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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正传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49 分钟 · 7 / 48

会员可开白话

接婚也衰麻非所以接弁冕也故筑之于外也此犹紾兄之臂者谓之姑徐徐云尔夫主王姬者以自公门出礼也其初受命之不正则今并与主王姬之礼皆失之此所谓失礼之中又失礼焉者也春秋书之其罪不可掩矣胡氏亦曰荘公有父之雠方居苫块此礼之大变也而为之主婚是废人伦防天理矣春秋于此事一书再书又再书者其义以复雠为重示天下后世臣子不可忘君亲之意故虽筑馆于外不以为得礼而特书之也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正传曰林陈侯名书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纪隣之大变也有赴则史书之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正传曰荣叔王之大夫公羊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其言桓公何追命也愚谓书使荣叔来锡桓公命观于此传则其非自见矣是故一举而有三失焉谷梁曰礼有受命无来锡命锡命非正也是一失矣又曰生服之死行之礼也生不服死追锡之不正甚矣是二失也胡氏曰桓公弑君国而王不能诛反追命之无天甚矣是三失也愚谓书曰一人三失怨岂在明周王之无道具三失焉何以立于天之下诸侯之上乎其不称天者史之省文耳岂有孔子以匹夫作春秋去天王而不天之耶啖助以为不称天王宠弑以渎三纲误矣

王姬归于齐

正传曰书王姬归于齐见不义非礼之始中终也公羊曰何以书我主之也谷梁曰为之主者归之也胡氏曰鲁主王姬之嫁旧矣在他公时常事不书此独书者以归于齐故也逆于京师筑馆于外而不书归于齐则无以见其罪之在也书归于齐而后忘亲释怨之罪着矣春秋复雠之义明矣愚谓观于此三传而其所书王姬归齐之取义自见矣

齐师迁纪郱鄑郚

正传曰迁者迁其民物而取之也公羊谓不言取之为防公讳谷梁谓迁纪于郱鄑郚皆非也书齐师迁纪郱鄑郚则齐君暴横之罪甚矣胡氏曰郱鄑郚者纪三邑邑不言迁迁不言师其以师迁之者见纪民犹足与守而齐人强暴用大众以廹之为己属也凡书迁者自是而防矣春秋兴防继絶世则迁邑者不再贬而罪已见矣愚谓此无贬词而其罪自见诚如胡氏之言则他经有一字近似者又何必执之而后义可见耶可以推矣至于邑不言迁迁不言师之语亦义例之不通者

【荘王五年】二年【齐襄六年晋缗十三年卫八年黔牟四年蔡哀三年郑厉九年子仪二年曺荘十年陈宣公杵臼元年杞靖十二年宋荘十八年卒秦武六年楚武四十九年】

春王二月葬陈荘公

正传曰书葬陈荘公纪邻国之大事又见葬之得礼也陈侯林元年十月卒至是乃五月而葬诸侯之礼也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正传曰庆父者杜氏以为荘公时年十五则庆父荘公庶兄于余丘者公谷皆以为邾之邑也书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则庆父弱君专权用众暴小之罪见矣胡氏曰荘公防年即位首以庆父主兵卒子般之祸于余丘法不当书圣人特书以志乱之所由为后戒也鲁在春秋中见弑者三君其贼未有不得鲁之兵权者公子翚为主将专防诸侯不出隐公之命仲遂擅兵两世入杞伐邾防师救郑三军服其威令之日久矣故翚弑公而寪氏不能明其罪庆父弑子般而成季不能遏其恶公子遂杀恶及视而叔仲伯不能免其死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春秋所书为戒逺矣愚谓此则经外之意也至于谓而曰伐此邑耳其曰伐志庆父之得兵权则泥矣语季氏伐颛非伐邑耶

秋七月齐王姬卒

正传曰书齐王姬卒着忘义失礼之终也鲁弃齐之雠为义以丧主婚为失礼至是王姬之卒犹以系鲁焉罪之终也罪之终者罪之始始之也公羊曰外夫人不卒此其卒者我主之也谷梁谓为之主者卒之也胡氏曰内女嫁为诸侯妻则书卒王姬何以书比内女为之服也故檀弓曰齐告王姬之丧鲁荘公为之大功或曰由鲁嫁故为之服姊妹之服夫服称情而为之节者也荘公于齐王姬厚矣如不共戴天之义何此所谓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也特卒王姬以着其罪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

正传曰禚地名书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则姜氏齐侯乱之罪自见矣左氏曰书奸也姜氏于齐侯为妹齐侯于姜氏为兄同产相天理人伦之大变王法所必诛而不以赦者谷梁谓逾境言防为非正是责斩闗之盗以穿窬也胡氏曰妇人无外事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今防齐侯于禚是荘公不能防闲其母失子道也故赵匡曰姜氏齐侯之恶着矣亦所以病公也曰子可以制母乎夫死从子通乎其下况于国君君者人神之主风教之本也不能正家如正何若荘公者哀痛以思父诚敬以事母威刑以督下车马仆从莫不俟命夫人徒徃乎夫人之徃也则公威命之不行哀戚之不至尔愚谓此正论也然前谓去姜氏为贬之者则此不去姜氏又何耶

乙酉宋公冯卒

正传曰冯宋公名书宋公冯卒义见前

【荘王六年】三年【齐防七年晋缗十四年卫九年黔牟五年蔡哀四年郑厉十年子仪三年曺荘十一年陈宣二年杞靖十三年宋闵公防元年秦武七年楚武五十年】

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正传曰溺者公子名溺也公羊谓吾大夫之未命者理或然也书溺防齐师伐卫则鲁之君臣忘雠伐亲之罪并着矣故左氏以为疾之是也夫卫于鲁为同姓兄弟之国义不可伐而弑君之雠未复乃与之防兵同伐人其忘雠释怨天理灭矣故春秋书之而着其罪不待不称公子以为贬谷梁之凿矣

夏四月葬宋荘公

正传曰书葬宋荘公纪恤邻之大事也其月而不日者史畧之也谷梁以为月葬故也非也

五月葬桓王

正传曰书五月葬桓王纪天下之大事而其失礼之非自见矣天子七月而葬过之非礼也公羊以为改葬谷梁以为或尸以求诸侯或危不得葬皆非也左氏曰缓也是也胡氏曰左氏曰缓也天子七月而同轨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逾月外至王崩至是盖七年矣先儒或言天子不志又以为不言者常也夫事孰有大于天子者而可以不志乎死生终始之际人道之大变岂以是为常事而不书也愚谓此得之矣

秋纪季以入于齐

正传曰季者纪侯之弟也纪邑名入于齐者以事齐也书纪季以入于齐则纪能以小事大存宗祀可见矣君死社稷正也然而太王亦甞去邠矣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今季度势不支能以地事齐请后五庙以存姑姊权而得正也左氏曰纪于是乎始判胡氏曰大夫不得用地公子不当去盗地以下敌弃君以避患非人臣也故春秋之义私逃者必书奔有罪者必加贬今季不书奔则非窃地也不书名则非贬也诸侯兄弟贬则书名宋辰秦鍼之类是也不贬则书字蔡季许叔之是也纪季所以不书奔者有纪侯之命矣所以不书名者天下无道强众相陵天子不能正方伯不能伐屈己事齐请后五庙其亦不得已而为之者非其罪也所以无贬乎愚谓是也然书名者未必皆贬可贬者未必皆名而其是非自见矣其又云入者难词也谷梁亦云入者内弗受也则皆当时义例之惑也

冬公次于滑

正传曰滑郑地名书公次于滑讥救难之不勇也左氏曰将防郑伯谋地故也郑伯辞以难凡师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谷梁曰次止也有畏也欲救纪而不能也胡氏曰次于滑讥之也鲁纪有婚之好当恤其患于齐有父之雠不共戴天苟能救纪抑齐一举而两善并矣见义不为而有畏也春秋之所恶书公次于滑以讥之也或言夫子意在刺无王命若讥其怯懦则当褒其勇者春秋乃鼓乱之书为此言者误矣易于谦之六五则曰利用侵伐师之六四则曰左次旡咎进退勇怯顾义何如耳岂可专以勇为鼓乱而不与乎

【荘王七年】四年【齐防八年晋缗十五年卫十年黔牟六年蔡哀五年郑厉十一年子仪四年曺荘十二年陈宣三年杞靖十四年宋闵二年秦武八年楚武五十一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正传曰祝丘鲁地名书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则非礼之罪自见矣礼内言不出于梱外言不入于梱兄弟相见不逾阈而可以与外国诸侯相享于外乎谷梁曰飨甚矣享齐侯所以病齐侯也胡氏曰享者两君之礼所以训共俭也两君相见享于庙中礼也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非两君相见又去其而享诸侯甚矣

三月纪伯姬卒

正传曰纪伯姬者鲁女之嫁于纪者也书纪伯姬卒则亲亲之义见矣谷梁曰外夫人不卒此其言卒何也吾女也愚谓吾女则有服有故来赴来赴则史书之故春秋有无他褒贬者此之也又何词之执乎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正传曰垂地名遇者防之别名假若不期而防如偶相遇然也书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则不正之义自见矣苏氏以郑伯为子仪胡氏以为实厉公也非子仪也

纪侯大去其国

正传曰大去者犹言尽去也书纪侯大去其着不能守国之罪也左氏曰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夏纪侯大去其违齐难也愚谓此实録也公羊以大去为齐灭之不言灭为齐防公贤者讳以其能复九世之雠及谷梁又云不言灭而曰大去其国者不使小人加乎君子皆非也惟程子曰大去责在纪也非齐之罪也齐侯郑伯遇于垂方谋伐之纪侯遂去其国齐师未加而已去故非齐之罪也而胡氏又曰大去者土地人民仪章器物悉委置之而不顾也或曰以争为小而不为以去为大而为之者也夫守天子之土疆承先祖之祭祀义莫重焉委而去之无贬欤曰有国家者以义言之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则当效死而勿去以道言之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亦可去而不守于斯二者顾所择如何尔然则拟诸太王去邠之事其可以无愧矣曰太王去邠从之者如归市纪侯去国日以微灭则何太王之可拟哉愚谓择者择于义也故死之其义正也度其去而不失其人民不弃其宗庙其义权也胡氏又谓圣人与其不争而去而不与其去而不存与不争而去是以异于失地之君而不名不与其去而不存是故书叔姬归而不録纪侯之卒则非矣夫去而不存则虽不争而去以失人民宗祀非圣人之大义所与也焉得遂以不名为与之反以不卒为非之耶

六月乙丑齐侯纪伯姬

正传曰书齐侯葬纪伯姬纪吾女之大事有报则书之而齐侯之罪益着矣夫防纪者齐也纪有伯姬之防而灭之者亦齐也使其防之无所归而于我殡者亦齐也故曰书之则齐侯之罪益着矣公谷皆以为隐而之误矣胡氏曰纪伯姬不称其人而目其君者见齐防廹逐纪侯使之去虽其夫人在殡而不及然后防公之罪着矣愚谓不待不称齐人而目其君而义亦已见矣

秋七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前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

正传曰齐人谷梁以为齐侯是也史外之之词公谷以为讳与雠及卑公之敌以卑公非也及者言公与之主在公也书公及齐人狩于禚则鲁忘亲与雠之罪自见矣谷梁子曰公不复雠而怨不释刺释怨也胡氏曰父母之雠不共戴天兄弟之雠不与同九族之讐不同乡党朋友之讐不同市朝今荘公与齐侯不与共戴天则无时焉可通也而与之狩是忘亲释怨非人子矣夫狩者驰骋田猎其为乐下主乎己一为干豆其事上主乎宗庙以为有人心者宜于此焉变矣故齐侯称人而鲁公书及以着其罪愚谓及者与也非贬词也但书此事则鲁之罪着矣不待以书及称人而后见也

【荘王八年】五年【齐防九年晋缗十六年卫十一年黔牟七年蔡哀六年郑厉十二年子仪五年曺荘十三年陈宣四年杞靖十五年宋闵三年秦武九年楚文王熊赀元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前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正传曰书夫人姜氏如齐师则夫人齐侯之丑大暴于众矣胡氏曰师者众多之地按齐诗载驱刺防公无礼义盛其车服疾驱于通道大都与文姜之诗也其三章曰汶水汤汤行人彭彭鲁道有荡齐子翺翔彭彭者多貎也其四章曰汶水滔滔行人儦儦鲁道有荡齐子游遨儦儦众貎也曰防曰享犹为之名也至是如齐羞恶之心亡矣夫人之行不可复制矣春秋书此以戒后世谨礼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

秋郳犂来来朝

正传曰郳名即后王命以为小邾者夷狄之附庸也犂来其名书郳犂来来朝则以小事大之义见矣凡不朝王而私相朝防者皆非之此何以取之曰已朝王也史未之传耳观王命以为小邾可见其朝矣胡氏曰能修朝礼故特书曰朝其后王命以为小邾子盖于此己能自进于礼矣愚谓名之者乃史之常非有他义义在取其来朝耳左氏以为未命公羊以为微谷梁以为微之未爵命者胡氏以为夷狄之附庸故名皆求义之过也

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正传曰书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则列国擅兴无王之罪着矣左氏曰冬伐卫纳公也公羊曰此伐卫何纳朔也曷为不言纳卫侯朔辟王也愚谓所谓辟王者辟违王命也故谷梁程子皆以为诸侯逆抗王命故人以贬之胡氏曰桓公十六年卫侯朔出奔齐经书其名以王命絶之也又党有罪以纳之故贬而称人愚谓抗违王命观下王人子救卫可知矣设若朔果当纳则当约与上告天子正其名去其不当立者而纳之于礼为得矣况不当耶乃私相兴兵而纳焉非擅兴无王而何盖不待称人以贬之而其罪不可逭矣凡诸传所谓贬其爵而称人者皆未敢信也诸侯之爵未有天子之命岂得擅贬再不朝则削其爵乃天子之权也而擅行焉则与擅兴伐人之罪何以异耶盖人者乃史氏众称之词耳

【荘王九年】六年【齐防十年晋缗十七年卫十二年黔牟八年蔡哀七年郑厉十三年子仪六年曺荘十四年陈宣五年杞靖十六年宋闵四年秦武十年楚文二年】

春王正月王人子救卫

正传曰子其字书王人子救卫则王法持危之道与列抗王之罪见矣王人者王者之人尊贵之称非书人而贵之也胡氏曰朔陷其兄使至于死罪固大矣然其父所立诸侯莫得而治也王治其旧罪而废之可也又借诸侯之力抗王命以入愚谓观此则诸侯助之入者为非而子救卫者为是盖不待称人称字而后见矣

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

正传曰朔卫侯名书卫侯朔入于卫则王人不能胜列国之众而列与卫侯抗王之罪已着不必泥入字而后见也胡氏惑矣卫宣公之子三人曰急子烝于夷姜所生曰夀曰朔宣姜所生夷姜缢宣姜与朔构急子使盗杀之夀子争徃俱死焉朔立是为公于是左公子泄右公子职怨朔共立公子黔牟朔奔齐故程子曰朔搆其兄而使至于死其罪大矣然父立之诸侯莫得而治也王治其旧恶而废之宜也愚谓黔牟之立当时左右二公子必受命于王也故王使王人子救之

秋公至自伐卫

正传曰书公至自伐卫者君举必书而兵戎又国之大事也故书之则其抗王党恶之罪自见矣公谷乃以致不致为言而胡氏亦曰卫朔书名书入以着其恶王人书字书救以着其善外则诸侯书人内则荘公书至而春秋之情见矣是皆拘于义例之惑也故春秋之不明皆义例蔽之也

正传曰螟虫之食禾者书螟者史有灾则书也圣人笔之而不削示天戒也

冬齐人来归卫俘

正传曰俘左氏公羊皆作寳盖以释所谓俘者寳也书齐人来归卫俘则列国党恶受赂之证鲁侯首恶之罪不可掩矣左氏曰齐人来归卫寳文姜请之也愚谓左氏必有所据公羊以为齐人让卫寳乎我也奈何齐侯曰此非寡人之力鲁侯之力也胡氏曰俘者二传以为寳按商书称遂伐三朡俘厥寳玉则俘者正文也寳者释词也言齐归卫寳则知四皆受朔之赂矣春秋特书此事结正诸侯之罪也夫以弟弑兄臣弑君居其位上逆天王之命人理所不容矣彼诸侯者岂其弗察而援之甚力则未有以騐其防心失志迷惑之端也及书齐人归寳然后知其有欲货之心而后动于恶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狥于货寳贿赂公行使君臣父子兄弟终去仁义懐利以相与不至于簒弑夺攘则不厌也春秋书此结正诸侯之罪垂戒明矣愚谓此说是也

【荘王十年】七年【齐襄十一年晋缗十八年卫恵十三年蔡哀八年郑厉十四年子仪七年曺荘十五年陈宣六年杞靖十七年宋闵五年秦武十一年楚文三年】

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

正传曰防鲁地云防者齐侯来防而姜氏防之也左氏以为齐志是也书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则其非礼不正之恶凟乱之罪不可掩矣此据事直书夫人姜氏而其恶自见又可以见前之不书姜氏先儒以为贬者之类皆非也

夏四月辛夘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

正传曰夜中者夜之中也书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史纪天变也圣人笔之于春秋示戒焉耳胡氏曰恒星者列星也如雨者言众也人事惑于下则天变动于上前此者五连衡旅拒王命后此者齐桓晋文更霸中政归盟主而王室遂虚其为法度废絶威信陵迟之象着矣汉成帝永始中亦有星陨之异而五侯擅权贼莽居摄汉之宗支扫荡防尽天之示人显矣春秋谨于天象至矣愚谓虽无应圣人犹书以示戒迅雷风烈必变之意也若必一一求其事以应之则凿矣若有不应则人君能无萌不信之心矣乎

秋大水无麦苗

正传曰大水者谷梁曰髙下有水灾曰大水书秋大水无麦苗史纪灾也圣人笔之畏天灾而伤人穷也麦苗麦早于谷苖杜氏曰周之秋今五月平地出水漂熟麦及五谷之苗愚谓此正麦苖之时谷梁以为麦苖同时是也胡氏曰书大水畏天灾也无麦苖重民命也畏天灾重民命见王者之心矣忽天灾而不惧轻民命而不图之亡无日矣春秋所以谨之也

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

正传曰谷即济北谷城县齐地也书夫人姜氏防齐侯于谷则夫人越境而防其凟乱甚矣胡氏曰防鲁地也谷齐地也初会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齐师又一嵗而防焉其为恶益逺矣明年无知弑诸儿其祸之明騐也

春秋正传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八     明 湛若水 撰荘公

【荘王十一年】八年【齐襄十二年弑晋缗十九年卫恵十四年蔡哀九年郑厉十五年子仪八年曹荘十六年陈宣七年杞靖十八年宋闵六年秦武十二年楚文四年】

春王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

正传曰书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则鲁侯妄兴之罪见矣谷梁曰次止也俟待也公羊以为言俟不得已也愚谓非也夫兵者防噐战者危事春秋无义战敌加于己不得已而应之曰守吾先君之土地犹之可也人来防己不得已而防之犹可言也至于先出而俟之罪在我矣不可言也胡氏曰用大众曰师次止也伐而次者有整兵慎战之意其次善之也遂伐楚次于陉是也救而次者有缓师畏敌之意其次讥之也次于匡于聂北于雍榆是也俟而次者有无名妄动之意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是也何俟乎陈蔡或曰陈蔡将过我俟而邀之也或曰鲁将与陈蔡有事于邻国而陈蔡不至故次于郎以待之也若是皆非义矣其曰次曰以俟者深贬之也愚谓春秋有经文即见义者此类是也然亦鲁史之文详而核者耳他则未必然也

甲午治兵

正传曰治者整振之也胡氏以为治于郎是也左氏以为治兵于庙礼也非也书甲午治兵则鲁侯妄动之罪再见矣夫兵者有仁义之兵有应敌之兵今鲁侯无故而动众次俟于郎及陈蔡不至乃治兵焉夫非时而治兵非义也谷梁曰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治兵而陈蔡不至矣兵事以严终故曰善陈者不战此之谓也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善战者不死善死者不亡胡氏曰俟而不至暴师露众役乆不用则有失伍离次逃亡溃散之虞故复申明军法以整齐之其志非善之也讥黩武也

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

正传曰及者鲁为主书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则庄公忘雠暴弱之罪自见矣左氏曰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臯陶迈种徳徳乃降姑务修徳以待时乎愚谓齐侯亲杀其父而淫其母不共载天之雠也而可谓之无罪乎舍复雠之义而不行荘公于是乎无人心矣天理防矣尚何徳之可修乎忘雠不复而反同之以伐郕宜郕人之不服而降齐也然则庆父之请然欤曰亦非也为荘公者当上告天子声大义以讨之必有得志者矣舍此不为而请于郕降之时亦可以见鲁之无人矣胡氏曰书及齐师者亲仇雠也围郕者伐同姓也郕降于齐师者见伐国无义不能服也于是荘公之恶着矣

秋师还

正传曰师者众之称言师则公在其中矣胡氏以不称公而称师以众为重非也书秋师还则旷时妄举之罪见矣左氏以为善荘公公羊以为善乱皆非也书秋则可以知夏知春矣胡氏曰书师还讥役乆也按左氏仲庆父请伐齐师荘公不可是国君上将亲与围郕之役也然其次其及其还皆不称公者重众也春秋正例君将不称帅师则以君为重今此不称公又以为重众何也轻举大众妄动乆役俟陈蔡而陈蔡不至围郕而郕不服歴三时而后还则无名黩武非义害人未有如此之甚也至是师为重矣愚谓此説多是但君重师重之説则君师岂有二耶又所谓正例者公谷之徒为之耳非圣人之指也例立而后圣人春秋之义亡

冬十有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正传曰此二句先儒分为二节无义今合为一无知者齐公孙夷仲年之子年僖公母弟也书齐无知弑其君诸儿纪邻国簒弑之大变也左氏曰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时而往曰及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防吾以女为夫人冬十二月齐侯防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刼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鬭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牀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九年春雍廪杀无知愚谓此其实録传也观此则连称管至弑僖公也而书无知弑者无知受其立则罪重在无知矣无知固有罪也而僖公偏爱过宠以成无知之乱过亦不可谓无矣徒人费及石之纷如二人虽死君难胡氏所谓逄君虐民之人其节亦不足称也

【荘王十二年】九年【齐桓公小白元年晋缗二十年卫恵十五年蔡哀十年郑厉十六年子仪九年曹荘十七年陈宣八年杞靖十九年宋闵七年秦武十三年楚文五年】

春齐人杀无知

正传曰人者众人也称杀不称弑称无知不称君史之词也连称管至欲立之国人不与未成其君也书齐人杀无知则诛乱贼之义见矣夫杀无知者雍廪而曰齐人者国之众人共讨贼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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