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31 / 34

会员可开白话

书出而襄王书出因凿生天子无出之论吾于僖二十四年既言之敬王不得居于成周而居狄泉者子朝之党据成周避子朝而立于狄泉也无他义

尹氏立王子朝

尹氏脇子朝以据成周乆矣王猛之立不得入居于皇入于王城而已前年子猛卒尹氏盖以为大寳在朝天下无与抗者而不知猛之母弟曰匄亦嫡子也匄既立于狄泉则周复有二王天下何所适从哉故奉王子朝即位之礼而耸动天下之观听也不知嫡庶之分万世之定法匄虽幼而实嫡子朝虽长而实庶也区区即位之礼其能干不易之分乎故圣人于匄直书天王且书居而不书立于子朝书名而且书立焉立者不宜立也若其分之所当然则何用立而后为君凡书立者违公而彊立之也与卫人立晋者同晋之立制于国人子朝立制于尹氏皆违公也然朝之立于是再嵗矣尹氏斗筲之计欲假一即位之礼以罔天下故于此复立之作伪心劳日拙不若安分之为得也

八月乙未地震

冬公如晋至河有疾乃复

公之如晋请叔孙婼也至河有疾而复非晋却之也今书有疾而复则前之书复乃晋拒之尔

二十有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

叔孙舍至自晋

公如晋虽有疾而复晋以公为服辜也故归叔孙婼婼之至二传皆去氏公羊独书氏所传授异尔然晋之执婼实为无罪不可与季孙意如同则疑公羊不去氏者为正也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丁酉伯郁厘卒

冬呉灭巢

呉将谋楚故先剪其与国灭州来灭巢灭徐灭沈灭顿皆楚之与也与国尽则及于楚此入郢之渐而楚不察尔楚于此尚为国有人乎

平公

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诣防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不勉而彊者其志锐畏义而修者其情乖王室之乱于是四载诸侯无一念及成周者晋尝围郊而无功深自阻缩不复议王室矣今以太叔一言而晋赧然内惭赵鞅于是合九国之大夫于黄父谋定王室然于时诸侯之政类出于大夫大夫各谋弱公室以为己私志不在是也徒勉从人言而畏天下之清议为是防以示勤王之意实何补于王哉襄王出居于郑晋文定之则继为践土于温之盟再合诸侯而朝之然后王室安今诸大夫黾勉为黄父之防姑息人言尔子朝固位于内而不敢问天王防尘于外而不能纳区区防九国之卿何为哉其后几二年而天王始入于成周王自入也刘单之功也诸侯之大夫实无与焉考之于前则四载之乱而晋如不闻稽之于后则甫及二期而王始入前不及知而后不及事吾不知赵鞅于此而为是防其志安在也无乃以是而博定王之名乎春秋之书是防前不属狄泉之居后不属成周之入亦足以观其无益于天王也

有鸜鹆来巢

鸜鹆穴而不巢来巢异也周官鸜鹆不逾济鲁未尝有也尝有而多曰多多麋之类是也未尝有而有曰有有鸜鹆来巢之类是也异虽小必有以感之者故虽小而必书所以警戒人君无妄举也若问其应则吾不知

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

鲁之大雩僭也吾固尝论之而于此上辛季辛其僭益显盖郊之日以辛鲁之制也今雩月与于郊而亦用辛鲁之意盖以为郊而用辛雩所以荐上帝故亦用辛焉以私意而妄更典礼此固周公之罪人也且一月而再雩凟上帝亦甚矣一为是举上获罪于天下获罪于祖圣人书之所以为周公正不令之子孙紊周公之典者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意如之横逆乆矣履霜坚冰其至有渐季孙宿作三军始征其一舍三军独取其二四分公室有其二意如奸邪之雄其能服事鲁乎此昭公所以有今日之偪也内讳奔书孙公奔于齐也意如逐公公奔齐求援于齐焉次于阳州待齐命也齐侯唁公于野井名若劳公而实拒之昭公盖失所依矣景公方有高崔田氏之患权不出已其不为昭公者仅毫髪间尔庇已不暇何暇治鲁而庇公哉説者责齐不能纳公亦迂矣然公不之晋而之齐者盖晋尝厚季氏而薄公以为鲁政不出于公不若厚季氏之为利也而公前年又得罪于晋叔孙婼执辱而归势不可以如晋矣呜呼内不能自安而外不见容千乘之君一至是哉原其失政之渐盖非一日或者尤其不用子家子之谋盖亦晚矣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

晋人围郊而齐侯取郓其为谋一也围郊而谋纳王取郓以谋居公圣人以其无益而求名焉故书围郊而加以悖逆之名书取郓而加以攘夺之罪欲要名而反得罪则后世之作伪息矣此春秋之教也郓鲁之西鄙郓固鲁邑而取之以居公齐何罪哉盖不能纳公于鲁而徒取郓以居之亦已伪矣而昭公之没于干侯郓遂入齐而不反迄定十年夹谷之防而后来归书曰齐人来归郓讙隂田是也其始取以居昭公其终卒以为己有则圣人书取岂诬人哉初既要名而卒以得利则齐之取郓盖亦妄举矣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宋元公

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

公如晋次于干侯书至自干侯今公如齐次于阳州而书至自齐盖晋侯不见公而齐侯见公也齐侯内无以措公故取郓以居之不书入而书居郓郓鲁邑公之固有也天王居于郑天王居于狄泉王之固有也以郓为公之固有所以诛季氏以郑及狄泉为天王之固有所以诛叔带子朝也天下与一国大小固殊其所以为固有则一也天子固有天下而无出入诸侯固有一国而无奔孙则天下定矣是圣人之意也

夏公围成

郓成皆鲁邑公所固有也公一出奔郓必取而后得居成虽围而卒不服则公虽在鲁直土偶耳一民不已归寸地非公有也鲁国之民盖比屋可诛矣党于季氏以私叛其君三家各嘘其民而结其心民知有三家而不知有君以为党三家则然耳以为爱其主则非也成围而不服人知罪孟氏而已岂责大义于其民哉然昭公为国而使民归季氏而不归已则其政盖可知矣于时公洁已而逃安得师而围成则围成之师齐师也齐出师而俾公围之盖知成必固守不可猝得俾公自围之服则齐之功而不服则公之耻也围一邑而不可得况欲得鲁乎此公所以卒死于干侯也

秋公防齐侯莒子邾子伯盟于鄟陵

鄟陵之防为鲁谋也围成之役齐不敢亲之惧不克而为齐辱也今谋纳公齐其敢轻动哉鲁于春秋固非彊国然亦非大弱于齐也季氏及二家专鲁之乆而得其民蕞尔之成公亲围之而不屈举成以问鲁可知矣则齐固不可轻犯鲁于是防邾莒杞以谋之以齐之大犹曰畏鲁莒邾杞小国其敢议哉宜其徒防而不能纳公也説者皆曰附顺以攻逆脇君而伐臣势无不克吾独以为昭之失民乆矣民知有季氏而不知有君以齐之众围成而成不下况攻鲁乎攻而克之则为公之利攻而不克为齐之损大矣此齐所以难于纳公也不论势之彊弱而以虚义责齐此书生之论非春秋之意也

公至自防居于郓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

王猛之居于皇入于王城刘单之力也敬王居于狄泉入于成周亦刘单之力也然王猛书以而敬王不书以敬王王猛之弟计必幼于猛也幼固不能自立必有以之者而春秋不书不与刘单得以天王也猛之立于多难之时刘单不立猛则子朝遂主器矣故圣人与其权然昔未逾年曰以王猛犹可言也今既逾年曰以天王不可训也尊不以乎卑天王统天下之尊称也而刘单以之其何以示后世故以天王自居天王自入为文也圣人智照百世之下所以杜乱臣贼子之衅虽防而必谨故夫有天下者不可以不明春秋而逹是训于天下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

子朝胡能为哉成败自尹氏而已则致子朝之乱者尹氏而致尹氏之乱者景王也景王不明嫡庶之分而将立朝储位未定而景王崩尹氏周之世卿逢王之邪心而立之怙孽偪正王室之乱者六年于兹矣卒之邪不足以胜义且不自屈行行然脇朝廷以奔楚楚彊暴之国也盖将脇楚以抗周焉其为悖亦甚矣圣人责朝为轻而诛尹氏为重者也立也以尹氏主之奔也亦以尹氏冠之且氏而不名见其世秉周政脇权以制周之命也奔不书出天王既入子朝出而自外奔尔与晋之先蔑同若曰自周无出吾既辩之矣

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四月呉弑其君僚

呉之乱诸樊为之也夀梦四子长诸樊次余祭次夷末次札札贤诸樊贵之诸樊卒不授之子而授之弟欲兄弟授受以及于札及夷末卒国将及札而札逃夷末授其子僚僚之立非国人之欲也故虽公子光弑之而以国弑为文国人皆欲其弑也呜呼授受之际圣人不贵乎逊以逊者乱之基也説者皆以呉之乱责季子而吾独以为非季子之责也诸樊之罪也使季子不逃而受之则亦不免乎乱何则季子之终将授之谁哉君子立法必传乎无穷法而有穷是乱之本也且兄弟授受而至于札札奄然受之呉人安焉及札之终则必不肯私传其子不私其子而以循环之法授之则诸樊余祭夷末莫不皆有子莫不皆欲立当此之时札将何以处之故夫札之所以不受而逃者非贤也势也受之而身当其乱孰愈乎逃之而已享其安乎此札之志也予之者以其能逊而无心非之者以其不受以致乱此皆非也使吾为季札则亦不免于逃矣故曰非贤也势也

楚杀其大夫却宛

传者以为却宛之死费无极谮而杀之而经以国杀为文盖听无极而致宛之死者君也故以累上之辞书之矣

秋晋士鞅宋乐祁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晋至顷公六卿彊大顷公尸位而已齐之权虽在髙氏田氏而景公犹能出防诸侯防盟征伐皆亲之晋顷在位十三年未尝一出与诸侯之列政无小大皆出六卿尔今士鞅以鲁君暴露于外合诸侯而谋之彼岂能伐季氏而纳公耶姑以感季氏而结死党也彼方有分晋之心特未得其间何以责季氏之出君哉然季氏方负恶名于天下鞅一出则季氏必有求于鞅鞅舍而比之可以结其心而得其死力此鞅之谋也彼区区五国之大夫盖亦不察其谋而从之尔左氏以为宋卫皆利纳公而士鞅取货于季氏而辞二子此则真实事也圣人恶其然列书其防而不志其故彼岂无故而徴是防哉后世必有以识之者矣

冬十月曹伯午卒

邾快来奔

大夫来奔者有矣而邾独为多圣人亦不以防而略之者盖邾本鲁之附庸自受王命叛服不常鲁盖憾之虐于邾者屡矣及其末年邾尝诉于晋鲁盖畏晋而不欲显疾于邾特隂诱其臣而弱之故来奔者四窃邑来者二鲁实利之也堂堂大国为逋逃主以登受叛人其为恶着矣

公如齐公至自齐居于郓

公朝齐者二防齐者一齐无以为公谋也故明年公如晋求于晋焉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悼公

公如晋次于干侯

公朝于齐求于君也君且不能纳己今朝于晋求于臣也臣其能为己谋之乎晋之六卿与三家等也前日扈之盟既取货于季氏其忍背赂以伤其类哉故徒次于干侯不得入也

夏四月丙戌郑伯寜卒六月郑定公

秋七月癸巳滕子寜卒冬滕悼公

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

公朝于晋而不得入留于干侯者期嵗而反则求于晋犹不若求于齐也吾固知六卿不忍伤其类而求之为无益矣呜呼晋盟主也齐大国也两求之而无一见怜者则小于晋齐者可知矣一失足于外无所容其身若昭公者固君子所宜动心也噫明王不作私党胜而公议亡呜呼奈何

齐侯使髙张来唁公公如晋次于干侯

前年冬公如齐公至自齐而春遂如晋齐盖辞公教公如晋以求纳也公如晋留干侯者逾年而反齐又以髙张唁公者审晋之谋也公盖以未见晋侯为辞焉故髙张未反而公复如晋齐欲公必见晋侯也齐固不能勇于义而移之晋非爱公也幸公之去而齐取郓故冬公在干侯而郓溃齐因得之而不归至定十年而后反则髙张之唁公非仁也谖也则齐侯移公取郓尤甚于晋之不见公矣谓唁公为礼吾不信也

夏四月庚子叔诣卒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

作三军舍中军三家已分公室皆自征之以赋于公而已今公之居郓三家不复赋于公公之所征者郓也而公今年如齐明年如晋贡赋独出于郓郓何以堪之宜其乗公之不在释然而溃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公居于郓书曰居郓内邑固公之有也与天王居于狄泉同公在干侯书曰在干侯晋地非公所有也与公在楚同然公居郓惟至齐至晋言之以郓系乎鲁犹若鲁有也公在干侯每于嵗首必举之以公在外不复有国也不复有国而必书公之在季氏盖以为无君圣人独曰此吾君也有君而在干侯其诛季氏重矣

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

秋八月晋顷公

冬十有二月呉灭徐徐子章羽奔楚

国灭而不书其君者死社稷也书君奔而不名者不得已见逼而奔也故国灭而君奔者三皆不名而徐子章羽独名之传者以为先服而后奔其或然欤既服而惧其不赦因遂奔楚既服而奔辱社稷也故特名之不然圣人不妄加人以名也

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

顷公之世公尝再如晋而晋不答定公即位之初以公在干侯不可不念也于是使荀跞防意如于适歴而继命跞唁公于干侯亦观晋之意非欲伐鲁以纳公盖将和鲁之君臣也故先防意如以测其意意如屈矣复唁公以致其归噫晋之举于是谬矣世固有母子如初兄弟如初者安有君臣如初者哉母子兄弟生乎情欢然相爱者母子兄弟之真情也情暂离而终必合则如初君臣主乎义尊君抑臣者天下之大义义既乖其可复合乎彊而合之则必生变此理之必至者也季氏弱公室以攘其权君臣相猜矣猜嫌既生势不相容公不杀季氏则季氏逐公各观其衅而动也公之见逐于外迄是七年季氏专鲁无复有君矣臣民皆季氏之孚虽使季氏悔而复见容公其敢复蹈虎口哉此公与季氏势不俱生也晋将有意于鲁必合诸侯而伐之诛季氏之党而复定位然后公入而无虞今乃内不忍忘公外不忍逆季氏命一介之使缓颊于冰炭之间而彊合之非义也直妇人之仁矣春秋先书防而后书唁晋意自白说者不探其义而凿生异论非晋意也亦非春秋之意也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

秋薛献公

冬黒肱以滥来奔

黒肱以滥来奔与邾庻其以漆闾丘来奔者同不书邾阙文也而二传凿生异论公羊以为通滥于天下以贤叔术也滥何足通而叔术何足贤欤地固有通于天下者沙鹿崩梁山崩是也滥何系于天下哉春秋固有予贤者季子叔是也而黒肱实书名何以知其贤此固无足据者而谷梁之说尤为踈诞曰不言邾黒肱何别乎邾也其不言滥子何也非天子所封也且别封而不受王命者在春秋固有之郳邾之别封也萧叔宋之别封也郳犁及萧皆以地书而黒肱安得不书地既为别封则固已有国世安有挈国而奔者哉此皆不近人情矣且此与庶其无异但不书国耳非不书国也阙文也学者无疑焉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三年之间嵗首皆书公在干侯存公所以诛季氏之义也而左氏各为之说凿矣谓左氏专信国史而不附防殆不然也

取阚

此公取阚也不书公公不亲之也阚鲁羣公墓隧之所在公在干侯不得祭于庙姑取墓隧之地以寓孝思焉说者以为季氏取之且内书取有二取外邑必系之国且加伐焉伐齐取谷是也不系之国不加伐则灭小国耳取邿取鄟是也今阚非外邑又非小国以为取内邑又无失之之故季氏于何而取之故知取阚公在干侯取之也与围成同不书公公不躬行尔左氏定元年昭公季氏使役如阚将沟焉然昭公亦于阚昭公无乃知其将终于干侯取阚为死所乎呜呼悲矣

夏呉伐越

阖闾于是勇而无谋矣呉将报楚越楚之与也呉必连越以夺楚援越之彊未必为呉用姑结其心以离楚党则呉从事于楚无虞也今未伐楚而先伐越是又生一楚矣使楚越合以抗拒呉未必胜若越离而议其后呉其殆哉故入郢未反而越亦入呉矣其结怨连祸始于此也故伐越之举愚以呉为无谋无谋勇于胜而不虑后矣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

尊王室者尚义不尚惠临天下者在徳不在固周自子朝之乱敬王仅得成周固天下诸侯所宜忧也忧宗周之防则率诸侯而朝之归贡京师以増重王室则天王以尊周室以固矣今乃以区区小惠搂诸大夫而城成周是何待京师以不广而重王之不徳耶故夫临天下者在徳而已修徳以来诸侯虽都于四通八逹之地无高城深池之固天下孰敢睥睨之敬王庸弱固无以责其徳然诸侯安可以不徳待天王哉故夫区区之城名曰奬王室其实卑王室名曰尊天王其实为天王之辱大矣故春秋言天子之居皆曰京师而于此独曰成周成周在京师之西直弹丸土尔王畿千里初不如是之蹙也初子朝子猛嫡庶角立王室之危仅容一髪敬王防尘于狄泉者凡六年诸侯莫肯念乱晋不于是时仗大义以纳王合诸侯而盟之方岳之下以同尊王室今天王既入成周乃欲以数雉之城而干尊周之名其为惠何隘哉故圣人歴序十一国之大夫而城蕞尔之地亦足以见其小矣而说者责之则责其大夫之专予之则予其尊王之义大夫之专乆矣何独于此而后责之况尊王之义又岂在城筑板榦之间耶是皆不识尊周之大义而屑屑然怜其小惠责其专城非春秋也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

人君所以立于民上者以民为本臣辅之而已用舍黜陟惟君之欲而民之心则不可一日而离无臣不害为国无民何以为君故君人者必有结于民心以为邦本也昭公失国而不复非失臣也失民也鲁之失民固非自昭公而昭公不能复收之政令皆出于季氏昭公主祭而已故民知有季氏而不知有君君虽在外鲁民不知其无君也皆君季氏尔邦本既属于他人宜昭公之不能复国也一身见逐栖栖于齐晋之境得蕞尔之郓而居之而郓从而溃用是知昭公之失民也卒之在外者八年鲁人无一人议复其君客死于干侯呜呼悲夫观乎此为君者其可失民哉

右昭公尽三十有二年

春秋经筌卷十四

<经部,春秋类,春秋经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经筌卷十五    宋 赵鹏飞 撰

定公

元年春王

羣公之元年不以有事无事皆书王正月谨始也嵗之终天子颁来嵗之正朔于诸侯诸侯受而行之所以尊王室而大一统也王室既防正朔之颁与否固不可知而天下诸侯实用周正无改也春秋不从其不颁而废一统之义故于元年必书王正月焉此春秋所以行天子之权欤然十二公之中惟定元年不书正月葢昭公死于干侯定公未立政在季氏鲁实无君何以成正朔哉故不书正者圣人不与季氏得承正朔也公羊以为正即位谷梁以为无正始是皆以正为邪正之正吾于隠元既辩之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前书成周而此书京师见其城之隘也仲几不受功岂以数雉之城不足以用大众乎韩不信心其挟已之功也故执之然京师生杀之所自仲几有罪司冦存焉不信在天子之侧不能一请于王而擅执之其横甚矣抑亦胁王事为重幸一日之权在已而肆其威欤圣人恶其无王且无君也书人书于京师诛之重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昭公死于干侯凡六月而后丧至丧至六日而后定公立存没之命皆制于季氏也定公襄之子昭之弟意如废世子衍及务人而立之宜其乆而不决也为国之本在储贰储贰之本在得人成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等逆子钊而立之黼扆不动而天下安今昭公不幸而死于外世子制于意如而不得立虽鲁之变故不可以责其正而圣人详而书之非茍以诛意如亦所以着储贰之重不可不豫定以为国本而奸臣乗机窃弄大寳不可不察也

秋七月癸巳我君昭公

八月而其故可知

九月大雩立宫

小人为恶内有所不安则谄事鬼神以要福季氏逐君天地所不容何有于公公伯禽之子自至昭凡二十有二世矣神灵何在季氏立宫而祀之何为者哉彼中有所不足疑得罪于周公伯禽故为之祀其子所谓媚灶者是也定公即位未三月固未暇议此是必出于季氏审矣宗庙有常制葢不可紊鲁之庙已异矣成公立武宫固已违制今又立宫是鲁祀八世也天子七庙而鲁之庙八其可训乎无乃季氏将僭君故先致其君僭而后得行其志也不然安得八佾舞于庭哉

冬十月陨霜杀菽

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诗九月肃霜则八月非陨霜之时而陨霜杀菽恒寒之证也僖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宜杀而不杀也今十月陨霜杀菽不宜杀而杀也亦由人君之刑赏不中焉天变不妄发必有其应噫安得皇极之主叙九畴则恒寒之证不作矣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雉门两观天子之制鲁僭天子之礼乆矣春秋因灾而书以志其僭也桓宫僖宫灾不书及灾俱发也雉门两观书及灾自雉门延及两观也志事之序然耳

秋楚人伐呉

报鸡父之役而召柏举之败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御廪灾大室屋壊未有不新之者而春秋不书以所当新也雉门两观僭天子之制而天遗以灾今复新之是不畏天谴也雉门象魏之门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是仿天子之五门也诗曰乃立臯门臯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説者以为天子之制非也文王为诸侯之时文王安肯僭天子哉则臯门应门诸侯之礼也鲁用王礼故有雉门库门焉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葢库雉既僭互更其名以少异于周制亦犹郊不用至之日而卜用三正也其实则僭矣天子两观外阙诸侯台门则雉门两观皆僭也故圣人书新书作不宜新不宜作也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昭公如晋至河乃复者五晋葢重季氏而不重公也何则春秋诸侯之朝聘非为礼也为利也凡朝聘则贡币从之鲁自舍中军之后三家分公室皆尽征之以赋于公而已贡赋皆归于季氏则大国之奉亦季氏供之公之朝晋特虚礼耳而晋不免有餽劳之勤故晋以为得公之朝不若得大夫之聘故寜却公而延其大夫也定公即位非不知之徒以三年一朝之礼不可不讲而姑如之晋果却公至河而反公葢愤然故终定公之世不复如晋者惩是之辱也则夫定公之为人葢知耻于昭公逺矣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

夏四月

秋邾庄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襄公之世鲁之所以虐于邾者极矣昭公之于邾虽未尝交兵而隂受其叛人为邾之患实大定公即位修好于邾首防之又以仲孙何忌盟其嗣君葢亦勤矣故比蒲之搜邾子来防公十五年来朝公之终也且来奔丧定之抚邾实勤而邾之事定亦至矣及哀公元年则何忌帅师伐邾矣用是知是盟也实出于公非仲孙之意也哀公之世所以虐邾者益甚则拔之盟独定公欲之而何忌黾勉而盟之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春秋经筌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