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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14 / 48

会员可开白话

故曰逢君之恶其罪大

冬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正传曰齐者齐地也地以齐齐亦与防公防不言公义自见胡氏谓讳之非也既言防则公矣书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着修好之盟也左氏曰陈穆公请脩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愚谓此其实传也盖与之也胡氏又以为人诸侯与其大夫讳是盟也楚之得与中国防盟自此始也庄公十年荆败蔡师其后入蔡伐郑皆以号举夷狄之也僖公元年改而称楚桓公世皆止称人而不得与中国盟防桓公既没中国无伯郑首朝于楚遂为此盟故春秋没公人陈蔡诸侯而以郑列其下盖深罪之也又二年复盟于鹿上至防于盂遂执宋公以伐宋而书爵矣愚谓中国之同盟亦有口血未干伐之灭之如宋之于曹与鄫者矣何独以罪楚圣人与人为善不念旧恶不逆来善即时即事而是非皆其自取圣人无与焉此圣人之心也故自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前日败蔡入蔡伐郑此一楚也今日向义而与盟防此一楚也及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此又一楚也圣人物各付物之心过化存神之妙岂保其往哉岂与其退哉至于郑之朝楚固为自弃于中国不能无罪然亦中国伯主不能以相安故畏楚之强而朝之也原情定罪则亦有分之者矣而可以全罪之乎故春秋之于此防书之见圣人大公与善之心盖与之也彼善于此者也春秋无善盟彼善于此则有之矣

梁亡

正传曰书梁亡交罪之也是亦秦有罪焉左氏曰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冦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谷梁曰自亡也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耳目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民为冦盗梁亡自亡也如加力役焉湎不足道也梁亡郑弃其师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梁亡出恶政也郑弃其师恶其长也胡氏曰陆淳曰秦肆其暴取人之国没而不书其义安在曰乗人之危恶易见也灭人之国罪易知也自取亡灭者其事微矣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梁本侯国鱼烂而亡何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古者诸侯朝脩其禁令昼攷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无使慆淫而后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栗栗危惧检身若不及者汤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文王也凡有国家者土地虽广人民虽众兵甲虽多城郭虽固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则日危月削如火消膏以至灭亡而莫觉也而况好土功轻民力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而出恶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愚谓使秦于此无并吞诸侯之心有继灭存亡之义行以大事小之仁则必济弱而扶其倾为立明主梁为不亡矣秦乃因其昏乱而取之以灭其国罪与梁均耳春秋书梁亡则自亡者与亡之者交罪之矣

【襄王十二年】二十年【宋襄十一年齐孝三年晋惠十一年卫文二十年蔡荘六年郑文三十三年曹共十三年陈穆八年杞成十五年秦穆二十年楚成三十二年】

春新作南门

正传曰书春新作南门着其作之非也孔子曰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于春为不时于作为不节而其非自见矣左氏曰书不时也凡啓塞从时公羊曰门有古常也则不时不节之义可见矣胡氏曰言新者有故也言作者创始也其曰南门者南非一门也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书新作南门讥用民力于所不当为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时制者犹书于防以见劳民为重事而况轻用于所不当为者乎然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颂其事而经不书者宫庙以事其祖考学校以教国之子弟二者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其垂教之意深矣

夏郜子来朝

正传曰郜者杜氏以为姬姓国书郜子来朝着事大之义也

五月乙巳西宫灾

正传曰书西宫灾纪国之变异也书之以警人君失徳之感应也公羊曰西宫何小寝也小寝则曷为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矣鲁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诸侯之有三宫也西宫灾何以书纪灾也

郑人入滑

正传曰入者入其境也郑人入滑着陵弱之罪也左氏曰滑人叛郑而服于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冦帅师入滑愚谓春秋之时王道不行而徳义泯灭人欲横流大国惟肆陵暴以为强滑微小之国介于郑卫之间归郑则卫怒归卫则郑怒左右皆受兵也为小国者何以自存耶为大国者岂复有天理人心耶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正传曰邢者邢地也邢亦与盟书齐人狄人盟于邢讥失盟也夫狄乐于战门喜怒向背无常岂复可与讲信脩好乎故曰讥失盟也左氏曰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于是卫方病邢愚谓以狄而谋邢如以毒药而攻病病去而病益加矣

冬楚人伐随

正传曰随汉东诸国之大者姬姓书楚人伐随罪楚之凭陵伤中国之不竞也左氏曰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鬭谷于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愚按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鬬伯比曰汉东之国随为大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由此观之则随率汉阳诸姬以拒楚今欲复汉东诸侯于中国而力不足以胜之故见伐也

【襄王十三年】二十有一年【宋襄十二年齐孝四年晋惠十二年卫文二十一年蔡荘七年郑文三十四年曹共十四年陈穆九年杞成十六年秦穆二十一年楚成三十三年】

春狄侵卫

正传曰书狄侵卫着中国之霸业衰也桓公既没中国无伯而宋襄不义故狄人窥间隙而肆其虐也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正传曰书盟于鹿上讥要盟也盟者圣人所不与也同心而盟犹恐寒之况要盟乎左氏曰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愚谓楚不自来而宋求于楚是要盟也宜乎其见执也宋襄欲令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以人从欲鲜济可谓知言矣

夏大旱

正传曰周之夏即夏二三四月之间正农务忧旱之时也故谷梁曰旱时正也言大者久且逺词书夏大旱纪灾也农务之时而大旱则无年矣无年则民人饥困而盗贼将起故圣人忧之左氏曰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脩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嵗也饥而不害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正传曰书防于盂执宋公以伐宋交讥之也夫宋公不知夷狄之楚不足以讲信而要之盟为不智楚不念宋公之为防主而执之于防为不义五国之君敛手傍观而不为之谋为不勇故曰交讥之也左氏曰诸侯防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程子曰宋率诸侯为防而蛮夷执防主诸侯莫违故以执书之胡氏曰夫以楚之强莫能胜秦五国之众何弱于赵然渑池之防蔺相如一奋其气威信列国秦虽虎狼犹不敢动况以五国之君而不能得志于荆楚乎宋以乗车之防往而楚伏兵车以执之则宋直楚曲其义已明虽以匹夫自反而缩犹为可耻矧南面之君也哉然春秋为贤者讳宋公见执不少隠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诸侯扶大义尊王室者也宋公欲继齐桓之烈而与楚盟防岂扶大义尊王室之义乎

冬公伐邾

正传曰书公伐邾讥不义也春秋无义战况无名轻动乎左氏曰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皡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皡济而脩祀纾祸也愚谓由是观之则为成风报灭须句之私怨耳乌得为义夫兵以奉词伐罪为义敌加于己不得已而应之义也公之此举无名轻动矣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正传曰军获曰捷献捷献宋捷也书楚人使宜申来献捷着楚无道之甚也公羊曰宋公与楚子期以乗车之防公子目夷谏曰楚夷国也强而无义请君以兵车之防往宋公曰不可吾与之约以乗车之防自我为之自我堕之不可终以乗车之防往楚人果伏兵车执宋公以伐宋宋公谓公子目夷曰子归守国矣国子之国也吾不从子之言以至乎此公子目夷复曰君虽不言国国固臣之国也于是归设守械而守国楚人谓宋人曰子不与我国吾将杀子君矣宋人应之曰吾赖社稷之神灵吾国已有君矣楚人知虽杀宋公犹不得宋国于是释宋公宋公释乎执走之卫公子目夷复曰国为君守之君曷为不入然后迎襄公归胡氏曰诸侯从楚伐宋而鲁独不与故楚来献捷以胁鲁为鲁计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请于天王而讨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后作宾王家方脩盟防而伏兵车执之于坛坫之上又以军获遗献诸侯其横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声其罪而致讨不患无词鲁于是时曽不能申大义以攘荆楚尊中国故不曰宋捷特为鲁讳之也愚谓楚本夷也谷梁前既以狄称人为善累而后进之今公羊又以称人为贬之二子之言相矛盾矣何取于义例乎且楚之夷何待于称人乎言献捷则宋捷也不言宋捷公羊以为为宋襄讳胡氏以为为僖公讳皆非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正传曰诸侯即上五国与楚也书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着鲁僖非义之举也夫见大义者不见小惠方楚以宋捷来献是已无中国无天王无鲁矣为鲁僖者当上告天王下连诸侯声大义以王命讨之舍一宋以尊中国可也而乃为妇人之仁防诸侯以求释于楚尚为中国有人乎左氏曰冬防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胡氏曰盟不书所为盟于薄言释宋公者宋方主防而蛮夷执而伐之以其俘获来遗是荆舒反为吾与国逞其志将灭宋县之矣此正霸业之衰春秋之所谨也鲁既不能申大义以抑其强暴使宋公见释出自天王与中国而顾与防血要言求楚子以释之是操纵大权自蛮夷出其事已傎甚矣故书防书盟书释皆不言楚子为鲁讳以深贬之也谷梁谓不与楚专释是已或以为嘉我公之救患误矣愚谓此论是也至谓不言楚子为鲁讳以深贬之非也楚不待贬鲁亦岂能讳圣人之心无意必固我之私

【襄王十四年】二十有二年【宋襄十三年齐孝五年晋惠十三年卫文二十二年蔡荘八年郑文三十五年曹共十五年陈穆十年杞成十七年秦穆二十二年楚成三十四年】

春公伐邾取须句

正传曰须句见前书公伐邾取须句则僖公之义与不义并见矣曷为义曰伐邾以还须句反其君而奉太皡有济之祀得存亡继絶之义故左氏曰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是已曷为不义曰春秋无义战以其不奉天子之命而擅伐是虽义犹不义故胡氏曰不请于王命而专为母家报怨谋动干戈于邦内是已然胡氏又以为擅取人国而反其君是以乱易乱非所以为礼也与收夺者无以异矣愚谓所谓反其君反须句之君不絶其祀礼也非擅取人国也非收夺之取以为已有者也非以乱易乱也

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正传曰书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着非义之兵也左氏曰三月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愚谓兵以义举非义而举轻举也宋公非有王命奉义之举徒以不胜其怒郑归楚之私遂率诸侯之兵以伐之所以兆楚衅而致之败也子鱼谓祸在此盖先知之矣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战于升陉

正传曰升陉鲁地及者公及也言及不言公公自见矣谷梁胡氏皆以为讳公非也书及邾人战于升陉善应敌之兵也邾人来鲁地鲁御之与之战是为应敌之兵未为不义胡氏曰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氷又曰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徳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蠭虿有毒而况国乎弗聴八月丁未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记称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愚谓鲁虽败绩然邾兵来鲁不得已而应之但是年鲁先伐邾则其衅盖自鲁啓之彼此得失互相半矣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正传曰水名及与也胡氏以书及为深贬宋公者非也书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着召衅玩敌之罪也夫宋不自知其徳不足以服郑郑归于楚乃伐郑以致楚兵是之谓召衅又不知好谋而成乃执不重伤不禽二毛以致败是之谓玩敌召衅者不智玩敌者不义孟子曰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此之谓也左氏曰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聴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賛我也阻而鼓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耉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明耻教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三军以利用也金鼓以声气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声盛致志鼓儳可也愚谓此实传也胡氏又曰之战宋襄公不阨人于险不鼓不成列先儒以为至仁大义虽文王之战不能过也而春秋不与何哉物有本末事有终始顺事恕施者王政之本也襄公伐齐之丧奉少夺长使齐人有杀无亏之恶有败绩之伤此晋献公之所以乱其国者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而一防虐二国之君罪二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徳无阙然后动而兴师围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义襄公敢行而独爱重伤与二毛则亦何异盗跖之以分均出后为仁义陈仲子以避兄离母居于陵为廉乎夫计末遗本饰小名防大徳者春秋之所恶也愚谓此又经外之意也

【襄王十五年】二十有三年【宋襄十四年卒齐孝六年晋惠十四年卫文二十三年蔡荘九年郑文三十六年曹共十六年陈穆十一年杞成十八年卒秦穆二十三年楚成三十五年】

春齐侯伐宋围缗

正传曰缗宋邑书齐侯伐宋围缗着其伐之非也乗人之败也宋王者之后一败于楚齐有伯者之余业辅宋以抑楚尊周攘楚之义得矣乃因宋之败而伐之是辅桀也故春秋书以讥之左氏曰以讨其不与盟于齐也愚谓齐不仗大义而恣小忿以伐宋其恶大矣胡氏曰齐伯国之余业也宋襄公既败于荆楚之势益张矣齐侯既无尊中国攘夷狄恤灾患畏简书之意又乗其约而伐之此尤义之所不得为者也故书伐国而言围邑以着其罪然则桓公伐郑围新城何以不为贬乎郑与楚合凭陵中国桓公伐之攘夷狄也宋与楚战兵败身伤齐侯伐之残与国也其事异矣美恶不嫌同词愚谓观此义例之説穷矣及至书同而美恶不同则云美恶不嫌同词乃不得其説而为遁词也夫既云美恶不嫌同词则美恶不系于词而系于事是取义在词之外矣则又何取于义例拘拘于一词之求乎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

正传曰兹父宋襄公名书夏五月庚寅宋公兹父卒纪伯国之大故也左氏曰宋襄公卒伤于故也愚谓书之亦以见公不得其死焉乃自取也

秋楚人伐陈

正传曰书楚人伐陈着蛮荆肆虐之罪也左氏曰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其人能靖者与有几愚谓此实传也若得臣者有王者起必服上刑不以为罪而以为功何其谬也

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正传曰书杞子卒纪小国之大故有赴则书之也有赴则书何以不名高氏曰史佚之是也左氏谓杞成公卒书曰子杞夷也胡氏从之非也程子曰杞二王后而伯爵疑前世黜之也中间从夷故子之后复称伯胡氏又引杜预谓杞实称伯而书曰子者成公始行夷礼终其身故仲尼于其卒以文贬之以为是愚谓此误矣若杞从夷则其卒也无赴无赴则不书鲁书之见其赴中国诸侯而未必从夷矣杜氏因左氏之説误之耳且郑伯曽朝楚矣何以不子之乎且据程子之言或伯或子或子或伯随时而易称史之文耳焉得谓圣人黜伯而子之又升子而伯之耶信斯言也是孔子变乱名实专擅爵赏得罪于天王矣何以为孔子

【襄王十六年】二十有四年【齐孝七年晋惠十五年卒卫文二十四年蔡荘十年郑文三十七年曹共十七年陈穆十二年杞桓公姑容元年宋成公王臣元年秦穆二十四年楚成三十六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义见前

夏狄伐郑

正传曰书狄伐郑着夷狄之乱中国也见中国之乱天王乱之也左氏曰郑之入滑也滑人聴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惠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也故不聴王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太上以徳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召穆公思周徳之不类故纠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诗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如是则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今天子不忍小忿以弃郑亲其若之何庸勲亲亲防近尊贤徳之大者也即聋从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也弃徳崇奸祸之大者也郑有平惠之勲又有厉宣之亲弃嬖宠而用三良于诸姬为近四徳具矣耳不聴五声之和为聋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心不则徳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狄皆则之四奸具矣周之有懿徳也犹曰莫如兄弟故封建之其懐柔天下也犹惧有外侮扞御侮者莫如亲亲故以亲屏周召穆公亦云今周徳既衰于是乎又渝周召以从诸奸无乃不可乎民未忘祸王又兴之其若文武何王弗聴使頽叔桃子出狄师夏狄伐郑取栎王徳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女徳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弗聴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頽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頽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温愚谓此实传也故曰頽桃二子乱周王乱之也许氏曰郑执王使是无王也王启夷狄是无中国也天下何恃不乱

秋七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义见于前

冬天王出居于郑

正传曰书天王出居于郑纪天下之大变也左氏曰冬王使来告难曰不谷不徳得罪于母弟之宠子带鄙在郑地汜敢告叔父臧文仲对曰天子蒙尘于外敢不奔问官守王使简师父告于晋使左鄢父告于秦天子无出书曰天王出居于郑避母弟之难也天子凶服降名礼也郑伯与孔将鉏石甲父侯宣多省视官具于汜而后聴其私政礼也胡氏曰夫郑伯不王固有罪矣襄王不知自反念其制命之未顺也忍小忿防懿亲以扞外侮而弃徳崇奸遂出狄师是用夷制夏如木之植拔其本也不亦傎乎王者以天下为家京师为室而四方归往犹天之无不覆也东周降于列国既不能家天下矣又毁其室而不保则是寄生之君耳贬而书出以为后戒唐资突厥之兵以伐隋而世有戎狄之祸晋借契丹之力以取唐而卒有播迁之辱许翰以谓不讲于春秋戒襄王之所以出其言信矣而中外之辨可不谨乎居者宅其所有之称出而曰居者若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拨乱反正存天理之意也愚谓云出居者实出居所谓天子蒙尘乃奔难也胡氏又谓贬而书出居者宅其所有之称云云则支离于文义而非直书见义之指矣

晋侯夷吾卒

正传曰书晋侯夷吾卒纪伯国之大故也余义见前

春秋正传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十五    明 湛若水 撰僖公

【襄王十七年】二十有五年【晋文公重耳元年齐孝八年卫文二十五年卒蔡荘十一年郑文三十八年曹共十八年陈穆十三年杞桓二年宋成二年秦穆二十五年楚成三十七年】

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丙午卫侯燬灭邢则灭同姓之罪见矣邢乃卫之同姓也同姓者如木同根相灭是自灭而拔其根也何以自生夫存亡继絶国君之仁施于凡国者也而况于同姓之国乎故书灭邢则其灭同姓之罪不可掩矣不待乎名之而后见也经中名之而无所贬者多矣三传皆以名燬以罪其灭同姓胡氏从之至以晋灭虞楚灭夔亦同姓也而不名则又引例之常与例之变以为言何其支吾也惟据事直书而灭同姓之罪自见为简易直截也义例者皆先儒公谷之徒专门之学为之殊不知他或不能充其类则不免为支吾之説以为之词而坐此蔽圣人之本指为累又大也

夏四月癸酉卫侯燬卒

正传曰燬卫侯名名之亦无他义书癸酉卫侯燬卒纪隣国之大故其以日者史文之详也诸儒谓卫侯灭同姓而名以贬之则夫此卒而名之又日之者何谓耶

宋荡伯姬来逆妇

正传曰荡氏宋人伯姬公之女嫁于荡氏故云宋荡伯姬也逆妇逆其子之妇也书荡伯姬来逆妇着失礼也妇人既嫁不逾境逾境惟归宁父母耳伯姬来不以归宁而以逆妇一失礼也自来逆妇二失礼也胡氏谓国君不与大夫敌鲁公下主大夫之昏是慢宗庙卑朝廷三失礼也

宋杀其大夫

正传曰书宋杀其大夫罪宋公之擅杀也其不名者史佚之耳然亦不必名而义自见矣

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

正传曰顿小国名在汝阴南顿县杜氏曰顿迫于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以纳顿子书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纪夷狄正中国以讥中国之诸侯也胡氏曰陈先代之后不能以礼安靖邻国保防寡小中国诸侯又不能脩方伯连帅之职而使楚人纳之是夷狄仗义正诸夏也故书曰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其责中国深矣此亦正本自治之意也

葬卫文公

正传曰书葬卫文公纪邻国之大事也余义见前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防卫子莒庆盟于洮

正传曰洮鲁地卫子者卫成公称子丧未逾年也莒庆莒国之臣名庆也书公防卫子莒庆盟于洮着脩好之义也左氏曰卫人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脩卫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愚谓平者言归于好春秋之义也

【襄王十八年】二十有六年【晋文二年齐孝九年卫成公郑元年蔡荘十二年郑文三十九年曹共十九年陈穆十四年杞桓三年宋成三年秦穆二十六年楚成三十八年】

春王正月己未公防莒子卫速盟于向

正传曰速卫大夫庄子也向莒地书公防莒子卫速盟于向着数盟之非也十二月已盟于洮矣今正月又盟向不越月而两盟者吴氏曰洮盟莒子不亲至公必欲与莒子盟故又为此防也愚谓据此则不但数盟乃要盟矣盟洮犹可盟向过矣张氏曰十二月已盟今又要盟所以召齐之讨也左氏曰正月公防莒兹丕公庄子盟于向寻洮之盟也愚谓易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以言乎二三其徳也初盟犹恐不信况二三乎况要盟乎其召衅必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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