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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毛氏传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7 分钟 · 7 / 29

会员可开白话

未闻夫子修春秋而出乱道者且幸而列国亡犹有左氏焉补其阙耳万一并是而亦亡之则逐君之名不见于而专责君之出亡君罪当独诛矣【出奔即见逐则虽亡臣名而臣恶自在若如杜陆説以自奔为名则君罪何归乎】按春秋史书有二一是简牍今之经文是也一是防今之是也盖简者牒也牍者方版也防者连合诸简牍而共编之故又名曰册言合两为一也简所容祗一行字耳故又作简省之简而牍则稍广于简可并容数行而使读之若防则所容者广故聘礼曰百名【字也】书于防不及百名书于简而郑氏注云字少则书简字多则书防故杜氏春秋序云大事书之于防小事简牍而已正言春秋经事之多字者必书于防文载事烦故防书之事之少字者可书简牍经文祗题目即简牍而书已尽其云大小者多少之谓北人称多少曰大小故也【宋史邵雍称程伯子大小聪明即此】是以经文书简如南史书崔杼弑君执简而往可验以其祗有目也文书防如庄二十六年所载虢人侵晋诸事但有而并无经称为防书虽存而简牍散落可验以防虽存而经简亡也则防书属简牍属经明明可据故正义有云经据防书凭简牍此又言经之题目据为文而之记事又凭经立义所谓经相需者非谓经是防而是简也若然则甯殖所云逐君之名藏之诸侯之防者此文非经文也文在鲁史自书逐君而经文在鲁史则原书出奔夫子修春秋但修简目而谓夫子修防书谬矣盖当时列国本各有夫子据以为经而左氏凭经以作其不必皆鲁史者以左氏为文必裒损而润饰之以是为左氏一书已耳若诸以书名为贬引曲礼云诸侯失地名为据则不然此与卫侯朔北燕伯欵祭伯朱皆以例书名独卫献不书者阙焉耳不然纪侯去国谭子奔黄凡失地者皆不书名而谓此独书之乎

郑世子忽复归于卫

郑忽系长庶当立虽未成君而世子自在也成十八年例复其国曰复归余见前

许叔入于许

郑伯入许而不取其地使许叔居守之今即君其国矣其曰入者以叔原在许入之己耳叔非旧君且又非外至故不书复国而胡氏谓不告天王不赴方伯以粪除宗庙而乃因乱窃入非复国之义故书入以贬之夫使叔能告天王赴方伯以粪除宗庙而犹茕茕居许西偏以仰息于郑一十六年则其人丧良已极可不必复国矣此入字与昭二十二年以王猛入于王城例同

公防齐侯于艾【艾公谷作蒿】

此齐襄公也前僖公以四国战郎而我亦以纪郑败齐宋四国之众搆兵无己故襄公继世而我修好焉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邾牟葛皆附庸国也诸侯之卿称名大夫降称人若附庸之君可字可名则附庸之卿当称人矣今称人必卿等耳杜氏谓三国皆世子不惟无据岂有相约齐一能如是者若公谷胡氏谓外之乱称人则诸侯朝桓不一纪侯侯邓侯谷伯曹伯皆朝桓矣曽未尝外之而此独外之乎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据郑伯因栎人杀檀伯【守栎大夫】而遂居栎栎者郑之别都非郑国也公羊误以入栎为入郑而云曷为不言忽之出奔此讹辞也而胡氏承讹遂云厉公复国削而不书但书入于栎则此时突果复国乎突已复国而后文复伐郑以纳突乎且胡氏于后文亦曰将纳厉公弗克而还而此已复国乎

春秋郑忽突争国其始末不全见于经然而其事可按者桓十一年郑庄公卒祭仲立突而逐忽此一节也至十五年祭仲杀雍纠又逐突而入忽此又一节也至是年突自入居栎此又一节也此皆经所有也至十七年郑大夫髙渠弥为忽所恶遂弑忽而立公子亹十八年齐襄公杀公子亹并轘裂髙渠弥【为其弑忽也忽有功于齐故齐世报之】祭仲迎公子仪而立之【子亹子仪皆忽弟郑庄有八子而四见经忽突亹仪是也】此二节则皆经所无者至庄十四年突始自栎入于郑弑子仪而据有其国直至二十一年郑伯突卒而后己此则经皆可按者是郑庄卒后厉公立四年而见逐昭公立三年而见弑亹立一年子仪立一十四年而亹杀于齐仪复弑于突突乃复入立八年而国于其子文公其中惟亹仪兴废经文所略而忽突之出入则前后了然其不详忽之见弑则以忽为鲁雠【鲁郑与四国连作战伐皆为忽故】故彼不来赴而此亦不书非有他也公羊道聴涂説全不解忽不见经之故又不识其中有亹仪二子相继立君因疑忽必此时又出奔而突自入栎之后必长有郑国遂以入栎为入郑且有不书入郑不书郑忽出奔之疑而解之曰祭仲亡矣仲存则忽存仲亡则忽亡谓此时之突复入而忽复出者必祭仲先亡故也尝读史郑世家其载忽突事与本同忽之见弑则祭仲与髙渠弥共为之有云祭仲与渠弥不敢入厉公语至齐襄杀亹祭仲又迎公子婴【即子仪】于陈而立之至庄十二年始云郑祭仲死则祭仲厯作弑逆明见史此时并未尝亡也公羊前于执祭仲时误以仲书字为贤因盛称其反经行权之妙故此复自执其説以为与国存亡而不知其为逆贼也若突之入栎厯忽亹仪三君一十八年而后从栎而入郑使此时已复国则庄四年齐郑之遇齐方雠突而肯与之谋灭纪之事乎则是突复国一误忽出奔二误祭仲亡三误总皆不详审经文以致有此

而胡氏则承其误而更有异者此入栎既曰经于厉公复国削而不书则已复国矣于后文伐郑则又袭説谓将纳厉公勿克而还是矛盾也乃既云弗克纳则此时厉公未复国矣此后之郑伯非昭公即子亹子仪矣至庄四年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此郑伯子仪也宋苏辙谓是子仪此颇知春秋者而胡氏引其语又曰然而郑伯实厉公非子仪也是又矛盾也初以厉公复国一语横据胸中及读而始惑之然而复国之见牢不可破宁使自矛自盾而姜必树生其坚愎如此亦曽念垂之遇为灭纪也齐肯与突谋否乎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公羊于宋公上有齐侯二字袲作侈】

据将纳厉公弗克而还其书地者言先谋于其地而后伐此与定四年公防诸侯于召陵侵楚例同【曰防召陵谋伐楚也】

春秋须详审经文备究其事之始末并当时行事之首从主辅而后可断以义否则鲜有不误者如此役则鲁宋为主而诸国附之何也以公与宋为忽雠而借纳突以伐之实非为突若诸国则因人成事者也公羊不识经不谙事实于此经文中妄加齐侯于宋公之上则全在梦寐中矣前此隠六年郑忽为齐败北戎有功于齐齐初早欲妻以女至是请再妻虽忽两见辞而齐之徳忽如故故郑庄在时齐合郑伐鲁为忽伐也至郑庄卒而忽出奔卫则鲁反合郑而齐与郑雠【突忽不两立鲁雠忽故亲突齐亲忽故雠突】十三年四国之战是也即齐僖已死齐襄继世而齐之雠郑如故十四年齐复与宋卫陈蔡伐郑是也及忽归于郑而齐师并不及郑矣至十八年髙渠弥弑忽而立子亹则然后帅师讨郑杀子亹而轘裂【即车裂】髙渠弥为忽复雠则是齐乃忽党其生则扞之衞之而死复报之如此而谓纳突伐忽可加齐侯二字于夫子之经之中妄矣妄矣予向谓儒者无识谓春秋絶忽恶忽辞婚于齐亡大援以致失国予于前忽出奔既辨之矣然又有未尽者如此经前后及与世家忽未尝失齐援也生则扞之卫之死复报之虽忽婚于齐其为援亦不过如是已也忽之失位在内变而不在外援此则非强大所如何者而自汉迄今必以辞婚为郑忽罪此可谓曽读春秋者乎

乃胡氏则更有误者前误解经此又误解谷梁曰地而后伐疑辞也非其疑也此谷梁与公羊同是一误谓突已复国而鲁宋伐之故其书地者谓先防其地而后进师此不欲伐而疑之之辞也疑者疑伐突也【范注郑突欲簒国伐而正之义也不应疑故责之】胡氏引左氏纳突之説而又引谷梁是文谓疑伐忽则不惟不解左即谷梁亦误解矣然且因误立説竟云忽不足以君一国日就微弱突虽簒逆而智足以结四邻之援连兵动众则全不知袲之伐郑鲁宋雠忽非辅突也自十八年忽被弑后郑立二君而突穷居于栎者一十八年至傅瑕内应而后得入所谓结四邻之援者安在也夫突之结援则正指忽之失援然忽果失援也乎寃矣

十有六年

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

前年冬伐郑弗克故此又谋伐之此时郑君昭公也

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

春既谋伐则此遂伐之但此祗伐郑非纳突也蔡侯前列卫侯上此列陈卫下者班序谱云自隠至庄十四年四十三歳征伐盟防者凡十六国时无伯主无有成序理或然也余説见前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

冬城向

兴作必书又云书时则又以嘉其得时故书但周之冬为夏之秋下文有十有一月则此必十月周之十月为夏之八月八月兴土功不时矣国语火见而清风戒寒清风至而修城郭火见在亥月夏令云营室之中土功其始月令亦以建亥月为营室正中建亥夏十月非周十月也杜氏谓下文是十一月则此虽无月或亦在十一月中而是年长厯有闰六月则节先于月十一月末即可接建亥之节是以九月建戌当十月建亥未为失时然趋事赴功必实实按月以为人时民事所准授而推移以行之谬矣推移者作厯之法非授时法也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卫侯朔者卫宣公子惠公也据宣公烝夷姜生急子【史记作伋】属诸右公子泄【公子无左右但娶有左右媵右公子者右媵之子即宣公庶弟也属者使抚之也】为之娶于齐而美乃自取之生寿及朔属寿于左公子职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搆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吿急子使行急子不可寿乃饮急子酒载其旌以先【旌者急子所持之符识也】盗杀之急子至又杀之及惠公立二公子怨之乃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齐

十有七年

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此以桓王崩后齐将谋纪而公往成之黄齐地説见前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

隠曽与盟蔑今仪父复来修盟曰寻蔑盟也趡鲁地

夏四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据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使以所守之众列陈而去书此者志齐背盟也奚鲁地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

蔡季桓侯弟也桓侯无子蔡人召其弟立之季名献舞即庄十年楚败蔡师以蔡侯献舞归者是也胡氏惑公羊之説谓季归不立别立献舞则此时召季何为经之书召季何意献舞何人此时立献舞何据无稽至此

癸巳葬蔡桓侯

称侯误文胡氏谓抑以垂训误矣例既葬无不称公称諡者胡氏又引唐人啖助邪説谓蔡季之贤故知请諡则春秋列国书葬书諡者无算焉能皆得贤弟而请之且贤弟已避位尚得豫新政而为请諡乎妄哉説见隠三年葬宋穆公

及宋人卫人伐邾

宋卫伐邾报邾伐也【隠五年邾人郑人伐宋】公甫受邾朝甫防邾于趡而遽助人之兵何居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朔不书甲乙皆史阙文左氏谓日御失之【天子掌厯曰日官诸侯曰日御】理或然也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公羊无与字】

公本与夫人同至齐然必公先与齐侯行防礼而后偕夫人至齐故曰遂遂者继事之词泺齐地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据公与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夫人告齐侯】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上车曰乘彭生多力拉公干杀之】公薨于车鲁人乃请诛彭生以灭耻辱齐人诛彭生史例内君见弑必讳为薨然内薨不地以薨而求其地也外薨必地则又以地而求其薨也书例之互见如此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己丑葬我君桓公

春秋毛氏卷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毛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传卷九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庄公【名同桓公子也諡法胜敌克乱曰庄】

元年

春王正月

不书即位者父弑而不忍行即位之礼宜也

三月夫人孙于齐

夫人庄公母也前一年桓丧归时夫人已随丧归鲁矣是时不书归者以丧归告庙夫人归不告庙也至是复奔齐讳之曰孙孙者避也言慙而避之云尔若公谷谓接练时录母之变详其説则误以姜未归鲁当小祥练祭而庄念母尚在齐故记曰孙齐一若此时新去齐者是以未归之夫人而驾言去齐世无是理况小祥练祭必期又一月丧服四制所云十三月而练者今自前年夏四月至此裁十二月耳何接练之有

夏单伯逆王姬【逆左作送经误文】

王姬是桓王之女齐襄公娶为后者单伯者天子卿也天子上卿例书爵与公侯同王姬下嫁必以同姓诸侯主之时命鲁主婚故送姬至鲁而聴齐就鲁迎之经文逆字是送字之误文可据公谷不知是误谓王官焉得有逆王姬之事乃为説曰单伯者吾大夫之命于天子者也言鲁大夫贡于天子而天子命为鲁卿也则不知单是畿内采地而世以采为氏者其仕于王朝已非一世春秋所称单伯单子皆是也而谓鲁有单采乎有单氏大夫乎而胡氏遵之乎

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公在忧次不便行吉礼接宾于庙【齐来迎者当在庙】故筑馆于外若谷梁胡氏谓缞麻不可接弁冕则诸侯既葬丧服除矣尚缞麻乎若杜氏谓王命不敢违则天下诸侯岂少同姓可主婚者而负丧行事并忘大雠此非不敢违不欲违也他日无王命而自娶齐女而谓此时能辞王命而不为主婚必不然矣此皆不足讳亦不足责者春秋所谓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如此

冬十月乙亥陈侯林卒

王使荣叔来锡桓公命

荣叔周大夫荣氏叔字锡命者死而赐以文如后之哀防昭七年所谓追命卫襄者是也夫以桓之死而锡以文渎可知矣若王无天字此是阙文先儒皆谓非义所存胡氏惑啖助之説谓削天贬王为宠簒弑则当桓生时天王之宠桓者至再至三聘问之间厯有辞命彼时皆有天今独无天乎且使不去天字即桓之簒弑可贳乎何贸贸至是

王姬归于齐

齐师迁纪郱鄑郚

齐将灭纪先迁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郱鄑郚皆纪邑也此与后十年宋人迁宿闵二年齐人迁阳例同谷梁以纪郱鄑郚为四国名又以为迁纪于郱鄑郚皆非是

二年

春王二月葬陈庄公

夏公子庆父帅师伐于余丘

公子庆父者桓公之子庄之庶兄也以庶长称孟而时压于嫡故又称仲其后称仲孙而终称孟孙氏以是也公羊于二十七年谓是庄母弟谬矣庄母弟惟季友耳胡氏谓鲁在春秋中见弑者三君其贼未有不得鲁兵柄者公子翚仲遂庆父皆是也然此皆六朝时事春秋藏兵于赋不立军阃其得失未必如此于余丘杜氏云国名公谷谓是邾娄之邑则史例书伐无称邑者【惟本国有伐我西鄙南鄙之称他国无有且鄙非邑也】苐国名无三字此必是夷狄之国而比近鲁者与成三年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例同

秋七月齐王姬卒

内女书卒此书者以鲁曽主婚比之内女檀弓云齐告王姬之丧庄公为之服大功以由鲁嫁故为服姊妹之服是也

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禚公羊作郜】

此姜氏即文姜也后仿此禚齐地

乙酉宋公冯卒

三年

春王正月溺防齐师伐卫

此伐卫为纳惠公也与后五年公复防齐侯伐卫皆是一事溺者鲁大夫名其不称氏者史有此例与隠三年翚帅师四年无骇帅师并同谷梁胡氏谓恶其防仇雠而伐同姓夫纳朔非义皆莫知而尚问其余罪乎

夏四月葬宋庄公

五月葬桓王

桓王以桓十五年崩至是阅七年而始得葬义可知矣公谷疑改葬无据防葬例见隠三年

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纪季者纪侯弟也史例诸侯之弟类以仲叔季称共仲许叔蔡季是也酅者纪之邑也齐侯将灭纪已迁纪三邑矣至是纪季以酅邑纳于齐愿入齐为附庸之国以姑存宗庙此亦大不得已之苦心也夫子存此与后书叔姬归于酅其卹纪与恶齐义俱见焉入者纳也与他入国入邑例不同

冬公次于滑【滑公谷作郎】

公欲防郑伯【子仪】以谋存纪故特过郑郑伯辞以难【时突尚在栎】遂次郑近地而不能去鲁固懦矣然如邻之不相防何云凡师一宿为舎再宿为信过信为次滑小国名以近郑故次之若公谷作郎则鲁地矣郑能来乎【旧注滑郑地非是观后年郑伐滑秦灭滑可见】

四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

祝丘鲁地则姜氏已还鲁矣出入不书不告庙也两君相见有飨礼特夫人无是耳

三月纪伯姬卒

此隠二年归纪者记此见我之不能庇纪也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此齐郑谋灭纪也前桓五年齐僖谋纪时原与郑伯同如纪思以袭之经书齐侯郑伯如纪是也其因循至今者徒以纪与王室为婚姻耳今桓王已崩无所顾忌故前元年即已迁纪三邑至三年而纪季以酅归齐我公特过郑久舎于滑正以齐郑有旧谋今必牵郑故公求郑伯一见以解纪之难乃一宿再宿三宿而郑不与见则其约于齐而恐以我贰情可知矣至是则复相防以终前如纪之案其不言防而言遇者以遇礼稍杀防之密而不欲彰也郑伯郑子仪也郑自桓十五年忽归国后突随入于栎而未有国也既而忽为髙渠弥所弑而立子亹则齐襄杀子亹而戮髙渠弥何也以齐党忽也故子亹既杀突仍不入而立子仪以突为忽雠即为齐雠子仪无徳怨焉此时子仪正主国故齐与谋之胡氏谓是突不惟不识事实并不识情理矣突忽不两立齐宋不兼合宋突齐忽各有所为説见桓一十五年

纪侯大去其国

前齐迁纪三邑纪季以酅入于齐而齐之逼纪如故则不得已而去之其不言灭而祗言去者以纪季存酅犹奉宗祀观后十二年有纪叔姬归于酅文则酅尚苟存可知也若其称大去者先仲氏曰去而不反曰大去犹之归而不复曰大归言去之至也【胡氏以委弃之多与去国为大俱非是】至于称侯则春秋失地书名失国书爵亦是史例与后十年齐侯灭谭谭子奔莒僖五年楚人灭子奔黄例同公羊谓不书齐灭者为贤者讳齐襄复九世之雠春秋贤之何为复九世之雠以周夷王时纪侯谮齐哀公于王而烹之哀公者襄九世祖也此与史世家齐哀公时纪侯谮之周周烹哀公语合故郑氏亦云懿始受谮而烹齐哀是也但齐哀本不道齐风还诗所以刺哀公之荒淫周制不雠义杀此固义之所当杀者即使天王淫刑无所归咎比之雠有司之法更为不同且恩怨以时亲逺则恩衰雠逺则怨忘故周制复雠之义不过五世并无九世犹相雠者且夷蛮无共主故有雠国三代共主无雠国也【即春秋列国两雄对峙搆怨有之然谓之敌国若齐纪则并非敌国之比】又且春秋一书自为终始从无连前代事实説春秋者予即以经文考之即一纪存亡而合隠桓庄三公凡六十一年书二十一条【隠二年纪履繻来逆女 伯姬归于纪 纪子伯莒子盟于密 七年叔姬归于纪 八年公及莒人盟于浮来 桓五年齐侯郑伯如纪 六年公防纪侯于郕 纪侯来朝 八年单伯来逆王后于纪 九年纪季姜归京师 十三年公防纪侯郑伯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 十七年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庄元年齐迁纪郱邢鄑 三年纪季以酅入于齐 冬公次于滑四年纪伯姬卒 纪侯大去其国 齐侯葬纪伯姬 十二年纪叔姬归于酅 二十九年纪叔姬卒三十年葬纪叔姬】皆厯记其求庇王室求救宗国而卒不能

庇之救之之意其不惮璅屑绵邈有始有终如此则其卹纪恶齐伤王室之卑痛宗国之弱为何如者而谓贤齐襄而予之也乎况齐侯如纪在桓五年此时齐僖未亡则谋纪者齐僖之志谁谓齐襄能复雠者解春秋而不读经此何説也

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

三月纪伯姬卒入夏而纪侯去国然伯姬犹未葬也至六月而齐侯始葬之则去国之惨即一妻之棺而不能顾他可知矣若其称齐侯者春秋书法君身称爵大夫称人并无以褒书爵【公羊説】与以贬书爵之例【胡氏説】此直书齐侯者向以为纪侯之去国无所逼逐如太王迁岐走马自行今而知齐侯之亲在纪也则非自去之逼逐之也故纪侯之去不可言去几见有国君而轻去国者伯姬之葬何可言葬先仲氏曰纪侯自有妻纪妻自有葬几见有齐侯而葬纪妻者皆文也而义自见焉

秋七月

冬公及齐人狩于禚【禚公谷作郜】

禚齐地也公至齐不与齐侯狩而与齐大夫狩虽齐侯以甥礼轻之然公则卑防甚矣此展甥之诗所由讥与

五年

春王正月

夏夫人姜氏如齐师

师则在军中矣此时齐未行军得毋齐师尚在纪孔疏所谓疆理纪地之师者非耶

秋郳黎来来朝【郳公羊作倪黎左作犁】

郳国黎来名郳与邾同姓即小邾子也附庸之君例可书名并书字者胡氏谓夷狄之附庸称名则春秋无此例且小邾非夷狄也説见隠元年邾仪父

冬公防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云伐卫纳惠公也公以国君与诸国大夫纳有罪之君义何如矣

六年

春王正月【正公谷作三】

王人子突救卫

王人王官之微者也子突者名也周礼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而昭十二年注谓三命再命皆书名惟一命书人今书人则下士之一命者也然人则不名既书人又书名则或以救卫而嘉之谷梁所谓称名贵之者容有是乎【杜氏胡氏谓突字非是】但春秋书救皆是嘉予此则罪诸国而并伤王室之卑弱夫以王官出讨罪而但云救已可痌矣况不能救哉

夏六月卫侯朔入于卫

据卫侯入放公子黔牟于周杀左公子泄右公子职乃即位是朔本卫君史例失位复入当书复归诸侯纳之当书归此苐书入一似原非卫君而强入之者则卫侯之入与诸国之纳之皆有罪矣此与后九年齐小白入于齐例同

秋公至自伐卫

以告庙故书然自伐卫归则义亦见焉

冬齐人来归卫俘

俘例有二一俘其人民一俘其宝玉此则宝玉之俘左氏公羊皆谓之为归卫宝是也夫以逆王命而纳罪恶即无所利而为之其恶已难贳矣况利之

七年

春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防

防鲁地则齐侯来防矣故曰齐志也

夏四月辛夘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陨公羊作霣凡陨字后同辛夘夜夜字谷梁作昔】

恒星经星也【即二十八宿】以经训常故曰恒星此祗称恒星而不称星则必众星皆见而恒星独不见者若谓日光不掩故星不见则未有经星较大且不见而众星反见者此非夜明掩星可知也【左氏谓不见者夜明也如雨与雨偕也】至夜中星陨则非恒星而众星矣故但称星惟夜半以前恒星不见而众星见故初祗不见恒星而此时则又见众星之陨若谓恒星之不见以陨之故则未有星体不见而能见其陨者此非恒星之陨又可知也【谷梁谓恒星之陨】至于如雨则但拟众星之陨比雨之下故曰如雨左氏谓与雨偕者亦谓与雨相同而杜氏误解谓星陨而又雨如与而通则星陨可纪夜半有雨何足记而如虽通字而此不然也【康熙己未冬在史馆时同至太常防月食食将复而浓云蔽之不知其复也既而各官散散时有雨然日记官但记有云蔽月而不及雨以不足记也】至若公羊道聴谓恒星不见者诸凡列星俱不见也夜中星陨如雨者夜中列星俱复位似雨之陨而不似雨之堕地也夫雨落不上天而谓星陨能复位斯已奇矣然且为之説曰未修时春秋曰雨星不及地尺而复夫子修之曰星陨如雨夫以星之去地咫尺反而复位此大变事而修之如此是另造春秋非修春秋也不知何所据而荒唐若是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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