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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穀梁传注疏

27 万字 · 约 13 小时 · 32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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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传言“公在外也”。异义而文别,故重言例,而文省则义同,义同,亦在外可知也。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僚,力雕反。

楚杀其大夫郄宛。宛,於阮反,又於元反。

秋,晋士鞅、宋乐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祁,力兮反,又力私反。扈音户。

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徐邈曰:“自此已前,邾畀我、庶其并来奔,今邾快又至,三叛之人,俱以鲁为主。邾,鲁邻国,而聚其逋逃,为过之甚,故悉书之以示讥也。小国无大夫,故但举名而略其氏。

○邾快,苦夬反。畀,必二反,本或作鼻。逋逃,布吴反。

公如齐。

公至自齐,居于郓。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鲁悼公。

公如晋,次于乾侯。不得入于晋。乾侯,晋地。

[疏]“公如晋”。

○释曰:“解与发围国之文同,故传言“公在外也”,明从郓如齐,不释言次之,言在外亦显故。

公在外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宁,下“滕子宁”皆如字。

六月,葬郑定公。

秋,七月,癸已,滕子宁卒。

冬,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居于郓。以乾侯致,不得见晋侯故。

齐侯使高张来唁公。唁公不得人於鲁也。

[疏]“唁公”至“鲁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前“齐侯唁公子野井”,野井,齐地,今来唁公于郓,郓是鲁地。鲁地而言唁,言不得入于鲁国都。鲁国都谓宗庙所在。唁有远近,人有尊卑,君臣同文,故重发例也。

公如晋,次于乾侯。

夏,四月,庚子,叔倪卒。季孙意如曰:“叔倪无病而死,此皆无公也。是天命也。非我罪也。”言叔倪欲纳公,无病而死,此皆天命,使鲁无君尔,鲁公之出非我罪。

○叔倪,五计反,又五兮反,《左氏》作“诣”。

[疏]“皆无公也”,

○释曰:叔倪之卒事,无公而曰皆何?解经言“宋公佐卒于曲棘”,传言“邡公也”,今叔倪复卒,传曰“皆无公也”。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溃之为言上下不相得也。上下不相得则恶矣,亦讥公也。公既出奔,不能改德脩行,居郓小邑,复使溃乱,德之不建,如此之甚。

○溃,户内反。恶,乌路反,又如字。行,下孟反。复,扶又反。

[疏]“溃之”至“得也”。

○释曰:重发起列何?解上下不相得之为罪与国同,故例详之。此年三月,次于乾侯,来还于郓。冬而郓溃,嫌自溃,不责於公,故言“亦讥公也”。

昭公出奔,民如释重负。传明昭公有过,非但季氏之罪。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中国不存公,存公故也。中国,犹国中也。

[疏]注“中国”至“中也”。释曰:曰凡言国中,指谓鲁也。中国指其诸夏。诸夏为中国,据夷狄为外。案成昭適晋,并逾年而不言在,襄二十八年“公如楚”,二十九年书“公在楚”,传曰“闵公也”,为楚所致,存录之。然则此文中国,国中何为变中国者何?解中国逾年不言在,亲倚之情,如国莫二,比之国中,不以言中非诸夏。且昭以二十五年出奔,二十六年居郓,是鲁地不存公。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亦如之,至此寄在乾侯。乾侯为晋地,明公去鲁竟而入於晋界,不复重还,遂卒于外。虽复生存居地壤,于予来归,来不居兹日,故传以有故释之,所以闵公。范例云:“在,有故。言在,非所在也。”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去,起吕反。

秋,八月,葬晋顷公。顷音倾。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灭夷狄时。月者,为下奔起。

○为,于伪反。

[疏]注“月者”至“奔起”。

○释曰:案灭中国日,出奔月,轻於灭。灭夷狄时,奔何得更月?解,范答薄氏云:“国不灭而,出以月为国,国灭例而出,出重发於灭,灭夷狄虽时,犹加於月。”然则温子不灭而出奔,何以不月?有义而然。弦子之奔,文承八月之下,温子以逃,在正月之后,何知不月?传於弦子灭言“不日,微国”,微国则例月,例月则不关於君出,君出之重,不大於灭国。范云出重於灭者,言既灭其国,君不死难,比之常奔恒灭,则为重矣。灭在月例者,君出不复加日,明灭重矣。月亦是,谭子出月,月关灭国,灭国例之同,同例在不日。传於灭国详略之,更於潞子发夷狄之远例,於鄫亡见中国之变称,义例成矣。潞子之贤从自盟,灭国获君,君或出奔,名为罪,皆有罪,故注谭子云“盖无罪”。今注章羽,明不复疑。名为有罪,谭子言盖,约邾益之名,名义见矣,故章羽从正例而不疑也。

徐子章羽奔楚。奔而名者,有罪恶也。

○恶,乌路反。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

季孙意如会晋荀栎于適历。適历,晋地。

○栎音历,旧作跞。適,丁历反。

夏,四月,丁巳,薛伯穀卒。

晋侯使荀栎唁公于乾侯。唁公不得入於鲁也。曰:“既为君言之矣,不可者意如也。”言已已告鲁求纳君,唯意如不肯。

○为,于伪反。

[疏]“唁公”至“鲁也”。

○释曰:复发传何?解,范例云:“唁有三,吊失国曰唁。”唁虽有三,吊失国三,三释一而已。不入鲁界,有三文,知言唁嫌与鲁异。其言不得入鲁,明吊失国而异。今地晋而受晋纳,公有可入之理,故言“唁公不得入於鲁也”。

秋,葬薛献公。

冬,黑肱以滥来奔。其不言邾黑肱,何也?据襄二十一年“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言邾。

○肱,古弘反。滥,力甘反,又力暂反。别乎邾也。邾以滥邑封黑肱,故别之若国。

○别,彼列反。其不言滥子,何也?据既别之为国,则应书其爵。非天子所封也。来奔,内不言叛也。

[疏]“来奔”至“叛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书黑肱不系邾,嫌其专地,不责叛,罪轻,故言来奔。不言叛,罪自显也。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乾侯,取阚。阚,口暂反。

夏,吴伐越。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太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天子微,诸侯不享觐。享,献也。觐,见也。言天子微弱,四方诸侯不复贡献,又无朝觐之礼。

○大音泰。享,许丈反。觐,其靳反。见,贤遍反。复,扶又反。朝,直遥反。夫子之在者,惟祭与号。祭谓郊上帝,号谓称王。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

[疏]“天子”至“与号”。

○释曰:於此乃言周衰变之正,重复起传何?解平、桓之世,唯复礼乐出自诸侯,诸侯犹有享觐之心,襄王虽复出居,犹赖晋文之力。札子虽云矫杀,王威未甚屈辱。至於景王之崩,嫡庶交争,宋、卫外附,楚亦内侮。天子独立成周,政教不行天下,诸侯无桓、文之霸,不能致力於京师,权柄委于臣手,故大夫相率而城之。比之在礼,故释不异辞,因变正也。

十有二月,已未,公薨于乾侯。

卷十九

卷十九

◎定公起元年尽十五年

[疏]《鲁世家》: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以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虑曰定。”

元年,春,王。不言正月,定无正也。定之无正,何也?昭公之终,非正终也。死在外故。

[疏]注“死在外故”。

○释曰:非正终,案桓公之薨于齐,与乾侯不异,庄公不即位,而书正月何?解,以十八年如齐,至即薨,薨而当岁即入,入而庄公继位,行既殡逾年之礼,但以先君杀而后立,不忍行即位之礼。今昭公前年薨,今年丧入,定公既殡,不居正月之前,欲行即位,非逾年之始,非始非正,故未得即位,不得比之庄公。

定之始,非正始也。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不言即位,丧在外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晋执人於尊者之侧,而不以归京师,故但言其执,不书所归。徐邈曰:“案传定元年不书正月,言‘定无正也’。然则改元即位在于此年,故不可以不书王。书王,必有月以承之,故因其执月以表年首尔,不以谨仲几也。”

[疏]注“晋执”至“几也”。

○释曰:薄氏駮云:“仲几之罪,自委之王吏,非晋人所执,故传云‘不正其执人於尊者之所也’,讥执,不讥无所归。晋执曹、卫,他处并可言归,若晋人执仲几于京师,复何得言归于京师?若如此论,何以通乎解?”范答云:“晋城成周,宋不即役,晋为监功之主,因而执之,此自晋人之事,安得委之王吏?传当以执人於尊者之所,而不以归於王之有司,非言其不可以执。晋文公执曹、卫之君,各於其国,而并不书国者,以其归于京师故也。今执仲几,不书所归,唯举其地者,此晋自治之效。若使归于京师,与执诸侯同,君臣无别也。今直执在京师,不可言归。此义犹自未通,有义而然。上言城成周,序仲几于会,於归言于京师,其言足误天王居于狄泉,在畿内而别处。若上言城成周,下称晋人执宋仲几归于京师,具见执之异处而归天子。今晋人於尊者之侧,而执人以归,自治於国,故《春秋》不与其专执地於京师。下文言“此大夫,其曰人何?微之也”。何以知大夫?有义而然。周之称名,大夫相执无称名之例,因此见义,明大夫相执不书,书则微之,见伯讨失所,故云云,非谓大夫相执得见於经。经书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与伯执称人不异,异则言侯,故曰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是君臣之别也。”

此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执人於尊者之所也,不与大夫之伯讨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乾侯。

戊辰,公即位。殡然后即位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

[疏]注“周人”至“之上”。

○释曰:“嫌何以言?解丧自外至,虽正棺於两楹之间,兼不亦言,故言西阶。郑注《礼记》以为殡亦两楹之间也。

定无正,见无以正也。逾年不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谓昭公在外故。

○见,贤遍反。言即位,是无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也。先君见授,后君乃受,故须棺在殡,乃言即位。先君无正终,则后君无正始也。先君有正终,则后君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谨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公即位,何以日也?据未有日者。

[疏]“定之”至“察也”。

○释曰:解定公即位,特异常文者,欲言继弑,公好卒;欲言好卒,卒非正终。不即入,逾年乃至,至正月当即位,而皆失时。时不得同於常礼,礼宜异文,文书之在夏,是有故与无故两文并见。即位虽同,而时义有别,理有所见,见必有意,故曰“不可不察也”。

戊辰之日,然后即位也。癸亥,公之丧至自乾侯,何为戊辰之日。然后即位也?癸亥去戊辰六日,怪不即位。正君乎国,然后即位也。诸侯五日而殡,今以君始死之礼治之,故须殡而后言即位。沈子曰:“正棺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也。”两楹之间,南面之君听治之处。

○之处,昌虑反。内之大事,日。即位,君之大事也,其不日何也?以年决者,不以日决也。此则其日,何也?著之也。欲有所见。何著焉?逾年即位,厉也。厉,危也。公丧在外,逾年六月,乃得即位,危,故日之。於厉之中,又有义焉。先君未殡,则后君不得即位。未殡,虽有天子之命犹不敢,况临诸臣乎?以轻喻重也。虽为天子所召,不敢背殡而往,况君丧未殡,而行即位之礼,以临诸臣乎?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鲁人曰:“吾君也,亲之者也,使大夫则不可也。”故周人吊,鲁人不吊,以其下成、康为未久也。周道尚明,无愧于不往。

[疏]注“周道”至“不往”。

○释曰:今定公之世,天子之存,唯祭与号,安得云尚明?解,此传以重况轻,陈上世之事,非专今日,下成康为未久。定公未殡,不得即位,以临群臣,轻于王命。王命犹不得背殡,指谓王与鲁并有丧,周人吊鲁,鲁人不吊,既殡君,乃奔丧。《丧服》,天子之斩,哭泣申父重之情。先殡其父,后奔天子之丧,亦是不夺人之亲。门外之治义断恩,门内之治恩掩义。至如伯禽,越紼赴金革之重,不拘此例。

君,至尊也,去父之殡而往吊犹不敢,况未殡而临诸臣乎?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雩之为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犹雩,则非礼可。知秋禾嫁始苗,嫌当须雨,故问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公羊传》曰‘锡之不毛之地’是也。言秋百穀之润泽未尽也。”人力未尽,谓耕耘之功未毕。

○耘,本又作芸,音云。

[疏]“凡地”至“是也”。

○释曰:言非必百穀至,而雩祀之设,本为求雨,求雨之意。指为祈穀,故《周颂?噫嘻》之篇,歌春夏而同名。至於脩雩祀不异,故此传言“毛泽未穷,人力未竭”,言人力之功施於种植,种植之义在于禾黍。未闻凡品裛称曰毛,将何所据?解,圣人之於四海,不偏一物,爱人之情,特深怀抱。百姓所恃,莫急於食。食虽民天,天不降雨,嘉品不育;时泽之来,普汎无私,虽非百穀,亦治有洪之润,公田巳流,遂及之惠弥远。故裛凡品为毛,明天德之道广。列子言山川之毛指谓草木。《公羊》所论,非专禾麦。寒凉之地,本不种苗;邹衍吹律,乃始名生物谓之黍。若以此言之,《公羊》所言不毛,邹衍之前,当郑伯与楚语时也。又上传云“冬,大雩,非正也”,秋亦曰“非正也”,非正是同,而问不异。及答之,直释月雩为正,则四月龙见,常失正故也。解成七年“冬,大雩”,传云“冬无为雩也”,言用祷礼,明禾稼成不须雩,失时不二,故问同而答异。注“当须雨”,其解也,圣人重谢请,请必为民,民之本务在於春夏,春夏祈穀,先严其牺牲,具其器物,谨脩其礼,冀精神有感,故一时尽力,专心求请。求请不得失时,时谓孟夏之节。是月有雨,先种得成茂实,后种更生,故重其二时。时过以往,至於八月、九月。脩雩之节,不言四月,非正也,故曰“是月不雩,则无及矣”,谓八月求雨,雩而得之则书雩,明有所及故也。是月雩不必有雨,而曰无及者,人情之意,欲其有益,故以两月请。“是年不艾,则无食”,指谓九月之雩,雩而得雨,是年有食;雩不得雨,则书旱,旱则一岁无食,故曰是年。传於仲秋言月,季秋言年,年月之情以表远近深浅之辞也。

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道之,为君必为先也。其祷辞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不敢烦民请命,原抚万民,以身塞无状。”祷亦请也,此即请辞也。

○艾,鱼废反。去让,羌吕反。是舍音舍。焉请,於虔反。应上,时掌反。道之音导。夫请者,非可诒讬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诒托犹假寄。

○诒,以之反。

[疏]“请乎应上公”。

○释曰:案《月令》“大雩帝”,此经言“大雩”,文与《月令》同,同祀上帝。帝,天也,而曰上公,义更何取?且雩与祷本自不同,而引祷辞以证雩何?解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与鲁天子同雩上帝,上帝既雩,及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即此传所谓古之神人,通乎阴阳,使为民请雨,故言“焉请哉?请应乎上公”。天尊,不敢指斥,故请其属神。《考异邮》说僖公三时不雨,祷于山川,以六过自责,又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此注所云其祷辞,或亦用之,故引以明之耳。

立炀宫。炀宫,伯禽子庙,毁巳久。

○炀宫,馀亮反,炀公之庙也。炀公,伯禽子。立者,不宜立者也。

[疏]“立者”至“者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不日,与武宫异,故发传。范例云:“宫庙有三者,三者文有详略。详略见功有轻重:丹楹功少,故书时;刻桷功重,故录月。”范答薄氏云:“考宫书月,比丹楹为重。”是其三文。武宫书日,范云“始筑之事然”。炀,案《周书?谥法》“肆行劳神曰炀”。炀宫不日,比武宫为轻。轻重之例,各以类举,此谓范例之数以宫言之;立庙之例,以立言之,在不宜之中。一事而两属,义有所附,故例有因,亦得数此,同在不宜之中。

冬,十月,陨霜杀菽。建酉之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未可以杀而杀,举重。举杀豆,则杀草可知。可杀而不杀,举轻。不杀草,则不杀菽亦显,僖三十三年“陨霜不杀草”是也。其曰菽,举重也。

[疏]“未可”至“举轻”。

○释曰:陨霜二文不同书,故范特为一例。传嫌独杀菽,不害馀物,故以轻重别之。菽易长而难杀,故以杀之为重。重者杀,则轻者死矣。轻而不死,重者不杀,居然可知。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

○两观,工唤反,注及下文同。其不曰雉门灾及两观,何也?据先书雉门,则应言雉门灾及两观。郑嗣曰:“据灾实从雉门起,应言雉门灾及两观。”灾自两观始也,不以尊者亲灾也。始灾者,两观也。郑嗣曰:“今以灾在两观下,使若两观始灾者,不以雉门亲灾。先言雉门,尊尊也。欲言两观灾及雉门,则卑不可以及尊,灾不从雉门起,故不得言雉门灾及两观。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也。郑嗣曰:“欲以两观亲灾,则经宜言两观灾及雉门,雉门尊,两观卑,卑不可以及尊,故不得不先言雉门,而后言两观。欲令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矣。”

○令,力呈反。

[疏]“雉门”至“观灾”。

○释曰:解,刘向云:“雉门,天子之门。而今过鲁制,故致天灾也。”

秋,楚人伐吴。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亲之,何也?不正,谓更广大之,不合法度也。据当讳,而以雉门亲新作之下。虽不正也,於美犹可也。改旧虽不合正,脩饰美好之事,差可以雉门亲之。

○差,初卖反。

[疏]“作为”至“度也”。

○释曰:重发传何?解此灾而更脩,嫌与作南门异,故发传以同之。灾恶,故尊雉门,推灾而远之。今新作美好之事,雉门虽不正,尊雉门可以亲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疏]“公如晋”。

○释曰:书月何?解昭公四如晋,兼有疾为五,皆不月。公不入晋,则无危。十三年、二十三年乃复,皆不月,是其例,乃复文承月下,不蒙可知。昭公即位二年,而脩朝礼无阙,而为季氏所谮,使不得入,公无危惧之意,犹数数修朝於晋。晋虽不受朝,公无危惧之理。定立今三年,始朝於晋,晋责其缓慢,不受其朝,公惧而反,非必季氏所谮。公有负於晋,而心内畏惧,故危录之。

三月,辛卯,邾子穿卒。穿音川。

夏,四月。

秋,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拔,地名。

○拔,皮八反。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户雅反。召,诗照反。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公孙姓音生,又如字。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召陵会刘子、诸侯,总言之也。皋鼬,地名。

○鼬,由又反。

○一事而再会,公志於后会也。后,志疑也。公畏强楚,疑於侵之,故复者,更谋也。不日者,后楚伐蔡,不能救故。

○复,扶又反。

[疏]传“一事”至“疑也”。

○释曰:案传例地而伐,疑辞。今经言会于召陵侵楚,则疑於前会,不关於后。而云“志於后会也”者,后志疑何?解,楚当时为之所困,削弱矣,诸侯侵之,易可得志。今一会之中,十有九国,众力之强,足以服楚,不敢深入,浅侵郊竟,则责诸侯之疑,居然可晓。公疑於楚强,谓无勇,故会盟二文,并见鲁公,外内之疑两显。

杞伯成卒于会。

六月,葬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秋,七月,公至自会。

刘卷卒。刘,采地。

○刘卷,音权。采,七代反。此不卒而卒者,贤之也。寰内诸侯也,非列土诸侯,此何以卒也?天子畿内大夫有采地者,谓之寰内诸侯,非列士之诸侯,虽贤,犹不当卒。

○寰内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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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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