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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27 / 34

会员可开白话

显而义亦着此不待深考而后见者也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

城邑未有言郛者郛郭也郭谓官司之守而已城寘官司之守而不及其鄙则北鄙之民未保其无恙也故明年齐人复伐我北鄙二大夫之意葢将止公之胜而假以为辞尔曰城此足矣齐不足畏也岂虑其示弱以招寇哉二子为己计则深而为国计何其踈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邾固鲁之附庸叛己而附齐而齐伐我北鄙而邾伐我南鄙自是屡为鲁南鄙之患虽见执于晋而不已彼岂敢抗晋哉倚齐为重也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

晋室中偾三郤诛厉公弑悼公以公族自外入继即位之初慨然思复文公之业一为围宋彭城而得诸侯再夺郑虎牢而得郑陈外抗彊楚内通东吴萧鱼之防不战不盟楚不敢争郑不敢叛虽召陵之役不是过也其功直将俎豆文公于百载之上襄成灵厉有慙徳矣以传观之悼公之所以成霸业者抑亦内外两治者欤其为国也施舍己责逮鳏寡振废滞匡乏困救灾患禁慝薄赋敛宥罪戾举不失职官不易方爵不逾徳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民无谤言所以复霸诸侯若传果无溢羙则悼公直出桓文之上然孔子称桓文而已言不及悼公则传之辞未必皆真实语然借使得其二三亦知悼公为贤主矣至于屈王臣以同歃于鸡泽用诸侯以报怨于秦则亦未逃末习欤惜哉

右襄公尽十有五年

春秋经筌卷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经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筌卷十二    宋 赵鹏飞 撰

襄公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

君之所以立国者在权国之所以立权者在信权存则国存信去则权去湨梁之防诸侯防而大夫盟信在大夫也信既出于大夫权复何有哉鸡泽之盟诸侯既盟而袁侨至不盟则陈有所不固盟之则臣不可敌君故以大夫及盟虽大夫盟之而命出于诸侯故曰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今十一国之君会于湨梁诸侯不歃而大夫相与为盟是信不在君而在臣也故圣人不书诸侯之大夫直书大夫盟焉一国之信不出于君而出于臣其国可知矣于时晋权渐移于六卿鲁权日入于三家齐权属崔髙卫权在孙宋权归于罕陈权归二庆曹莒邾杞从可知尔权既移于下宜信之不在君而在臣也借使君交盟而臣不欲则不保其无寒故宁听大夫之欲而俾自盟焉则其信可必也噫平公承悼公之烈固可以因时而有为今衰绖之中为是盟乃挈霸权以归大夫何以示天下则平公之威令不及悼公逺矣其后之城宋之盟凡大勲庸皆出于大夫平公不与焉原其失权之渐盖自此始是以圣人谨之也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

莒侵我者三邾伐我者一鲁诉于晋晋平方图霸加惠于鲁首治莒邾则文告而责之不改则偏师以问之不悛则执之以归京师听命于王可也今以一言之诉遽执二君不归京师而累囚以归岂曰霸讨哉故曰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然莒邾虽见执而明年邾人伐我南鄙则彼虽绵力亦有所不服也呜呼举而不义则见侮于孺子人不可以不义动也而况霸主乎宜莒邾二君虽执而不屈也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会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会郑伯晋荀偃卫殖宋人伐许

许为郑所虐迁于叶以逼近楚倚楚以避郑迁叶之后未尝与中国防盟襄三年晋荀防伐之而不可得盖附楚为固也然中国失许实郑之尤今晋不察复听郑伐许是从郑之虐何益于晋哉故十八年楚公子午帅师伐郑许故也然则伐许适所以招寇非中国之利悼公在位十有五年置许不问非弃许也以为得许无益而徒犯楚怒为宋郑之患也今平公投郑伯之谖搂四国之师以疾许果得许乎吾见其无得而多失矣郑序晋上大夫不可以加君也四国皆大夫而郑独躬行则伐许之意出于郑可知矣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齐再伐我而未得志而今复围成齐之憾鲁深矣盖以刘夏逆后有以轻齐而又执邾子忤齐多矣此所以憾鲁深也

大雩冬叔孙豹如晋

言齐之见伐也故十八年晋率诸侯围齐鲁故也

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

宋人伐陈

陈哀逃归坚附于楚今十年矣诸侯所当征之则宋人伐陈宜予而不予何哉盖宋能告于晋以霸主合诸侯而问罪焉则用师有名陈何敢不服今宋出其不意而伐之是利其所获而已非用师之道也故书曰宋人伐陈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

贤方伯在上诸侯无敢妄加侵伐卫无故而伐曹晋之累也故明年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齐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齐侯再嵗之间伐我北鄙者凡三而围成者再焉今又君臣分兵一出而围二邑齐之不道亦既极矣隐十年翚帅师会齐郑伐宋公败宋师于菅取郜取防臣伐其东而君败其西虽内恶圣人歴书而不讳疾之也今齐侯围桃而髙厚围防其恶与隐翚同圣人其遂赦之乎故一书齐侯一称齐髙厚见其一举而两伐也其为谋亦毒矣然鲁尝以叔孙豹告晋而晋不出且坐视其围而不救其救患不亦缓欤此亦足以见晋之怠也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华臣奔而奔其君之雠知不容于国且疾其君矣君可疾乎然以累上之辞书之者君必有以致其奔也

冬邾人伐我南鄙

邾叛鲁附齐伐我南鄙鲁诉于晋晋尝执之今牼既卒悼公新立以先君之怨在鲁复伐我南鄙鲁复有言故祝柯之盟晋又执之惩不服也

十有八年春白狄来

白狄之君非知礼者故不曰朝不能朝也其义同介葛卢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

石买无故而伐曹曹诉于晋罪在所当问然以行人执之则非其罪矣何则买之得罪于晋以伐曹也而买之见执则聘晋也罪在伐曹当于卫讨之其奉使来聘有君命焉君命何负于晋而晋执之故书人以执而复书行人执之非其罪也

秋齐师伐我北鄙

齐四年之闲五疾于鲁鲁何以堪之鲁弱于齐故不敢敌独无霸主乎哉且齐疾于鲁实憾晋也憾晋而不加兵于晋故伐鲁所以激晋也初鲁以晋故俾王以微者逆后于齐则怨固在鲁而怨端则生于晋也故鲁不能敌则必以告晋焉冬晋合十二诸侯以围齐鲁故也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

齐虽鲁之雠而实天王之婚彼其四年之闲五称兵于鲁是诚可疾也而灵王实婚于齐虽伐齐无损于王而投鼠忌器君子有所不敢然则为晋计者奈何必将两治齐鲁然后为义何则鲁之所以得罪于齐以薄王后之礼佞晋以卖齐也若然则鲁亦为王之罪人彼齐伐之是欲以王诛临之也以公天下之心责齐鲁则鲁在所诛齐在所伐何则鲁畏晋而薄王后之礼是直欺王而侮齐也侮齐固所不问而王可欺乎然鲁欺王之罪王不能问侮齐之故齐其能忍哉故勃然一怒则兵屡扼于鲁也今晋侯能公行霸讨必先执鲁侯归于京师治其薄后礼以欺王之罪然后请王命伐齐问齐专兵以虐鲁之故则齐鲁之罪两得而天下服矣今以鲁为齐所虐合诸侯而围之是欺王之罪不问而伐鲁之虐必诛后王室而先与国吾不保其为公也且围未有书同者春秋连诸侯而围者四围许围新城围宋彭城与此围齐是也惟此书同围晋以鲁故合十二诸侯以围齐所雠者惟鲁尔诸侯于齐无憾也晋以霸主之力而彊胁之其间盖有上忌王婚下畏齐彊而不欲者焉故书曰同同者有所不同也说者见诸侯同疾于齐而不稽其故则曰齐为不道而虐鲁诸侯共疾之耳疾齐者鲁而已诸侯何慊哉春秋之法定其罪之重轻以代王法茍不考其故则何以定其罪今置鲁而独治齐齐果肯服乎吾故两考齐鲁之罪以明春秋之法非臆度也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郑从晋伐齐楚乘虚伐郑夫所以从晋者于郑无丝毫之益而内虚招寇乃郑心腹之害圣人书楚公子午伐郑责晋而忧郑也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

伐而复盟者疑诸侯之贰也伐郑同盟于戏伐郑同盟于亳城北以郑受盟也今齐固不受盟而诸侯自盟何为哉愚用是知前日围齐有不同欲者矣以不同故书同以讥之不同欲而强同则疑诸侯之离故于是盟之以为晋巧于用诸侯则然耳以为得诸侯之心则未也

晋人执邾子公至自伐齐

晋之所以惠鲁者厚矣湨梁之盟执莒子邾子者鲁故也合诸侯以围齐者鲁故也祝柯之盟再执邾子者亦鲁故也晋所以厚恤于鲁者以鲁数被齐莒邾之兵有所不堪焉其为鲁之赐则大而于天下之义则隘矣前日执莒邾同围齐吾既言之今日之再执邾子尤非霸讨也邾固不宜叛鲁以与齐比齐以伐鲁及鲁告晋而兴围齐之役邾复惧而从之反复齐鲁之间是诚可责也然晋既同之以围齐复盟之于祝柯以兵则从以盟则受邾之罪亦可赦矣今既盟而执之庸为霸讨乎人已服而治之君子谓之虐况执而夺其田其何以令诸侯故圣人恶之书曰晋人执邾子而继书取田之事其恶自见矣

取邾田自漷水

取汶阳田不系之国眀鲁田也取邾田自漷水系之国眀邾田也内自取田曰取内取外田亦曰取此则有说矣吾于成三年取汶阳田既言之然晋执邾子夺邾田以与鲁其虐深哉而鲁因人谋利围人之国执人之君取人之田其虐益出晋侯之上其恶可赦乎圣人显则诛晋隐则诛鲁其义见于言意之两间矣

季孙宿如晋

宿一出而聘晋其亦恝矣晋动天下之力为鲁而已湨梁之役执邾莒祝柯之盟同围齐既而复执邾悼公夺田以饷鲁晋亦宠哉鲁何以报是赐也一季孙宿之聘空鲁国之半未足为腆彼何以为礼耶呜呼以利济利者春秋之时晋固不施无报之恩也不然漷水之田岂久为鲁哉

葬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鞍之战以七大夫伐齐齐顷折服以国佐乞盟盖顷公之所以得败者实得罪于诸侯既败则不能不服也围齐之役以十二诸侯环其郛灵公不屈今复伐之盖灵公之所以雠鲁者实有其故故虽围而辞有所不服也动而不义虽以天下之力而扼孺子孺子有所不屈而况齐大国乎彼晋为霸主亦不知自反矣今卫之伐齐晋命也晋之疾齐鲁意也前日合诸侯为鲁伐齐其亦恝矣而鲁不释季孙宿如晋而卫孙林父复伐齐晋必受馈于鲁而命卫也馈则晋受之兵则卫饷之晋侯用卫兵以偿鲁馈何卫之弱而晋之彊鲁之逞而齐之屈也吾于此窃见齐卫有所不平也

秋七月辛夘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圣人乐与人为善所以进小人于君子之涂故于春秋寸善必张之非茍诛恶以絶人为善也晋士匄侵齐闻齐侯卒乃还非徒为善于身其所以成君身之善大矣且晋平以鲁之故再扼于齐固己不义矣今又命士匄侵之士匄至谷而齐侯环卒傥匄以奉命为固而伐齐丧彼其反晋复何以示诸侯而霸中国乎故闻丧而还则使人知晋平为义不伐丧也其悯齐之心在所后而爱君之义为何如哉此圣人不书复而书还予之也谷梁不乐成人之善乃责其专大名且匄闻丧不伐以为专名使冐丧必伐反为爱君乎借匄之未出兵已闻齐侯卒不辞君命而行至谷而反则可谓以恶遗君而自取善也今至谷而后闻丧遂反而不伐以置君于善彼其为心宜非春秋之人也其可无襃乎小人穿凿以挤人于恶是非圣人之心君子不取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齐杀其大夫髙厚

齐之权臣曰崔髙二彊相扼崔弱则髙抗髙懦则崔专各相持以角胜负今髙既以罪诛则齐之权在崔而已故不旋踵而有崔杼之逆也然则髙之杀何罪哉传以齐灵废世子光而立少子牙髙厚传之崔杼立光杀牙以及厚则厚之杀灵公为之也故以累上之辞书之然崔之谋髙久矣逄其间而得厚之死盖崔之幸而齐之祸也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宣成以来诸侯之杀大夫者例多以国杀为文而大夫见杀者亦鲜去族盖自宣以降大夫日张盟会征伐往往专之诸侯视以为常置不问也故横逆以生或卖友以自售或争权以相攻或防人以利己其见杀虽出于自取而探其原实君有以致之故多以累上之辞书之而不去族盖以不诛诛之也公子嘉郑之柄政者彼其见杀必有以偪而攘其位者矣其善恶在所不必考观圣人以累上之辞书襃贬自见矣

冬齐灵公

城西郛

备齐也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城武城

士匄不伐齐丧而还齐人德之因与晋平故春为澶渊之防鲁惧齐晋合则有事于疆故会士匄于柯以卜齐晋之成齐晋果平归而城武城备齐也古之为国惟以德和邻则内外无患以势怒邻者势去而孤立则儳然如不终日鲁初倚晋以抗齐势固张也一日晋与齐平则何以倚重哉故今日会晋明日城武城不胜其劳且拙也为国而若此庸为国有人乎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

莒数侵我南鄙鲁诉于晋故湨梁之会晋执莒子鲁故也今齐晋既成鲁势孤立宜有求于莒莒人亦欲平焉故会盟于向莒鲁以平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君子不责至和于乖争之时不责至治于伤残之世乖争之时而少和伤残之世而粗治则亦春秋之齐韶也齐鲁自围成之役五年之间干戈不息齐之伐鲁者五晋卫之伐齐者三争锥刀之隙者齐鲁而已而小大诸侯怙党反攻生民为之不安齐灵公卒晋士匄闻丧不伐振旅而还齐人德之求成于晋晋为合十三国之君歃血于澶渊小大协和彊弱相比天下之民頼以少安虽不足以语至和谈至治而寝兵息民圣人实喜之故爵列以序无贬辞焉圣人岂茍予齐晋哉幸天下之民得小康也

秋公至自防仲孙速帅师伐邾

襄公不纲诸大夫暴横不顾一毫之义肆其无厌之逆有王者作必将噍其类而廓清之然后鲁得以宁天下从而治矣五年之闲纷扰天下鬭乱诸侯者皆鲁大夫为之佞晋以卖齐俾天子逆后不能备礼者鲁也齐用是疾于鲁伐鲁者五叔孙豹如晋乞师晋为之动天下之兵以报齐执莒子执邾子侵伐齐鲁大夫媒之也今幸齐灵即世庄公不念旧恶屈己以与澶渊之盟天下诸侯方有安靖之渐而口血未干仲孙速浅浅小人首叛盟以伐邾复兆兵于天下可胜诛乎且邾再伐鲁而再受执亟割地以塞虎兕之口盖亦弱矣今又伐之何名乎襄公庸弱在所不责而可重戮者速也春秋书伐邾之事岂特为鲁诛速哉为天下诛兵衅也速蔑之子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蔡公子履出奔楚

八年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及是见释而归蔡侯杀之欤左氏载文侯欲事晋燮不欲故杀之其事于经文不顺吾不欲信之若如左氏所言则经文当书蔡人杀其大夫公子燮以杀有罪书之不应以国杀为文也以国杀为文罪累上也燮之败而见获非不用命郑出其不意而偶获为燮者特欠蔡侯一死尔今见释而归卒于见杀则燮为无罪而蔡侯实失政刑故以累上之辞书之燮杀而履奔则履者盖燮之党也然不奔中国而奔楚从楚之久恬不为怪若从左氏之说则于经无所考故吾以经文为正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庆氏专陈执其国命陈侯手足之亲不能自庇其横可知矣黄之出奔二庆逼之也二十三年陈杀二庆黄复归陈则今之奔也二庆逐之审矣陈哀暗弱权移庆氏黄其弟也不能保其安危则国可知矣书曰陈侯之弟罪陈侯也说者见其奔楚乃曰陈有二党庆氏谋归晋黄欲为楚黄不胜故复奔楚且陈自于鄬之会逃归死附于楚安有与晋之谋徒见黄出奔楚意之耳

叔老如齐

齐鲁既同澶渊之盟故使叔老如齐聘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宋向戍来聘于今五年而鲁始报之文襄之霸使诸侯三嵗一聘五嵗一朝今是法隳矣诸侯交邻之礼益踈非有朝夕之急不朝不聘也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晋悼公之霸公凡四如晋皆三年一朝之礼也平公立于是六年公始一朝之然悼公之世鲁无求于晋而公屡朝之平公之世求于晋实多而一朝之何哉盖悼公之霸仁而有礼鲁大夫未敢横故事晋之礼必公亲之平公暴而无法即位之初湨梁之会首以大夫盟故鲁大夫亦从而炽事晋之礼出于大夫不以公为重也故言齐之见伐则叔孙豹如晋拜围齐之师及邾田之赐则季孙宿如晋公在所不得与也而晋亦听于大夫而不听于公公之朝不若大夫之聘也故公之如晋者一而已用是亦足以见大夫日彊鲁君尸位耳然晋不重其君之朝而重大夫之聘其霸权盖可知矣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庶其邾之叛臣盗漆闾丘以来奔庶其在所不治而鲁之诛则重也鲁以周公之后周礼在焉乃为逋逃主以招聚叛亡周公之辱大矣人之为盗君子有所不责而藏亡匿死为盗之庇者世共疾之何则盗无以匿则亦不敢为盗尔邾盖鲁之附庸鲁不能抚叛而附齐鲁常伐之而不反盖以鲁为不足事也今鲁诱其叛人窃其封邑是教人为盗尔鲁方以得邑为利而吾窃为鲁羞今有千金之璧而得于盗君子斥之盖用是以汚己则己无以为人于漆闾丘何有哉今一受庶其之叛其后莒牟夷邾黒肱接踵而至曲阜之地汇为贼渊吁可叹哉周公有灵盖愤惋于九泉圣人忍不为周公诛之以快其在泉之灵乎故凡书庶其牟夷黒肱之事盖为周公诛不令子孙也若庶其者是乃无足诛者耳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晋自是六卿日张交忌相并栾盈逼于范氏愤而出奔盖将倚楚以入叛也晋之所忌者惟楚而盈奔于楚为谋盖毒矣卒之入于曲沃据邑以叛其亦有所恃哉

九月庚戍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左氏以为锢栾氏且一大夫出奔动天下诸侯以锢之则栾盈盖大憝也盈亦何能为哉盖惧其脇楚以入尔彼其合诸侯张中国之势以摄楚而已杜以为禁诸侯使不得受盈盈知诸侯皆晋之与不足恃也故奔楚岂复自楚而反求诸侯乎诸侯惟齐为不足畏晋鲁宋以下皆受晋役安敢抗晋以纳其叛哉则合诸侯不为其纳盈也大中国之势以怖楚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夏四月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会

晋以一大夫奔皇皇然求于诸侯惟惧其或容之以为晋患其为谋亦踈矣使盈而贤也必不雠君以谋叛使其愚也虽得所托亦何能为内有以备之俟其至而徐制之盖亦未晚何至閧然动天下诸侯以锢一匹夫哉此适所以张其势而益其叛心自示弱而已吾用是知晋之无谋也卒之盈之复入楚亦不佑诸侯不与以匹夫之愚直投防穽不崇朝而死使晋初不为商任沙随之会以坐观其变彼将曲沃亦不敢入矣胡能叛哉故入于曲沃圣人不书叛以其无能为也则夫今日之会徒劳诸侯无益矣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称国以杀罪累上也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

畀我庶其之党也庶其之来鲁宠安之冝畀我之继至也招叛人以容匿之何以诏百官抑亦三家方张封植其类欤襄公庸暗固所不察也

葬杞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哀庸暗不君权归庆氏前年逐其弟黄黄诉于楚以楚之力乃能杀二庆以归其为国盖亦危矣以君之弟而逐出则陈哀仅免为卫衎鲁昭盖亦幸矣今能杀二庆则黄之谋而楚之力也不然二庆夫岂遂延颈受戮哉以累上之辞书陈侯有以致之也书及者职有尊卑罪有大小以大及小以尊及卑尔二赵三郤不书及敌也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书自楚楚有力焉既因楚之力以杀二庆则其反也可以优游无患故书归出称弟入称弟不失弟之道黄不失弟之道则陈侯为病矣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曲沃栾氏之邑盈复入晋不能入乃入于曲沃以叛不书叛不足以叛也是乃愚而已负逆君之罪身行半天下诸侯不纳楚人不佑尚入于曲沃恃区区小邑以抗晋其愚不可及也卒之晋人攻之束手受诛曰晋人杀栾盈不曰于曲沃盈不能有曲沃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伐卫谖也伐晋正也以灵公之世卫孙林父尝为晋伐齐故伐卫以报林父之役特以士匄不伐齐丧实有德焉故庄公即位姑与晋平及是幸晋有栾氏之乱复伐晋以报平隂之役不修澶渊之好而修平隂之怨庄公之为人是亦好乱乐祸者哉冝其不善终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

晋所以贾怨于齐者鲁也晋为鲁合诸侯以报怨实于晋无益也今齐因晋乱以报围齐之役鲁可无救乎则鲁之救晋势也非赐也然齐彊而鲁实弱畏齐而不救则负晋冐败而直救则伤鲁故出师而以救为名实不敢救也次于雍榆观胜负尔僖元年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先次后救于时盖狄未伐邢也齐桓出师以备之而已故先言次而后言救非怯也狄未至也今叔孙豹救晋次于雍榆先言救而后言次晋已受兵徒示救之之形实不敢进也其事既殊故书法亦异盖亦书其实而已然鲁既不敢加齐亦不敢负晋为鲁计者乗齐侯之出齐国内空而鲁于齐为切隣鲁潜师伐其东鄙则晋不劳而解且有伐齐之实晋实德之足以报围齐之赐矣况齐实内虚未必有以败鲁也今为雍榆之次内不能撼齐外不能救晋徒劳师以逺饷于外在鲁不能无损而于晋无一毫之助也若叔孙豹者使之谋弱公室则能尔其舍己以谋人不其踈哉用是知三家无足畏者特襄公昏庸有以益其愚矣

己卯仲孙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邾庶其及畀我来奔鲁皆纳之则无怪乎臧孙纥之奔邾也得二盗而失一大夫得失累相当然吾惧贤者视之而奔则鲁危矣则夫二盗之在鲁庸为鲁之利乎

晋人杀栾盈

栾盈据曲沃以叛而圣人不书叛以盈之不足以叛也晋人杀盈实杀于曲沃而圣人不书于曲沃以栾盈实不能有曲沃也盈之乱则足以杀其身而已此可为愚而好乱者之戒书曰晋人杀栾盈杀有罪也不书大夫既絶于晋也

齐侯袭莒

袭者盗贼之计非用师之道也莒于齐未尝有怨庄公掩其不虞而袭之以掩袭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而况蕞尔之莒乎使齐侯一袭而得莒是诚善盗者也得莒适为齐之羞而况无得而冒盗贼之名哉吾于此见齐侯之不足为齐侯尔圣人书侯愧之也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仲孙羯帅师侵齐

豹之如晋以雍榆之次要功于晋也晋照其伪而有言焉故仲孙羯侵齐以恱之为鲁计者曷移其侵齐之役于雍榆之次哉不次雍榆而遂伐齐则晋兵自解晋且德鲁晋使当首聘鲁以拜伐齐之师尔豹不必往而羯不必侵也鲁之失谋盖失于初非失于今今之举救其失而已非防也

夏楚子伐吴

楚至是伐吴者凡三襄三年公子婴齐之役十四年公子贞之师皆命将而已今之役楚子亲之此足以见楚之雠吴日深矣前乎此吴再被楚师吴未尝报非畏楚也楚何雠于吴特以吴有钟离及向之防附中国以抗楚也今吴与晋不交者十年楚子无衅而伐吴吴有憾焉故明年吴子伐楚报是役也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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