启唯告而已,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於冬云“其神玄冥”,故知司寒是玄冥也。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从其方色也。有事於冰,故祭其寒神。

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

○弧音胡。禳,如羊反。邪,似嗟反。

[疏]注“桃弓”至“尊故”。

○正义曰:《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饰也。服虔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赤有箴,取其名也。盖出冰之时,置此弓矢於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为此礼也。”此传言“其出之也”,虽覆上文“出之”之文其实此“出之”,谓二月初出之时,公将用之,故设弓矢也。刘炫云:“此言‘出之’,覆上‘西陆朝觌’,知是火出时事。二月已启,此方用弓矢者,二月启冰始荐宗庙,此公将用之,故设弓矢也。”

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

○与音预。

[疏]注“食肉”至“食者”。

○正义曰:在官治事,官皆给食。大夫以上,食乃有肉。故鲁人谓曹刿曰“肉食者谋之”,又说子雅、子尾之食云“公膳日双鸡”。是大夫得食肉也。传言“食肉之禄”,禄即此肉是也。若依礼,常所合食。案:《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诸侯日食特牲,大夫特豕,士特豚。”则士亦食肉。但彼是在家之礼,非公朝常食也。杜言“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以明在官之食有冰耳。下云“自命夫命妇,无不受冰”,谓赐之冰,受以归,在家用之也。

大夫命妇,丧浴用冰。命妇,大夫妻。

○浴音欲。

[疏]“大夫”至“用冰”。

○正义曰:《丧服传》曰:“大夫吊於命妇,锡衰。命妇吊於大夫,亦锡衰。”此传与彼命妇之文,皆与大夫相对,故杜知是大夫妻也。《丧大记》云:“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士并瓦盘,无冰。”郑玄云:“礼,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内冰盘中,乃设於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士丧礼》,君赐冰亦用夷盘,是当丧之时,特赐之冰,浴讫乃设,故云“丧浴用冰”。

祭寒而藏之,享司寒。

○祭寒而藏之,本或作“祭司寒”者,非。献羔而启之,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开冰室。

○韭音九。

[疏]“祭寒”至“启之”。

○正义曰:上巳云“其藏冰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今复云“祭寒而藏之”,与上一事而重其文者,欲明献羔而启之,还是献之於寒神,故更使“藏之”、“启之”文相对也。

○注”谓二”至“冰室“。

○正义曰:《诗》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四之日,即夏之二月也。告神而始开冰室,始荐宗庙;荐神之后,公遂用之,俱在春分之月。

公始用之。公先用,优尊。火出而毕赋。火星昏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

[疏]注“火星”至“月中”。

○正义曰:十七年传云:“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此云“火出而毕赋”,谓以火出而后赋之,以火出为始也。《周礼》云“夏颁冰”,为正岁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

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老,致仕在家者。山人取之,县人传之,山人,虞官。县人,遂属。

○传,直专反。

[疏]注“山人”至“遂属”。

○正义曰:《周礼》“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知山人虞官也。《周礼》“五县为遂”,是县为遂之属也。

舆人纳之,隶人藏之。舆、隶,皆贱官。

○舆音馀。夫冰以风壮,冰因风寒而坚。

○壮,侧亮反。而以风出。顺春风而散用。其藏之也周,周,密也。其用之也徧,及老疾。

○徧音遍。则冬无愆阳,愆,过也。谓冬温。

○愆,起虔反。夏无伏阴,伏阴,谓夏寒。春无凄风,凄,寒也。

○凄,七西反。秋无苦雨,霖雨为人所患苦。

○霖音林。

[疏]注“霖雨为人所患苦”。

○正义曰:《诗》云“以祈甘雨”,此云“苦雨”。雨水一也,味无甘苦之异,养物为甘害物为苦耳。《月令》云:“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穀不滋。”是霖雨为人所患,谓之“苦”也。郑玄云:“申之气乘之,苦雨、白露之类,时物得而伤也。”

雷出不震,震,霆也。

○霆音亭,又音挺,又亭佞反。

[疏]注“震霆也”。

○正义曰:《说文》云:“震,劈历震物者。”《释天》云:“疾雷为霆霓。”郭璞云:“雷之急激者谓劈历。”则霆是震之别名。“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

无菑霜雹,疠疾不降,疠,恶气也。

○菑音灾,下同。疠音例。

[疏]“无菑”至“不降”。

○正义曰:霜雹即是菑。言无此菑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

民不夭札。短折为夭,夭死为札。

○札,侧八反,一音截,《字林》作壮列反。

[疏]注“短折”至“为札”。

○正义曰:《洪范》“六极:一曰凶短折”。孔安国曰:“短未六十,折未三十。”是短折为少夭之名也。《周礼 膳夫》“大札则不举”。郑玄云:“夭札,疫疠也。”谓遭疫疠而夭死也。疠疾,谓民病。夭札,谓人死。故云“夭死为札”。

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既不藏深山穷谷之冰,又火出不毕赋,有馀则弃之。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越,散也。言阴阳失序,雷风为害。

○杀,如字,又色界反,徐色例反。

[疏]“风不”至“而震”。

○正义曰: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杀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

雹之为菑,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七月》,《诗 豳风》。卒章曰:“二之日凿冰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冰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风,蚤开冰室,以荐宗庙。

○豳,彼贫反。凿,在洛反。冲冲,直忠反。凌,陵证反,一音陵。蚤音早。

[疏]注“七月”至“宗庙”。

○正义曰:《凌人》:“十二月,令斩冰。”《月令》十二月令取冰,当是即以其月纳於凌室也。《诗》言“三之日纳于凌阴”,即是正月矣。不以凿冰之月即纳之者,郑玄云:“豳土晚寒,可以正月纳冰。”言由晚寒故也。上言将欲颁赋,“公始用之”,知蚤开冰室,唯荐宗庙。何休《膏肓》难此云:“《春秋》书‘雹’,以为政之所致,非由冰也。若今朝廷藏冰,亦不於深山穷谷,何故或无雹?天下郡县皆不藏冰,何故或不雹?若言有之於古者,必有验於今。此其不合於义,失天下相与之意。”郑玄箴之曰:“雨雹,政失之所致,是固然也。国之失政,君子知其大者,其次知其小者。藏冰之礼,凌人掌之,《月令》载之,豳诗歌之,此独非政与?故其小者耳。夫深山穷谷,固阴冱寒,极阴之处,冰冻所聚,不取其冰,则气畜不泄,结滞而为伏阴。凡雨水,阳也。雪雹,阴也。雨水而伏阴薄之,则凝而为雹。雨雪而愆阳薄之,则合而为霰。申丰见时失藏冰之礼而有雹,推之阴阳,知此伏阴所致,亦圣人之寓言也。详载其言者,以著藏冰之礼,不可废耳。”炫谓郑言是也。申丰寄言於此,以谏失政,其雹不是尽由冰也。

夏,诸侯如楚,鲁、卫、曹、邾不会。曹、邾辞以难,公辞以时祭,卫侯辞以疾。如子产言。

○难,乃旦反。

[疏]“邾不会”。正义曰:宋之盟,邾、滕为私属,不许交相见。而楚召邾、滕使从会者,邾、滕自欲辟役,不在宋盟,又晋合诸侯,常列於会,襄二十九年城杞,三十年会于澶渊,邾、滕皆在。楚知其事,故使召之。此申之会,滕至而邾不至。

郑伯先待于申。自楚先至会地。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於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霸之济否,在此会也。夏启有钧台之享,启,禹子也。河南阳翟县南有钧台陂,盖启享诸侯於此。

○夏启,户雅反,注仿此。钧音均。陂,彼宜反。商汤有景亳之命。河南巩县西南有汤亭,或言亳即偃师。

○亳,步各反。巩,九勇反。周武有孟津之誓,将伐纣也。

○孟,本又作“盟”,音孟。成有岐阳之蒐,周成王归自奄,大蒐於岐山之阳。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

○岐,其宜反。蒐,所求反。康有酆宫之朝,酆,在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於是朝诸侯。

○酆,芳弓反。穆有涂山之会,周穆王会诸侯於涂山。涂山在寿春东北。

[疏]“夏启”至“之会”。

○正义曰:此六王之事,唯周武王孟津之誓,《尚书》有其事,武王伐殷,作《泰誓》三篇是也。其馀五者,皆书传无文,不能知其本末。

○注“周成”至“西北”。

○正义曰:《书 序》云:“成王归自奄,在宗周,诰庶邦,作《多方》。”其经云:“告尔四国多方。”则於时诸侯大集,故谓“岐阳之蒐”,在此时也。

齐桓有召陵之师,在僖四年。

○召,上照反。晋文有践土之盟。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戌、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选择所用。

○向,舒亮反。戌音恤。侨,其骄反。王曰:“吾用齐桓。”用会召陵之礼。

[疏]“吾用齐桓”。

○正义曰:用会召陵之礼,出自王意也。服虔云:“召陵之役,齐桓退舍以礼。楚灵王今感其意,是以用之。”

王使问礼於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言所闻,谦示所未行。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其礼六仪也。宋爵公,故献公礼。

[疏]注“其礼六仪”。正义曰:以言“礼六”,故言“其礼六仪”。当是会上有此六仪,不知六者何谓也。

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郑,伯爵,故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其礼同,所从言之异。

○共音恭。守,手又反。

[疏]注“郑伯”至“之异”。

○正义曰:杜知“其礼同,所从言之异”者,以左师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若其各异,凡十二礼。下椒举云“礼吾所未见者六焉”,故知其礼同也。於公言之,云“合诸侯之礼”,於伯子男言之,云“会公之礼”,是所从言之异。

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王使椒举侍於后,以规过。规正二子之过。

○相,息亮反。卒事,不规。王问其故,对曰:“礼,吾未见者有六焉,又何以规?”左师、子产所献六礼,楚皆未尝行。宋大子佐后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见。椒举请辞焉。请王辞谢之。王使往曰:“属有宗祧之事於武城,言为宗庙田猎。

○属,章玉反,適也。祧,他彫反。为,于伪反。

[疏]“武城”。

○正义曰:《土地名》:“楚之武城在南阳宛县北也。鲁之武城在泰山南武城县也,有澹台子羽冢。”

寡君将堕币焉,敢谢后见。”恨其后至,故言将因诸侯会,布币乃相见。经并书“宋太子佐”,知此言在会前。

○堕,许规反,布也,服云输也。见如字,又贤遍反。

[疏]“将堕币焉”。

○正义曰:杜唯云“将因诸侯会,布币乃相见”,不解堕之义。案:隐六年《公羊传》:“郑人来输平。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然则堕是输之义也。朝聘之礼,客必致币於主。据主则为受,据客则为输。襄三十一年传,子产论币云:“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是谓布币为输币也。言将待输币之时,乃相见。见既在后,故遣我来,敢谢后见也。服虔云,堕,输也。言将输受宋之币於宗庙。案:《礼》之享币,皆令宰受,不以荐宗庙,虽训为输,义不当也。

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言楚子以疑罪执诸侯。楚子示诸侯侈。自奢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六王:启、汤、武、成、康、穆也。二公:齐桓、晋文。皆所以示诸侯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之;仍、缗,皆国名。

○仍,而承反。缗,亡巾反。商纣为黎之蒐,东夷叛之;黎,东夷国名。

○力兮反。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大室,中岳。皆所以示诸侯汏也,诸侯所由弃命也。今君以汏,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子产见左师曰:“吾不患楚矣。汏而愎谏,愎,很也。汏音泰。愎,皮逼反。很,胡恳反。不过十年。”左师曰:“然。不十年侈,其恶不远,远恶而后弃。恶及元方,则人弃之。善亦如之,德远而后兴。”为十三年楚弑其君传。

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宋大子、郑伯先归。经所以更叙诸侯也。时晋之属国皆归,独言二国者,郑伯久于楚,宋大子不得时见,故慰遣之。

○见,贤遍反,又如字。宋华费遂、郑大夫从。从伐吴,以答见慰。

○费,扶味反。从,才用反,注同。使屈申围朱方,朱方,吴邑,齐庆封所封也。屈申,屈荡之子。

○屈,居忽反。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庆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吴。八月无甲申,日误。

[疏]“八月甲申”。

○正义曰:《长历》推此年七月已未朔,二十六日得甲申。八月己丑朔,其月无甲申。而传上有七月,下有九月,月不容误,故知日误。

将戮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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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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