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20 / 48

会员可开白话

伯在焉臣子国人其何居死于其职而明于去就从违之义斯可矣荡意诸亦死职春秋削之不得班于孔父仇牧荀息何也三子闲其君而见杀春秋之所取也意诸知国人将弑其君而不能止知昭公之将见杀而不能正坐视其及而死之所谓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奚得与死于其职者比乎圣人所以独取髙哀之去而书字以褒之也愚谓此论多是然他亦书字而非贤之者而髙哀之贤则不待书字以为褒矣

【匡王三年】十有七年【晋灵十一年齐懿三年衞成二十五年蔡文二年郑穆十八年曹文八年陈灵四年杞桓二十七年宋文公鲍元年秦康十一年楚庄四年】

春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

正传曰书晋人衞人陈人郑人伐宋使人考其迹而功罪见矣何也诸国之大夫讨贼不果而反成其乱也愚按左氏晋荀林父衞孔逹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是讨之不果而反成其乱矣陈恒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请讨孔子时已致仕且然而况四子为国之卿奉讨贼之命而不果又立文公以成之乎夫不果罪矣而成之罪莫大焉

夏四月癸亥塟我小君声姜

正传曰声姜文公之母也书塟我小君声姜纪大事也而其塟之非时自见矣诸侯五月而塟声姜薨至是九月矣是缓塟而非礼也左氏以为有齐难是以缓亦非也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正传曰齐来伐以公不亲盟故来讨之也书齐侯伐我西鄙公及齐侯盟于谷着其盟之非礼也夫诸侯防同盟誓于平时犹之可也今鲁公适有母丧两不亲往齐纵有词来讨何不以母丧为词而乃与盟于谷葢非义非礼矣

诸侯防于扈

正传曰书诸侯防于扈纪其防之非也而诸侯欲平宋而无功具可考见矣左氏曰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与防齐难故也书曰诸侯无功也于是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于楚也胡氏曰诸侯无讨贼之功则畧而不序愚谓宋国之人皆弑君之贼晋为盟主宜以上告天子下连诸侯声大义以讨其罪以为天下后世戒可也乃徒防而不伐反罪郑伯之不至其罪之相去能几何哉

秋公至自谷

正传曰书公至自谷纪以出防而反面也余见前

冬公子遂如齐

正传曰书公子遂如齐纪其聘之非也夫礼诸侯使大夫聘于隣国必有其时今鲁于齐秋则君往冬又臣往非礼矣左氏曰襄仲如齐拜谷之盟愚谓聘有常礼襄仲拜谷之盟已非聘礼之正卑屈甚矣此鲁所以不竞乎

【匡王四年】十有八年【晋灵十二年齐懿四年弑衞成二十六年蔡文三年郑穆十九年曹文九年陈灵五年杞桓二十八年宋文二年秦康十二年卒楚庄五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正传曰书公薨于台下非正终也谷梁曰台下非正也愚谓君薨于路寝正终也于台下则以非命而终矣非命而终则不能顺受其正可知矣左氏曰春齐侯戒帅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有咎二月丁丑公薨观此传事虽不经然必有因陨而暴毙矣

秦伯防卒

正传曰防秦伯名书秦伯防卒纪霸主之大故也以其有吊赙防塟之礼也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正传曰云齐人者歜与职也何以书正弑君之贼也若二人于其弑舍未成君之初己未事之为君而讨之则所谓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又不书弑矣左氏曰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朴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愚谓由是观之则二人此举报私怨也非仗大义爲君报雠者也且已事之为君矣是以书弑

六月癸酉塟我君文公

正传曰书塟我君文公纪国之大事也孟子曰惟送死足以当大事是以史谨书之又以见塟之合礼以时也诸侯五月而塟礼也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正传曰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则二子之邪谋可考见矣夫先君之丧甫塟二子何为而如齐乎为舍子赤之嫡而谋立宣公之庶长故请于齐也左氏曰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塟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愚谓观此传则襄仲葢假齐惠新立与拜塟之故其实为请宣公而往也其邪谋不可掩矣胡氏曰子赤夫人之子今卒于弑不着其实是为国讳恶无以传信于将来而春秋之大义隠矣故上书大夫并使下书夫人归于齐中曰子卒则见过乱邪谋于奉使之日而公子遂弑立其君之罪着矣

冬十月子卒

正传曰子即子赤名恶夫人姜氏之子云子者或曰诸侯在丧之称或曰遗子下赤字未详孰是书子卒即子赤也而其卒之故可考而贼人斯得矣左氏曰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聴弗聴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公冉务人奉其孥以奔蔡既而复叔仲氏愚谓诸传皆以为讳之隠之非也弑君之贼宜明书之何以讳乎葢襄仲使盗弑之故史不如其日与地疑之也不然则国人皆其邪党而史亦不得以正书弑焉共隠讳之葢襄仲执国命之久而人皆慑从之矣

夫人姜氏归于齐

正传曰夫人姜氏子赤之母也子赤见弑故归于齐春秋书之重弑君之罪也左氏曰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庻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愚谓此实传也此天地之大变也有人心者闻之得无恻然乎胡氏曰书夫人则知其正书姜氏则知其非见絶于先君书归于齐则知其无罪异于孙于邾者而鲁国臣子杀适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适母其罪不书而并见矣

季孙行父如齐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齐则奸臣逆党之谋见矣程氏曰遂得臣行父三人皆与谋以其前后如齐知之也又宣十八年行父云使我杀适立庶者仲也髙氏曰前乎子卒书如齐后乎子卒书如齐齐实闻乎故所以恶齐也恶实齐之甥恐齐人聴夫人之诉来讨于是议纳赂而请平焉行父之罪不可掩矣不容诛矣

莒弑其君庶其

正传曰庶其莒纪公名书莒弑其君庶其诛弑逆之罪也左氏曰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玉寳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冦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愚谓行父之言善矣但其身与遂得臣同负弑逆之罪而徒以逐莒弑君之人岂非所谓所藏乎身不恕而欲喻诸人者耶

春秋正传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十九    明 湛若水 撰宣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子在位十八年】

【匡王五年】元年【晋灵十三年齐恵公元元年卫成二十七年蔡文四年郑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陈灵六年杞桓二十九年宋文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庄六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公即位志初立也而其与闻乎弑之罪可考见矣公羊谓继弑君不言即位非也然则此何以书即位耶其或事出于仓卒不成乎即位之礼故不书也书即位正也而其罪自不可掩矣

公子遂如齐逆女

正传曰书公子遂如齐逆女则仲遂隂谋之邪非昏礼之正可考见矣胡氏曰鲁秉周礼防未期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接之始谋也其后滕文公定为三年防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防纪寖废夫岂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正传曰姜不言氏程子曰脱氏字是也愚谓称夫人以国君言之也称妇以敬嬴言之也称以以仲遂言之也书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参讥之也而其昏礼之失公不当成昏敬嬴不当主昏仲遂不当为邪谋以将命皆可见矣夫在防而娶娶之非礼矣非仲遂谋之敬嬴主之公从之何以共成此失哉故春秋并书而参讥之

夏季孙行父如齐

正传曰书季孙行父如齐使人考其所如而知其罪也左氏曰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胡氏曰经书行父如齐而不言其故谓纳赂以请防者传也经有不待而著者此事以观斯得矣下书公防齐侯于平州则知请防行父请之也又书齐人取济西田则知其请葢以赂也虽微其事着矣诸侯立卿为公室辅犹屋之有楹也而谋国如此亦不待贬絶而恶自见者也不然以行父之勤劳恭俭相三君而无私积必能以其君显名与晏婴等矣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

正传曰书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着擅放之罪也左氏曰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而立胥克先辛奔齐胡氏曰放犹羁置毋去其所比于専杀者其罪薄乎云尔或以为近正非矣大夫当官既不请于天子而自命以为有罪又不告于司冦而擅行犹不逺于正乎秦晋战于河曲挠臾骈之谋者赵穿也若讨其不用命则当以穿为首止治军门之呼偕贬可也而独放胥甲父则以赵盾当国穿其族子而盾庇之也桃园之罪其志固形于此矣愚谓此言是也又言称国以放见晋政之在私门而成上侵为后戒也则凿矣

公防齐侯于平州

正传曰书公防齐侯于平州着其防之非也古者诸侯相防同以讲信修睦非有为而为之也宣公非时有为而防齐侯于平州则非正矣左氏曰防于平州以定公位愚故谓此宣公平州之防有所为而为之非正也胡氏曰鲁宣簒立逾年举国臣子既从之矣若之何位犹未定而有待于平州之防也春秋以来弑君簒国者已列于诸侯则不复致讨故曹人以此请负刍于晋夫簒弑之贼毁灭天理无所容于天地之间身无存没时无古今其罪不得赦也以列于防而不复讨是率中国为僭窃弃人类为禽兽此仲尼所为惧春秋所以作也愚谓此説是也而胡氏又云鲁宣宜称及齐而曰防者以为讨贼絶党之法则凿矣但曰防则齐党恶之罪在其中矣

公子遂如齐

正传曰书公子遂如齐则其如之为邪谋可考见矣同时公防齐侯于平州而仲遂如齐并书继之以齐人取济西之田则鲁以田赂齐也公之防齐以赂与齐成以定已位也遂如齐以拜成也皆可见矣故左氏曰东门襄仲如齐拜成是也则遂之如齐以成邪谋也胡氏曰宣公簒立之罪仲遂主谋为首恶初请于齐遂为上客而并书介使者罪叔孙得臣不能为有无亦从之也大夫有以死争者矣然削而不书者以叔仲惠伯死非君命失其所也遂及行父则一再见于经矣如齐拜成虽削之可也又再书于策者于以着其始终成就弑立之谋以戒后世人臣或内交宫禁以固其宠或外结藩镇以为之援至于杀生废置皆出其手而人主不悟者其虑深矣凡此皆直书于防而义自见者也

六月齐人取济西田

正传曰济西鲁地书齐人取济西田则取之者及与之者之罪并可见矣夫齐取之以鲁与之也左氏曰齐人取济西之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愚谓土田乃传之于先公受封于天子非可以私相取与也况以为赂乎公羊曰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杀子赤之赂也程子曰宣公不义得国赂齐以求助齐受之以助不义故书取不义不能保其土故不云我非为强取故不讳不能有而失者皆讳胡氏曰鲁人致赂以免讨而书齐人取田者所以着齐罪春秋讨贼尤严于利其为恶而助之者所以孤其党夫齐鲁隣国盟主之余业也子恶弑出姜归而宣公立不能声罪致讨务宁鲁乱首与之防是利其为恶而助之也弑君簒国人道所不容而货赂公行免于诸侯之讨则臣子胥为僭窃人类灭为禽兽其祸乃自不知以义为利而以利之可以为利而为之也孟子为梁王极言利国者必至于弑夺而后餍盖得经书取田之意举法如此然后人知保义弃利乱臣贼子孤立无徒而乱少弭矣

秋邾子来朝

正传曰书邾子来朝则其党恶之罪自见矣宣公簒立之罪人人得而诛之诸侯列国不能与连率方伯告于天子声罪致讨而邾乃首来朝之人心死天理灭矣故不必加贬直书之而其罪自见矣

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

正传曰书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着党楚陵弱之罪也并称楚子郑人者着同恶罪之甚也或谓爵楚而人郑为贬之者非也左氏曰宋人之弑昭公也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防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郑穆公曰晋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陈共公之卒楚人不礼焉陈灵公受盟于晋楚子侵陈遂侵宋胡氏曰郑伯本以宋人弑君晋不能讨受赂而还以此罪晋为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今乃附楚以亟病中国何义乎书侵陈遂侵宋者以见潜师掠境肆为侵暴非能声宋罪而讨之也既正此师为不义然后中国之师可举矣

晋赵盾帅师救陈

正传曰书晋赵盾帅师救陈何也谷梁曰善救陈也左氏曰晋赵盾帅师救陈宋愚谓此救陈左氏并云宋衍文也胡氏谓圣人削宋非也又曰郑在王畿之内而附蛮夷陈先代帝王之后而见侵逼此门庭之寇利用御之者也晋能救陈则存诸夏攘夷狄之师故特褒而书救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如解倒悬如拯民于涂炭之中知此义则知春秋用兵之意矣

宋公陈侯衞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

正传曰棐林郑地赵盾之师方救陈也诸侯遂防之以伐郑书之见其伐之善也所谓彼善于此者也故谷梁谓着其美也是也左氏曰防于棐林以伐郑也楚蒍贾救郑遇于北林囚晋解晋人乃还愚谓郑以畿内诸侯而外附于楚与之同恶中国而夷狄者也诸侯防晋师伐之攘夷狄尊中国之师矣故春秋书之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

正传曰书晋赵穿帅师侵崇着不义之师也左氏曰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愚谓非有大义之举而为是邪谋以动众其不义甚矣胡氏曰崇在西土秦所与也晋欲求成于秦不以大义动之而伐其与国则为谖已甚比诸伐楚以救江异矣而传谓设此谋者赵穿也意者赵穿已有逆心欲得兵权托于伐国以用其众乎不然何谋之迂而当国者亦不裁正而从之也穿之名姓自登史防弑君于桃园而上卿以志同受恶其端又见于此书侵以见所以求成者非其道矣

晋人宋人伐郑

正传曰书晋人宋人伐郑着非义也左氏曰晋人伐郑以报北林之役于是晋侯侈赵宣子为政骤谏而不入故不竞于楚愚谓观此则晋之此举为愤兵盖原于侈心之萌也谷梁曰伐郑所以救宋也愚谓所以伐郑者以郑以王畿诸侯而从楚是从敌以叛王也则郑必无词矣若夫宋以弑君之贼罪浮于郑晋乃不之问而反与同伐人所谓助桀伐桀也我已曲矣可得为义兵乎故春秋并书之其义可见矣胡氏亦谓宋人弑君既列于防在春秋衰世已免诸侯之讨矣论春秋王法则其罪固在法所不赦也而晋人与之合兵伐郑是谓以燕伐燕是也然又谓书人以贬凿矣其罪已着何假书人乎

【匡王六年崩】二年【晋灵十四年弑齐惠二年衞成二十八年蔡文五年郑穆二十一年曹文十一年陈灵七年杞桓三十年宋文四年秦共二年楚庄七年】

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

正传曰书宋郑大棘之战华元之获着不义也左氏曰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愚谓宋以弑君之贼而伐郑之附楚郑又负从夷之罪而伐宋以获其大夫是以罪伐罪耳何以为义举乎若夫宋之罪唯天吏者则可以伐之所藏乎身不恕而能伐人者未之有也

秦师伐晋

正传曰书秦师伐晋着报怨之师也左氏曰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愚故曰报怨之兵也胡氏曰晋用大师于崇乃赵穿私意而无名也故书侵秦人为是兴师而报晋则问其无名之罪也故书伐世岂有欲求成于强国而侵其所与可以得成者乎穿之情见矣宣子当国筭无遗策独懵于此哉其从之也而盾之情亦见矣春秋书事笔削因革必有以也一侵一伐而不书围焦所以诛晋卿上侵之意其所由来者渐矣愚谓胡氏论书侵书伐之别然则春秋书此为与秦乎误矣

夏晋人宋人衞人陈人侵郑

正传曰书晋人宋人衞人陈人侵郑着报怨之师也左氏曰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楚闘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姑益其疾乃去之愚谓以晋之强诸侯之众非不足以胜郑也而卒不能胜者盖宋负弑君之罪晋与诸侯不能讨又受赂而党之此郑之所以不服也胡氏谓易于讼卦之象曰君子作事谋始始而不谋将至于兴师动众有不能定者矣晋惟取赂释宋而不讨至以中国之大不能服郑不竞于楚可不慎乎春秋行事必正其本为末流之若此也其垂戒明矣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

正传曰夷臯晋侯名书晋赵盾弑其君夷臯诛首恶也弑君者穿也而书盾弑盾上卿与闻乎弑也此与许止之事皆是书其实事盖弑君父之罪天下大罪也若无其实春秋岂妄以意加以此罪乎盖许止进药于父而其臣傅之以毒君死而止奔赵盾怨君而出族子弑君而复入其与弑之迹显然矣故皆以弑君加之诛之以为乱臣贼子之戒也左氏曰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防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唯羣臣赖之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抟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闘且出提弥明死之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贻伊慼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隠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黒臀于周而立之壬申朝于武宫愚谓此非孔子之言也春秋之法臣子弑君父凡在官在宫者杀无赦观盾不讨穿之罪乃反使之逆黑臀以立之其同谋显然矣岂越竟可免乎又观此经则书盾弑者晋良史董狐之文而鲁史因之则孟子所谓其文则史于此可见矣他皆鲁史之文而传莫见惟此传最明因此以例其他则书人书名与否皆鲁史之文而非出于圣人之手孟子之言为不我诬矣胡氏曰赵穿手弑其君董狐归狱于盾其断盾之狱词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以书弑断而盾也受其恶而不敢辞仲尼因其法而不之革其义云何曰正卿当国任事之臣也国事莫酷于君见弑不于其身而谁责乎亡而越竟谓去国而不还也然后君臣之义絶反而讨贼谓复雠而不释也然后臣子之事终不然是盾伪出而实闻乎故也假令不与闻者而纵贼不讨是有今将之心而意欲穿之成乎弑矣恶莫惨乎意今以此罪盾乃闲臣子之邪心而谨其渐也盾虽欲辞而不受可乎以髙贵乡公之事观焉抽戈者成济唱谋者贾充而当国者司马昭也为天吏者将原司马昭之心而诛之乎亦将致辟成济而足也故陈泰曰惟斩贾充可以少谢天下耳昭问其次意在济也泰欲进此直指昭也然则赵穿弑君盾为首恶春秋之大义明矣微夫子推见至隠垂法后世乱臣贼子皆以诡计获免而至愚无知如彼史太邓扈乐之徒皆蒙归狱而受戮焉君臣父子不相夷以至于禽兽也几希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

正传曰书冬十月乙亥天王崩纪天下之大变也闻赴而书于是诸侯有奔丧之礼焉鲁不见书之史册则其不奔丧而无君之罪可见矣

【定王元年】三年【晋成公黑臀元年齐恵三年卫成二十九年蔡文六年郑穆二十二年卒曹文十二年陈灵八年杞桓三十一年宋文五年秦共三年楚庄八年】

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正传曰书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见郊之非礼也天子祀天地诸侯祀山川礼也鲁以诸侯祀天地非礼也然则曷为见郊之非礼也书之使人知牛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不然则郊矣因事而见其非礼也胡氏曰礼为天王服斩衰周人告丧于鲁史策已书而未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春秋以来丧纪寖废有不奔王丧而逺适他国有不修吊礼而自相聘问固将以是为可举而不废也卒至汉文以日易月后世不能复其所由来渐矣春秋备书其义自见愚谓观此则春正月为子月可见而无疑矣盖古之郊卜牲不卜日日以冬至迎阳气也冬至在子月此书郊在春王正月则时与月数皆改矣

犹三望

正传曰书犹三望见非特郊之非礼而又三望焉甚非礼也夫柴望秩于山川望祭于四方之山川天子之礼也天子有四方之山川也鲁既不郊犹行之其僭窃之罪亦已太甚矣胡氏曰三望者公羊曰祭泰山河海夫天子有天下凡宇宙之内名山大川皆其所主也故得祭天而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有一国则境外之山川他人所主者而可以望乎季氏旅于泰山冉求不能救而夫子责之者为泰山鲁侯所主也大夫何与焉季氏不得旅泰山则河海非鲁之封内其不得祭亦明矣

匡王

正传曰书匡王纪王室之大事也而其失礼之非自见矣礼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今丧始四月而史因鲁使奔赴防而书之而非礼自见矣胡氏曰四月而王室不君其礼畧也微者往防鲁侯不臣其情慢也或曰宣公亲之者也而常事不书非矣崩始终之大变岂以是为常事而不书也

楚子伐陆浑之戎

正传曰书楚子伐陆浑之戎谨蛮荆肆暴之防也左氏曰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徳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徳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徳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愚谓此实传也观此则楚子虽以伐戎实以观兵于周以窥王室其猾夏之势可惧矣故春秋谨书之防微杜渐之意深矣胡氏曰夷狄相攻不志此其志何也为陆浑在王都之侧戎夏杂处族类之不分也楚又至洛观兵于周疆问鼎之大小轻重焉故特书于策以谨华夷之辨禁猾夏之阶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春秋正传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