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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春秋

春秋讲义

9.0 万字 · 约 4 小时 16 分钟 · 8 / 12

会员可开白话

彊有帅师之卿矣郑之去就关系夷夏之重轻其往来晋楚急则穷猿之投林缓则饱鹰之飏去情盖叵测也然自防扈之后去晋二十五年而后同虫牢之盟既来之则安之不容逆计后日之复叛此所以方伐而随救也晋楚遇于绕角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救蔡栾书亦以师还而侵蔡救蔡不书所以全晋人恤邻救难卫中国之义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谷梁曰不言日急辞也过有司也郊牛日展觓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鲁郊非礼也圣人作春秋讥之则不可胜讥故因不郊而致意焉屡卜不従犹有卜筮也灾牛之伤犹有天道也圣人幸之曷敢过有司哉

呉伐郯

郯中国也故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然而夫子尝问官名于郯子其辞曰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则郯固夷也帝王之旧典礼经郯能识之岂纯乎夷哉荆之始见也入蔡呉之始见也伐郯中国莫之问故骎骎焉交乱中国圣人狄之于始其严矣哉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不郊犹三望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公至自防

楚再伐郑晋再救郑晋侯为之大防诸侯而郑人亦能囚楚之郧公钟仪以献于晋其势可以有为矣曾未能得楚之要领而遽为马陵之盟有骄大之意君子是以知其终无能为也

呉入州来

曷为不系之楚州来故蛮也楚人取以为邑故名従其旧呉楚之争自入州来始春秋谨而书之所以志呉楚盛衰所由始也

冬大雩

卫孙林父出奔晋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晋韩宣子求环郑商子产弗与曰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盖维持其国者固自有纪纲不如是不足以为国矣汶阳之田固因晋而得之然鲁之旧也亦既归于鲁矣七年之间一予一夺惟晋是听无乃不足以为国乎设使晋侯念齐侯不饮酒食肉之故欲复反其地犹当使韩穿来聘谋之于鲁使鲁人得以自归之犹可诿也一旦遽使韩穿来言归之于齐是令之而已尔鲁人不敢违命拱手归之季文子虽有私言果何益哉春秋书此虽以见晋人予夺之不常然亦以着鲁之君臣不能以自立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前年晋栾书救郑因而伐蔡楚师救之不战而还晋未得志故再伐蔡陈郑蔡三国迫于彊楚乍服乍贰非其罪也善察天下之势者当先用力于楚若楚以兵威临之则此三国迫于彊令亦势所必至安保其不贰乎苟不知此则虽救陈救郑救蔡皆不足以为恩而伐陈伐郑伐蔡皆不足以为威也

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谷梁曰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春秋书嫁女亦多矣独伯姬之事为最详其贤伯姬可知也内女之不得其所亦多矣贤伯姬而録之非谓其得所与不得所也男女人道之本也内女贤而详録之以示人道也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

文公即位之初天王尝使毛伯来锡公命至是成公之时天子复使召伯来赐公命鲁十二公独文成二君身受王命文公拜命之后犹能遣叔孙得臣如京师成公无是也后四年因防伐秦道过京师息汗马之劳尔臣子之礼有愧多矣然文公书天王此书天子文公书锡命此书赐命何也曲礼曰君天下曰天子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则天王之与天子固不当混一称也始曰天王犹有临诸侯之义焉终曰天子姑息之意不足以临诸侯矣王制曰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盖王之三公八命特赐可加一等不过九命是出于天子之特恩也春秋之书赐命其亦若是乎此其所以为异也

冬十月癸夘杞叔姬卒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左氏曰晋士燮来聘言伐郯也去年呉伐郯中国不能救郯小国也力不能支而求成于呉非得已也晋为覇主不能用力治呉以絶其陵暴之渐顾乃亟谋加师于郯是徒利郯之易虐尔岂有补于中国之大计哉

卫人来媵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防以归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公至自防

晋景公嗣覇不务脩徳数勤诸侯相与同盟一曰断道二曰虫牢三曰马陵四曰蒲皆同盟也同盟天子之礼诸侯僣用天子之礼一之谓甚而况率以为常乎蒲之盟诚非急务正以归汶阳之故诸侯贰晋尔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徳则不竞寻盟何为则是盟也果足以服诸侯哉

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晋人来媵伯姬既归于宋行父如宋致女説者谓致勑戒之言于女也伯姬之贤闻于诸侯故三国来媵鲁岂不知既嫁之后犹使人致勑戒之语耶盖伯姬之贤鲁人尊之故専使上卿致女所以抚问其已至非嫁女之常礼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左氏曰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明年五月郑伯归谷梁曰不言战以郑伯也今春秋所书其一不言郑伯如晋而被执其二不言栾书以郑伯伐郑其三不言郑伯归何也执之非其道伐之非其正归之非其义也

冬十有一月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

左氏曰冬十一月楚子重伐莒围渠邱渠邱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邱遂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按如左氏之言楚克莒三都然而渠邱之溃春秋不书入郓之事再书楚人何也渠邱非莒都不足乎言也莒鲁争郓为日久矣书楚人入郓若异事然言郓非莒得有也

秦人白狄伐晋

晋尝与白狄伐秦秦亦与白狄伐晋白狄反覆无常惟利是视不足罪也晋可愧矣

郑人围许

左氏曰示晋不急君也公孙申之谋于是为不韪矣昔秦伯获晋侯晋大夫反首茇舍以従之秦伯卒归晋侯岂有其君被执外示不急之意兴师以伐人者有如激晋侯之怒其不重为君累者鲜矣

城中城

春秋书城中城者二其一在定公六年杜氏以为中城鲁之外邑谷梁之説则不然曰非外民也又曰三家张也其意以为鲁有中城有外城成公修中城以自固委外城之民而不恤也定公之时三家益张故定公再城中城为自固之谋二説未知孰是以春秋再书城中城观之知其为鲁之内城非外邑之城也

十年春卫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凡春秋书兄弟帅师聘问甚至于刑戮者虽恩怨不同均之为私也皆讥之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春秋书郊有书免牛者有书免牲者有书不郊者盖卜郊不吉或郊牛有伤故卜免牛吉则免之不吉则不免其免者有司元端送之南郊其不免者系而待来年再免牲然后左右之免牲亦然或曰免牛或曰免牲何也牛卜日曰牲未卜日曰牛其伤者亦曰牛其名不同其卜免之礼则一也既卜免矣宜乎其不郊也故春秋之法惟不免牲者书不郊既已免牲矣则不书不郊独成公七年书免牲矣复书不郊春既免牲夏复三望中间异事故复申言之也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按左氏此晋太子州蒲也晋景公有疾立太子为君使防诸侯故称晋侯夫父在而子代従政春秋犹讥之况无王命父在而使为诸侯乎春秋讥齐世子光犹恶其父在而处乎诸侯之上况于防诸侯乎春秋正名之书也其必不然矣前书晋侯伐郑后书晋侯獳卒其为景公明矣

齐人来媵

春秋经世之书也媵浅事也得书于春秋盖二南王化之基也媵遇劳而无怨诗人美焉圣人不删也伯姬之贤三国来媵推而大之王化之基也春秋岂得而略之

丙午晋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晋

冬十月

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侯使郤犨来聘己丑及郤犨盟

左氏曰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侯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郤犨来聘且涖盟如左氏之言公请受盟于晋晋侯不肯与公盟公既反国晋使郤犨来盟是卑公也当文公之二年公如晋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春秋为公讳不书如晋今春秋不书郤犨来盟先书来聘次书及盟是晋犹有礼于鲁春秋得以避请盟之事而为鲁讳也

夏季孙行父如晋

按左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审如是春秋不书涖盟何也两君相见不自为盟而各遣其臣以盟其君尊卑紊乱莫此为甚前书来聘而不言来盟后书如晋而不言涖盟畧之者恶之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

鞌之战齐人返我汶阳之田而晋使韩穿来言归田于齐齐未尝遣使至鲁是徳晋而怨鲁也今也侨如修好未几而求昏齐卒无报聘之使然则鲁为齐弱久矣

冬十月

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春秋之法为尊者讳今周公出奔曷为以出奔言之为天子之三公外通于四海而至于出奔尊之义微矣故直书之言失其所以为尊也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泽

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故防于泽夫晋楚之成非细事也实始于泽曷为三国同防见晋之得诸侯也狭所与谋者二国而已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

春秋之时戎患轻狄患重齐覇之盛狄方为患桓公不能治也晋覇之衰狄人微弱晋乃能屡胜之春秋于晋败狄之事纎悉备书幸中国之犹能自彊也

冬十月

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

三月公如京师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曹伯卢卒于师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左氏曰公及诸侯朝王遂従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由左氏之言则公尝朝王矣不曰朝而曰如春秋原情之辞也公无朝王之心道过京师不得已而行朝王之礼用见天理之在人心者不可泯也春秋推见至隠书公如京师纪其实而不序其名书公自京师见京师之尊而诸侯之不得専也书公至自伐秦见初心之所存而终事之不可掩也春秋于君臣之际其严矣哉

冬曹宣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卫侯如晋晋侯彊见孙林父定公不可既归晋使郤犨送孙林父而见之则是晋人得以制卫大夫出入之权也其可乎书自晋晋与有罪焉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左氏曰称族尊君命也舍族尊夫人也谷梁曰侨如之挈由上致之也左氏之辞深不如谷梁之义正也春秋之法已书族者一事不再见独公子遂防雒戎盟于暴再书公子遂严华夷之辨也今以称族为尊君命是逺有所伸也舍族为尊夫人是近有所降也其辞深矣恐春秋纪事之法不若是也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

秦伯卒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公至自防

左氏曰防于戚讨曹成公也左氏之言过矣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其曰讨曹成公过矣曹伯自立岂得为无罪执曹伯称晋侯非谓曹之无罪也恶晋侯之自専也同盟于戚其事専矣犹知归于京师用见天理之在人心者不可泯也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秋八月庚辰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

华元出奔晋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华元乃反则是华元奔未出境也元未尝至晋晋未尝纳元春秋安得以奔晋自晋书之嗟夫此华元之意也元克合晋楚之成尝有功于晋故挟晋以为重其奔也声言出奔晋其入也声言晋纳之以此令于国人告于诸侯春秋因其告而书之着其志也

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呉于钟离

公羊曰曷为殊防呉外呉也谷梁曰防又防外之也春秋信其为内诸夏外外裔也楚之始防也曷为其不外楚且既已内呉矣不宜复外也曷为戚不殊防而柤复殊防也是以知春秋非有意于外外裔也因其可外而外之尔虽然秦楚呉越由内而黜者也故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许迁于叶

春秋之时许迁国最数亦既亡复存春秋之末许国尚列于春秋亦见其居彊国之间委曲迁就以求茍免至于此也其亦可哀也已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寒凝者雨欲下而为霰今雨而木冰是寒之甚也非异也物不常有而骤有之谓异事不当然而偶然之谓灾故陨霜杀菽志寒也李梅实志燠也观于万物之变而雨寒燠之变定矣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按左氏滕文公卒郑子罕伐宋滕宋之与国也郑因滕之防而伐宋宋人败郑汋陂郑复败宋汋陵春秋以侵书不言两败恶郑之乗防不与宋之恃胜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鄢陵之战与城濮同功然厉公所以异于文公者一胜之后无以居之观沙随之不见公季孙行父之见执而厉公之志骄矣观郤锜郤犨与栾书之事而晋之祸惨矣然则非有功之难而保有其功者为难乎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公至自防

春秋之法为尊者讳耻公防卫侯于桃邱弗遇者公弗与之遇也同盟于平邱公不与盟者公弗与于此盟也今而曰不见公不见在诸侯如其书弗及盟然何也厉公无道政在大夫信人臣之防而踈其君春秋以为不耻也前书公防后书公至若已成事而反者此春秋抑彊扶弱之义也当其时晋侯不见公春秋不书晋侯若诸侯之不见然莫适为主与齐侯弗及盟书法不同者此又圣人为君父隠之道也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左氏曰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春秋称尹子者时未为公曰武公追称也尹氏世为周卿士当春秋之初年尝书尹氏卒末又书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书尹氏于二伯之上则尹氏世固为公矣观诗与春秋所载见尹氏之専政于周也甚矣

曹伯归自京师

春秋书曹伯襄复归于曹也襄称名归称国今负刍不名直言自京师何也襄之归出于晋负刍之归出于天子故也晋文公执卫侯郑也归之于京师卫侯之归王许之曷为书曰卫侯郑归于卫卫侯郑之被执也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防王许之其归也以利而不以义故春秋以卫侯自归为文负刍之入也公子喜时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其归也以公而不以私故春秋以归自京师书之春秋之尊京师也至矣书自某归于某则纳与不纳未可知也书归自京师则通行而无所阻矣此天子无外之义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公羊曰执未有言舍之者此其言舍之何仁之也曰在招邱悕矣谷梁曰执者不舍而舍公所也春秋明大法不循私恩使行父有罪而可执其罪在行父使行父无罪而被执其罪在晋人春秋其不以私恩仁行父也必矣曰在招邱悕矣此昵昵为之私言也由左氏之言公还待于郓不曰公在苕邱如使公而在苕邱也则与行父并执也其不然明矣执未有言舍者此其言舍何执之于国都或执之于防而归其国春秋不得而书也执而舍之是置之于其地也比于执则尤甚矣春秋安得而不备书之行父曷为不言至自晋公在防而未返其国也行父已免矣先书行父及郤犨盟次书公至自防见公之待行父也明矣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犨盟于扈公至自防乙酉刺公子偃

春秋书刺公子买也先书公子买不卒戌之罪次言刺见买之有罪也今不言其罪而直书其刺然则偃果无罪乎非也沙随之不见季孙之被执鲁之耻大矣次书侨如之出行父之盟公之至公子偃之刺则侨如公子偃之罪不可逃矣此又春秋比事之教也

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

按左氏郑子驷侵晋卫北宫括救晋侵郑春秋何以不书郑侵晋卫救晋也以覇主而见侵于小国难其为言也以小国而侵小以为救不足乎也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公至自防

前此诸侯屈天子之卿而为防者有之矣而未有屈二卿者屈天子之卿而为盟者有之矣而未有同盟者厉公之志其骄而僣也甚矣柯陵诸侯同盟伐郑见厉公之无道诸侯离心盟以刼之也当悼公之覇也防诸侯伐郑同盟于亳城北其事与柯陵类春秋于柯陵也书曰公至自防于亳城北也书曰公至自伐郑従二君之志也厉公志欲服郑而自以为功悼公徳能服郑而不敢为功春秋従其告至之意而书之柯陵先书致防后书致伐亳城北先书致伐后书致防始终之义定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曰用者不宜用也或曰用然后郊谷梁曰用者不宜用也如公羊之説用然后郊若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是也夫鲁之僣郊也乆矣其僣也必先有事于頖宫不待今日用而后郊也大抵春秋于祭祀之礼多言用曰用牲用币是也不特春秋在书亦曰用牲于郊盖春秋之记鲁郊也皆因事而书率不出于春夏之间独九月最为不时鲁知九月之不当郊也而用常郊之礼以祭故曰用郊二所谓不宜用者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

公羊曰非此月日也曷为以此月日卒之待君命然后卒大夫谷梁曰十一月无壬申乃十月也致公而后録臣子之义也春秋固不以日月为训也然日月之差则亦不足以为信史也使十一月而无壬申春秋以十一月书焉则亦何以取信于来世春秋固以日月志大夫之卒矣然而公子益师卒世逺不书日春秋不得而彊增也使春秋致公而録婴齐之卒也其不必书壬申可也取非其日而系之其月之下是天时可得而变也春秋其不然明矣昔者陈侯鲍之卒也书甲戌己丑者曰甲戌之日死己丑之日赴使婴齐以十月壬申卒也十一月公至之日而命之为大夫然后卒之独不用陈侯卒例乎然春秋书十二月丁巳朔则十一月果无壬申也其何以通之春秋信以传信疑以传疑旧史以壬申为十一月犹其为夏五也春秋岂得而改易之乎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楚人灭舒庸

羣舒叛楚楚人灭舒庸又灭舒鸠夷狄相攻何足以勒春秋之书而春秋备载焉盖楚之未通于中国也虽灭谷邓而不书于春秋及其従事于中国也聘问防盟侵伐攻取往往来告故灭舒庸灭舒鸠之类春秋备载焉亦可以见中外盛衰之故矣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齐杀其大夫国佐

公如晋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左氏曰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以恶曰复入如左氏之説归为最善复入为最恶若公羊之説则不然复归者出有恶归无恶复入者出无恶入有恶入者出入恶归者出入无恶夫归与入不同归为顺为善入为逆为恶此不待辩而明也或言复归或言复入者何归为善矣而又言复归善之善者也入为恶矣而又言复入恶之恶者也鱼石挟夷狄之势入于国以叛何恶如之故曰复入

公至自晋晋侯使士匄来聘

左氏曰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周礼曰凡诸侯之邦交世相朝也悼公即位公往朝之悼未始至鲁其于周礼失相朝之义矣左氏犹以晋为有礼何也晋彊鲁弱久矣君朝而臣报则已为得礼何敢复望其相朝乎君子谓晋于是乎得春秋之礼矣

秋杞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

筑鹿囿

左氏曰书不时也公羊曰讥有囿矣又为也谷梁曰山林薮泽之利所以与民共也虞之非正也合三传之説成公之罪不可逃也不时一也泰侈二也夺民之利三也然犹有遗罪焉孟子曰臣闻郊关之内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筑囿以为鹿区此孟子所谓民以为阱者也其罪益甚矣

己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是盟也见晋急于图覇忘其国之防而又忘邻国之防也厉虽无道防未逾年鲁新有防犹未也孟献子请于诸侯而先归防晋于是有愧矣

丁未我君成公

<经部,春秋类,春秋讲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讲义卷三下     宋 戴溪 撰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鱼石之入也彭城不书宋诸侯之围彭城也复繋之宋何也虎牢郑地也诸侯夺而城之故不书郑言郑之不能有其地也戍郑虎牢复系之郑言诸侯不得有郑地复归之其主也彭城宋地也宋不能守而夺于楚故不得而书宋楚夷狄也夺中国之地而封其叛臣此岂得而有之书宋彭城复其旧也圣人删诗虽卫灭邶鄘犹不忘其故国而况于春秋乎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

按左氏晋韩厥帅诸侯之师伐郑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然则韩厥身自伐郑而诸侯不与焉亦见晋悼公图伯之初使大夫身亲其劳不敢勤诸侯之师若此宜其能成覇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来朝

冬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

左氏曰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歴考十二公即位之初朝防聘问讲于邻国者有之矣而邻国未有先来聘者独襄公为然盖晋悼图覇屈己以交诸侯当次鄫之役也晋侯卫侯实次于戚以为之援故谋而聘鲁此左氏所以特言其为礼也

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

郑师伐宋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

春秋恶伐人之防故晋宋皆称师卫独何以书将谷梁曰卫侯速卒郑人侵之故特书甯殖明其能复怨也然则春秋许人复怨乎君父之雠臣子所当报也

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

叔孙豹如宋

冬仲孙蔑防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左氏曰秋七月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冬复防于戚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公羊曰虎牢者何郑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取之则曷为不言取之为中国讳也曷为为中国讳讳伐防也曷为不系乎郑为中国讳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归恶于大夫也谷梁曰若言中国焉内郑也虎牢郑地也如左氏之言则晋尝取之矣如公羊之言则晋于今始取之也虎牢何以不言郑如公羊之言则以为讳伐防如谷梁之说则以为内郑郑人服罪故诸大夫为之城虎牢也以经意考之谷梁之说殆非公羊亦未免求之太过使郑人果服罪而诸大夫城之则他日何以复戍虎牢诸大夫实防于戚未尝伐郑春秋亦安得为中国讳盖诸侯连年伐郑侵逼虎牢其取之有渐矣属之郑耶则郑不能守已非其地矣属之晋耶则非晋所得有也举而归诸其公若莫适为主然此春秋谨分守正名实之意也昔者桓文之覇郑甞不服矣未至于城险以逼之出此下防悼覇衰矣不特此也齐桓经营覇业虽不敢勤诸侯而率以身亲之悼公以图郑之功付之诸大夫益见其不逮矣

同部

其它

陈氏春秋后传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后传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后传十二卷宋陈傅良撰傅良字君举【案傅良或作傅良诸本误有异同然其字曰君举则为傅説举于版祝之义故今定为传字】号止斋温州瑞安人乾道八年进士官至中书舎人寳谟阁待制諡文节事迹具宋史本传是编有其门人周勉跋称傅良为此书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俾佣书传冩其已削者或留其帖于编増入是正者或揭去弗存是今所传已非傅良完本矣赵汸春秋集传自序于宋人説春秋者最推傅良称其以公谷之説参之左氏以其所不书实其所书以其所书推其所不书得学春秋之要在三传后卓然名家而惜其悮以左氏所録为鲁史旧文而不知防书有体夫子所据以加笔削者左氏亦未之见左
程氏春秋或问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程氏春秋或问目録 春秋类 卷一 隐公 卷二 桓公 卷三 庄公 闵公 卷四 僖公 卷五 文公 卷六 宣公 卷七 成公 卷八 襄公 卷九 昭公 卷十 定公 哀公 【臣】等谨案春秋或问十卷元程端学撰端学既辑春秋本义复歴举诸说之得失以明去取之意因成此书与本义相辅而行者也其掊击诸说多否少可于张洽之传攻之尤力然如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皆具有卓识其他持论亦多正大惟谓左氏事实多出伪撰又坚主夏时之说力诋左氏王周正传虽至于春书无冰亦以为建寅之月而穿凿周礼豳诗以解之不知左氏周人说经或有未确记事未
春秋稗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稗疏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案春秋稗疏二卷 国朝王夫之撰夫之有周易稗疏别著录是编论春秋书法及厯象典制之类仅十之一而考证地理者十之九其论书法谓闵公元年书季子仲孙髙子皆不名乃闵公幼弱聴国人之所为故从国人之尊称然考襄公之立实止四嵗昭公之出亦非一年均未闻以君不与政书事或有变文何独闵公见存乃从国人立义其论春秋书戎皆指徐戎斥杜预陈留济阳东有戎城之非且谓曹卫之间不应有戎证以费誓似乎近理然戎与诸国错处实非一种观经书追戎济西则去曹近而去徐逺至于凡伯聘鲁归周而戎伐之于楚丘则凡伯不涉徐方徐戎亦断难越国安得谓曹卫之间戎不杂居如此之类固未免失之臆断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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