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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经筌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46 分钟 · 5 / 34

会员可开白话

而见贬

冬十月雨雪

此记非时也夏之八月岂雨雪之时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王娶于纪非王意也鲁意也齐将灭纪纪托于鲁鲁心不忍抗齐势不能庇纪于是为之谋而俾纳女于王托王为重焉谓齐虽怙彊必不敢防王后之国以负大逆之名于是鲁为主之而俾王娶之盖由五年齐郑如纪纪不胜其恐而求鲁益急六年夏防于成秋又来朝故鲁为是谋春天王使家父来聘盖谋防也今祭公来初不为逆后请期而已而鲁知齐谋纪益深因不及反命而俾祭公遂逆后于纪故圣人以遂书非王命也鲁命也以鲁之命而祭公得遂事之罪可乎盖祭公天子三公甘废王命不能逆鲁之意庸得为无罪且王后奉天地宗庙社稷之祀者也而以私谋娶之以私谋逆之可乎圣人一书逆后之事而包数义于其间诛纪鲁之私谋责祭公之遂事戮齐之怙彊伤周之失礼愚以是知春秋非吾圣人不能修也虽纪托于王卒不免于大去然齐僖因此盖有所忌终其身不敢犯纪纪虽从鲁郑败齐师而齐不敢报怨既而僖公即世而灭纪者齐襄也则纳女于王尚足以延纪数年命虽曰下策其谋不为不深也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大防人伦之本而天子娶后以奉天地宗庙尤不可轻然其礼惟昬义着士昬六礼而天子之礼无见于经者诗载韩侯娶妻文王亲迎皆诸侯之礼尔唯春秋着天王大防之礼然亦因事而见礼焉凡诸侯逆女称女入称夫人而天王逆称王后归称女天王以大夫逆后无贬而诸侯以卿逆有讥此礼之所以异也天子以四海为家而后有母临天下之道天王有命在纪则纪姜已有母天下之道矣而逆之自天王徃也故以王后书尊王命也纪姜未见宗庙未觌君子则纪女而已而其归自纪徃也故以纪季姜书不敢以后自居顺以聼命也此礼也唯天子则然而诸侯则异矣故逆称女入称夫人逆称女女在父母制于父母安得以夫人称之入称夫人既配而后得称夫人也若夫诸侯礼均势敌则必亲迎韩侯文王是也天子无敌于天下四海无客礼则势不得屈而亲迎故以卿大夫行然则祭公刘夏冝无贬何以讥盖祭公三公坐而论道者尊不当行刘夏士也士贱者防不当徃讥所使非所冝非讥不亲迎也况祭公之遂事不可以无贬故上不书天王使而下书遂恶其専也然侨如遂逆女于齐至皆书以而纪姜归不书以盖后将母天下非祭公所得以也故使若纪姜之自归此又天子诸侯之别也

夏四月秋七月

冬曺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世子朝防礼乎曰礼之权也非正也事有出于不得已故亦不得已而用权周官典命凡诸侯之嫡子誓扵天子而摄其君则下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子男此权礼也君疾或耄则以世子摄朝防故有是礼然朝防有所不可废而后以世子行或方岳之朝或牙璋之召此礼之不可废者不幸而疾且耄故以世子摄之今曹之朝鲁非有旦夕之急也非王礼之不可废也况世子一国之本而曹伯以就尽之年羸然在疾而世子不在吁其殆哉使不幸未及还而终生卒则国非其国也父子颛蒙一不念此俱履危道曹伯不虑而使之世子不辞而遂出吾窃为曹之社稷忧幸终生至春而就木不然奸臣窥之暴客乗之振铎之嗣仅如线矣秦之亡也以太子扶苏不在权移斯髙遂以勦灭始皇奸雄虑不及此盖既焚六经不知春秋也不知春秋乌得不亡

十年春王正月

桓自二年书王之后不书王者凡七年至此复书王何哉幸有郎之师也自桓之簒大国防之小国朝之无一人称兵扵鲁者同奨簒也至是齐卫郑始来战于郎虽然郎之师岂真问桓簒逆之罪哉而圣人以迹取之不究其情也虽以他衅来而迹实加兵扵鲁盖愈乎盟而防之比而朝之者也故圣人与其迹而以自战为文明鲁无辞不可得而拒也是以正月先书王幸王法假是而犹存也盖前乎此未有以兵加鲁者惟此其始也说者求其义而不得或拘乎数或考乎外谷梁以为正终生之卒且五年陈侯鲍卒亦在正月何以不书王或以十年为盈数夫无王之罪日月可诛何待盈数邪刘敞又以为三朝之节且援周礼侯服一歳一见甸服二歳一见男服三歳一见采服四歳一见卫服五歳一见鲁采服也至是三不朝矣三不朝则六师移之故讳而存王此亦附防尔且王畿之外五百里曰侯服又五百里曰甸服又五百里曰男服又五百里曰采服又五百里曰卫服则采去王畿凡二千里鲁居于兖以地考之兖去东都六百里去西雒千里以西周言之则鲁为甸服二歳一见则桓至此五不朝矣以东周言之则鲁为侯服一歳一见则桓至此十不朝矣所谓为采服与夫三不朝之节无一合者此附防不宻罅漏甚大无辞可补者也

庚申曹伯终生卒

夏五月曹桓公

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卫自宣公即位与鲁盖未尝通也卫尝附宋鲁尝从齐至桓二年宋殇遭华督之祸卫失所依故三年亦与齐胥命于蒲齐既通矣唯鲁未尝防至是将与公为防以通疆之好焉然卫先已与齐齐于此盖将谋伐鲁必有命于卫也卫得齐命其肯弃先附之齐而从新通之鲁哉故桃丘之防卫侯不至公徃防而不遇冬遂有郎之师则夫桃丘之防不遇者齐故也卫宣期与人防中道而变不信固在卫矣然桓簒逆之人而防卫于桃丘桃丘卫地使卫侯因防而执之公其殆哉则夫不遇者公之幸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春秋书战未有不书及者内书及如及齐师战于奚外书及如宋师及齐师战于甗不书及而以自战为文者唯此郎之战与十二年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而已皆伐者有辞被伐者不得而抗也桓公以簒得国在王法所必诛邻国均可以问罪焉迄今十年无一人称兵于鲁者王法几亡矣今也幸有齐卫郑之师彼三国者究其真情未必为讨逆而来盖元年郑尝盟之三年齐实妻之其不治桓罪也审矣今乃无故而来战其争疆事也不可得而知其怙私忿也不可得而见圣人不问也独是三国毅然加兵扵鲁足以快志士之愤而伸王法于乆屈故先扵春书王而此变文书来战以自战为文志鲁不得与抗矣故春秋书来战惟此而已与夫丁未战于宋盖外内异文而其义一也宋人执祭仲出忽立突以制郑国之权不道甚矣而复责赂于突突不能堪桓公于是凡五防宋公以平之宋卒不从鲁于是及郑伐之宋何辞哉故亦以自战为文曰丁未战于宋外来伐而内无辞故书来战内伐人而外无辞故直书战文异义同也左氏着先班后郑之事于经不可考况事在五年岂有更数载之后而报此小怨哉若然则当以郑主兵安得序齐为首不足防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恶曹之盟同絶鲁也桓不义而得位齐郑实定之位既定而鲁揜然自强不事齐郑又齐郑谋并纪而鲁谋庇之于是二国怒而有郎之师然则郎之师私忿也圣人何以爵之盖三国来战固无辞矣未必不假讨逆为词圣人亦因其词而以爵子之所以存王法然原其情实不为讨逆来也故于恶之盟复人之初爵之以予其迹终人之以诛其情圣人抑予夺其可谓公矣然三国既伐鲁何用复盟盖齐郑忿鲁不事已连卫以伐之而卫尝期鲁为桃丘之防虽因齐而不克徃齐郑盖疑卫复与鲁也故盟之则斯盟盟卫也其后齐僖郑荘卫宣皆抵死不通于鲁则斯盟为固矣然以私忿絶鲁歃血要神其为盟诬矣虽固何益哉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郑荘公

郑荘天下之巨奸其脱天诛而死牖下幸矣夫正昼杀人君子以不治治之盖愚而为恶小人之下者也若夫质为小人而文以君子之辞真小人哉时无眀王而使斯人得全身于是世春秋其可不作乎姜氏初爱防子段请于武公将立之武公不从荘于此盖憾其母而疾其弟也憾而疾之冝踈之矣而荘愈亲之母为请京公曰诺段収二邑公不制缮甲治兵公不诘若郑荘之仁且友也而荘实置之扵死地以为恶不盈则罪不至于死故稔其恶必克之而后已母子兄弟之间心如丘壑尚何有于他人既而郑被宋兵围其长葛求鲁之援急如风雨而告不以情要之以利约输祊田其实无意入祊也使隐公因其渝平而遂以兵援之则投其诈谋幸鲁有公子翚之徒为之计卒俟祊入而后出兵虽其谋不遂其情可见矣胁齐援鲁而入许逐其君而疆其田乃曰许太岳之也吾其能与许争乎使许叔居许东偏攘人之地而文之以义犹曰不与许争君子信之否乎初扵鲁隐有同盟之好借资之助至隐为桓所弑荘不能讨而反比之盖以祊之在鲁无衅而责偿也幸鲁有簒逆之罪可胁以责祊故因为垂之防借璧假许实责偿祊也荘公老而奸谋益深矣齐将袭纪郑实附齐使齐侯独如纪则纪必疑而备之故荘助其奸与齐俱行盖以郑逺于纪将置纪于不疑而成齐袭纪之计也幸纪觉之而谋不遂不然纪国为墟矣初桓王贰政于虢盖未絶郑也而荘公帅师入扵成周取麦及禾既而不朝之罪于王王师临之郑扫境来战射王中肩且曰不敢陵天子呜呼上干逆君之诛下誓母之恶内欺兄弟外欺邻国而尚以好词饰其奸非春秋何以照其隐哉故书克段书渝平书入许书假田书如纪书王伐郑而荘之奸无所逃于笔端不有春秋斯人何惧邪此虽详扵传而实合扵经愚不敢废故备论之所以发郑荘之奸而明春秋之蕴非茍从传也

九月宋人执郑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国不可以无节义之臣节义之臣国之治乱系之郑之治乱实系于仲郑荘死而世子忽立国之经常也宋荘不义以突之母为已出诱祭仲执之求出忽而纳仲于此以义拒之可也拒而不从死之可也既寡谋浅虑防宋之诱而投其絷懦不能拒怯不防死而致郑数世之乱者仲也方其防宋之诱势不可逭独欠一死矣仲死则宋谋沮而郑乱息圣人尤仲不死故诛其魂于千百载之后以息郑乱然则仲何以不名曰不名所以诛仲也古者国君不名卿老世妇仲郑之老臣受遗辅忽者也故忽不敢名之圣人亦因其字而书之所以深诛仲也然突郑公子也而不系之郑外之也使若外盗之入簒者也何以书归而不书入易辞也仲立之也忽世子也何以不书世子既君郑四月不可曰世子也何以不曰郑子忽不得子之道也制于权臣不能守其社稷一夫作乱匍匐而逃岂曰能子哉故斥书名其贬重也

柔防宋公陈侯蔡侯盟于折

内大夫之专伐自无骇始内大夫之专盟自柔始圣人皆黜其族以示贬而或者以为未命之大夫且专兵专盟必其国之秉政者也安有未命而秉政者况未命于氏族何与而不书吾扵无骇辨之详矣且宋人执仲出忽纳突何与于鲁而鲁大夫盟之盖宋之扵突固以亲而立之也而宋荘岂以亲而防利者哉必责其纳突之赂也仲既不能拒之于初忍拒之于终乎仲不能拒而郑之小无以厌宋荘之求故鲁将平之大夫盟宋者一而公防宋者五宋卒不从宋则不容诛矣而鲁何为者哉不内治其国而外平人之乱鲁之君臣其志矣故贬柔之族以见意

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突以不义而簒其兄宋以不义而责赂于郑二者均乱人也使王法不亡突在所诛宋在所伐而鲁桓抵死防以平之何邪防而平之是成乱也盖桓之与聚者也桓杀兄而立突簒兄而入恶同罪均冝其相庇也然宋之立突也初以为恩及赂之不厌也反以为雠桓凡四防両盟而宋不从宋荘固小人而桓不自量甚矣且桓尝赂郑许田以求定位又尝受簒逆之赂器于宋安能禁宋求赂于郑传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礼人不答反其敬桓曷自反曰吾何人也其能止宋之贪而禁郑之赂乎一念及此桓当羞死何足重辱圣人之讥哉

十有二年春正月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

杞莒之怨亦乆矣隐公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娄自后未尝通也杞莒皆鲁之东邻而曲池鲁地也盖杞莒欲平求鲁而涖之以信其盟故书防防者杞莒主为是盟也然桓五防宋公平宋郑而宋不从桓何足恃哉杞莒之平自相盟足矣无桓公可也公谷皆以杞为纪字误也非是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南燕也黄帝之后入春秋盖未与诸侯通于此首与宋鲁盟宋鲁之盟为郑谋也宋不义而鲁不信两无可从者至十三年乃遂从宋与鲁郑战初不交扵诸侯存亡未可量也一从是盟有亡证存焉盖小国兵力有限而从不义之役不义之役无时而已也一不从则祸由而生不若初不交诸侯之为安也故兵败之后不复见扵经不知为何国所防自谷丘之盟始故圣人书人以贱之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公防宋公于虗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

春秋书盟防未有如是之详者自突之入郑柔防宋公于折公防宋公于夫钟于阚于谷丘于虗于凡四防两盟皆为郑谋而已使宋郑可平一盟足矣何以多为今屡盟数防而宋不肯平见宋之贪利不舍无以为人而桓不能自反无以取信于人也今宋既不从可以已矣乃寒前日之盟背前日之防盟郑而谋伐宋焉宋贪利不悛猜贰不信在所诛也郑忿而伐之犹曰有词而鲁何为哉鲁徒以为不从已平而助忿兴兵忿者桓之心而兵者鲁之民也桓心则怒而民何罪哉后日之战自今日之盟始故详书防宋一书防郑以着桓之恶

丙戌卫侯晋卒

两书丙戌羡文也此旧史之文欤曰非也作经之后传授羡之而世不敢刋春秋不刋之典也不可改易或以为圣人存旧史之文且两书丙戌何与襃贬圣人存羡文何益春秋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春秋以独战为文者唯此与郎之战耳皆被伐者曲无词以敌之也左氏曰宋无信也杜云尤其无信故以独战为文是也前日五防宋公防者外为主宋意也宋求赂于郑而防鲁何哉托鲁以媒利也宋欲媒利而鲁欲平之赂不可得平不能成于是鲁郑忿其不从而谋伐之伐之固未为天讨也而宋实无词何则立突出忽宋谋也宋之谋徒以突亲于宋而忽非已亲也是亲爱之心也突既立而责赂不已亲爱安在哉五防鲁而媒利鲁知宋无厌而郑无以塞其求也故平之虽桓非君子而其举未为不善也宋卒不从而责赂不已此鲁郑所以不平连兵以伐之宋何词哉岂以赂不足以偿其得位而责郑欤岂以四防两盟卒不能得一金之赂以责鲁欤愚是以知其无词以敌鲁郑也则圣人以独为文岂不有防哉而或者反以独战为宋有词愚所不晓也徒见夫内没公不书以为公之耻且外出主名而内不书公则可以为公耻今外书师而内不书公安知非防者哉春秋之法将卑师少称人内不可书鲁人故没而不书盖伐宋者郑意也公盖助忿而已故以将卑师少而从之也然则何以不书防而书及盖突以宋之立已嫌于伐宋推鲁为主也推鲁为主故圣人亦以其欲而书及以见意焉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春秋诸侯朋党交扇同忿为伍以鬬天下之兵民何哉今七国之战圣人盖恶之不出主战以浪战为文也而左氏以为郑与宋战公羊以为宋与鲁战谷梁以为纪与齐战此皆各得其一偏者也七国者鲁纪郑为一朋各有所忿齐宋卫燕为一朋亦各有所憾纪与齐世雠也纪之兵为齐发也宋与鲁郑报前日宋之战也卫与纪郑固无衅而同役者为鲁耳盖以十年郎之战未得志也燕则比宋兴兵责鲁谷丘之盟不信也则七国者皆有所为而战各战其私也然宋郑之怨为近且显茍遂以宋郑为兵首则天下孰知夫圣意本以浪战目之哉故以齐纪为首使后世求其义则知其各有憾也然春秋书战鲜有不地者外之战唯荘二十八年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不书地内之战唯此七国之战不书地皆地于其国也齐伐卫战于卫故不地四国来伐鲁战于鲁故亦不地然卫言伐而鲁不言伐盖齐宋卫燕之师不专伐鲁也适相值于鲁地而战耳故不书伐其文与义自相副无事穿凿也战称爵败称师此又春秋之常尔不足论惟卫惠之出宣公未嗣子出从金革之事直书侯而不书子从其称也罪恶自见矣诸侯皆爵而燕独书人僻陋未甞以爵通也

三月卫宣公

卫自十年有郎之师此年春同四国来战则于鲁怨为深矣鲁曷为宣公刘敞所谓怨不弃义怒不废礼也

夏大水

周之夏今之春水失其性矣吾于元年既言之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

突之立虽以宋而宋既憾之所与者鲁而已一日失鲁突其能自固哉故求于鲁为专前年之战实受鲁赐而败宋师徳鲁益深故今春防公而夏又来聘盖同恶相济舍鲁无可求援者也

无氷

寒暑之变天地之常度而隆冬盛暑立于天地之间者有所不安焉故圣人为之立制秋为备寒之具而冬为祛暑之具周公七月之诗曰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逺掦猗彼女桑八月载绩载载黄为公子裳故九月授衣为寒具也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韭盖鲜羔开氷为暑具也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凌人斩氷而藏之时而无氷焉则无以备暑矣非徒无以备暑而鲜羔开氷何以荐寝庙外内饔何以供氷鉴賔客何以供饍馐夏无以颁秋无以刷其为阙礼大矣洪范庶徴曰豫恒燠若君政逸豫则恒燠应之春秋之君勤于政者固无有也则无氷乃恒燠之证欤虽然春秋之世圣人岂望其君建皇极调庶徴邪所以书者为后王逸豫之鍳也世有哲王幸无忽春秋之教则皇极立皇极立则雨燠寒风皆时而无无氷之异矣

夏五

阙文也修经之后传授阙之或以圣人因旧史阙之非也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则旧史有阙圣人必修之且阙一月字无与于春秋而徒益后世之疑圣人不为也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突之立于郑不其危哉内恃祭仲而已国人不欲也外恃鲁而已邻国不与也故祭仲专政于内而鲁傲视于外突皆屈而从之无敢忤也春秋书来盟者凡六皆屈己而求盟扵我也突既自危惧鲁或背之则立无援一失外援则已为匹夫矣故屈己而使其弟来盟焉郑非无大夫而必使其弟则知诸大夫有所不心乎突也既而宋伐于外祭仲抗于内不免于出奔然而复入于栎实鲁之援则今日之盟不为无益于突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天子诸侯皆亲耕取其谷而别藏之以供天地宗庙社稷之祀曰御廪醴酪粢盛于是乎出是故圣人重之不然一廪之焚何足志哉今御廪灾天盖示变以警其不诚也然灾间二日而尝説者皆谓其以灾之余而祭愚以为不然且祭祀必为醴酪必为粢盛醴酪粢盛非谷所成也米所成也则三日之前谷已出廪矣宗庙之礼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安有致齐而谷未出廪哉则乙亥尝非灾之余也灰烬之余豚彘所不能食尚何以荐新于宗庙哉桓公虽庸必不然也灾与尝自二事尔灾以着天变尝以着不时且春祠夏礿秋尝冬烝皆夏时也周之八月夏之六月也六月稼未登安得新而尝之以陈为新非所谓尝也故书之着不时而紊先典也事偶在御廪灾之后非荐灾之余也不然以灰烬之物尚能为醴酪为粢盛邪况醴酪粢盛岂二日之间所能成者哉不近人情矣左氏以为不害安有廪灾而谷不害者有识者信之否乎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伐突】

势有所不敌而借资扵人盖亦不得已也以宋人之势力扼郑为有余尚何借资扵人者哉春秋书以者三鲁怨于齐势不敌齐也则以楚师伐齐取谷蔡怨于楚势不敌楚也故以呉子伐楚今宋之于郑势非不敌也而以齐蔡卫陈之师同疾于郑呜呼不仁哉宋荘也以一国伐郑郑固恐矣乃连五国之兵以扼之是将直造其国都夷其社稷而后已幸郑慿厉宣之灵恃以不冺不然咸林为矣且出忽立突者是谁之欤已立之而已疾之为利也初以为亲终以为雠为利也宋荘利心不戢而宋郑之民何罪宋郑则然矣齐蔡卫陈复何为者哉轻民之命而为他人役何益扵己也是以圣人恶之一举而书人君臣同一贬焉其法盖严矣虽然五国均有罪而宋荘不义扼人以众其罪尤不胜诛虽十有二年郑有宋之战十三年宋有四国之败则报怨固其冝也然而生兵衅者何人哉纳突于郑出正立庶以乱人之国而又责赂不已鲁屡防而屡平之卒不能舍郑何以堪之则前日之师止赂之师也非得已也故二载皆不敢主兵而以纪鲁为先焉宋不能自反又以四国之兵将举而夷之其用心何如哉夫以人之兵必其君自行公以楚师蔡侯以呉子亲在行也盖不亲之则于情不安而兵不用命则夫宋人者宋公也人宋公其贬不几重乎然二霸之伐楚皆以诸侯之师也而圣人不书以而此书以何邪苏辙曰桓文之用诸侯公用之也诸侯而用诸侯私用之也用之以公人自用也用之以私我用之也此为得圣人书以之意吾从之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车服名分之所系也天子制五器五路以祀诸侯所不可得而有也金路以封同姓象路以封异姓革路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蕃国其制有等差其繁缨旂绥皆有常数不可紊也诸侯之有徳有功亦时举以为非常之锡书曰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诗曰王锡韩侯淑旂绥章是也盖上以之锡下未闻臣以之贡君也禹别九州之贡贵至于金玉贱至于土石皆厎贡而不贡车服其或所以备车服之用者则贡之而车服则不敢贡也盖名分所系非天子不可以制度也桓王不君乃命家父以求车于鲁鲁岂制车服者哉礼曰鲁君孟春乗大路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盖鲁僭天子之礼则车路之制鲁或存之周衰典礼不修车路不能自制而下求于鲁何以宗诸侯邪夫天下之治乱名分而已仲叔于奚请缨于卫仲尼以为名器不可假人且下请于上犹曰乱名器今天子求于诸侯名噐安在哉则周之防非天下叛之周实自坏也呜呼悲夫

三月乙未天王崩夏四月己巳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突簒兄而立不正也而圣人书曰郑伯忽奔而复归冝絶矣而圣人书曰世子是皆不没其实以见意也突簒而立乐乎为君也故以郑伯书忽世而不能守故以世子书圣人岂加私意哉迹其实而已迹其实而善恶自见此之谓也然突入不系之郑而出书郑伯忽出不书郑子而入书世子此则圣人之新意也盖突之入宋纳之而祭仲立之其实非其位也位非其位而自外入簒则疑非郑人也故不系之郑既以簒得位君郑五年矣诸侯防之国人君之则今日虽奔安得不以郑伯书书而复名之是乃所以为诛也若夫忽荘公之嫡长荘公卒国固其国也而懦不能守即位四月位固定矣闻突之入委宗庙而出奔尚曰能子乎故不书郑子然出奔距今盖五年论郑之世统忽实为正今突幸为国人所逼而出奔忽所当入故其归也复以世子书眀忽当世郑也春秋抑予夺而善恶粲然非吾夫子其能修乎然或书入或书复入或书归或书复归说者遂以是为善恶之判愚以为考春秋当稽其事之正否定其人之贤愚不可以归入之间而遂判之大抵归者缓词外有所恃内无所拒故曰归入者速词外有所胁内得其间故曰入复者本自内出而复故曰复归复入若善与恶则君子当以事求之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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