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44 / 48
儒藏 · 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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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其政而授于大夫大夫不能御其家臣而借威于隣国不可以言智矣他尚何取耶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
正传曰书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则奔者与奔之者之罪并见矣胡氏曰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廷吾兄【谓公子地】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彄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暨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暨者不得已之词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愚谓胡氏所以责三臣者是也至于谓暨为不得已之词则凿矣宋君以嬖而奔其弟辰佗以小忿而去其君其罪均矣
【敬王二十一年】十有一年【晋定十三年齐景四十九年卫灵三十六年蔡昭二十年郑声二年曹阳三年陈闵三年杞僖七年宋景十八年秦惠二年楚昭十七年呉阖庐十六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正传曰及亦暨之义胡氏分别以为不得已与得已而不已则凿矣何以书诛乱党也
夏四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正传曰书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志党乱也左氏曰宋公母弟辰暨仲佗石彄公子地入于萧以叛秋乐大心从之大为宋患宠向魋故也愚谓四叛臣自罹于恶逆故春秋详书以罪之然宋公以宠嬖生乱亦可罪矣均为万世有国者之大戒也可不慎乎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涖盟
正传曰叔还叔弓曾孙书及郑平善释怨也于是六年侵郑取匡之怨平矣书如郑涖盟着鲁志也左氏曰始叛晋也呉氏曰及郑平者我欲之故郑卿不来盟而我卿徃涖盟也愚谓先平侵郑之怨而乃徃涖盟以絶晋也然而不能无比党之私矣
【敬王二十二年】十有二年【晋定十四年齐景五十年卫灵三十七年蔡昭二十一年郑声三年曹阳四年陈闵四年杞僖八年宋景十九年秦惠三年楚昭十八年呉阖庐十七年】
春薛伯定卒
正传曰书薛伯定卒志与国之大故也
夏塟薛襄公
正传曰何以书塟我防塟之也志礼也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正传曰堕隳同毁其城也谷梁以为隳犹取非也书堕郈志去患也礼也孔子曰家无藏甲邑无百雉之城欲隳三都髙氏曰是时三家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于是毁之愚谓所谓惟礼可以止乱此之谓矣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正传曰书公孟彄伐曹志陵暴之兵也左氏曰夏卫公孟彄伐曹克郊还滑罗殿未出不退于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寜为无勇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正传曰何以前书堕郈此书堕费志除患也而定公能任圣人率礼为国之善可见矣左氏曰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防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公羊曰曷为帅师堕郈帅师堕费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帅师堕郈帅师堕费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胡氏曰礼曰制国不过千乗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乗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防陪臣擅命凭倚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凖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
秋大雩
正传曰书大雩志非礼也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正传曰黄齐地书公防齐侯盟于黄志鲁之求也结信也葢齐非有同心于鲁乃鲁徃求于齐耳以其地而知之也夫春秋无善盟盟者忠信之薄也心已相信何必外要鬼神乎春秋志鲁之事非取之也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正传曰何以书志天变也
公至自黄
正传曰书公至自黄谨君之出入也
十有二月公围成
正传曰成孟氏邑书公围成何谷梁子曰围成大公也左氏曰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愚谓语有之尾大不掉其成之谓乎夫成孟孙之邑耳易置初若易然三家越礼城以自固陪臣据以作叛遂如敌国矣至于勤公亲围之而弗克岂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是以君子谨履霜之戒焉胡氏曰仲由为季氏宰孔子为鲁司防而不能堕成何也按是冬公围成不克越明年孔子由大司防摄相事然后诛少正夘与闻国政三月而商贾信于市男女别于途及齐馈女乐孔子遂行然则围成之时仲尼虽用事未能专得鲁国之政也而辩言乱政如少正夘等必肆疑沮于其间矣成虽未堕无与为比亦不能为患使圣人得志行乎鲁国以及期月则不待兵革而自堕矣
公至自围成
正传曰书公至自围成谨君之出入也而强臣之罪自见矣或谓其至危之非也
【敬王二十三年】十有三年【晋定十五年齐景五十一年卫灵三十八年蔡昭二十二年郑声四年曹阳五年陈闵五年杞僖九年宋景二十年秦惠四年楚昭十九年呉阖庐十八年】
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正传曰垂葭卫地一名郥氏书齐卫次于垂葭志非义也党谋晋也左氏曰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实郥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鋭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綘綘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乗轩齐侯欲与卫侯乗与之宴而驾乗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乗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愚谓按此二国谋晋也夫晋天下之伯国也当其盛时天下诸侯奔走朝聘之不暇及其伯业之衰齐卫与郑诸国乃相与谋叛之又相与谋伐之多见其背义之甚矣
夏筑蛇渊囿
正传曰书夏筑蛇渊囿志不时也时者农食所自出民之天也而违之是弃民也
大搜于比蒲
正传曰何以书志非礼也搜春畋也而行之于夏且大聚众焉非礼矣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正传曰书卫伐曹着陵弱之亟也曹本无罪可声卫特以其不叛晋而亟伐之非义也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正传曰背君曰叛书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则无上之罪见矣左氏曰晋赵鞅谓邯郓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而寘诸晋阳絶卫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从者説剑而入涉賔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午之子】涉賔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寜独我死请以我説赵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愚谓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故臣叛之间不容以髪赵孟专权自恣始欲易置邯郸午而不可遂擅杀午以召中行之伐而奔晋阳其背君无上甚矣非叛而何胡氏曰赵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直书曰叛何也人臣专土与君为市则是弑之阶坚氷之戒岂无以有已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谗间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正传曰朝歌晋属邑书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讨无上之罪也左氏曰范皋夷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即荀跞】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即荀寅】相恶魏襄子【名曼多】亦与范昭子【即吉射】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皋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髙彊【子尾子】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愚谓臣叛之间不能以髪者也二子擅伐赵鞅而逐之则背君无上矣又奔朝歌是背君无上之大者也故春秋书以罪之胡氏曰按左氏知文韩简魏襄子与荀寅范吉射相恶将逐范荀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不均矣请皆逐之遂奉公以伐二子二子败奔朝歌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专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析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卫叛涖于郑防于夹谷歃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强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畧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防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卫贡也乐祁见执献扬楯也蔡侯从呉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
晋赵鞅归于晋
正传曰书晋赵鞅归于晋则晋君纵贼之罪见矣左氏曰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愚谓赵鞅之背君无上春秋既以叛书之矣此其来归韩魏为请之耳赵鞅负叛君之大罪而听韩魏之请以归之春秋书此见晋君之无刑政也胡氏曰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衷狥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説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谏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説啓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薛弑其君比
正传曰书薛弑其君比使人求其迹而罪人斯得矣何以言薛而不名其人史之书以报之未实其人也疑以传疑史之法也故书薛然而弑君之罪人不可终逃矣胡氏以称国而弑为大臣之罪与孙明复以为举国之人皆可诛均之为误矣
【敬王二十四年】十有四年【晋定十六年齐景五十二年卫灵三十九年蔡昭二十三年郑声五年曹阳六年陈闵六年杞僖十年宋景二十一年秦惠五年楚昭二十年呉阖庐十九年卒】
春卫公叔戌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正传曰何以并书奔志卫侯之不君公叔戌之不臣也左氏曰初卫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卫侯始恶于公叔戌以其富也公叔戌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愬之曰戍将为乱又曰春卫侯逐公孙戌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愚谓由二传观之则灵公以贪而信谗故不能容其臣公叔戌以骄而行怨故不能安其身春秋直书屡书其事而君不君臣不臣之罪并见矣胡氏曰公叔戌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尚庶几乎
三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正传曰书楚陈灭顿以顿子牂归则二国陵暴之罪见矣左氏曰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絶陈好二月楚灭顿愚谓由是观之顿无可声之罪惟以欲事晋而背楚以絶陈耳爱人不亲反其仁而遽以其不亲已合二国之众以伐防小之国俘其君灭其宗社可为爱人乎于继灭举废之义何如也
夏卫北宫结来奔
正传曰结与赵阳皆公叔戌之党书卫北宫结来奔罪灵公之弃其臣也左氏曰公叔戌之故也愚谓灵公以南子之谗而弃三臣结等三臣附党行私使身见逐而宗祀不守则不知世卿贵戚无可去之义春秋屡书交讥之也
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呉子光卒
正传曰何以书着诈兵也左氏曰呉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檇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颈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愚按此乃越诈兵隂谋以取胜者也先使死士再禽而不动又使罪人三行属剑自刭以乱吴师之心目而伐之此勾践败呉之诡谋也呉虽有擅兴首祸之罪然而越之以诈而败人之兵其罪更甚矣胡氏曰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檇李会黄池之嵗越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呉子败越栖勾践于会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防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呉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雠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防防矣愚谓非仲尼削之以为常事也夫春秋无义战而书之者多矣夫差为父报雠庶防义战矣仲尼乃削而不书乌乎书大扺史之法为报书也不报则不书圣人因史之文而不改耳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
正传曰书公会齐卫于牵着非义之会也左氏曰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愚谓由是观之三国之会于牵为谋救中行氏也张氏曰齐景公苟欲求霸诛晋之乱臣以正其国可也当是时孔子已去鲁故会齐卫合谋救范中行氏三国之君同为会而助不衷得春秋书之之防矣
公至自会
正传曰何以书谨君之出入也而不义之会将何以致反靣之词乎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正传曰书齐宋会于洮着不义之会也左氏曰范氏故也然则此会为助范中行氏也齐侯前既与鲁卫为牵之会今复与宋为洮之会是果于不义之行而不知悔矣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正传曰公羊以为石尚天子之士脤者俎实也腥曰脤熟曰膰何以书志非礼也受胙礼也致胙非礼也相维辟公天子穆穆言诸侯助王祭也天子祭而受胙于神乃颁胙于助祭之诸侯以诸侯助祭同受之于神故也鲁未甞助祭于周而天王致之胙何谓乎春秋书之见天子之不君而诸侯之不臣其所感慨深矣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
正传曰书蒯聩出奔宋则父子乱伦之罪并着矣左氏曰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太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太子羞之谓戱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太子太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防太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彄出奔郑自郑奔齐太子告人曰戯阳速祸余戯阳速告人曰太子则祸余太子无道使余杀其母余不许将戕于余若杀夫人将以余説余是故许而弗为以纾余死谚曰民保于信吾以信义也胡氏曰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两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繋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卫公孟彄出奔郑
正传曰公孟彄曾帅师乃卫用事之卿也灵公疑其为蒯聩之党而逐之遂出奔郑灵公惑于南子所以不正凡正人皆为所恶春秋书出奔着灵公之无道也正人尽去而邪道大行矣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正传曰何以书交讥之也宋景公宠嬖向魋公子地出奔母弟辰为之请止弗听而辰亦出奔入萧与地叛又自萧而来奔春秋书之一以见景嬖佞弃亲为不君辰不胜一朝之忿出奔忘君为不臣胥得罪矣
大搜于比蒲
正传曰书大搜讥亟也五年大搜礼也
邾子来会公
正传曰会者偶相见之词先儒以为会公于比蒲夫小之事大当脩朝礼于都受之于庙邾子偶因比蒲之搜而来会公于此则非礼矣春秋书之讥非礼也见邾子之来定公之受皆非礼也
城莒父及霄
正传曰莒父及霄鲁二邑书城二邑讥劳民也夫既方堕费郈矣今又城莒父及霄鲁可谓反覆而政令不一矣或曰葢公叛晋助范中行氏故惧齐而城二邑是则惑之甚也已不治而欲治人以不正可得乎堕三都孔子深谋也既堕费郈未能堕成孔子遽以女乐去司防自此而孔子之説不行矣此二邑之所以复城也或曰此或者讥不时乎曰非也或曰此当是冬事其搜其城非不时也逸其文故是年无冬耳应之者曰然则先儒谓春秋以一字为褒贬苟文有脱误乌乎徴诸
【敬王二十五年】十有五年【晋定十七年齐景五十三年卫灵四十年蔡昭二十四年郑声六年曹阳七年陈闵七年杞僖十一年宋景二十二年秦惠六年楚昭二十一年呉夫差元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正传曰何以书志礼也以小事大邦交之宜也悔过之善也邾子以比蒲之会为不成礼故正月来朝悔前过葢前愆而得以小事大邦交之礼矣故春秋善之左氏曰邾隠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防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正传曰鼷鼠即小鼠噬牛伤皮无不死者何以书志灾异也着不敬也谷梁子曰不敬莫大焉愚谓灾异由天敬谨由人故能致敬谨尽视牲之礼重典守之责则虽有天灾无从生矣故郊牛鼠食而死虽或天灾乃不敬之致也春秋书此则鲁君臣之不敬而僣窃之非礼皆可见矣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正传曰书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着楚之愤暴也左氏曰呉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胡氏曰夫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乗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既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故楚子书爵而胡子豹名愚谓直书其事而其罪自见不繋乎名与否矣若夫楚子灭人之罪大胡子侵楚之罪小春秋书之特罪其大者耳非罪豹也
夏五月辛亥郊
正传曰此周之夏五月即夏之春三月也此因郊牛死改卜牛涤之故在五月也何以书失礼之中又失礼焉于此见矣鲁不当郊一失也郊牛之死二失也行之夏五月非时三失也
壬申公薨于髙寝
正传曰书公薨于髙寝志国君之大故也而其非正见矣左氏曰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谷梁曰髙寝非正也愚谓命不可言礼则有定子贡以髙卑俯仰而知公之不久偶中耳至于诸侯死正寝礼也曾子曰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贵正也公之薨不于正寝而于髙寝非正终矣其生也为叛臣季孙意如所立已不得正其始其终也于髙寝又不得正其终春秋书之窃取之情可见矣
郑罕达帅师伐宋
正传曰书郑伐宋志非义之兵也左氏曰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愚谓郑纳宋叛人公子地又为地伐大国欲取地以居之葢不待贬而罪恶见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正传曰何以书志义举也左氏曰齐侯卫侯次于遽挐谋救宋也愚谓据此则二君渠蒢之会葢因郑为叛人公子地伐宋故合兵救之也其义则善矣然而次于渠蒢不免逗遛观望所谓见义而不为无勇矣
邾子来奔防
正传曰书邾子来奔防则非礼自见矣公羊子曰其言来奔防何奔防非礼也天子崩诸侯奔防会塟诸侯薨诸侯使士吊之大夫塟之礼也今邾子不知礼之品秩而惟大国之畏以所行于天子者行之同列失礼之甚者也故春秋书之而取义自见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正传曰姒氏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其称姒氏者妾母以子贵哀公未君不得推贵其母也故公羊氏曰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是也左氏以为不赴且不祔者非也何以书志君母之大故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志天变也
九月滕子来会塟
正传曰书滕子来防塟志非礼也以所事天子者事鲁也
丁巳塟我君定公雨不克塟戊午日下昃乃克塟正传曰书雨不克塟戊午日昃乃塟志不得乎礼也夫塟必有备有备无患何雨不克塟之有书雨不克塟则是无备非礼矣塟之日日中而虞所以安亲之神也今日下昃乃克塟则是无虞祭无虞非礼矣谷梁子曰塟既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塟丧不以制也左氏以为雨不克襄事礼也非矣
辛巳塟定姒
正传曰书塟定姒志君母之大事也公羊子曰定姒何以书塟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塟胡氏曰曾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塟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冬城漆
正传曰书冬城漆志非礼也定公定姒连丧继塟土血未干而兴不急之役忘哀以劳民非礼矣张氏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丧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隣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啓民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呉人乗间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
春秋正传卷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三十六 明 湛若水 撰哀公【名蒋定公子母定姒四嵗即位在位二十七年其十四年春春秋絶笔】
【敬王二十六年】元年【晋定十八年齐景五十四年卫灵四十一年蔡昭二十五年郑声七年曹阳八年陈闵八年杞僖十二年宋景二十三年秦惠七年楚昭二十二年呉夫差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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