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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讲义

9.0 万字 · 约 4 小时 16 分钟 · 2 / 12

会员可开白话

也何以言即位桓公志在得国讳隠公之故偃然行即位之礼春秋即其实而书之所以原其情而重其罪也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

郑庄公自归祊之后志在许田久矣久而未言固将有待也一旦桓公嗣位得罪于诸侯庄公乘其恐惧迫胁而取之然而庄公多诈非曰直取之也以璧而暂假之也夫天下之物直假于人谓之假以物相易谓之易今以璧易田而名之曰假讳易地之名而托辞于假此庄公之诈也防于垂以谋之盟于越以固之其为许田之计也宻矣

秋大水

冬十月

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滕子来朝

隠公十一年书膝侯来朝今而曰滕子何也说春秋者谓时王所黜也夫周王之赏罚不行于诸侯久矣岂能黜滕侯之爵以为子乎先儒谓其在丧故曰子终春秋之世称子岂其皆有防乎又言桓公得罪于王法滕首朝之故贬而书子是则然矣后之称子者独何罪乎大抵春秋之诸侯其轻重皆自为之小国有爵尊而贡重者多自贬黜以从其卑若杞侯之或称伯或称子之类是也春秋从而书之不没其实也【按黄震日抄取戴氏此论又云自贬之说朱子主之以子产争承为证】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夏四月取郜大于宋戊申纳于大庙

何谓郜大是也郜实为之宋甞取之虽在宋犹郜也宋取之郜鲁取之宋则是为诸侯所重久矣华氏之乱鲁柦公与诸侯防于稷以成之乱可治也其可成耶书成乱于前书取于后不待贬絶而恶自见矣然而宋以赂公春秋不书赂而书取严其事而正其罪也大庙者周公之庙也取其而荐之大庙周公其受之乎纳之为言义弗受也

秋七月杞侯来朝

杞夏后氏之后其爵称公今称侯者杞弱而以侯礼至也七月来朝九月见入鲁之无道甚矣亦杞之卑弱有以自取之也

蔡侯郑伯防于邓

三国为防始惧楚也入春秋之初楚最先称王其彊可知矣此三国者地与楚近先有惧心焉未几而楚灭邓久之而楚复灭蔡郑虽仅存异日牵羊之逆郑亦几亡矣然楚虽无道随侯惧而脩政楚不敢伐其后子产相郑执玉帛以抗楚而楚亦不能加焉弱小之国能自彊于政治犹可以自保三国之防徒有惧楚之心而无自彊之实春秋惜之

九月入杞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

隠公尝与戎盟于唐桓复行之修故事也然隠不书至而桓书至何也为其告至于庙而后书耶凡君行告至于庙礼之常也隠独不告至耶春秋之法防而不至者安之也防而书至者危之也桓公得罪于王法亦戎之所得问也使戎人思隠公之盟问隠公之事则桓公是行也岂不甚危乎危其徃所以幸其归也

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

春秋之法加王于正月之上其正月无事则二月三月亦然桓公即位十有八年称王者四不称王者十有四【原注元年称王二年称王十年称王十八年称王】桓公得罪于王法天子之所当讨也元年即位至于二年而天讨不加圣人犹有待也三年之久而王法卒不行焉圣人曰是终无王矣于是称正月而不称王数周于十不可无王故十年复书曰春王正月犹建亥之月六隂用事不可以无阳故十月称为阳月也十有八年桓公于是终矣乌可以无王哉故复书曰春王正月圣人诛乱臣贼子之意既严而扶持王道之意尤切焉鲁之与齐婚姻之国也鲁娶于齐非一公也独文姜之婚载于春秋甚详其曰防于嬴者谋婚于齐也公子翚如齐者逆女也送姜氏于讙者齐侯也防齐侯于讙者鲁公也姜氏既至致夫人者齐侯之弟仲年也自防嬴而至于成婚何其为礼之厚也春秋备书其事辞繁而不杀深恶姜氏之乱由齐侯宠爱之大过桓公之祸亦有以自取焉尔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

春秋之法防而为盟者陈牲防其血为载书而要诸神坚守誓约不敢违越今也齐卫二君胥命于蒲牲不防书不载彼此相谕谨言而退此春秋所无有也二百四十二年之间胥命之书止此而已故曰春秋恶屡盟善胥命

六月公防杞侯于郕

鲁入杞杞求成于鲁故防杞侯于郕甚矣杞之可念也桓公之时杞侯来朝归而见入左氏曰杞不敬也僖公之时杞子来朝归而见入左氏曰杞不共也夫杞行朝礼卑逊有余岂其不敬不共自贻忧祸良由微弱之国不能备礼贡献有阙贻怒于鲁身虽行礼而不免见伐于人尤可念也比事而观春秋抑彊扶弱之意可见矣

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

既之为言尽也日之食也由阳气之微也日食有多寡之殊则阳气之微有轻重之异今也食而至于尽几于无阳矣故日食一也正阳之食比于他月尤重谓阳气之甚微也

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氏于讙公防齐侯于讙夫人姜氏至自齐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有年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其有年亦多矣苟其无年民何以生独桓公书有年宣公书大有年岂羣公皆无年耶曰非也桓宣二君得罪于王法天道所不恕也即其戾气所感宜降之罚饥馑荐臻天道不僭矣然而民何辜焉幸其有年喜而书之此圣人助天爱民之意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

四时之田惟冬狩为盛盖农隙之时不至于践伤禾稼兼肃杀之后万物众多非三时比也正月而狩非其时矣于郎之逺非其地矣

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

宰冢宰也渠国也伯爵也纠名也天子之上士书名今渠伯以畿内之君为天子之冢宰何以称名为其聘桓也桓公之罪天子不能讨又从而聘之赏罚无章甚矣冢宰奉命来使诏王诛赏之权当如是乎书宰书爵以见其尊书名书来聘以见其罪待之尊者责之重也责之重者罪之深也

桓公四年无秋冬 春秋之法四时具然后为年故四时无事必举首月独桓公之时四年无秋冬七年无秋冬圣人之意伤矣桓公之罪天子不能讨圣人固已不书王矣王法不能诛圣人岂无望于天乎越四年之久桓公假息如故既又三年而犹自若焉圣人曰天之道或几乎息盖赏以春夏刑以秋冬天之道也今天道失刑无秋冬矣此又圣人言外之意

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

夏齐侯郑伯如纪

二国同时朝纪本以袭纪也纪人知之故因以如纪欺诸侯春秋从其告而书之盖不如是则无以显其诈也书如纪于前书纪侯去国于后二君之情不可得而掩矣

天王使仍叔之子来聘

王者不忘大臣之德故仕者世禄诗人贤之不以官职私大臣之亲故官人以世君子罪之天子聘问于诸侯当择贤而行岂得使其大夫之子且父在而子代任其将何称故书曰仍叔之子其名字不获载于春秋求名而名亡垂戒逺矣

葬陈桓公

城祝丘

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

此圣人之特笔也郑伯不朝天子亲行讨罪三国从焉圣人书蔡卫陈三国从王伐郑见诸侯拥卫天子以行天讨天子甚尊诸侯甚微郑伯无所逃罪矣如左氏所载战于繻葛王卒大败春秋不以战书不可言也战不可言况于败乎败绩于茅戎犹可言也败绩于郑其可言乎王不言天褒贬之意畧寓其间矣

大雩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天子雩帝用盛乐谓之大雩诸侯雩境内之山川而已盖雩者祈雨也先事而祈王者重农之意也【原注常祀祈雨者谓之雩遇旱而祭者亦谓之雩传者专以雩为旱祭特知其一尔】鲁僭用天子之礼故大雩郊禘率与天子同使春秋悉书之将不胜其书也故因事而书以示戒也今大雩之所以书者非时也夏当雩而秋行之时已晩矣凡书大雩者其义同

冬州公如曹

州公者天子畿内之诸侯尝为三公者也外相如不书于春秋此何以书左氏曰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此奔也以如告于鲁春秋伤之畿内诸侯不能自存逃于他国此春秋之大事也安得而不书

六年春正月寔来

按三传皆以寔为州公之名【按左氏曰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杜氏注曰寔实也不言州公者承上五年冬经省文公羊曰犹言是人来也谷梁曰是来也皆不以寔为州公名】来者来朝于鲁也州公失国故名之不言朝者不与其朝也春秋书此以为失国者之戒

夏四月公防纪侯于成

齐侯有圗纪之心纪人惧而谘谋于鲁当此之时鲁与齐纪婚姻之国也纪侯告情于鲁求成于齐必可得也今也既防之后复朝于鲁欲请王命以求成于齐情意恳切而桓公恬然不顾受纪之朝卒无救于灭纪之祸夫亲仁善邻救灾防患贤者之事也桓公岂其人乎求非其人秖无益耳

秋八月壬午大阅

仲冬教兵名曰大阅既阅之后因以田狩故冬之田名曰狩桓公四年尝狩于郎今年复行大阅之礼盖前日之狩止于田猎而已未尝有所阅也兹焉大阅选徒简车其礼盛矣夫大阅者非诸侯所得为也况以秋八月行之故春秋因其失时以垂戒焉

蔡人杀陈佗

陈佗得罪于其君夺其国而有之国人不以为君观墓门之诗指以为枭则国人之情可知一旦蔡人取而杀之如盗贼然书蔡人者讨贼之辞也以讨贼与蔡人其不能讨者罪有所归矣

九月丁卯子同生

春秋十二公惟庄公为嫡夫人长子桓公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故得书于春秋此义明则嫡庶之分辨矣

冬纪侯来朝

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焚咸邱者焚林而田也古者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仲春之月蛰虫已启万物孳生岂容以火田耶桓公不仁亦已甚矣

夏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

诸侯不生名谷伯绥邓侯吾离何以名朝于桓公故贬之也去年纪侯来朝何以不贬纪有亡国之忧不得已而朝于鲁谷邓未尝通于上国一旦无故来朝恶得不贬故曰春秋原情之书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天王使家父来聘

桓公即位八年矣天子之使三至于鲁周之无政鲁之不臣不亦甚乎家父何以无讥宰渠伯纠既以名书于前仍叔以下无讥焉讥之将不胜讥从其初也责及冢宰大夫无与此又春秋正本之意也

夏五月丁丑烝

烝之为言众也冬祭曰烝故四时之祭冬祭为盛言万物之众多也春正月烝已非时矣况五月而又烝乎失时黩礼圣人讥焉【按程端学春秋或问云释书再烝之义戴氏最善】

秋伐邾

伐邾不言其人微者也向焉隠公尝亲伐邾故以公书今焉伐邾虽大夫不行益又卑邾矣其后僖公卑邾而不设备遂有升陉之败匹夫不可轻况国乎【按黄震日抄谓戴氏此说可为鉴戒】

冬十月雨雪

孟冬之月隂气始凝骤有雨雪隂气盛也【按黄震日抄云诸家多以冬十月为今之八月戴氏独以夏正言之理亦未尝不明知圣人之不书秋为冬矣】

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公羊曰使我为媒可则因是徃逆故祭公之逆后春秋以遂书夫婚姻重事也先期未尝告诸纪一旦祭公来使鲁为媒而遂逆之揆诸人情不应率畧若此天王下婚于纪计已有成约矣祭公至鲁遂徃逆后此天王之命非祭公自为之也纪鲁甥也祭公过鲁谘谋于鲁而行则有之矣使鲁为媒而遂逆后无是理也【按黄震日抄云戴氏此说以情言过于诸家之专主讥诋者】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诸侯之女归于京师亦多矣而纪季姜独书因祭公之来季姜之归鲁实与闻之非他王后比也方其逆也称曰王后由王命言之也其归也称以季姜由父母家言之也【按程端学春秋或问云此史氏立言之法戴氏最得其意】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

来朝诸侯之事也世子不得而行之射姑之来曹伯实使之于是失正矣曹伯何以使其世子来朝当食而射姑叹逾年而终生卒意曹伯将托其子于鲁乎不然何其急也射姑承父命而行朝礼几于僭矣鲁以待国君之礼待人之子几于屈矣三者咸讥焉

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夏五月葬曹桓公秋公防卫侯于桃丘弗遇

防之为言彼此有成约矣此徃防而彼不来非有他故则中变而背约尔今也鲁防卫侯而弗遇卫背约也春秋何以弗遇书弗内辞也若曰彼之来也我弗与遇则其为辱不在我矣此春秋存鲁之意也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

春秋诸侯加兵于鲁或侵或伐或围春秋即其实而书之未有言来战者今而曰来战于郎何也齐与鲁为婚姻郑以许田之故与鲁相好今年之春卫侯与鲁约防于桃邱一旦以郑忽怒鲁之故相与率师来战人之称斯师也其诸无名之师欤春秋恶之直书曰来战如入无人之境若曰鲁不受兵而三国自为战尔左氏曰我有辞也其义得之主兵者郑也何以首齐齐人以郑忽有功之故忘婚姻之好合师以伐鲁齐侯之罪也使齐侯逊辞以谢郑则必无来战之师矣

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盟于恶曹

三国之师以去年十二月来战于郎今年正月三国之人盟于恶曹相去甚迩故说者谓是盟也三国之君在焉贬而称人是固然矣然三国之君迫嵗而归留其大夫使为此盟亦未可知也三国来战已无名矣既战之后复为此盟其意欲以谋鲁也向使郑庄无恙鲁之被患犹未已尔贬而书人春秋之意可见矣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秋七月葬郑庄公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

祭仲郑之相也命大夫故不名郑庄为王卿士故其臣得请命于天子以为大夫夫以大夫而为国相宋人得诱而执之其为人不足惮矣宜于废忽立突制命于宋而莫敢争也突公子也其不称公子者言突之不当立也郑忽未逾年之君也其以国氏者言忽之当有郑国也突归而忽去一出一归无难辞焉用见权臣之专制举国听命而不敢违也释春秋者犹以祭仲为贤岂其然乎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

柔者鲁大夫之未赐族者也春秋之初犹有如无骇翚挟柔者其后周室益衰列国之大夫自专故无未赐之族矣桓公方得罪于齐卫郑今将与三国为好而以大夫盟其君可乎

公防宋公于夫钟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夫钟与阚之防传者不言其故以谷邱虚之盟观之知鲁之欲平宋郑也以纪郑之战观之知宋人之责赂于郑也意者宋人立突之后责赂于郑郑不能如宋所欲故宋郑有隙鲁将平之故数与宋防宋公不厌其欲故辞平于鲁鲁以故怒宋率郑与宋战已而郑人不堪复与宋战其本末当如此【按程端学春秋或问云观经文此说未可据】突之入于郑义所不当立也宋人责赂于郑鲁所不当与也身负不义而欲党不正之人春秋恶其以乱治乱详书其事而桓公之罪显然矣

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

说春秋者谓是盟也以平杞莒隠公四年莒人伐杞取牟娄至今始平鲁之功也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

公防宋公于虚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

丙戌卫侯晋卒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

鲁数与宋盟防欲平宋郑宋公辞平故桓公怒而与郑盟共谋伐宋夫鲁之平宋郑非也宋人之辞平亦非也两国各怀其私心不得所欲怒而至于伐伐而至于战春秋之法战者不言伐今战伐并书何也恶宋鲁之争也书及而不言其人书伐而复言其战皆所以恶之也

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左氏曰宋人责赂于郑郑不堪命故主乎是战者郑也公羊曰得纪侯郑伯然后能为日则主乎是战者鲁也谷梁曰其不地于纪也则主乎是战者纪实为之也三者之说宜何从先儒以为内以纪为首外以齐为首则齐纪之事于三说为胜是固然矣然合谋以伐人者非先有衅隙则其谋不合齐欲灭纪纪安得而不自救乎宋多责赂于郑郑安得而不怒乎鲁与齐卫有战郎之怨于宋有辞平之嫌故自相纠合以营其私然大要齐纪之争为多纪不度德不量力而欲徼幸于一战之问齐虽败绩纪终不免于亡由是知浪战之无益也

三月葬卫宣公

夏大水

秋七月

冬十月

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

无冰

七月之诗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左氏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此二说者皆藏冰之道也然而微有不同二之日者今十二月也三之日者今正月也如是则十二月取冰正月藏之左氏所谓日在北陆而藏冰盖十有二月也四之日者今二月献羔祭韭所以出冰也如是则二月固出冰矣左氏所谓西陆朝觌而出之也者今三月也藏冰先一月而出冰后一月虽早晩不同大要十二月取冰且取且藏至正月而毕二月出冰出而未用至三月而后用之其实一也今桓公春书无冰者无藏冰也去年十二月时燠而无冰今年之春无冰可出春秋于是时而书之夫藏冰之用亦重矣朝之禄位賔食防祭下至老疾无不受冰一嵗无冰为害滋甚不惟此也藏冰不时隂阳失节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菑霜雨雹莫之能御其为害也大矣春秋安得不谨而书之【按程端学春秋或问云月令季冬冰方盛水泽腹坚命取冰周礼正嵗十二月令斩氷即诗所谓凿冰冲冲者也十二月无冰可凿来年春遂无冰仲尼録之以见人事纵弛夑理失道则冬行春令当寒而燠是以万物失宜疫疠将作若十一月无冰则十二月犹有冰可凿何害于事而书之哉以此言之可为三代不改月数之证戴氏谓书无冰于正月谓无藏冰义有未尽特识见正大逺胜诸说考戴氏本主夏正立义而程氏推阐尤畅故附録焉】

夏五

夏五之必有月众人所共知也夏五而不书月圣人所不敢增也由圣人之笔削而不敢增众人之所共知其不如圣人者乃欲增改疑似之阙多见其不知量也

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鲁公既以宋为怨故一意与郑为好既防郑伯于曹越数月郑又使其弟来盟何谓来盟鲁与诸侯盟约既定不亲相为盟内遣大夫徃盟于彼谓之涖盟外遣大夫来盟于此谓之来盟夫盟国之重事也亲自为盟犹惧不信而况遣大夫以盟乎大夫犹不可而况遣其弟以行乎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

古者天子诸侯亲耕籍田取其米藏之御廪以供粢盛今焉鲁之御廪灾则御廪之藏煨烬之余也三日之间遽行甞祭君子谓未易灾之余而甞志不敬也火戒不防时祭不敬春秋并讥之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

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宋人责报于郑怒犹未息故复借四国之师以求多于郑此春秋之所恶也其书以者何也夫诸侯合兵以伐人各听命于其主故有同于伐国独不欲战者非主兵所得制也今而书以者谓列国帅师以从左右前后惟主兵所用而不敢有贰焉其为谋也专矣其为力也大矣此尤春秋之所深恶也以诸侯而从天子制命于一人可也纠合列国而听命于诸侯其为僭也不亦甚乎

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古者天子锡有功诸侯于是有车马之赐故在诗曰何以赠之路车乘马未闻天子求车于诸侯也昔者夫子正取假之名于季氏今天子责贡于诸侯而书之曰求何也王室微弱诸侯彊大即求车一事观之则庭实之贡其不至久矣不书求则无以知王室之日卑而诸侯久无所贡也直书其实不避其名责诸侯也

三月乙未天王崩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

诸侯不生名失地则名突之入五年矣故称郑伯其名者失地故也郑忽之立才四月尔未成其为君故书郑忽出奔卫及其入也称世子称复归明忽之当立也突之出奔未及数月复归于栎称突称入者明突之不当立也自是而后称郑伯者皆突也忽虽立为君不通于诸侯亦可以见忽之弱而突之彊矣

许叔入于许公防齐侯于艾

隠公末年鲁与齐郑同入许郑庄公据许而有之庄公既卒郑国方乱许叔者许侯之弟也自许东偏复归于许向也鲁齐二国同为伐许之谋今焉自知其非复为定许之防圣人许其能改过矣许叔何以称入内无所因外无所自独以其力复其国都其难若此故称曰入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

列三国而称来朝旅见故也邾牟葛三国虽至微小然桓公非所当朝也旅见非所当谋也贬而称人言其至微而不足责也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

春秋之法地而后伐者疑辞也于袲伐郑于棐林伐郑于召陵侵楚是也伐郑之师助突而伐忽也助突伐忽于理不顺于心有愧疑而未敢前故地而后伐也

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卫侯于曹夏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郑突以不义得国王法所不贷也诸侯合谋以伐郑将以助突也始焉防于袲犹有所疑而后伐今焉防于曹定其谋而再伐同恶相济不遗余力春秋详书其事则舍顺助逆之罪不待贬絶而自见矣去年伐郑不书公至今兹书之何也春秋之法书至者危之也不义之师连年不已此危道也

冬城向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

朔之立也不以其正内得罪于国人天子召而不徃且不能使卫小众又得罪于天子失地出奔恶得而不名

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

纪侯之事迫矣娶于鲁结婚于王室借助于诸侯而与齐师战假宠于鲁公而与齐侯盟皆不能囘齐侯之心以纾灭国之祸春秋详书其事纪为可哀而齐为大可罪矣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

隠公初年曽与邾仪父盟于蔑其后躬自伐邾春秋固已非之桓公之时邾复来朝邾仪父复与桓公盟于趡其事鲁之礼亦至矣盟未数月鲁与宋卫伐邾何其无信义若此也春秋书及宋人卫人伐邾不言其人隠之也仪父自是以后得列于诸侯春秋遂以邾子书终春秋之世数数与鲁战争一胜一负迭为客主推原所自实隠桓有以基之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

齐侵鲁疆疆吏来告桓公有命事至而战若是则奚之战疆吏为之也书及而不书其人微之也疆之争一彼一此春秋备书于策重兵争而惜民命也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按左氏蔡桓侯卒蔡季自陈归于蔡杜预曰桓侯无子故召季而立之及庄公十年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杜预曰献舞即蔡季也先儒以为不然曰蔡季自陈归然献舞已立矣蔡季力足以得国而不有故春秋贤而字之然则蔡季之归与季子来归其事正同此二人者皆其国之贤国人欲其归故春秋亦从而嘉之称归称来归者虽易辞也亦喜辞也

癸巳葬蔡桓侯

及宋人卫人伐邾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

按左氏曰防齐侯于泺遂与姜氏如齐则是防也公与夫人俱既防之后因以如齐春秋当书曰遂与夫人姜氏如齐今再书公又曰与夫人姜氏匹敌而并书之见文姜之抗桓公不得而制也春秋书法严矣哉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丁酉公之丧至自齐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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