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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毛氏传

23 万字 · 约 10 小时 47 分钟 · 9 / 29

会员可开白话

则苟嫡无子虽不亡亦可再娶也此周礼也

夫人姜氏如莒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此齐桓也桓自兴伯以来长勺乘丘屡为我败因为柯之盟而郑詹逃齐不合来鲁遂借此合宋以谋伐鲁前公子结媵女时遽为参盟是也但结无公命不足取重而陈则反以稽媵在途为憾故盟未逾时而三国之师同集边邑是结虽无功然以为招冦则未也公羊褒结固非是若胡氏必欲使有司论刑恐不必然

二十年

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夏齐大灾【左天火曰灾人火曰火】

秋九月

冬齐人伐戎【戎谷梁作我】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此郑伯是突则前四年与齐侯遇垂者明是子仪以突至十四年始复国也胡氏于此已无词乃又曰凡书郑伯俱是突突虽簒国始终书爵忽虽世储不得称子以为不能保国之戒则姜仍树生矣然且其説有难训者人君不幸而遭簒弑凶暴有几十九皆庸主耳但以不能保国之故而公然褒簒绌弱以垂戒后世恐夫子之春秋必不若是凡此皆自可不置喙者以重闗名敎故哓哓不恤观者审之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肆大眚

此赦罪之礼易称赦过宥罪书称眚灾肆赦是也苐赦必有时此时文姜未葬国无大庆兵荒不作民亦无大患何以须赦则书其事而义自见焉谷梁谓文姜罪大必假赦以贷其罪始可葬此调讪语而贾逵遂云文姜有罪借赦以説民使薄其罪则此时之所赦者岂姜为政乎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陈人杀其公子御冦【御公谷作御】

此陈宣公也公子者宣公之子御冦其名也左称太子经但称公子者以未誓王朝故也其见杀不知何事人者众词也据左是时陈完奔齐齐桓使为卿完字敬仲厉公之子与御冦为党故出奔完生时筮之谓必大于姜懿氏卜妻完亦曰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八世莫与京今果为齐卿至五世而陈无宇大于齐八世陈成子得政

夏五月

例以时领月则夏必四月此五月误文也説见前

秋七月丙申及齐髙徯盟于防

齐桓自伐西鄙后又复修好故遣上卿来而与之盟之公羊曰髙徯贵大夫也防鲁地

冬公如齐纳币

此昏礼纳币也昏礼有纳采问名纳征告期四礼【见谷梁此通礼也】而诸侯则止行聘纳币二礼即娶女焉成八年经宋来聘来纳币九年经伯姬归宋是也但纳币遣卿而公亲往为非礼丧婚不并行母丧未再期而遽行聘币更非礼此皆书事而义自见者祗国君十五生子见左别文庄公二十二年始纳币二十四年始娶妇计之桓六年子同之生已三十七嵗未有国君三十七嵗始娶妇者据胡氏夫人姜氏入谓庄公不胜其母越礼逾时俟讐人之女荐舎于宗庙以成好合似庄之迟娶因文姜必欲娶襄公之女为妇而襄女尚少因故使逾时以至今日此皆未读春秋之言也春秋齐襄之弑在庄八年襄女之生当必在八年以前则此时已二十矣周礼女子二十而嫁指士庶人耳且犹曰自十五以至二十勿过此限不必赢二十始嫁若天子诸侯十五而娶女子十四而嫁明见诸书纵使襄女待年其在二十一年文姜未卒时正当女年十四之外不惟不娶而纳币行聘未尝一行何也且庄非迟娶也据三十二年公子牙卒则公已娶党氏女名孟任者立为夫人而生子般矣【左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孟任不许公以夫人言而后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今齐桓兴霸毎甘心于鲁自长勺乘丘以至西鄙屡战不克而后一为柯盟再为防盟思以结好而庄方畏桓亦将以此纳欢焉因以党氏贱且私成昏盟故置孟任而再娶哀姜此实两耦匹嫡之最无礼者故此一书而大小失礼一并见焉其后哀姜淫佚庆父簒弑皆酿于此若文姜则于此事并无预也余见三十二年

二十有三年

春公至自齐

纳币归必告至于庙礼也

祭叔来聘

祭叔者天子之内臣也不称使史例如此

夏公如齐观社

齐桓用强霸之术借祭社为名聚民于社以观戎器此与襄二十四年楚子使防啓疆如齐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正同然则此系桓耀兵而请公往观公方修好则不得不往然非礼矣时曹刿切谏有云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于社言太公用兵法不若是耳

公至自齐

荆人来聘

荆人楚人也楚之通鲁自此始

公及齐侯遇于谷

萧叔朝公

萧附庸国叔其名也不言来朝而但言朝公者以公方在谷而就谷朝之为非礼也谷齐地见前

秋丹桓宫楹

此为将娶哀姜至必朝庙故先饰以夸耀之然非礼矣谷梁天子诸侯黝垩大夫苍士黈【黝黒柱垩白壁苍青色黈黄色】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

自二十二年盟防后纳币观社遇谷盟扈齐鲁交好之密乃如此

二十有四年

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谷梁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密石焉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秋公至自齐

昏礼亲逆必告迎告至礼也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公亲逆当与姜氏同日入今异日者公羊以为有孟任在宫姜不肯入必与公要约许远孟任而后徐徐以至焉故丁丑日入不即朝庙至明日戊寅乃始谒宗庙而行宗觌之礼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礼小君至大夫宗妇皆执防以见此同姓大夫行宗觌礼也但其防大夫用羔雁宗妇用栗腵修而此通用币以夸耀之然非礼矣时御孙【鲁大夫】谏曰男防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者禽鸟【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女防不过榛栗修正谓其用币无礼故也若杜氏谓戊寅朝庙则以小君至后必朝庙而后可行宗觌之礼名之为祖故隠八年郑忽娶于陈先配后祖则陈鍼子非之郑众注云先祭祖谓之祖然后同牢而食谓之配盖妇至朝庙必用牲币以祭告易归妹所云士刲羊无血谓男用特羊即饩告之礼女承筐无实谓女用执笲即荐舎之礼也【谷梁娶讐人之子以荐舎于前谓荐筐而置于前也】然且至日必朝庙次日行事即为非礼今世用朱熹家礼谓成妇三日始可庙见自宋至今通行之则不特不读春秋将并礼记三月庙见之説而尽误之夫彼言三月庙见者谓舅姑已亡必三月而行妇见之礼故又云择日而祭于祢祭祢非祭祖三月非三日舅姑未死不得早行死祭也然则周礼在鲁谁谓春秋非礼书乎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公谷曹字接下郭公二字作曹郭公】此左氏无者公羊谓曹羁贤大夫谏勿亲敌三谏不从而去之于是曹失国而别有失地之君郭国名赤者无所于归而归于曹曹实无赤也因之名曰赤郭公盖连下郭公作顺文也谷梁于曹羁无而赤则同之然而曹庄以后曹未亡也至哀公八年而后宋灭曹然则此时之灭何时复国盖漫无稽矣杜氏据经文书法仿郑忽出奔卫突归于郑之文谓羁本曹世子败奔于陈而公子赤为戎所纳是为僖公此颇近理然史记年表皆云僖公名夷不名赤且他无可考若孔疏引贾逵説以为羁是曹君赤是戎之外孙故戎侵曹逐羁而立赤似言赤本曹公子而为戎女所出者此虽与杜説不甚逺然亦何据焉

郭公

此系经有脱误本当阙者但管子云齐桓公之郭问郭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曰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亡也则公字乃亡字之误且齐桓管仲又适与庄公时年事相合因从之此与僖十九年书梁亡例同

二十有五年

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陈侯者陈宣公也女叔陈大夫女氏而叔字者卿可字可名聘义见前此以前十九年我媵妇于陈而陈反来伐未免不安故特聘修好然后我遣季友往答之此实为三十二年季友奔陈所本若谓季友与陈好故来聘则陈来伐时何不好乎

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杜

周制凡日食天子伐鼓于社诸侯则伐鼓于朝而用币于社此伐鼓于社非礼不用币而用牲又非礼故记之若左谓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伐鼓用币则似此不应鼓币者非也以为唯夏四月为阳月名曰正月【诗正月繁霜言四月也】此时隂尽于已而未经夏至一隂不生则隠慝未作【隂为隠慝】以极盛之阳而为隂所蚀故宜用鼓以伐隂用币以禳慝今但六月耳安得用此不知此虽周六月实夏正月也故曰惟正月谓惟是正月故有此也犹昭十七年日食所谓此月之朔当夏四月谓之孟夏是也若杜氏云用长厯推之错置一闰此月是七月误作六月故左氏疑之则左氏此时未必有长厯可推且未有知其误而不为之明正者谬矣至若伐鼓之失祗在于社用币之失又在用牲而谷梁曰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则似伐鼓宜在社者公羊谓鼓于社求隂之道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则不惟鼓必在社而且不谓用牲为非礼俱非是

尚书征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此九月日食也然亦曰瞽人进鼓啬夫驰取币则伐鼓用币不必四月矣要或夏礼如是耳

伯姬归于杞

不书逆者举归以见逆也此与前十一年王姬归于齐例同谷梁谓以来逆者微故不书则周制诸侯必亲迎并无遣卿逆女之礼知其尊与卑当在何等虽左有诸侯送女大国遣上卿小国遣大夫之例或者逆女所遣亦当如是然亦臆见耳未可执以定赏罚也而胡氏又遵之非误乎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周制凡天灾有币无牲此用牲非礼非日月之眚不鼓此用鼓又非礼故记之但于门无考耳若公羊谓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则可鼓牲于社矣谷梁又曰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则但可鼓社不可牲社俱非是杜氏曰门国门

鼓所以攻隂故非日食不鼓谷梁谓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则谓救日是攻慝故兼陈兵救水则警众使用力隄遏而已是大水用鼓亦别有义但不当在社耳若左谓非日月之眚不鼓其云日月之眚非谓日月之食也谓日为月蚀而作之眚杜氏云月侵日为眚则但指日食而月不与焉谷梁亦云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兵三鼓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则月食不当充阳矣惟周礼太仆职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始有用鼓救月之事今救日月皆伐鼓当始周礼然要是误耳

曽子问诸侯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此即谷梁陈五兵之説也但天子陈五兵以诸侯在朝不止一方故于日食时则使各衣其方色青赤黄白黒之衣而各执其方之兵【东方用防南方用矛西方用弩北方用楯中夹用鼓】故用五若诸侯三兵宜何三兵此非可以等级为隆杀也故三言礼虽各有异同而左氏为正公谷辅之若周礼仪礼则后此者矣且用鼓兼用兵者正谓隂能侵阳欲助天子讨隂慝也若月食用鼓将谁讨乎

冬公子友如陈

报女叔之聘也公子友者即季友庄公之母弟也诸侯之弟例称公子杜氏云史防之通言是也

春秋毛氏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卷十二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二十有六年

春公伐戎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

不知何大夫亦不知何事见杀此与前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皆曹事而皆有阙误故左无文而后人即当以史阙置不论者乃公谷谓曹伯为戎所杀大夫不伏节死义故嗣君即位而借众诛之书曰曹杀盖嘉其非专杀也则在二十三年曹伯射姑卒明书于经至次年而戎侵曹此时未尝有见杀之君也自此年以后射姑之子即为僖公凡在位九年至三十二年而僖公始没则是射姑父子相继立国焉得别有一曹国父子一杀一立者此岂曹郭公耶

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

徐即戎也春公伐戎而不服故此防两国大夫伐之费誓淮夷徐戎并兴书序称徐夷并兴以夷即是淮戎即是徐也前凡防戎盟戎俱是以戎该徐者胡氏谓戎与徐必合兵表里非是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

春公防杞伯姬于洮

杞伯姬庄公女杞成公夫人也是时杞惠公在位成尚未立必以事来防而以未归宁故不入国洮鲁境地左氏谓讯不越境非是

夏六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据陈郑服也是时陈郑无叛齐之事不当云服故杜氏解之谓二十二年陈乱而齐纳敬仲二十五年即郑文公之四年获成于楚皆有二心于齐故云则郑之不服在前二年郑文公事其云获成于楚一语见文十七年郑子家与赵宣子书中之文而胡氏以郑之贰齐为前此郑伯指郑厉公言误矣且祗称郑而不及陈亦非是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据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杜氏云原仲者陈大夫原氏而仲字者礼臣既卒不名故称字此亦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若其称公子友者与称公子庆父同史例如是非褒非贬而胡氏必谓公子是褒以友之越境而不见贬则以王朝大夫亦曽外聘其不贬季友所以深贬王朝也则列国弑君皆可援幽厉之事以邀免矣何兔爰雉罹如此

公谷谓季友私行所以避难以是时公子庆父公子牙皆庄公母弟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治之不能坐视不可故避之盖预指三十二年弑逆事也但是时二叔弑逆尚未显见至季友酖杀叔牙而后子般之弑兴观其能酖叔牙立叔孙氏则非不能治并不得与国政者公羊説非也且惟季友为庄公母弟故为桓公大宗称宗卿庆父叔牙皆庶弟也若三桓皆母弟则庆父大宗也安得季氏自成季至康子终春秋之世皆宗卿乎

冬杞伯姬来

据此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则此以礼书而胡氏曰不当来故书则前此伯姬归于亦不当归故书乎礼三月致女则自二十五年六月伯姬归至此已三年矣未有三年之久而尚不可以归宁者观春时伯姬来洮洮是鲁地而犹不入鲁致庄公往防之则必拘于礼而不敢来而至是始来乃又曰非礼则归宁之礼絶矣陋例有常礼不书一语此不可训他不具论如此二十五年夏六月日食此以鼓于社而用牲为非常礼故书则二十六年冬十二月日食未尝有鼓社用牲之非礼而亦书何也予説春秋一扫恶例非故屏之以为其説不验也通人当自解耳孔疏云出者谓犯七出而见絶者宣十六年郯伯姬来归是也若鲁之夫人无被出者文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此非出而亦书归于某者以子死故去归而不反亦出之类故与出文并同

莒庆来逆叔姬

此以庄公之女而妻于莒大夫者其书来逆礼也礼惟天子不亲迎自诸侯大夫以至士庶无不亲迎者大夫不越境谓私交耳公羊谓不越境逆女非也若周礼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诸侯嫁女于大夫使同姓大夫主之其不书大夫主者此是略文其例与十一年王姬归于齐不书庄公为主正同而谷梁胡氏又以无大夫主非之则王姬归齐岂庄公未尝为主而得以书之鲁史之防乎总是以非常礼故书一例必求一非礼之事以诬之春秋真诬史矣至不称逆女但称叔姬者杜氏云卿为君逆称女自逆称女字亦是礼例

伯来朝

夏后氏后本公爵而称伯者杜氏云为时王所黜故也

公防齐侯于城濮

此谋讨卫也先是十九年庄王嬖子子頽有宠及惠王即位蒍国邉伯詹父子禽祝跪五大夫及士石速奉子頽伐王不克出奔温苏氏奉子頽奔卫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頽其明年郑厉公执燕仲父而奉王以归居于栎王与郑伯遂入成周取其宝器而还是时子頽享五大夫乐及徧舞郑伯乃见虢叔谋纳王又明年二十一年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頺及五大夫乱定而郑厉公卒是此王室大乱天王防尘者已及三年而齐桓兴伯并未能勤王讨叛出一旅之师旁观袖手洋洋不理然且伐戎伐我兵戈四出伯主安在此固罪大恶极不止搂牵讨伐为三王罪人已也至是年之冬王乃使召伯廖锡齐侯命命为二伯作九州之长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頺而伐王故也桓然后作城濮之防而要公以谋之二伯当如是乎此亦书其事而义有在者若郑厉公事不经赴告不见于春秋故无从褒美而祗于忽突争国时厯称郑伯以微示其意此亦春秋崇尚盖愆之一节也读春秋者能实体其事而无为浮説所惑则几矣城濮卫地名

二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一本卫人下另作一节】

此齐桓奉王命讨卫而书齐人者桓虽在军而令大夫之无名者帅师则照例书人以奉命不尊也卫亦以大夫御齐而不知其名则亦照例书人所谓卿大夫帅师而不记其名与氏则书人也【説见隠元年】若称齐桓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此是实事而説左氏者遂谓讳取赂故称人则襄十一年晋侯伐郑受郑之赂告于诸侯曽不之讳而此讳之乎若公羊谓卫未有罪此误认上年同盟于幽中无卫侯因以卫侯不至为罪责故伐卫此驴头马嘴全然不知事实者若其谓春秋书例伐人者为客被伐者为主故书卫人及齐人则考之诸经皆然孔疏所云令狐河曲大棘彭衙长岸韩之属皆以主及客此是书例而胡氏以书卫及为贬卫则卫抗王命公然出战已属大罪何必借此字以贬之谬矣祗经文于此不书奉命且齐卫皆称人两相颉颃似乎重以齐桓为不足者据王锡桓命时谘及伐卫未有成命则自不宜书奉命若卫之立子頺以伐王在庄十九年本卫惠公事今之卫侯乃卫惠之子懿公也自十九年至今二十八年十年之间伯主安在至长鲸已逝元恶考终而始以何有之师移及子姓万一桓数卫罪时卫人答曰先君之过君其问诸地下将若之何故此有文焉不止义也

夏四月丁未邾子琐卒【公羊作邾娄子】

秋荆伐郑公防齐人宋人救郑【谷梁公防下另作一节公羊宋人下有邾娄人三字】

据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楚文王夫人息妫也】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万舞】夫人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今令尹不寻诸仇雠而于未亡人之侧不亦异乎子元闻之曰妇人不忘袭雠我反忘之遂以车六百乘伐郑入自纯门及逵市县门不发楚言而出【郑人效楚言以示整暇】子元曰郑有人焉诸侯救郑楚师夜遁此公与齐宋俱无贬辞称人见前

冬筑郿【公谷作微 谷梁注左作麋今左亦作郿】

筑者城也是年大无麦禾而城筑者必有所备也此与襄十九年筑西郛例同郿鲁邑名据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盖都有大小隠元年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则都原分三等小即邑也邑而有都称者必其地有先君之庙然后称都但先君之庙世俱不解以为庙在朝左岂有下邑立宗庙者于是无学者妄疑是国之旧都与前代诸国所为都地如颍氏谓城漆以漆有邾之旧庙故称城类夫他国废庙今未必存且亦何得称先君之庙若春秋列国皆无迁徙惟卫自懿公后由朝歌迁睢阳楚自文王后由丹阳迁郢他未尝迁也况迁都则必迁庙未有都既迁而留庙与主在其地者然则何先君之庙曰此宗邑庙也国凡易一君则其君之弟立为大宗必祭所自出立一先君之庙于其邑谓之宗邑亦谓之宗庙凡一宗必有一庙如郑友立厉王庙季氏立桓公庙类此是必有者自后儒昧其制反以立庙为非礼如曰公庙之设于私家由三桓始而于是春秋之礼意亡矣予尝释大小宗备考其制已有成説而注左者仍不能解故复着此善学者自知之耳

大无麦禾

麦熟于夏禾成在秋书于冬者杜氏云计食不足而后书也其不言饥者正义云以下文告籴故不饥也

臧孙辰告籴于齐

云告籴礼也又鲁语云鲁饥臧文仲请如齐告籴或以自请为难文仲曰贤者急病而让夷居官者当事不避难在位者恤民之患遂以鬯圭与玉磬往且辞命亦甚善于是齐人归其玉而予之籴则此亦无可讥者若公谷谓一年饥不当告籴盖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无六年之畜曰急无三年之畜曰国非其国也未有一年即告籴者其説固是然夫子书法如造物然随时予夺恐未必全以盛王之礼绳叔世也况此书亦无贬例也臧孙辰字文仲鲁大夫臧僖伯曽孙

二十有九年

春新延廏【公谷作□】

廏者马舎也延廏名新则修旧之词云凡马日中出入【春分出马秋分入马】然后修廏今周正春秋有至无分【改时月不改分至故至在春秋分在夏冬】日中未及安所用修则不时而已按周礼校人马四匹曰乘四乘曰皁三皁曰系六系曰廏六廏曰校校分左右是一校得良马千二百九十六匹而分左右则倍之又一良马备三驽马则又三倍之而总名之曰廏天子十二闲以六校分左右而倍之也诸侯六闲良马三闲驽马三闲也卿大夫四闲则良马一闲驽马三闲也凡此皆养之官者谓之国马若田赋之马则提封万乘马四万匹提封千乘马四千匹国马为车路之需兼备不虞如郑子国为盗所杀子产以车十七乘出讨贼类此不及赋之民间者若田赋之马则民养之而临期赋以为兵事之用各不同

夏郑人侵许

例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秋有蜚

蜚负矾也蝗属即诗所称草虫者通志云以其能害稼故春秋书之是也若公羊説谓臭恶虫南越盛暑所生则今所称臭虫者然不为灾矣左氏于此特曰凡物不为灾不书据此则益信前秋有为有蠈之误而公谷妄释之也又蜚是兽名见山海经与此又不同

冬十有二月纪叔姬卒

叔姬者伯姬之媵也初书归纪继书归酅此又书卒岂贤姬哉亦曰伤纪耳盖自叔姬卒而纪与我絶矣

城诸及防

诸防皆鲁邑云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言龙星角亢晨见东方则农务毕而可戒土功此夏九月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言大火心星次角亢见则可备材木定星营室昏见正中则可栽板筑此夏十月也日至而毕言冬日南至则农务将兴而土功可已此夏十一月也今周十二月城邑正当夏十月则及时矣盖城为保障不固则败不修则壊此毎歳当筑者故无讥焉

三十年

春王正月

夏师次于成【左无师字】

以大夫帅师而无名则但称师与他国称人例同是时齐师将降鄣我将救之故师次于成而止而不前谷梁所谓欲救鄣而未能是也然则鲁弱可知矣

秋七月齐人降鄣

降者胁之使附也不言鄣降于齐而曰降鄣者我有以降之也此书法也然则桓恶可知矣鄣附庸国名

八月癸亥葬纪叔姬

书葬者以我遣大夫防姬葬也其无諡者以媵故且无子也据此则前纪叔姬卒公羊説谓纪未灭时纪侯曽立叔姬为夫人谬矣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非礼也説见前二十五年

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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